——啪！
“嗯……！”
唐素岚几乎要疯了。羞耻与背德的快感交织，让她头晕目眩。
随着韩瑞真的动作，身体被一点点束缚起来。
双臂被反剪到背后，双腿也被捆住，动弹不得。
自由正缓缓流逝。
不，并非流逝……是她心甘情愿，将自由双手奉上。
越是捆绑，身体越是僵硬，可心跳却愈发剧烈。
他的动作看似粗暴，但只要她不反抗，便不会真的弄疼她——这份体贴，她感觉得到。
唐素岚抬眼望向韩瑞真。
他眼神冰冷，只偶尔与她视线相接，手下动作却毫不迟疑。
正是这份不容抗拒的强硬，让她心口狂跳不止。
‘素岚小姐？’
是楼下诸葛龙的声音！
这声呼唤让她浑身一颤。
要被发现了。
以这副凄惨、狼狈、不堪入目的模样。
身上不是四川唐家的华服，而是粗鄙不堪的妓女衣裳。
若神智清明，她宁死也不会让自己沦落至此。
但，只此一次就好。
哪个神志清醒的男人，能接受自己未来的伴侣是这副模样？
这幅景象一旦暴露，婚约必然破裂——唐素岚对此心知肚明。
这过程无疑令人羞耻。
充满屈辱。
……然而，却也兴奋难耐。
正因为不该做，才更加刺激。
这难道不是一种烙印吗？
至少在诸葛龙眼中，这便是烙下了印记。
宣告着：唐素岚是韩瑞真的人，旁人休想染指。
——啪！
“呃……！”
又一个绳结收紧。这束缚感，竟仿佛韩瑞真的拥抱。
为何这种行为如此令人兴奋？
为何如此抗拒，却又如此沉迷？
韩瑞真他……究竟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的样子，实在太过迷人。
他衣着整洁，一丝不苟，却以这副模样掌控着她，让她心跳完全失控。
她希望他能从自己身上获得快乐。
即便过程充满痛苦，她也心甘情愿。
只要他高兴，她甘愿承受一切。
‘素岚小姐，您在二楼吗？’
诸葛龙的问话传来。
唐素岚与韩瑞真同时僵住。
两人目光深深交缠。
在这危机四伏的方寸之地，维系着他们的，唯有彼此间的信任。
谁若背叛，另一方便会沦为笑柄。
唯有互不背叛，才能安然度过此刻。
唐素岚选择相信韩瑞真。
在她如此不堪的时刻，他一定会护她周全。
我当然不会冲到诸葛龙面前，可怜巴巴地辩解——这全是素岚的主意，与我无关。
所以唐素岚只是静静地等着韩瑞真的决定。
只听他说道：
“告诉他，再等等。还没完全绑好。”
听到这话，一股难以抑制的、奇异的悸动从素岚心底涌了上来。
与此同时，那份戏谑的心思也藏不住了。
“您这么吩咐，我就得听吗？”
“……”
韩瑞真的眼神危险地波动了一下。
这种在刀尖上游走、近乎玩火的感觉，让素岚感到无比愉悦。
她知道，越是此刻刺激他，随之而来的“惩罚”就会越重。
而韩瑞真的惩罚……换个说法，未尝不是他表达在意的一种方式。
那为了化解心魔而施加的、细致入微的“暴力”。
正因清楚感知到其下深藏的关切，素岚才将其体认为一种独特的爱意。
——咔。
他宽大的手掌突然捏住了素岚的下巴。
“……照我说的做，让他等。素岚。”
直到韩瑞真恢复了惯常的语气，素岚才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
她转向楼梯方向，提高了声音：
“诸葛公子，请您稍候片刻……嗯！马、马上就好？”
“素岚姑娘？”
“还，还有些准备要做……”
诸葛龙那边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紧张，这无意中将他的期待拔得更高了。
这一点，楼上的素岚和瑞真都心知肚明。
“……真是个坏孩子。”
韩瑞真在她耳边低语。
每次被他这样“辱骂”，小腹深处都会涌起一阵滚烫的热流。
素岚点了点头，悄声回应：
“为了公子您……让我多坏都可以。”
“这怎么是为了我？”
她涨红了脸，费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那……我这就下楼去见诸葛龙？”
——啪。
一点都不疼，韩瑞真带着责备意味，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脸颊。
“嗯……！”
但这细微的肢体接触，却让素岚感到一阵快意。
‘素岚姑娘？’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楼下的诸葛龙又问道。
“啊，没事。”
素岚咬紧牙关，忍住了呻吟。
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坏事”。
但逼她至此的，不正是诸葛龙自己吗？
明明拒绝过那么多次，为何还要这般纠缠不休？
让他退下时若肯乖乖退下，又怎会有此刻的局面？
一个畏首畏尾的纨绔子弟，也敢觊觎她？
她要让他看清楚。
自己心甘情愿臣服的，究竟是怎样的男人。
说到底，她从未要求过他的喜欢。
先动心的人，本就理亏。
仿佛绳索已经系牢，韩瑞真用力地，将绳索拽紧了。
“呼……”
接着，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从包里取出另一条绳索，打了个小小的结。
