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婆，说话倒是挺客气，怎么净挑让人不爽的说？
是我在缠着她吗？
明明是她自己凑上来的！！
我也很困扰好不好！
我也害怕啊！
快带我走！
突然跑下来指手画脚算怎么回事？
……
不过，等脑子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无月师太会起疑心，倒也不难理解。
在这个村子里，不，无论去哪儿，我都是个毫无存在感的路人甲。
而青月则与我截然相反，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要是被人知道我俩是朋友，任谁都会觉得是我死皮赖脸贴上去的吧。
说到底，红华心里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况且，青月从小接受的教导就是要与男子保持距离。
事实上，也不知她是真的讨厌男人，还是单纯出于谨慎，总之从未见她对哪个男性假以辞色。
……像她这样的女子，竟然会和我扯上关系，难怪怀疑的矛头会齐刷刷地指向我。
无月师太再次开口叮嘱道：
“还望二位务必保持纯洁的友谊，老身在此恳求了。”
我努力压住火气，尽可能平静地回道：
……您多虑了。
只是这嗓音，听起来难免有些态度恶劣【퉁명스러웠다】。
人这东西，别的委屈或许能忍，唯独受了冤枉最难咽得下这口气，看来我也是一样。
怎么搞得好似只有她那位比丘尼【비구니】弟子冰清玉洁，而我就是个被性欲冲昏头脑的疯子【미친놈】？
……虽说我确实在性欲方面有点疯癫吧，但起码对象也不是青月啊。
那丫头看着就让人手痒想把她给办了然后剁掉……
无月师太站起身，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使不得，您这是做什么。”
“不，是老身唐突，还要劳烦您二位，实在抱歉。”
……
临了见她道歉，我心里那股别扭劲儿虽散去了几分，可委屈和烦躁却依旧未减。
随即，她似乎觉得该说的都已说完，便转身离去。
——吱呀。
推开门，只见青月正站在门外，而她身后，还站着方碧燕。
青月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看什么看。
别盯着我。掌门人【장문인】不是让你离我远点吗？
这样反倒也好。
最近咱俩之间那莫名其妙的疏离感让我挺难受，这下倒好，我也有理由名正言顺地躲着她了。
无月师太对方碧燕说道：
“未曾打扰二位交谈吧？真是失礼了。”
方碧燕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微笑，轻声答道：
“无妨，我们也没聊什么要紧事。”
紧接着，又是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追问：
“哦？是吗？那不知二位方才在聊些什么呢？老身可否冒昧一问？”
这话，正是方碧燕最后说出口的。
“啊，我正提议让韩少侠搬来同住呢。毕竟他在峨眉山举目无亲，若是我们能朝夕相处，彼此照应，岂不更自在些——”
“搬走？”
那一瞬，沉默许久的青月低声打断了话头。先前那副坐立不安、只会察言观色的模样消失殆尽，她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掌门人……是要搬家吗？”
“……”
……哈，该死。简直要疯了。
明明才刚被那群无月门的家伙狠狠刮了一层皮，我本该下定决心远离青月才是。
可此刻，迎着青月的目光，我又僵在了原地。
她那眼神每过一秒便阴沉一分，令人毛骨悚然。她仿佛在用眼神质问我：你是这个意思吧？
这番冲击性的话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青月一直在忍耐。
不，她甚至为自己能隐忍至此而感到自豪。
距离上次“游戏”已经过去快五十天了。
这意味着，她有充足的时间让心魔再次滋长膨胀。
韩瑞真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心魔吗？竟连提都没提过要继续“游戏”。
安静点。老实点。她像个乖孩子般苦苦等待他开口，可他却毫无动静。
难道问题出在这儿？
