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说因为觉得好玩，所以把解毒仙根藏起来了？
真是让人无语。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有一点可以确定。
唐素岚就是在胡搅蛮缠，想玩她那套虐恋游戏。
回想这一路，她一直如此。
变着法地耍弄我、挑衅我，就为了看我恼羞成怒的样子。
若说她骨子里就是那股骄纵劲儿，那多半是想通过挑衅，来讨一场沉甸甸的“教训”吧。
坦白说，这招还真有点用。
最初的错愕平复之后，一股邪火就窜了上来。
我之前还觉得，光让她喝粥睡地铺，心里挺过意不去。
搞了半天，她早得了想要的东西，却一直藏着掖着？
那我这些天受的罪算什么？我们到底在这儿瞎折腾什么？
因为你，回峨眉山都耽搁了！青月要是再冲我发飙，你又不负责……！
不过，我也没冲动到要被这股怒火吞噬的地步。
脑子转得飞快，开始盘算起来。
唐素岚现在是不想把解毒仙根给我。
说什么到了成都再玩才给。这像话吗？
就在这儿。
该给的东西给了。想玩，陪你玩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想让我这位魔祖大人，好好“伺候”你一番么？
总觉得后脑勺能感受到青月的视线，算了，不管她。
再说，我现在也真想好好“收拾”唐素岚一顿。
既然是她自己求的，总不至于突然掏出暗器扎我脖子吧。
公开场合，露天场地。这玩法我早就想试试了。
山贼们全都晕死过去，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舞台。
我定了定神。
是时候，把积攒已久的怒火，化作一场痛快的报复了。
而只要这场“报复”进行得顺利，最后，我就能拿回解毒仙根。
****
唐素岚被韩瑞真粗暴地拖拽着，拉到了山寨中央。
她依旧难以置信。
在这里……？这怎么可能……？
不同于自己那舒适安逸的闺房，也不同于韩瑞真那阴暗隐秘的地下室，这里四面临风，嘈杂至极。
这绝非什么私密空间。
纵然唐素岚此刻再怎么狼狈不堪，这地方也绝非她能待之所。
她就像是一朵开在茅房里的花，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经历过惨烈厮杀而一片狼藉的山寨，根本不是四川唐家的金枝玉叶该落脚的地方。
哪怕没有这场战斗，想必也同样容不下她。
唐素岚双眸微颤，环顾四周。
四面八方扑鼻而来的，是那些肮脏山贼们散发的酸臭味。
满地横七竖八躺着失去意识的健壮男人们。
真要在这里……行那云雨之事？
在这些下等民面前，又像那时一样被按在地上打屁股……
“唔……！”
万一他们醒了过来呢？虽然用了强韧的毒，可万一有个万一呢？
光是想想便几近崩溃的唐素岚，一把拍开了韩瑞真的手。
啪！
韩瑞真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她已经连直视他的眼睛都觉吃力了，大概是因为私藏解毒仙根的负罪感仍在心底作祟吧。
“我……我疯了吗？”
可无论如何，这也太过了。
一抹绝不该属于她的粗鲁语气脱口而出。
“在这种地方行乐？公子，您是存心忘了我是谁吗？我可是唐素岚！四川唐家的长女！”
“不是你自己想玩这游戏的吗。”
“我何时说过要在这种鬼地方玩？！”
“从什么时候起，这‘游戏’由得你想怎样就怎样了？”
“……唔！”
韩瑞真理直气壮。
“我想在这玩，就在这玩。我可没给过你选择权。你明知如此，不还是想玩吗？”
唐素岚双腿发软，止不住地颤抖。
渴望，却又抗拒。想做，却又不敢。
这实在太过了。
太可怕了。
最让我震惊的莫过于此。
过去一个月里，那个总是呆呆的、对任何玩笑都只会叹气的……说起来也算温柔的韩瑞真，此刻却显得如此专横跋扈，简直不可理喻。
他仿佛突然间就把“体谅”这个词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们那些足以称为朋友的、累积起情谊的岁月，究竟消失到哪里去了呢？
“我倒是不明白了。你不是想要受罚吗？嚷嚷着要我教训你、来烦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可、可是……这里……”
“你该不会是想，只按你想要的力度、用你认可的方式、在你觉得舒服的范围内，意思意思挨顿训吧？那只是为了忘掉愧疚感的自我满足，根本算不上什么教训。我想你还不至于这么卑劣。”