然后，缓缓地，想要将它套上唐素岚的脖颈。
唐素岚微微偏过头，轻声问道：
“呃……？那、那个狗项圈，不用了吗？”
“……别动。”
明明以为是套脖子的，难道不是吗？
她倒也没太在意。
唐素岚依着韩瑞真的命令，乖乖不动。
很快，绳索便圈上了她的脖子，而握着另一端的人，正是韩瑞真。
直到此刻，唐素岚才恍然明白，将脖颈交付于人，无异于将自身的弱点拱手相让。
那种将一切都交付给韩瑞真的感觉，此刻正无比清晰地涌上心头。
“……叫他。”
韩瑞真背对着楼梯的方向，开口说道。
同时，将唐素岚的项圈紧紧攥在手里。
唐素岚跪在地上，双臂被缚在身后，将颈间的绳索完全交给了韩瑞真掌控。
虽说这算是什么样子啊……但唐素岚心中却正涌起一阵兴奋。
她想快点赶走诸葛龙，渴望被眼前这位出众的男子所支配。
“诸葛……公子？”
唐素岚用微微发颤的声音唤道。
“嗯？”
“请……您上来。”
****
诸葛龙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踏上了楼梯。
这意思……该是那个吧？
今晚，这便是两人共结连理的无声信号。
楼下散乱地放着些酒瓶。
连素岚她，莫不是也借了酒劲才下定决心的？
不过，即便真是酒意也无妨。
她此刻总该也意识到了吧——婚约，乃是不可违逆的必然。
魏天商已死，南宫燕也已放弃。
只要自己不放手，唐素岚就注定是自己的。
长久压抑的欲望，此刻骤然微微扭动起来。
自己究竟思慕了她多久？
无数次在深夜幻想，将那璀璨夺目的女子按在刺骨冰冷的床榻之上。
她的家世亦是显赫，容貌堪称绝代佳人，武艺也颇为高强，是个无可挑剔的女子。
这，大概就是身为名门世家子弟所能享有的、最珍贵的特权吧。
若是寻常人等……没错，尤其是那个曾让自己丢人现眼的乞丐穷酸，是绝对无法企及的、天壤之别的机遇。
“素岚……”
——然而，
正踏上楼梯的诸葛龙，脸色陡然僵住。
唐素岚并非独自一人。
在她身旁的阴影里，伫立着一个半边身子浸在黑暗中的魁梧男子。
那背影都散发着压倒性威压的诡异存在。
而他手中所持之物，正是——绳索。
“……咦？”
那绳索的末端，正系在唐素岚纤细的脖颈上。
定睛细看，才发现她周身被捆得严严实实。
衣裳为何又如此轻薄飘忽……仔细一瞧，竟是舞姬的服饰。
诸葛龙目睹此景，连呼吸都为之凝滞。
眼前的现实，他根本无法理解。
“……哈……哈哈，被发现了呢。”
那依然是美丽的、诸葛龙的初恋，如此呢喃道。
即便颈项被缚，身陷绝境，唐素岚仍如纯真少女般，流露出一抹浅笑。
“……素岚小姐？”
漫长的死寂过后，诸葛龙紧握折扇，勉强稳住心神，正欲开口喝问——
“——请停下。”
唐素岚却先开了口。
诸葛龙双目颤抖着，死死盯住唐素岚。
“这、这魔王究竟是何人，素岚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小姐你……以这般模样……！”
“诸葛公子。”
唐素岚泰然自若。
那份从容，是诸葛龙全然无法理解的。
不，问题不在泰然，而在于她那异样神色的表情。
她本不该是露出这种神情的人。
难道说……她一直是以这副表情，面对着那个男人吗？
“您说过，您是最了解我的人。”
“……”
“若我说，是我自己愿意，才变成这副模样的……您信吗？”
……自己愿意？
诸葛龙如遭冰封，全身僵硬。
唐素岚？
那位“毒凤”？
那个端庄娴雅、令人如沐春风的高贵女子？
……竟是自愿承受此等屈辱？
“不可能……！”
诸葛龙大声否定。
绝无可能。
我的素岚，绝不会如此。
唐素岚本该属于我。那计划绝无差池的可能。
“请您清醒一点，素岚小姐……！一、一定是中了什么迷药，才会——”
“——四川唐家的长女，会中迷药么？”
“呃……”
唐素岚是何等人物，寻常迷药乃至剧毒都对她难起作用。那样的她，怎会轻易被药物所控。
“我、我不信……素、素岚小姐您这般人物，怎会向那种男人……这、这般屈从——”
“——屈从……”
唐素岚的头缓缓低下。
那姿态，仿佛不胜羞赧。
然而，随后如余音般漾开的低低呢喃，却成了剖开诸葛龙心口的利刃。
‘……屈从的感觉，很好呢。’
刹那之间，诸葛龙的视野天旋地转。
唐素岚接着抬起眼眸，望向手握缰绳的男子，轻声道：
“……公子。让他……看看吧。”
男子的头微微转向唐素岚。
……公子？
可笑的是，这位攥着诸葛龙美梦的男子，对唐素岚，似乎并无多大兴致。
从一开始就这样粗暴对待，怎么可能存有那样的心意？
但真正撕裂诸葛龙心脏的，是另一件事。
唐素岚的眼神。
她在那端庄外表下深藏的、截然不同的情感。
诸葛龙从未见过。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她也能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是她一次都未曾向他展露过的……属于女人的渴慕与眷恋的目光。
男人对唐素岚并无兴趣，但唐素岚显然不是。