青月心里清楚，心魔治疗期间，彼此间必须拥有绝对的信任。
毕竟，只有将自己完全交付给韩瑞真，这场“游戏”才能成立，不是吗？
正因为缺少了感受那份紧密羁绊的契机，两人之间的裂痕才会如此深重，直至崩碎吧？
种种问题如潮水般涌来，令青月疲惫不堪。
起初是与他长达数十日的离别。接着，是韩瑞真身上残留的唐素岚的痕迹。
之后两人在溪谷共度时光，关系本该有所缓和才对……
却偏偏有红华那个讨厌鬼从中作梗。随后的闲言碎语又激怒了韩瑞真。
本想趁机和解，谁知韩瑞真突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趁着她与韩瑞真关系疏远，无数被贪婪蒙蔽双眼的女子蜂拥而至，妄图将他占为己有。
再加上掌门人的步步紧逼。
……最终，竟连他可能要搬走的消息也传来了。
这似乎彻底斩断了她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不，或许该这么说：正是因为他将自己弃之不顾，迟迟不为她化解心魔，才导致心魔肆意壮大。
这不是她的错。这是韩瑞真疏于管理心魔的错。
那头心魔，开始疯狂反扑了。
“掌门人。你是在问我要不要搬走吗？”
“……”
韩瑞真没有立刻回答。
若是否定，直接说不就好了，为何还要迟疑？
那么。如果韩瑞真真的走了。
……被独自留在峨眉山的自己，又当如何？
难道还得让我独自在那群师姐妹的夹缝中求生吗？
难道还得像以前那样，整天紧抿着嘴唇熬过一天，独自承受掌门人和师父施予的重压吗？
难道连和韩瑞真共度那段甜蜜时光的许可，都不肯给我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难道也算贪心吗？不过是想要喘口气罢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无月师太与方碧燕的低语声。
“瑞真公子，那个提议，您回应了吗？”
“还未……方才掌门人恰好驾到，便被打断了。”
“嗯……"，
“丐帮大叔们不也在这儿嘛，他们怎么办？”
“偶尔回来看看便是，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哪有你这么突然说走的道理！！”
“我又没说要立刻就走，只是想伺机而动罢了。”
“唔……！”
每句话都被他堵得死死的。
那些无处宣泄的情绪在胸腔里纠缠翻涌，直冲喉头。
最终，青月咬紧了嘴唇，失声喊道：
“我……！”
那是一声如叹息般的低语，是一次情绪决堤的告白。
“我就在这儿啊……你明明说过，不会再推开我的……”
可即便如此，这话对韩瑞真也未能激起半点涟漪。
“不是要推开你。就算距离远了，我们不也还是朋友吗？”
韩瑞真的话，按理说并没有错。
可青月心中涌起的感受却只有一个——不要。
唯有这个念头，清晰得令人心慌。
那不是模棱两可的厌恶，也不是些许的不适。
那是绝无妥协余地的抗拒。
究竟是因为什么？
是害怕心魔壮大，所以不愿他离开？
还是心魔本身就在驱使她做出这般举动？
亦或是因为近期未能与他建立足够的信任，才让他也生了去意？
正确答案无人知晓。
然而在这片混乱之中，她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答案。
“……掌门人。”
她缓缓启唇。
话到了嘴边，却重若千钧，难以吐出。
韩瑞真带着几分疑惑，静静注视着她。
“我现在……感觉到心魔在蠢蠢欲动。”
“……”
“这种状态下……我绝不允许掌门人离开。”
她说话时，眼底满是动摇。
不安与愤怒在其中交织翻滚。
门外就有方碧燕和掌门人在，若还记得这点，这话是万万说不得的。
可此刻，她已无暇顾忌那两人的眼光。
虽不情愿，却只能亮出最后一张底牌。
“……留在这儿陪我玩。”
“什么？”
“要么帮我把心魔安抚下去，要么……就留在峨眉山。”
韩瑞真那素来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青月强装镇定地回答，声音却细若游丝，止不住地颤抖：
“我的心魔之所以膨胀至此……都是因为掌门人一直忽视我……”
她垂下了头。
“所以，这都是掌门人的错……”
尾音渐低，那份情感却愈发炽烈鲜明。
“要么留在这里帮我把心魔化解，哪怕被掌门人撞见也无所谓；要么就留在峨眉山别走……二者选其一吧。”
是我在缠着她吗？