羞耻感让她脸上发烫。或许韩瑞真说得没错。
自己可能真的只是在寻找一个，能恰到好处地惩罚那个丑陋自我的、让自己心里好受点的人罢了。
但诚如他所言，那不过是自我满足而已。
“所谓教训啊，素岚。”
素岚。这个词在此情此景下，听起来为何如此顺耳。
“必须是从心底深处真正说出‘我错了’，那才叫受了教训。”
混杂着又恼又认可的情绪，让她心乱如麻。
“最后问你一次。愿意把解毒仙根交出来吗？那样的话，这出戏我也就不陪你演了。”
唐素岚看了看手中紧握的解毒仙根，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山贼。
不想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这话并非虚言。
她是真的不想。
“……”
……可是，如果把解毒仙根交出去呢？韩瑞真就会回峨眉山去了吧。
又会和青月在一起了吧。自己想要拥有的韩瑞真，就会被夺走了。
“不如换我来说吧。请您成为我们的家人。这样的话，这解毒仙根也……”
“……看来光说是没用了。”
——唰！
韩瑞真把手伸进行囊，掏出了一捆绳索。
那是他刚才用来捆绑那名该受审的绿林道贼人的绳索。
唐素岚一看到那条绳索，便猛地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因为她认出来了，过去在他的地下室里，正是这条绳索将她紧紧绑住。
他微微扬起下巴。
“把手背到身后，乖乖伸出来给我。”
“我……我凭什么……！”
“伸出来，素岚。想挨罚吗？”
她死死咬住下唇。
面对这荒谬的要求，她竟在一瞬间产生了动摇，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
在这山寨之中，怎能轻易交出身体的自由？
双方正暗自较劲，她又怎能低头？
哪怕仅仅是为了自尊，她也绝不可能照做。
“我不要……！我不是说过了吗，在这里我绝不听话！”
“……犯了错，却连罚都不肯受吗。”
“哈”，一声冷笑从他唇边溢出，再无半点暖意。
那笑声里夹杂着疲惫与失望，以及一丝冰冷的决绝。
他的眼神变得森寒而冷峻。
“……啊……啊啊……”
那是唐素岚最惧怕的眼神。
那是韩瑞真看着她时，满是失望的眼神。
情意冷却，期待落空，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巨大的心理落差，令她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好。我也放弃。解毒仙根你拿走。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各走各的路吧。”
公……公子……”
“但有件事你得明白。以后别再踏进我的皮货铺半步。”
听到这番宣告，唐素岚只觉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撕裂开来。
“这是为你好。就算你找上门来，从今往后我也只会当你透明。”
过去的一个月，对她而言是何等珍贵的时光，对他来说，竟是这般可以轻易抛诸脑后的存在吗？
……不。绝不可能。
并非如此，而是韩瑞真已经失望透顶。
也只能如此。
像个孩子般无理取闹，处处挑惹挑衅，真到了该受罚的时候却又退缩逃避……面对如此浅薄怯懦的自己，他终于还是转过身去，不再回头。
“我向来不缺不听话的坏孩子。乖巧懂事的多得是，何必呢？更何况像你这样惹是生非的——”
“——知……知道了啦……！”
唐素岚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心里也明白，自己不过是在耍赖罢了。
当初藏起解毒仙根的，不正是她自己吗？
韩瑞真的愤怒，她再理解不过。
唐素岚终于低下了头。
视线开始模糊，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明明觉得如此难堪，为何心底又有一丝奇怪的痒意，悄悄爬了上来？
浑身都开始发烫。
但她还是下定了决心，缓缓抬起了胳膊。
没事的，韩瑞真的惩罚，或许没想象中那么严厉。
他毕竟是人，总不至于在这荒山野岭做出太过分的事。
这一切，大概只是做做样子，为了给她一个教训罢了。
唐素岚将双臂交叉，背到身后。
她咽了口唾沫。
然后，慢慢转过身，将后背朝向韩瑞真。
“……绑……这里吧。”
她像个听话的乖孩子一样，顺从地献上自己，任由捆绑。
巨大的屈辱感将她淹没。这姿势，活像小狗翻肚皮示弱。