这一点，即便在黑暗中，也太过分明。
“……陪你任性，也就这一回了。”
男人像是在规劝素岚般说道。
但唐素岚的嘴角却微微颤动。
紧接着，男人缓缓转过身。
“……啊。”
诸葛龙的心脏也在那一瞬冻结。
他认得那个男人。
虽比过去利落许多，但那粗陋不堪的脸，他不可能认错。
-砰！
“呀啊！”
男人的手粗暴地攥住了唐素岚的发丝。
目睹初恋在另一个男人肮脏的手中被践踏，诸葛龙浑身颤抖，却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的双腿早已在冲击下失去了力气。
发丝被紧紧拽到头顶的唐素岚。
她痛得连脸都皱了起来，但全身受缚，根本无法反抗。
男人向诸葛龙发问。
“就这么想要这个？”
他甚至抓着素岚的脑袋，像摆弄物件般轻蔑地左右摇晃。
她纤细的脖颈随之晃动。
不，不是“像物件”，打从一开始，他就是把她当物件对待。
从他不用敬称，而称其为“这个”就看得出来。
“啊！唔嗯……！”
“就这么稀罕这种变态？”
男人接着辱骂，仿佛在说诸葛龙的初恋根本不值一提。
看着素岚痛苦的模样，诸葛龙嘶喊道。
“住、住手……！你看不到她很痛苦吗！”
“那你就过来阻止试试啊。”
男人说道。
“还在耍嘴皮子？光说不练有什么用，有本事过来拦我。”
望着被揪住头发、萎顿下去的素岚，诸葛龙哑口无言。
难道……那男人有什么依仗？
否则，身为龙凤之会中获得凤凰称号的毒凤，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那男人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而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
“哈啊……呜嗯……”
诸葛龙竟能从痛苦呻吟的素岚眼中，看到一丝……情欲。
此刻碍事的，并非那个男人。
而是打扰了他们两人的自己。
男人开口问道。
“素岚。”
这亲昵的称呼。在他口中，自己从来都只是唐家小姐。
“……是，是的……”
即便被直呼其名，即便被并非丈夫的男人如此对待，唐素岚还是乖乖地回应了。
“你说。那小子要我停下，要停吗？”
唐素岚的目光短暂掠过诸葛龙，随即摇了摇头。
“……求您。”
诸葛龙一声叹息。
“……啊。”
“求您不要停，公子。”
“真乖啊，我们素岚。”
听到接下来的称赞，唐素岚嘻嘻地笑了。
即便承受着暴力，她也那样笑了。
男人直起身，目光径直投向诸葛龙。
他说道：
“她是我的。”
“呜呃……！”
唐素岚身体一颤，又垂下了头。
但无论怎么掩饰表情，那份因欢愉而染红的耳朵与脖颈却藏不住。
“所以，另找一个吧。”
诸葛龙还想争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连串打破他固有信念的行为，让他头脑一片混乱。
唐素岚为何会喜欢被施暴？
那男人究竟是谁？
为何能如此自信？
他几乎想用武力打破这一切……
“呃……！”
但诸葛龙凭直觉明白了——那男人，或许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或许正因如此，他中了毒蝎的暗算还能如此泰然？
不，既然唐素岚都已臣服，答案早已不言自明。
最终，诸葛龙转过身去。
抛下心爱的女子，怯懦地逃走了。
****
我靠，看着有点可怜啊……！
我看着慌慌张张逃走的诸葛龙，心里这么想。
虽然抓住机会把他赶跑了，但确实有点可怜。
可转念一想，这家伙也真是够呛。
这都能逃？
换成是我喜欢的女孩在别的男人手里这副样子，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动手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低头看向唐素岚。
“……哈啊……哈啊……”
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那是悖德感与快感混乱交织的模样。
……你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啊。
而且不仅是变态，还任性妄为。
那股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真是一点没变。
又或许，正是通过SM这个出口，她毫无遮掩地暴露了本性。
用相当残忍的方式赶走了跟踪狂呢。
我虽然没资格评判别人，但这丫头看来真得吃点苦头才行。
……不过，那也为时不远了。
我能如此有恃无恐地挑衅诸葛龙的原因——
“……”
……我察觉到了。
我虽非武林中人，但或许是因为丹田里蕴藏了那股气吧。
青月的气息，我确实感觉到了。
这种异样的感觉，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
明明没有看见，却又仿佛看见了。