明明是她自己凑上来的！！
我也很困扰好不好！
我也害怕啊！
快带我走！
突然跑下来指手画脚算怎么回事？
……
不过，等脑子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无月师太会起疑心，倒也不难理解。
在这个村子里，不，无论去哪儿，我都是个毫无存在感的路人甲。
而青月则与我截然相反，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要是被人知道我俩是朋友，任谁都会觉得是我死皮赖脸贴上去的吧。
说到底，红华心里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况且，青月从小接受的教导就是要与男子保持距离。
事实上，也不知她是真的讨厌男人，还是单纯出于谨慎，总之从未见她对哪个男性假以辞色。
……像她这样的女子，竟然会和我扯上关系，难怪怀疑的矛头会齐刷刷地指向我。
无月师太再次开口叮嘱道：
“还望二位务必保持纯洁的友谊，老身在此恳求了。”
我努力压住火气，尽可能平静地回道：
……您多虑了。
只是这嗓音，听起来难免有些态度恶劣【퉁명스러웠다】。
人这东西，别的委屈或许能忍，唯独受了冤枉最难咽得下这口气，看来我也是一样。
怎么搞得好似只有她那位比丘尼【비구니】弟子冰清玉洁，而我就是个被性欲冲昏头脑的疯子【미친놈】？
……虽说我确实在性欲方面有点疯癫吧，但起码对象也不是青月啊。
那丫头看着就让人手痒想把她给办了然后剁掉……
无月师太站起身，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使不得，您这是做什么。”
“不，是老身唐突，还要劳烦您二位，实在抱歉。”
……
临了见她道歉，我心里那股别扭劲儿虽散去了几分，可委屈和烦躁却依旧未减。
随即，她似乎觉得该说的都已说完，便转身离去。
——吱呀。
推开门，只见青月正站在门外，而她身后，还站着方碧燕。
青月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看什么看。
别盯着我。掌门人【장문인】不是让你离我远点吗？
这样反倒也好。
最近咱俩之间那莫名其妙的疏离感让我挺难受，这下倒好，我也有理由名正言顺地躲着她了。
无月师太对方碧燕说道：
“未曾打扰二位交谈吧？真是失礼了。”
方碧燕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微笑，轻声答道：
“无妨，我们也没聊什么要紧事。”
紧接着，又是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追问：
“哦？是吗？那不知二位方才在聊些什么呢？老身可否冒昧一问？”
这话，正是方碧燕最后说出口的。
“啊，我正提议让韩少侠搬来同住呢。毕竟他在峨眉山举目无亲，若是我们能朝夕相处，彼此照应，岂不更自在些——”
“搬走？”
那一瞬，沉默许久的青月低声打断了话头。先前那副坐立不安、只会察言观色的模样消失殆尽，她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掌门人……是要搬家吗？”
“……”
……哈，该死。简直要疯了。
明明才刚被那群无月门的家伙狠狠刮了一层皮，我本该下定决心远离青月才是。
可此刻，迎着青月的目光，我又僵在了原地。
她那眼神每过一秒便阴沉一分，令人毛骨悚然。她仿佛在用眼神质问我：你是这个意思吧？
这番冲击性的话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青月一直在忍耐。
不，她甚至为自己能隐忍至此而感到自豪。
距离上次“游戏”已经过去快五十天了。
这意味着，她有充足的时间让心魔再次滋长膨胀。
韩瑞真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心魔吗？竟连提都没提过要继续“游戏”。
安静点。老实点。她像个乖孩子般苦苦等待他开口，可他却毫无动静。
难道问题出在这儿？
青月心里清楚，心魔治疗期间，彼此间必须拥有绝对的信任。
毕竟，只有将自己完全交付给韩瑞真，这场“游戏”才能成立，不是吗？
正因为缺少了感受那份紧密羁绊的契机，两人之间的裂痕才会如此深重，直至崩碎吧？