主动投降，任人处置。
……可讽刺的是，唐素岚竟也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心。
仿佛，多少偿还了一点罪过。
“这样……这样您就能原谅我了吗？”
韩瑞真长叹一声，开始粗暴地捆绑她的双臂。
他在她耳边低语。
“……这才刚刚开始。”
最终，唐素岚在众山贼面前，双手被缚于身后。
就在刚才，她还是那个飞掷暗器、令山贼们瑟瑟发抖的存在。
此刻，却因一个男人的命令，双手反剪于背，沦落为卑贱囚徒的模样。
倘若他们之中，有谁醒来，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唐素岚恐怕，一生都将带着这份创伤活下去。
而这事实，带来了一阵莫名的战栗。
堂堂四川唐家的毒凤唐素岚，竟向一个寒酸男人屈服的模样，要被这群山贼看去？
全完了。无法回头。
然而，那刺刺的感官却不断贯穿她的全身。
在屈辱与快感之间，这无法名状的复杂情绪令她窒息。
绑住她双臂的韩瑞真再次站到了唐素岚面前。
素岚虽觉他厚颜无耻，却也对他生出了一丝委屈。
难道真的非在此处不可吗？
把我弄成这副模样，他很满足吗？
韩瑞真的回答随即而至。
他一手抚上唐素岚的脸颊，说道：
“现在才真漂亮啊。”
“呜嗯！”
唐素岚的心脏如坏掉般狂跳。
这一个月的相处以来，瑞真从未对她说过那般温柔的话。
向来都是以有限姿态，抑或带着包容力开着玩笑度日的。
从未有过越界理智的发言。
可此刻，他却如此轻易地跨越了那堵厚重的墙。
唐素岚亦未能回神。
“现在……现在可以了吗？”
“刚才不是说了，现在才只是第一步吗？”
韩瑞真再次从行囊中翻找起来。
扯出了一截长条布。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块布覆上了唐素岚的双眼。
“这、这是干什么……！”
她想抬手阻挡，可双手早已被缚。
无法做出任何抵抗，视野也随之暗转。
“公、公子！我看不见了！”
“就是为了这个才蒙上的。”
令人惧怕的韩瑞真的身影，以及那群肮脏山贼们的模样，统统消失了。
可即便看不见他们，内心也并未因此轻松半分。
反倒因为看不见，无尽的想象开始将她吞噬。
仿佛山贼们会突然起立，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哈啊……！哈啊……！”
唐素岚这才恍然醒悟。
交出身体掌控权的那一刻，素岚才意识到自己正依赖着瑞真。
就像当初在湖边沐浴时一样，在这般羞窘的境地里，她能依靠的也只有韩瑞真。
“公、公子，您还在吗？”
“就在你前面绑着呢，当然还在。”
“为……为什么做这种事……”
“为什么？你不是说无所谓吗？说心里空荡荡的，什么刺激都感觉不到。那就算对你做这种事，也没关系的吧？”
“……”
唐素岚无言以对。
她自己也混乱了。明明……应该是那样的。
明明该是虚无的。
可现在感受到的、这近乎疯狂的激烈情绪洪流，又是什么？
这纷繁的色彩，又是什么？
明明双眼看不见，脑海中却展开了如同亲见般细腻的想象画卷。
仿佛能看见那些肮脏的山贼们，正嘲弄地看着自己。
酒糟般的红鼻子。焦黄歪斜的牙齿。那噙着嘲弄笑意的、灰暗的嘴唇。
“哈啊……哈啊……公、公子。没、没人醒过来吧？”
“嘘。安静点。你再这样，怕是要把人吵醒了。那边那个家伙，好像总在动弹。”
“呜嗯……呜嗯……”
她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呻吟。
-嘶呃……
“……啊！”
就在这时，一双臂膀将她拥入怀中。
唐素岚的呼吸，再一次停滞了。
是韩瑞真抱住了她。
她此刻的狼狈模样，就此隐没在他的怀抱里。
仿佛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起初缓慢的拥抱，逐渐加深。
他温暖而有力地拥着她，仿佛要将她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压出来。
她再次清晰地感受到男女体格的差异，这带来一阵奇异的悸动。
……却莫名安心。
过去十五个未曾生火取暖就入睡的夜晚，她的身体早已习惯了他的体温。
他的怀抱，如今于她而言，已如同床榻般熟悉。
然而，她依旧无法理解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公子……为什么……”
“最后问你一遍。解毒仙根，你真不能交出来吗？只要你点头，这一切就到此为止。”