明明没有闻到，却又仿佛嗅到了香气。
明明没有听见，却又仿佛听见了声音。
青月就在我们身边。
“……呼……”
我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青月也在等着我的决定。
该死的，太可怕了……
越是安静，就越发令人恐惧。
她究竟从何时起，就在看着我们了？
总之，我与青月已有约定。
然而对此还一无所知的唐素岚，仍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中。
“公子。”
就在这时，她叫了我一声。
****
结束了。
婚约已经不复存在。
魏天商，诸葛龙，南宫燕。如今都成了过眼云烟。
我自由了。
然而，父亲说过的一句话，素岚内心是认同的。
‘人总不能孤零零过一辈子吧。’
正因为无法反驳这句话，当初她才踏上了这条错误的道路。
唐素岚唤道：
“韩公子。”
韩瑞真目光锐利地俯视着她。
是受气氛所染，还是因为婚约作废而感到安心？
她那颗狂跳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了。
“现在……您得负责。”
“什么？”
“您打算怎么办？把我好好的婚约全给搅黄了。这下子我……岂不是要孤单一辈子了？”
韩瑞真一脸难以置信。
那是当然，这话本就是她刻意说的。
不过，在唐素岚看来，这等于给韩瑞真指了一条明路。
“是您毁了我的人生。让诸葛龙撞见这般丑态。让我落到这步田地。”
“……”
“倘若真是个男子汉……难道不该负起责任，把我带走吗？”
本想说得理直气壮些，可话一出口，心却像要跳出嗓子眼。
“要我把你领回家养着？”
“不然您说还有谁呢？”
还能有谁呢。
人家主动说要替你改命，你还往外推，岂不是傻。
这本是吐露隐藏已久心意的机会，难道连这都做不到吗。
虽说身份有别，但唐素岚自信能跨过那道障碍。
再仔细想想，或许这个决定，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做下。
她此生初次窥见的外男私物，不正是韩瑞真的么。
早被他玷污过了。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咚！
“呀！”
韩瑞真扯了扯她颈间的系带，在她面前蜷缩坐下。
他方才还略显困惑的神色，此刻却变得无比认真，开口问道：
“素岚，你是不是喜欢我？”
唐素岚双唇微微颤抖，将真心话倾泻而出：
“我、我莫不是疯了？”
“……”
“您怎么老是忘呢？我可是四川唐家的长女，唐素岚。您到底觉得我图您什么才喜欢您啊？长得难看，脾气又差，还穷得叮当响，我根本就，就没有一点喜欢您的地方。”
“……”
唐素岚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个低俗的女人，更不想被看成那种为了诱惑男人而苦苦纠缠的轻贱女子。
“要是喜欢您，您也得喜欢我才行啊，您到底有多傲慢才会说出那种话？”
“不是您让我负责的吗。”
“……是该负责。我说过了，我的婚约全毁了，我可不想孤老终生。我，我才不是因为喜欢您才说这些的，我是担心自己的未来。”
“是吗。”
“还，还有。不管什么心魔不心魔的，我毕竟受了您的恩惠。我会帮您改命的。上次您只是让我当个侍女，这次我给的可是更大的筹码啊。说实话，比起随便什么男人，您好像还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唐素岚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应该听懂了吧。她狠狠咬了咬嘴唇，索性连最后一点实情都吐露了出来。
“……不需要什么求亲的信物。不是有支发簪吗。那个……其实是我偷的。就拿那个当信物吧……”
“果然是你。”韩瑞真低声呢喃。
唐素岚点了点头。
“对，是我。”
漫长的沉默后，韩瑞真开了口。
“哈……拿着吧。那个。”
一阵狂热而粗犷的情绪猛地涌了上来。
这。
……这算是答应了吧。
让我留着发簪，肯定就是那个意思。
那么从今往后，自己就是韩瑞真的妻子了——
“要成婚就跟喜欢的人结去吧。我没打算把这事儿到处宣扬。你也用不着帮我改命。”
“……什么？”
“而且你实在是不行。你这脾气得改改了。你知道我因为你受了多少罪吗？”
后面的话她根本没听进去。唐素岚满脑子只在反复咀嚼刚才那几句。啊？到底怎么回事？遭到拒绝了？怎么可能？
她整个人都懵了，胸口一片麻木，什么感觉都没有。
韩瑞真接着走向了窗边，随后推开窗户说道。
“进来吧。”
唐素岚皱起眉头。到底是在跟谁说话……
——唰。宛如一阵轻风，一名女子悄然落在了窗台上。
“……啊。”
是青月。
直到这时，她才恍然大悟，韩瑞真为什么没有把那个狗项圈戴在自己脖子上。
原来那条狗项圈，早就有别的主人了。
“嗯……！”
唐素岚几乎要疯了。羞耻与背德的快感交织，让她头晕目眩。
随着韩瑞真的动作，身体被一点点束缚起来。
