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成都，醉云楼。
这是一家极尽奢华的酒楼，引得蜀地武林豪杰与各地商贾络绎不绝。
而在那宏伟酒楼的地底深处，藏着一间与世隔绝的密室。
昏沉厚重的灯火下，皓月门四川分部堂主秦坤，正小心翼翼地展开一方布条。
“峨眉山南陵谷，发现尸体二十具。”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坤身上。
“多处截断与损毁痕迹，系人为屠戮所致。”
桌案对面，副手韦昌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竟是在峨眉山？
“换作往常，山野间的屠村惨案本不足挂齿……但这回，味儿可不太对劲啊？”
虽无人点破，但众人心底已然浮起同一个可怕的猜想。
……莫非是某人的‘心魔’作祟？
皓月门中人，向来只敢往最惊心动魄处去想。
秦坤闻言，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但愿如此，这可是能卖高价的稀罕情报。”
尽管猜错的可能性远大于猜对，但这趟水，必须亲自去探一探。
秦坤指尖轻推，将桌上那方布条缓缓送出，随即开口吩咐：
“韦昌。”
韦昌缓缓起身，抱拳应道：
“属下领命。”
“前往峨眉山脚下，在护国寺附近的村落潜伏下来，亲自查实。尤其要留意——
“——一代弟子素云，以及二代弟子青月。”
“……明白，属下定会重点监视此二人。”
****
……要查的，是青月吗？
听完无月掌门的讲述，素云脸上难掩复杂的神色。
无月掌门已将青月的心魔、那日所见的灭绝剑残痕，以及那堆积如山的尸骸之事，全盘托出。
可即便知晓了真相，素云依旧感到茫然无措。
她闷了片刻，似是被什么堵住了心口，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无月掌门苦笑摇头。
“我也无从知晓。若心魔那般容易便能摆脱，它也就不配被称为心魔了。”
“……
素云垂下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方。
那里，青月正如往常一样在勤加修炼。
她的姿态依旧那般勤勉严谨，一丝不苟。
周身流淌着清澈而坚凝的气息。
这样的她……真的会屠杀数十名山贼，甚至被心魔侵蚀吗？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从她十岁刚入门、还是个拖着鼻涕的小丫头起，素云便一直看在眼里。
那些一同练武、一同欢笑、一同度过的岁月，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素云凝视着青月演练剑招的轨迹，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可是掌门……若说是心魔作祟，那最近月儿她——
“这一点为师也知晓。她近来的进境之快，简直匪夷所思，宛如顿悟了某种大道一般。”
无月掌门深吸一口静谧的气息，缓缓闭上了双眼。
至少此时此刻，最近的青月，看起来是安稳的。
明知这平静如履薄冰，她却仍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
稍定心神后，她又小心翼翼地探问道：“素云，最近月儿可有什么异样？比如……性情大变之类的？”
……
素云摇了摇头。
“近来……她似乎常陷于妄念之中，神思也有些恍惚……”
话未说完，素云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啊，她提起了‘朋友’。”
“朋友？”
“她问，何为朋友？若是朋友，是否就能相伴左右？”
这番话让无月师太的心绪愈发纷乱。
朋友么。难道正是这份羁绊，在抚慰她心中的阴霾？
那人不可能是几位师兄弟。
……是毒凤？可若是她，二人应当鲜少见面才对。
……看来，是青月私下结了一位连无月师太都毫不知情的新知己。
……
可万一，这位朋友正将青月引向更深的深渊呢？
如今的她尚如临渊稚子，但凡与她有关，总教人忐忑难安。
尤其是自察觉她心魔缠身之后，这份担忧更是愈发沉重。
她竭力想要驱散心中不祥的预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素云。”
无月师太目光始终未离青月半分，低声吩咐道：
“且好生看着月儿吧。”
“看着”二字背后，藏着远比单纯监视更深的用意。
素云心领神会。
随即，她静静地颔首。
就在这时，无月师父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啊，对了。”
素云闻言，立刻重新凝神，静候掌门人的下文。
“准备一下，有客人要来。”
“客人？”
无月师父点了点头。
“说是四川唐门的人要过来。”
****
那日之后，青月心头的郁结非但没有半分消解，反而愈发沉重。
每当她回想起在集市上与韩瑞真发生的那一幕，脸颊便不由自主地发烫。
明明拼命想要遗忘，记忆却如浪潮般汹涌而来，将她死死压在海底。
‘我可不吃肉！’
——啪嗒！啪嗒！
青月懊恼自己怎会说出那般蠢话，羞愤之下，只能狠狠地跺了几脚地面。
当时为何会那么冲动？
为何事事都要跟他针锋相对、大发脾气？
又为何会感到那般烦躁？
……可明明如此，为何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他？
距离那日下山已过了两天。
只要再熬过四天……就能再去他的地下室了。
可不知是否因为那天的插曲，她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那次会面简直不欢而散。
明明都已经决绝地转身离去，现在却又想着要重返他的地下室，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
……但去，肯定是要去的。
近来，她的剑路明显变得圆润流畅了许多。
无论是师尊还是掌门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那日在地下室中体会到的解放感——那种暂且挣脱一切束缚的自在感觉，确确实实地推着她不断向前。