“……”
……到此为止？
就在刚才，她还死也不肯屈服；哪怕此刻，她也依然满心恐惧。
她总觉得那些山贼们仍在暗处盯着自己。
双手被缚，眼前一片漆黑。
再怎么软弱无力，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任人宰割的境地。
所以，认输才是明智之举，这种疯子般的行径没有任何理由再继续下去了。
“……”
……可是，韩瑞真的怀抱太温暖了。
一想到他终将重返峨眉山，一想到青月或许还在那里等他，一股莫名的窒息感便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这温暖的怀抱，去拥抱青月……她绝不甘心。
贪欲再次滋生，又想去觊觎别人的东西。
那种想要就非得弄到手才痛快的卑劣本性，再次占了上风。
唯有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个人。
这般百味杂陈的刺激，实在太过新奇。
唐素岚再次摇了摇头。
“……我不……还。”
“好。”
韩瑞真也没再劝。
——倏地。
他松开双臂，抽身离去。
唐素岚本能地渴求着那抹余温，下意识向前迈去。
“公子——”
——哗啦！！
刹那间，布帛撕裂的刺耳声骤然响起。
凉意瞬间袭上唐素岚的上半身。
“……哎？”
唐素岚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却终究弄清了状况。
韩瑞真竟将她的衣服纵向一分为二。
不知是划过的刀刃，还是那把皮革短刀，无从分辨。
但她的贴身肌肤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天地之间，这是不争的事实。
——啪嗒。
脚边跌落了什么东西。
支撑胸部的微弱束缚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布料轻轻擦过肌肤的触感。
“我们家素岚啊。”
韩瑞真就在那一瞬，嘲弄般地开了口。
“……原来长着这么可爱的小肚脐啊？”
唐素岚再也绷不住了。
“呀啊啊啊啊！！”
在万籁俱寂的山寨中，她的尖叫声凄厉地回荡开来。
真是让人无语。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有一点可以确定。
唐素岚就是在胡搅蛮缠，想玩她那套虐恋游戏。
回想这一路，她一直如此。
变着法地耍弄我、挑衅我，就为了看我恼羞成怒的样子。
若说她骨子里就是那股骄纵劲儿，那多半是想通过挑衅，来讨一场沉甸甸的“教训”吧。
坦白说，这招还真有点用。
最初的错愕平复之后，一股邪火就窜了上来。
我之前还觉得，光让她喝粥睡地铺，心里挺过意不去。
搞了半天，她早得了想要的东西，却一直藏着掖着？
那我这些天受的罪算什么？我们到底在这儿瞎折腾什么？
因为你，回峨眉山都耽搁了！青月要是再冲我发飙，你又不负责……！
不过，我也没冲动到要被这股怒火吞噬的地步。
脑子转得飞快，开始盘算起来。
唐素岚现在是不想把解毒仙根给我。
说什么到了成都再玩才给。这像话吗？
就在这儿。
该给的东西给了。想玩，陪你玩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想让我这位魔祖大人，好好“伺候”你一番么？
总觉得后脑勺能感受到青月的视线，算了，不管她。
再说，我现在也真想好好“收拾”唐素岚一顿。
既然是她自己求的，总不至于突然掏出暗器扎我脖子吧。
公开场合，露天场地。这玩法我早就想试试了。
山贼们全都晕死过去，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舞台。
我定了定神。
是时候，把积攒已久的怒火，化作一场痛快的报复了。
而只要这场“报复”进行得顺利，最后，我就能拿回解毒仙根。
****
唐素岚被韩瑞真粗暴地拖拽着，拉到了山寨中央。
她依旧难以置信。
在这里……？这怎么可能……？
不同于自己那舒适安逸的闺房，也不同于韩瑞真那阴暗隐秘的地下室，这里四面临风，嘈杂至极。
这绝非什么私密空间。
纵然唐素岚此刻再怎么狼狈不堪，这地方也绝非她能待之所。
她就像是一朵开在茅房里的花，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经历过惨烈厮杀而一片狼藉的山寨，根本不是四川唐家的金枝玉叶该落脚的地方。
哪怕没有这场战斗，想必也同样容不下她。