种种问题如潮水般涌来，令青月疲惫不堪。
起初是与他长达数十日的离别。接着，是韩瑞真身上残留的唐素岚的痕迹。
之后两人在溪谷共度时光，关系本该有所缓和才对……
却偏偏有红华那个讨厌鬼从中作梗。随后的闲言碎语又激怒了韩瑞真。
本想趁机和解，谁知韩瑞真突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趁着她与韩瑞真关系疏远，无数被贪婪蒙蔽双眼的女子蜂拥而至，妄图将他占为己有。
再加上掌门人的步步紧逼。
……最终，竟连他可能要搬走的消息也传来了。
这似乎彻底斩断了她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不，或许该这么说：正是因为他将自己弃之不顾，迟迟不为她化解心魔，才导致心魔肆意壮大。
这不是她的错。这是韩瑞真疏于管理心魔的错。
那头心魔，开始疯狂反扑了。
“掌门人。你是在问我要不要搬走吗？”
“……”
韩瑞真没有立刻回答。
若是否定，直接说不就好了，为何还要迟疑？
那么。如果韩瑞真真的走了。
……被独自留在峨眉山的自己，又当如何？
难道还得让我独自在那群师姐妹的夹缝中求生吗？
难道还得像以前那样，整天紧抿着嘴唇熬过一天，独自承受掌门人和师父施予的重压吗？
难道连和韩瑞真共度那段甜蜜时光的许可，都不肯给我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难道也算贪心吗？不过是想要喘口气罢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无月师太与方碧燕的低语声。
“瑞真公子，那个提议，您回应了吗？”
“还未……方才掌门人恰好驾到，便被打断了。”
“嗯……"，
“丐帮大叔们不也在这儿嘛，他们怎么办？”
“偶尔回来看看便是，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哪有你这么突然说走的道理！！”
“我又没说要立刻就走，只是想伺机而动罢了。”
“唔……！”
每句话都被他堵得死死的。
那些无处宣泄的情绪在胸腔里纠缠翻涌，直冲喉头。
最终，青月咬紧了嘴唇，失声喊道：
“我……！”
那是一声如叹息般的低语，是一次情绪决堤的告白。
“我就在这儿啊……你明明说过，不会再推开我的……”
可即便如此，这话对韩瑞真也未能激起半点涟漪。
“不是要推开你。就算距离远了，我们不也还是朋友吗？”
韩瑞真的话，按理说并没有错。
可青月心中涌起的感受却只有一个——不要。
唯有这个念头，清晰得令人心慌。
那不是模棱两可的厌恶，也不是些许的不适。
那是绝无妥协余地的抗拒。
究竟是因为什么？
是害怕心魔壮大，所以不愿他离开？
还是心魔本身就在驱使她做出这般举动？
亦或是因为近期未能与他建立足够的信任，才让他也生了去意？
正确答案无人知晓。
然而在这片混乱之中，她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答案。
“……掌门人。”
她缓缓启唇。
话到了嘴边，却重若千钧，难以吐出。
韩瑞真带着几分疑惑，静静注视着她。
“我现在……感觉到心魔在蠢蠢欲动。”
“……”
“这种状态下……我绝不允许掌门人离开。”
她说话时，眼底满是动摇。
不安与愤怒在其中交织翻滚。
门外就有方碧燕和掌门人在，若还记得这点，这话是万万说不得的。
可此刻，她已无暇顾忌那两人的眼光。
虽不情愿，却只能亮出最后一张底牌。
“……留在这儿陪我玩。”
“什么？”
“要么帮我把心魔安抚下去，要么……就留在峨眉山。”
韩瑞真那素来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青月强装镇定地回答，声音却细若游丝，止不住地颤抖：
“我的心魔之所以膨胀至此……都是因为掌门人一直忽视我……”
她垂下了头。
“所以，这都是掌门人的错……”
尾音渐低，那份情感却愈发炽烈鲜明。
“要么留在这里帮我把心魔化解，哪怕被掌门人撞见也无所谓；要么就留在峨眉山别走……二者选其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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