这与过去那一年仿佛撞在南墙上的停滞感截然不同。
无论是剑术、体魄，还是心境，都在一点点地精进。
青月自己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份变化。
……如果脑子里没那些杂念的话。
她懊恼自己为何偏偏止不住地想起韩瑞真。
为什么非得是他？为什么偏偏是那种人？
恐怕韩瑞真此刻正活得无忧无虑吧。
在自己为了琐事焦头烂额、心烦意乱的时候，他大概从未把自己放在心上过哪怕一瞬。
……这种认知让她莫名地不爽。
“……哈。”
她轻叹一声，正欲再次挥剑，
“师叔！”
一声稚嫩的呼喊响起，一个小女孩匆匆跑了过来。
“……是红花啊。”
红花是慧律的弟子。
而最近，青月与身为大师姐的慧律关系有些微妙。
虽说以前也算不上多亲密……
但自从白曦挨了那记耳光后，两人间的气氛就一直很僵。
不过，面对这个不懂大人之间纠葛的孩子，她也不能表露半分。
“师叔，喝口水吧！您今天也在坚持修炼呢？”
青月浅浅一笑，抚了抚红花的头。
随后接过孩子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
“谢谢，红花。是啊，修炼贵在持之以恒嘛。”
“我也好想快点成为师叔您那样的人！”
“……”
……像我这样？
她在心底泛起一丝苦笑。
……希望你还是别成为我这样的人比较好。
其实啊，师叔我也觉得很累呢。
青月咽下到嘴边的话，再次温柔地抚了抚洪花的肩膀。
“最近没什么难处吧？”
“没！”
“那就好，那我差不多得走——”
“对啦，思巧姐！你怎么总是这么有人气呀？”
……
孩子嘛，天生就爱咋咋呼呼，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虽说打断了修炼，青月却也只是无奈地重新挂起笑容。
“人气？”
“我可都瞧见啦！前天您在集市上那么一转，全村的人只要见着您路过，一个个全激动得快要晕过去啦！”
洪花一边夸张地惊呼着，一边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旁人晕倒的模样。
“承蒙大家厚爱罢了。洪花你也好好努力，总有一天——”
“啊！对了！不过那个人您可得防着点！”
青月正琢磨着怎么结束话题，随口应道：
“谁？”
“皮货铺大叔！”
听到这几个字，青月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方才洪花带来的那些聒噪烦闷，顷刻间烟消云散。
“皮货铺大叔？”
“嗯！那人可恶心了，您千万小心！”
青月微微蹙起眉头。恶心？
“难道……他对你们也做过什么怪事？”
“对我们也……吗？”
“啊，不是。是说对你们。”
“没有呀？他对我们挺和蔼的呢？”
“嗯？那到底是哪里恶心……”
“嘻嘻，”洪花坏笑一声，像是要透露什么惊天大秘密般压低了嗓音，
“那个大叔啊！他对思巧姐您可是关注得有些‘恶心’了呢！”
“哈？”
青月脚下猛地一绊，险些失了平衡。
她缓缓攥住洪花的双臂，沉声问道：
“你和青月小姐认识？”连郭杜大叔都忍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该不会跟青月小姐很熟吧？”照这势头，怕是全天下都要知道我跟你有一腿了。
——啪嗒。
我放下手中编到一半的三股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装作互不相识很难吗？非得在集市上表现得那么显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麻烦事全凑一块儿了。
跟青月扯上关系就绝没好事。就算非要纠缠不清，那也最好是中原武林无人知晓的隐秘才对。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正一步步被拽回那个名为“江湖”的漩涡中心呢？
明知是火坑却无力抽身，这种现实让人倍感绝望。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复仇罢了，你这蠢女人。
反正现在也是无计可施，倒不如好好看看你痛哭流涕的模样，没准儿我心里还能痛快点。当初可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要做的，不是吗？
……不过，她真的会来吗？上次闹成那样，现在要是还敢回头，那脑子恐怕也是坏掉了。
……
可笑的是，现在的我竟然也在等她。这种念头，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老实说，比起过去那种死水般的无聊日子……哪怕只是浅尝辄止地体验一下梦寐以求的 SM 玩法，那种强烈的刺激感也足以让人上瘾。
更何况，我心底的复仇之火从未像此刻这般熊熊燃烧。
就连原本打算搁置的“游戏”剧本，现在我也打算好好玩上一玩了。
“呼……
我长吐一口气，再次将手中的麻绳凑近烛火。
噼啪噼啪，绳子上细小的毛刺在火焰中燃烧爆裂，声音在耳边清晰作响。
这是一家极尽奢华的酒楼，引得蜀地武林豪杰与各地商贾络绎不绝。
而在那宏伟酒楼的地底深处，藏着一间与世隔绝的密室。
昏沉厚重的灯火下，皓月门四川分部堂主秦坤，正小心翼翼地展开一方布条。
“峨眉山南陵谷，发现尸体二十具。”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坤身上。
“多处截断与损毁痕迹，系人为屠戮所致。”
桌案对面，副手韦昌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竟是在峨眉山？
“换作往常，山野间的屠村惨案本不足挂齿……但这回，味儿可不太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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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门中人，向来只敢往最惊心动魄处去想。