唐素岚双眸微颤，环顾四周。
四面八方扑鼻而来的，是那些肮脏山贼们散发的酸臭味。
满地横七竖八躺着失去意识的健壮男人们。
真要在这里……行那云雨之事？
在这些下等民面前，又像那时一样被按在地上打屁股……
“唔……！”
万一他们醒了过来呢？虽然用了强韧的毒，可万一有个万一呢？
光是想想便几近崩溃的唐素岚，一把拍开了韩瑞真的手。
啪！
韩瑞真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她已经连直视他的眼睛都觉吃力了，大概是因为私藏解毒仙根的负罪感仍在心底作祟吧。
“我……我疯了吗？”
可无论如何，这也太过了。
一抹绝不该属于她的粗鲁语气脱口而出。
“在这种地方行乐？公子，您是存心忘了我是谁吗？我可是唐素岚！四川唐家的长女！”
“不是你自己想玩这游戏的吗。”
“我何时说过要在这种鬼地方玩？！”
“从什么时候起，这‘游戏’由得你想怎样就怎样了？”
“……唔！”
韩瑞真理直气壮。
“我想在这玩，就在这玩。我可没给过你选择权。你明知如此，不还是想玩吗？”
唐素岚双腿发软，止不住地颤抖。
渴望，却又抗拒。想做，却又不敢。
这实在太过了。
太可怕了。
最让我震惊的莫过于此。
过去一个月里，那个总是呆呆的、对任何玩笑都只会叹气的……说起来也算温柔的韩瑞真，此刻却显得如此专横跋扈，简直不可理喻。
他仿佛突然间就把“体谅”这个词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们那些足以称为朋友的、累积起情谊的岁月，究竟消失到哪里去了呢？
“我倒是不明白了。你不是想要受罚吗？嚷嚷着要我教训你、来烦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可、可是……这里……”
“你该不会是想，只按你想要的力度、用你认可的方式、在你觉得舒服的范围内，意思意思挨顿训吧？那只是为了忘掉愧疚感的自我满足，根本算不上什么教训。我想你还不至于这么卑劣。”
羞耻感让她脸上发烫。或许韩瑞真说得没错。
自己可能真的只是在寻找一个，能恰到好处地惩罚那个丑陋自我的、让自己心里好受点的人罢了。
但诚如他所言，那不过是自我满足而已。
“所谓教训啊，素岚。”
素岚。这个词在此情此景下，听起来为何如此顺耳。
“必须是从心底深处真正说出‘我错了’，那才叫受了教训。”
混杂着又恼又认可的情绪，让她心乱如麻。
“最后问你一次。愿意把解毒仙根交出来吗？那样的话，这出戏我也就不陪你演了。”
唐素岚看了看手中紧握的解毒仙根，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山贼。
不想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这话并非虚言。
她是真的不想。
“……”
……可是，如果把解毒仙根交出去呢？韩瑞真就会回峨眉山去了吧。
又会和青月在一起了吧。自己想要拥有的韩瑞真，就会被夺走了。
“不如换我来说吧。请您成为我们的家人。这样的话，这解毒仙根也……”
“……看来光说是没用了。”
——唰！
韩瑞真把手伸进行囊，掏出了一捆绳索。
那是他刚才用来捆绑那名该受审的绿林道贼人的绳索。
唐素岚一看到那条绳索，便猛地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因为她认出来了，过去在他的地下室里，正是这条绳索将她紧紧绑住。
他微微扬起下巴。
“把手背到身后，乖乖伸出来给我。”
“我……我凭什么……！”
“伸出来，素岚。想挨罚吗？”
她死死咬住下唇。
面对这荒谬的要求，她竟在一瞬间产生了动摇，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
在这山寨之中，怎能轻易交出身体的自由？
双方正暗自较劲，她又怎能低头？
哪怕仅仅是为了自尊，她也绝不可能照做。
“我不要……！我不是说过了吗，在这里我绝不听话！”
“……犯了错，却连罚都不肯受吗。”
“哈”，一声冷笑从他唇边溢出，再无半点暖意。
那笑声里夹杂着疲惫与失望，以及一丝冰冷的决绝。
他的眼神变得森寒而冷峻。
“……啊……啊啊……”
那是唐素岚最惧怕的眼神。
那是韩瑞真看着她时，满是失望的眼神。