双臂被反剪到背后，双腿也被捆住，动弹不得。
自由正缓缓流逝。
不，并非流逝……是她心甘情愿，将自由双手奉上。
越是捆绑，身体越是僵硬，可心跳却愈发剧烈。
他的动作看似粗暴，但只要她不反抗，便不会真的弄疼她——这份体贴，她感觉得到。
唐素岚抬眼望向韩瑞真。
他眼神冰冷，只偶尔与她视线相接，手下动作却毫不迟疑。
正是这份不容抗拒的强硬，让她心口狂跳不止。
‘素岚小姐？’
是楼下诸葛龙的声音！
这声呼唤让她浑身一颤。
要被发现了。
以这副凄惨、狼狈、不堪入目的模样。
身上不是四川唐家的华服，而是粗鄙不堪的妓女衣裳。
若神智清明，她宁死也不会让自己沦落至此。
但，只此一次就好。
哪个神志清醒的男人，能接受自己未来的伴侣是这副模样？
这幅景象一旦暴露，婚约必然破裂——唐素岚对此心知肚明。
这过程无疑令人羞耻。
充满屈辱。
……然而，却也兴奋难耐。
正因为不该做，才更加刺激。
这难道不是一种烙印吗？
至少在诸葛龙眼中，这便是烙下了印记。
宣告着：唐素岚是韩瑞真的人，旁人休想染指。
——啪！
“呃……！”
又一个绳结收紧。这束缚感，竟仿佛韩瑞真的拥抱。
为何这种行为如此令人兴奋？
为何如此抗拒，却又如此沉迷？
韩瑞真他……究竟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的样子，实在太过迷人。
他衣着整洁，一丝不苟，却以这副模样掌控着她，让她心跳完全失控。
她希望他能从自己身上获得快乐。
即便过程充满痛苦，她也心甘情愿。
只要他高兴，她甘愿承受一切。
‘素岚小姐，您在二楼吗？’
诸葛龙的问话传来。
唐素岚与韩瑞真同时僵住。
两人目光深深交缠。
在这危机四伏的方寸之地，维系着他们的，唯有彼此间的信任。
谁若背叛，另一方便会沦为笑柄。
唯有互不背叛，才能安然度过此刻。
唐素岚选择相信韩瑞真。
在她如此不堪的时刻，他一定会护她周全。
我当然不会冲到诸葛龙面前，可怜巴巴地辩解——这全是素岚的主意，与我无关。
所以唐素岚只是静静地等着韩瑞真的决定。
只听他说道：
“告诉他，再等等。还没完全绑好。”
听到这话，一股难以抑制的、奇异的悸动从素岚心底涌了上来。
与此同时，那份戏谑的心思也藏不住了。
“您这么吩咐，我就得听吗？”
“……”
韩瑞真的眼神危险地波动了一下。
这种在刀尖上游走、近乎玩火的感觉，让素岚感到无比愉悦。
她知道，越是此刻刺激他，随之而来的“惩罚”就会越重。
而韩瑞真的惩罚……换个说法，未尝不是他表达在意的一种方式。
那为了化解心魔而施加的、细致入微的“暴力”。
正因清楚感知到其下深藏的关切，素岚才将其体认为一种独特的爱意。
——咔。
他宽大的手掌突然捏住了素岚的下巴。
“……照我说的做，让他等。素岚。”
直到韩瑞真恢复了惯常的语气，素岚才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
她转向楼梯方向，提高了声音：
“诸葛公子，请您稍候片刻……嗯！马、马上就好？”
“素岚姑娘？”
“还，还有些准备要做……”
诸葛龙那边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紧张，这无意中将他的期待拔得更高了。
这一点，楼上的素岚和瑞真都心知肚明。
“……真是个坏孩子。”
韩瑞真在她耳边低语。
每次被他这样“辱骂”，小腹深处都会涌起一阵滚烫的热流。
素岚点了点头，悄声回应：
“为了公子您……让我多坏都可以。”
“这怎么是为了我？”
她涨红了脸，费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那……我这就下楼去见诸葛龙？”
——啪。
一点都不疼，韩瑞真带着责备意味，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脸颊。
“嗯……！”
但这细微的肢体接触，却让素岚感到一阵快意。
‘素岚姑娘？’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楼下的诸葛龙又问道。
“啊，没事。”
素岚咬紧牙关，忍住了呻吟。
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坏事”。
但逼她至此的，不正是诸葛龙自己吗？
明明拒绝过那么多次，为何还要这般纠缠不休？
让他退下时若肯乖乖退下，又怎会有此刻的局面？
一个畏首畏尾的纨绔子弟，也敢觊觎她？
她要让他看清楚。
自己心甘情愿臣服的，究竟是怎样的男人。
说到底，她从未要求过他的喜欢。
先动心的人，本就理亏。
仿佛绳索已经系牢，韩瑞真用力地，将绳索拽紧了。
“呼……”
接着，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从包里取出另一条绳索，打了个小小的结。
然后，缓缓地，想要将它套上唐素岚的脖颈。
唐素岚微微偏过头，轻声问道：