秦坤闻言，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但愿如此，这可是能卖高价的稀罕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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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坤指尖轻推，将桌上那方布条缓缓送出，随即开口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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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昌缓缓起身，抱拳应道：
“属下领命。”
“前往峨眉山脚下，在护国寺附近的村落潜伏下来，亲自查实。尤其要留意——
“——一代弟子素云，以及二代弟子青月。”
“……明白，属下定会重点监视此二人。”
****
……要查的，是青月吗？
听完无月掌门的讲述，素云脸上难掩复杂的神色。
无月掌门已将青月的心魔、那日所见的灭绝剑残痕，以及那堆积如山的尸骸之事，全盘托出。
可即便知晓了真相，素云依旧感到茫然无措。
她闷了片刻，似是被什么堵住了心口，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无月掌门苦笑摇头。
“我也无从知晓。若心魔那般容易便能摆脱，它也就不配被称为心魔了。”
“……
素云垂下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方。
那里，青月正如往常一样在勤加修炼。
她的姿态依旧那般勤勉严谨，一丝不苟。
周身流淌着清澈而坚凝的气息。
这样的她……真的会屠杀数十名山贼，甚至被心魔侵蚀吗？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从她十岁刚入门、还是个拖着鼻涕的小丫头起，素云便一直看在眼里。
那些一同练武、一同欢笑、一同度过的岁月，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素云凝视着青月演练剑招的轨迹，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可是掌门……若说是心魔作祟，那最近月儿她——
“这一点为师也知晓。她近来的进境之快，简直匪夷所思，宛如顿悟了某种大道一般。”
无月掌门深吸一口静谧的气息，缓缓闭上了双眼。
至少此时此刻，最近的青月，看起来是安稳的。
明知这平静如履薄冰，她却仍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
稍定心神后，她又小心翼翼地探问道：“素云，最近月儿可有什么异样？比如……性情大变之类的？”
……
素云摇了摇头。
“近来……她似乎常陷于妄念之中，神思也有些恍惚……”
话未说完，素云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啊，她提起了‘朋友’。”
“朋友？”
“她问，何为朋友？若是朋友，是否就能相伴左右？”
这番话让无月师太的心绪愈发纷乱。
朋友么。难道正是这份羁绊，在抚慰她心中的阴霾？
那人不可能是几位师兄弟。
……是毒凤？可若是她，二人应当鲜少见面才对。
……看来，是青月私下结了一位连无月师太都毫不知情的新知己。
……
可万一，这位朋友正将青月引向更深的深渊呢？
如今的她尚如临渊稚子，但凡与她有关，总教人忐忑难安。
尤其是自察觉她心魔缠身之后，这份担忧更是愈发沉重。
她竭力想要驱散心中不祥的预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素云。”
无月师太目光始终未离青月半分，低声吩咐道：
“且好生看着月儿吧。”
“看着”二字背后，藏着远比单纯监视更深的用意。
素云心领神会。
随即，她静静地颔首。
就在这时，无月师父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啊，对了。”
素云闻言，立刻重新凝神，静候掌门人的下文。
“准备一下，有客人要来。”
“客人？”
无月师父点了点头。
“说是四川唐门的人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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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青月心头的郁结非但没有半分消解，反而愈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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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拼命想要遗忘，记忆却如浪潮般汹涌而来，将她死死压在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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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会面简直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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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剑术、体魄，还是心境，都在一点点地精进。