情意冷却，期待落空，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巨大的心理落差，令她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好。我也放弃。解毒仙根你拿走。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各走各的路吧。”
公……公子……”
“但有件事你得明白。以后别再踏进我的皮货铺半步。”
听到这番宣告，唐素岚只觉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撕裂开来。
“这是为你好。就算你找上门来，从今往后我也只会当你透明。”
过去的一个月，对她而言是何等珍贵的时光，对他来说，竟是这般可以轻易抛诸脑后的存在吗？
……不。绝不可能。
并非如此，而是韩瑞真已经失望透顶。
也只能如此。
像个孩子般无理取闹，处处挑惹挑衅，真到了该受罚的时候却又退缩逃避……面对如此浅薄怯懦的自己，他终于还是转过身去，不再回头。
“我向来不缺不听话的坏孩子。乖巧懂事的多得是，何必呢？更何况像你这样惹是生非的——”
“——知……知道了啦……！”
唐素岚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心里也明白，自己不过是在耍赖罢了。
当初藏起解毒仙根的，不正是她自己吗？
韩瑞真的愤怒，她再理解不过。
唐素岚终于低下了头。
视线开始模糊，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明明觉得如此难堪，为何心底又有一丝奇怪的痒意，悄悄爬了上来？
浑身都开始发烫。
但她还是下定了决心，缓缓抬起了胳膊。
没事的，韩瑞真的惩罚，或许没想象中那么严厉。
他毕竟是人，总不至于在这荒山野岭做出太过分的事。
这一切，大概只是做做样子，为了给她一个教训罢了。
唐素岚将双臂交叉，背到身后。
她咽了口唾沫。
然后，慢慢转过身，将后背朝向韩瑞真。
“……绑……这里吧。”
她像个听话的乖孩子一样，顺从地献上自己，任由捆绑。
巨大的屈辱感将她淹没。这姿势，活像小狗翻肚皮示弱。
主动投降，任人处置。
……可讽刺的是，唐素岚竟也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心。
仿佛，多少偿还了一点罪过。
“这样……这样您就能原谅我了吗？”
韩瑞真长叹一声，开始粗暴地捆绑她的双臂。
他在她耳边低语。
“……这才刚刚开始。”
最终，唐素岚在众山贼面前，双手被缚于身后。
就在刚才，她还是那个飞掷暗器、令山贼们瑟瑟发抖的存在。
此刻，却因一个男人的命令，双手反剪于背，沦落为卑贱囚徒的模样。
倘若他们之中，有谁醒来，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唐素岚恐怕，一生都将带着这份创伤活下去。
而这事实，带来了一阵莫名的战栗。
堂堂四川唐家的毒凤唐素岚，竟向一个寒酸男人屈服的模样，要被这群山贼看去？
全完了。无法回头。
然而，那刺刺的感官却不断贯穿她的全身。
在屈辱与快感之间，这无法名状的复杂情绪令她窒息。
绑住她双臂的韩瑞真再次站到了唐素岚面前。
素岚虽觉他厚颜无耻，却也对他生出了一丝委屈。
难道真的非在此处不可吗？
把我弄成这副模样，他很满足吗？
韩瑞真的回答随即而至。
他一手抚上唐素岚的脸颊，说道：
“现在才真漂亮啊。”
“呜嗯！”
唐素岚的心脏如坏掉般狂跳。
这一个月的相处以来，瑞真从未对她说过那般温柔的话。
向来都是以有限姿态，抑或带着包容力开着玩笑度日的。
从未有过越界理智的发言。
可此刻，他却如此轻易地跨越了那堵厚重的墙。
唐素岚亦未能回神。
“现在……现在可以了吗？”
“刚才不是说了，现在才只是第一步吗？”
韩瑞真再次从行囊中翻找起来。
扯出了一截长条布。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块布覆上了唐素岚的双眼。
“这、这是干什么……！”
她想抬手阻挡，可双手早已被缚。
无法做出任何抵抗，视野也随之暗转。
“公、公子！我看不见了！”
“就是为了这个才蒙上的。”
令人惧怕的韩瑞真的身影，以及那群肮脏山贼们的模样，统统消失了。
可即便看不见他们，内心也并未因此轻松半分。
反倒因为看不见，无尽的想象开始将她吞噬。
仿佛山贼们会突然起立，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哈啊……！哈啊……！”
唐素岚这才恍然醒悟。