“呃……？那、那个狗项圈，不用了吗？”
“……别动。”
明明以为是套脖子的，难道不是吗？
她倒也没太在意。
唐素岚依着韩瑞真的命令，乖乖不动。
很快，绳索便圈上了她的脖子，而握着另一端的人，正是韩瑞真。
直到此刻，唐素岚才恍然明白，将脖颈交付于人，无异于将自身的弱点拱手相让。
那种将一切都交付给韩瑞真的感觉，此刻正无比清晰地涌上心头。
“……叫他。”
韩瑞真背对着楼梯的方向，开口说道。
同时，将唐素岚的项圈紧紧攥在手里。
唐素岚跪在地上，双臂被缚在身后，将颈间的绳索完全交给了韩瑞真掌控。
虽说这算是什么样子啊……但唐素岚心中却正涌起一阵兴奋。
她想快点赶走诸葛龙，渴望被眼前这位出众的男子所支配。
“诸葛……公子？”
唐素岚用微微发颤的声音唤道。
“嗯？”
“请……您上来。”
****
诸葛龙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踏上了楼梯。
这意思……该是那个吧？
今晚，这便是两人共结连理的无声信号。
楼下散乱地放着些酒瓶。
连素岚她，莫不是也借了酒劲才下定决心的？
不过，即便真是酒意也无妨。
她此刻总该也意识到了吧——婚约，乃是不可违逆的必然。
魏天商已死，南宫燕也已放弃。
只要自己不放手，唐素岚就注定是自己的。
长久压抑的欲望，此刻骤然微微扭动起来。
自己究竟思慕了她多久？
无数次在深夜幻想，将那璀璨夺目的女子按在刺骨冰冷的床榻之上。
她的家世亦是显赫，容貌堪称绝代佳人，武艺也颇为高强，是个无可挑剔的女子。
这，大概就是身为名门世家子弟所能享有的、最珍贵的特权吧。
若是寻常人等……没错，尤其是那个曾让自己丢人现眼的乞丐穷酸，是绝对无法企及的、天壤之别的机遇。
“素岚……”
——然而，
正踏上楼梯的诸葛龙，脸色陡然僵住。
唐素岚并非独自一人。
在她身旁的阴影里，伫立着一个半边身子浸在黑暗中的魁梧男子。
那背影都散发着压倒性威压的诡异存在。
而他手中所持之物，正是——绳索。
“……咦？”
那绳索的末端，正系在唐素岚纤细的脖颈上。
定睛细看，才发现她周身被捆得严严实实。
衣裳为何又如此轻薄飘忽……仔细一瞧，竟是舞姬的服饰。
诸葛龙目睹此景，连呼吸都为之凝滞。
眼前的现实，他根本无法理解。
“……哈……哈哈，被发现了呢。”
那依然是美丽的、诸葛龙的初恋，如此呢喃道。
即便颈项被缚，身陷绝境，唐素岚仍如纯真少女般，流露出一抹浅笑。
“……素岚小姐？”
漫长的死寂过后，诸葛龙紧握折扇，勉强稳住心神，正欲开口喝问——
“——请停下。”
唐素岚却先开了口。
诸葛龙双目颤抖着，死死盯住唐素岚。
“这、这魔王究竟是何人，素岚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小姐你……以这般模样……！”
“诸葛公子。”
唐素岚泰然自若。
那份从容，是诸葛龙全然无法理解的。
不，问题不在泰然，而在于她那异样神色的表情。
她本不该是露出这种神情的人。
难道说……她一直是以这副表情，面对着那个男人吗？
“您说过，您是最了解我的人。”
“……”
“若我说，是我自己愿意，才变成这副模样的……您信吗？”
……自己愿意？
诸葛龙如遭冰封，全身僵硬。
唐素岚？
那位“毒凤”？
那个端庄娴雅、令人如沐春风的高贵女子？
……竟是自愿承受此等屈辱？
“不可能……！”
诸葛龙大声否定。
绝无可能。
我的素岚，绝不会如此。
唐素岚本该属于我。那计划绝无差池的可能。
“请您清醒一点，素岚小姐……！一、一定是中了什么迷药，才会——”
“——四川唐家的长女，会中迷药么？”
“呃……”
唐素岚是何等人物，寻常迷药乃至剧毒都对她难起作用。那样的她，怎会轻易被药物所控。
“我、我不信……素、素岚小姐您这般人物，怎会向那种男人……这、这般屈从——”
“——屈从……”
唐素岚的头缓缓低下。
那姿态，仿佛不胜羞赧。
然而，随后如余音般漾开的低低呢喃，却成了剖开诸葛龙心口的利刃。
‘……屈从的感觉，很好呢。’
刹那之间，诸葛龙的视野天旋地转。
唐素岚接着抬起眼眸，望向手握缰绳的男子，轻声道：
“……公子。让他……看看吧。”
男子的头微微转向唐素岚。
……公子？
可笑的是，这位攥着诸葛龙美梦的男子，对唐素岚，似乎并无多大兴致。
从一开始就这样粗暴对待，怎么可能存有那样的心意？
但真正撕裂诸葛龙心脏的，是另一件事。
唐素岚的眼神。
她在那端庄外表下深藏的、截然不同的情感。
诸葛龙从未见过。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她也能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是她一次都未曾向他展露过的……属于女人的渴慕与眷恋的目光。
男人对唐素岚并无兴趣，但唐素岚显然不是。
这一点，即便在黑暗中，也太过分明。
“……陪你任性，也就这一回了。”
男人像是在规劝素岚般说道。
但唐素岚的嘴角却微微颤动。