青月自己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份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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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懊恼自己为何偏偏止不住地想起韩瑞真。
为什么非得是他？为什么偏偏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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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为了琐事焦头烂额、心烦意乱的时候，他大概从未把自己放在心上过哪怕一瞬。
……这种认知让她莫名地不爽。
“……哈。”
她轻叹一声，正欲再次挥剑，
“师叔！”
一声稚嫩的呼喊响起，一个小女孩匆匆跑了过来。
“……是红花啊。”
红花是慧律的弟子。
而最近，青月与身为大师姐的慧律关系有些微妙。
虽说以前也算不上多亲密……
但自从白曦挨了那记耳光后，两人间的气氛就一直很僵。
不过，面对这个不懂大人之间纠葛的孩子，她也不能表露半分。
“师叔，喝口水吧！您今天也在坚持修炼呢？”
青月浅浅一笑，抚了抚红花的头。
随后接过孩子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
“谢谢，红花。是啊，修炼贵在持之以恒嘛。”
“我也好想快点成为师叔您那样的人！”
“……”
……像我这样？
她在心底泛起一丝苦笑。
……希望你还是别成为我这样的人比较好。
其实啊，师叔我也觉得很累呢。
青月咽下到嘴边的话，再次温柔地抚了抚洪花的肩膀。
“最近没什么难处吧？”
“没！”
“那就好，那我差不多得走——”
“对啦，思巧姐！你怎么总是这么有人气呀？”
……
孩子嘛，天生就爱咋咋呼呼，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虽说打断了修炼，青月却也只是无奈地重新挂起笑容。
“人气？”
“我可都瞧见啦！前天您在集市上那么一转，全村的人只要见着您路过，一个个全激动得快要晕过去啦！”
洪花一边夸张地惊呼着，一边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旁人晕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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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不过那个人您可得防着点！”
青月正琢磨着怎么结束话题，随口应道：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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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货铺大叔？”
“嗯！那人可恶心了，您千万小心！”
青月微微蹙起眉头。恶心？
“难道……他对你们也做过什么怪事？”
“对我们也……吗？”
“啊，不是。是说对你们。”
“没有呀？他对我们挺和蔼的呢？”
“嗯？那到底是哪里恶心……”
“嘻嘻，”洪花坏笑一声，像是要透露什么惊天大秘密般压低了嗓音，
“那个大叔啊！他对思巧姐您可是关注得有些‘恶心’了呢！”
“哈？”
青月脚下猛地一绊，险些失了平衡。
她缓缓攥住洪花的双臂，沉声问道：
“你和青月小姐认识？”连郭杜大叔都忍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该不会跟青月小姐很熟吧？”照这势头，怕是全天下都要知道我跟你有一腿了。
——啪嗒。
我放下手中编到一半的三股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装作互不相识很难吗？非得在集市上表现得那么显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麻烦事全凑一块儿了。
跟青月扯上关系就绝没好事。就算非要纠缠不清，那也最好是中原武林无人知晓的隐秘才对。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正一步步被拽回那个名为“江湖”的漩涡中心呢？
明知是火坑却无力抽身，这种现实让人倍感绝望。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复仇罢了，你这蠢女人。
反正现在也是无计可施，倒不如好好看看你痛哭流涕的模样，没准儿我心里还能痛快点。当初可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要做的，不是吗？
……不过，她真的会来吗？上次闹成那样，现在要是还敢回头，那脑子恐怕也是坏掉了。
……
可笑的是，现在的我竟然也在等她。这种念头，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老实说，比起过去那种死水般的无聊日子……哪怕只是浅尝辄止地体验一下梦寐以求的 SM 玩法，那种强烈的刺激感也足以让人上瘾。
更何况，我心底的复仇之火从未像此刻这般熊熊燃烧。
就连原本打算搁置的“游戏”剧本，现在我也打算好好玩上一玩了。
“呼……
我长吐一口气，再次将手中的麻绳凑近烛火。
噼啪噼啪，绳子上细小的毛刺在火焰中燃烧爆裂，声音在耳边清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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