交出身体掌控权的那一刻，素岚才意识到自己正依赖着瑞真。
就像当初在湖边沐浴时一样，在这般羞窘的境地里，她能依靠的也只有韩瑞真。
“公、公子，您还在吗？”
“就在你前面绑着呢，当然还在。”
“为……为什么做这种事……”
“为什么？你不是说无所谓吗？说心里空荡荡的，什么刺激都感觉不到。那就算对你做这种事，也没关系的吧？”
“……”
唐素岚无言以对。
她自己也混乱了。明明……应该是那样的。
明明该是虚无的。
可现在感受到的、这近乎疯狂的激烈情绪洪流，又是什么？
这纷繁的色彩，又是什么？
明明双眼看不见，脑海中却展开了如同亲见般细腻的想象画卷。
仿佛能看见那些肮脏的山贼们，正嘲弄地看着自己。
酒糟般的红鼻子。焦黄歪斜的牙齿。那噙着嘲弄笑意的、灰暗的嘴唇。
“哈啊……哈啊……公、公子。没、没人醒过来吧？”
“嘘。安静点。你再这样，怕是要把人吵醒了。那边那个家伙，好像总在动弹。”
“呜嗯……呜嗯……”
她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呻吟。
-嘶呃……
“……啊！”
就在这时，一双臂膀将她拥入怀中。
唐素岚的呼吸，再一次停滞了。
是韩瑞真抱住了她。
她此刻的狼狈模样，就此隐没在他的怀抱里。
仿佛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起初缓慢的拥抱，逐渐加深。
他温暖而有力地拥着她，仿佛要将她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压出来。
她再次清晰地感受到男女体格的差异，这带来一阵奇异的悸动。
……却莫名安心。
过去十五个未曾生火取暖就入睡的夜晚，她的身体早已习惯了他的体温。
他的怀抱，如今于她而言，已如同床榻般熟悉。
然而，她依旧无法理解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公子……为什么……”
“最后问你一遍。解毒仙根，你真不能交出来吗？只要你点头，这一切就到此为止。”
“……”
……到此为止？
就在刚才，她还死也不肯屈服；哪怕此刻，她也依然满心恐惧。
她总觉得那些山贼们仍在暗处盯着自己。
双手被缚，眼前一片漆黑。
再怎么软弱无力，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任人宰割的境地。
所以，认输才是明智之举，这种疯子般的行径没有任何理由再继续下去了。
“……”
……可是，韩瑞真的怀抱太温暖了。
一想到他终将重返峨眉山，一想到青月或许还在那里等他，一股莫名的窒息感便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这温暖的怀抱，去拥抱青月……她绝不甘心。
贪欲再次滋生，又想去觊觎别人的东西。
那种想要就非得弄到手才痛快的卑劣本性，再次占了上风。
唯有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个人。
这般百味杂陈的刺激，实在太过新奇。
唐素岚再次摇了摇头。
“……我不……还。”
“好。”
韩瑞真也没再劝。
——倏地。
他松开双臂，抽身离去。
唐素岚本能地渴求着那抹余温，下意识向前迈去。
“公子——”
——哗啦！！
刹那间，布帛撕裂的刺耳声骤然响起。
凉意瞬间袭上唐素岚的上半身。
“……哎？”
唐素岚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却终究弄清了状况。
韩瑞真竟将她的衣服纵向一分为二。
不知是划过的刀刃，还是那把皮革短刀，无从分辨。
但她的贴身肌肤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天地之间，这是不争的事实。
——啪嗒。
脚边跌落了什么东西。
支撑胸部的微弱束缚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布料轻轻擦过肌肤的触感。
“我们家素岚啊。”
韩瑞真就在那一瞬，嘲弄般地开了口。
“……原来长着这么可爱的小肚脐啊？”
唐素岚再也绷不住了。
“呀啊啊啊啊！！”
在万籁俱寂的山寨中，她的尖叫声凄厉地回荡开来。
![[校园] 校花女儿兽化路程](/static/nvshen/img/thumb_1.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