紧接着，男人缓缓转过身。
“……啊。”
诸葛龙的心脏也在那一瞬冻结。
他认得那个男人。
虽比过去利落许多，但那粗陋不堪的脸，他不可能认错。
-砰！
“呀啊！”
男人的手粗暴地攥住了唐素岚的发丝。
目睹初恋在另一个男人肮脏的手中被践踏，诸葛龙浑身颤抖，却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的双腿早已在冲击下失去了力气。
发丝被紧紧拽到头顶的唐素岚。
她痛得连脸都皱了起来，但全身受缚，根本无法反抗。
男人向诸葛龙发问。
“就这么想要这个？”
他甚至抓着素岚的脑袋，像摆弄物件般轻蔑地左右摇晃。
她纤细的脖颈随之晃动。
不，不是“像物件”，打从一开始，他就是把她当物件对待。
从他不用敬称，而称其为“这个”就看得出来。
“啊！唔嗯……！”
“就这么稀罕这种变态？”
男人接着辱骂，仿佛在说诸葛龙的初恋根本不值一提。
看着素岚痛苦的模样，诸葛龙嘶喊道。
“住、住手……！你看不到她很痛苦吗！”
“那你就过来阻止试试啊。”
男人说道。
“还在耍嘴皮子？光说不练有什么用，有本事过来拦我。”
望着被揪住头发、萎顿下去的素岚，诸葛龙哑口无言。
难道……那男人有什么依仗？
否则，身为龙凤之会中获得凤凰称号的毒凤，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那男人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而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
“哈啊……呜嗯……”
诸葛龙竟能从痛苦呻吟的素岚眼中，看到一丝……情欲。
此刻碍事的，并非那个男人。
而是打扰了他们两人的自己。
男人开口问道。
“素岚。”
这亲昵的称呼。在他口中，自己从来都只是唐家小姐。
“……是，是的……”
即便被直呼其名，即便被并非丈夫的男人如此对待，唐素岚还是乖乖地回应了。
“你说。那小子要我停下，要停吗？”
唐素岚的目光短暂掠过诸葛龙，随即摇了摇头。
“……求您。”
诸葛龙一声叹息。
“……啊。”
“求您不要停，公子。”
“真乖啊，我们素岚。”
听到接下来的称赞，唐素岚嘻嘻地笑了。
即便承受着暴力，她也那样笑了。
男人直起身，目光径直投向诸葛龙。
他说道：
“她是我的。”
“呜呃……！”
唐素岚身体一颤，又垂下了头。
但无论怎么掩饰表情，那份因欢愉而染红的耳朵与脖颈却藏不住。
“所以，另找一个吧。”
诸葛龙还想争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连串打破他固有信念的行为，让他头脑一片混乱。
唐素岚为何会喜欢被施暴？
那男人究竟是谁？
为何能如此自信？
他几乎想用武力打破这一切……
“呃……！”
但诸葛龙凭直觉明白了——那男人，或许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或许正因如此，他中了毒蝎的暗算还能如此泰然？
不，既然唐素岚都已臣服，答案早已不言自明。
最终，诸葛龙转过身去。
抛下心爱的女子，怯懦地逃走了。
****
我靠，看着有点可怜啊……！
我看着慌慌张张逃走的诸葛龙，心里这么想。
虽然抓住机会把他赶跑了，但确实有点可怜。
可转念一想，这家伙也真是够呛。
这都能逃？
换成是我喜欢的女孩在别的男人手里这副样子，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动手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低头看向唐素岚。
“……哈啊……哈啊……”
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那是悖德感与快感混乱交织的模样。
……你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啊。
而且不仅是变态，还任性妄为。
那股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真是一点没变。
又或许，正是通过SM这个出口，她毫无遮掩地暴露了本性。
用相当残忍的方式赶走了跟踪狂呢。
我虽然没资格评判别人，但这丫头看来真得吃点苦头才行。
……不过，那也为时不远了。
我能如此有恃无恐地挑衅诸葛龙的原因——
“……”
……我察觉到了。
我虽非武林中人，但或许是因为丹田里蕴藏了那股气吧。
青月的气息，我确实感觉到了。
这种异样的感觉，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
明明没有看见，却又仿佛看见了。
明明没有闻到，却又仿佛嗅到了香气。
明明没有听见，却又仿佛听见了声音。
青月就在我们身边。
“……呼……”
我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青月也在等着我的决定。
该死的，太可怕了……
越是安静，就越发令人恐惧。
她究竟从何时起，就在看着我们了？
总之，我与青月已有约定。
然而对此还一无所知的唐素岚，仍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中。
“公子。”
就在这时，她叫了我一声。
****
结束了。
婚约已经不复存在。
魏天商，诸葛龙，南宫燕。如今都成了过眼云烟。
我自由了。
然而，父亲说过的一句话，素岚内心是认同的。
‘人总不能孤零零过一辈子吧。’
正因为无法反驳这句话，当初她才踏上了这条错误的道路。
唐素岚唤道：
“韩公子。”
韩瑞真目光锐利地俯视着她。
是受气氛所染，还是因为婚约作废而感到安心？
她那颗狂跳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了。
“现在……您得负责。”
“什么？”
“您打算怎么办？把我好好的婚约全给搅黄了。这下子我……岂不是要孤单一辈子了？”
韩瑞真一脸难以置信。
那是当然，这话本就是她刻意说的。
不过，在唐素岚看来，这等于给韩瑞真指了一条明路。
“是您毁了我的人生。让诸葛龙撞见这般丑态。让我落到这步田地。”
“……”
“倘若真是个男子汉……难道不该负起责任，把我带走吗？”
本想说得理直气壮些，可话一出口，心却像要跳出嗓子眼。
“要我把你领回家养着？”
“不然您说还有谁呢？”
还能有谁呢。
人家主动说要替你改命，你还往外推，岂不是傻。
这本是吐露隐藏已久心意的机会，难道连这都做不到吗。
虽说身份有别，但唐素岚自信能跨过那道障碍。
再仔细想想，或许这个决定，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做下。
她此生初次窥见的外男私物，不正是韩瑞真的么。
早被他玷污过了。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咚！
“呀！”
韩瑞真扯了扯她颈间的系带，在她面前蜷缩坐下。
他方才还略显困惑的神色，此刻却变得无比认真，开口问道：
“素岚，你是不是喜欢我？”
唐素岚双唇微微颤抖，将真心话倾泻而出：
“我、我莫不是疯了？”
“……”
“您怎么老是忘呢？我可是四川唐家的长女，唐素岚。您到底觉得我图您什么才喜欢您啊？长得难看，脾气又差，还穷得叮当响，我根本就，就没有一点喜欢您的地方。”
“……”
唐素岚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个低俗的女人，更不想被看成那种为了诱惑男人而苦苦纠缠的轻贱女子。
“要是喜欢您，您也得喜欢我才行啊，您到底有多傲慢才会说出那种话？”
“不是您让我负责的吗。”
“……是该负责。我说过了，我的婚约全毁了，我可不想孤老终生。我，我才不是因为喜欢您才说这些的，我是担心自己的未来。”
“是吗。”
“还，还有。不管什么心魔不心魔的，我毕竟受了您的恩惠。我会帮您改命的。上次您只是让我当个侍女，这次我给的可是更大的筹码啊。说实话，比起随便什么男人，您好像还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唐素岚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应该听懂了吧。她狠狠咬了咬嘴唇，索性连最后一点实情都吐露了出来。
“……不需要什么求亲的信物。不是有支发簪吗。那个……其实是我偷的。就拿那个当信物吧……”
“果然是你。”韩瑞真低声呢喃。
唐素岚点了点头。
“对，是我。”
漫长的沉默后，韩瑞真开了口。
“哈……拿着吧。那个。”
一阵狂热而粗犷的情绪猛地涌了上来。
这。
……这算是答应了吧。
让我留着发簪，肯定就是那个意思。
那么从今往后，自己就是韩瑞真的妻子了——
“要成婚就跟喜欢的人结去吧。我没打算把这事儿到处宣扬。你也用不着帮我改命。”
“……什么？”
“而且你实在是不行。你这脾气得改改了。你知道我因为你受了多少罪吗？”
后面的话她根本没听进去。唐素岚满脑子只在反复咀嚼刚才那几句。啊？到底怎么回事？遭到拒绝了？怎么可能？
她整个人都懵了，胸口一片麻木，什么感觉都没有。
韩瑞真接着走向了窗边，随后推开窗户说道。
“进来吧。”
唐素岚皱起眉头。到底是在跟谁说话……
——唰。宛如一阵轻风，一名女子悄然落在了窗台上。
“……啊。”
是青月。
直到这时，她才恍然大悟，韩瑞真为什么没有把那个狗项圈戴在自己脖子上。
原来那条狗项圈，早就有别的主人了。
![[都市] 魔盒系统可以让穷鬼扶她打脸全公司吗？](/static/nvshen/img/thumb_1.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