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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次游玩 (1)

3小时前 武侠 1
我完全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与其说是吓得魂飞魄散,倒不如说根本没听清青月究竟说了什么。

……让我帮她化解心魔?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做得到?而且为什么突然找上我……

这、这里就是用来化解心魔的空间!

啊,糟了,怎么把心里话给秃噜出来了。

可我那也就是随口一说的场面话啊!靠 SM 行为真能化解心魔?

她心里藏着那么深重又疯狂的心魔,是个极端到不分青红皂白、见谁踩谁的疯子,甭管你是配角还是路人甲都照踩不误。

面对这样的她,我能怎么办?这正常人早该送进精神病院了好吗?

之前我不小心把润滑胶落在那儿,慌忙谎称是护肤美容的化妆品,结果她还真信了,还厚厚地涂了一脸出现在我面前。

可现在压根不是纠结这种琐事的时候。

青月的眼眶通红,即便她什么都不说,我也能感觉到绝对出事了。

此刻的她,心中满是愤怒与憋屈。

可以说,她正有条不紊地一步步走向反派的深渊,而这一切就在我眼前真实地上演着。

而我,就这么被硬生生夹在了中间。

是沦为被她践踏的无数路人甲之一,还是再次发挥生存专家的本领活过这一劫,全看我自己了。

我紧张得直咽口水,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

“小、小姐,那个,我是说……”

青月没给我继续施压的机会,猛地一把推开了旁边的地下室大门。

“小姐!”

我连阻拦的余地都没有。

她顺手抄起附近的一根蜡烛,便大步流星地朝地下室走去。

咚。咚。咚。



木板楼梯被踩得嘎吱作响,那声音简直和我剧烈的心跳如出一辙。

从她粗鲁的动作里,我能感受到那股难以排解的焦躁。

青月现在完全是抱着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态来找我的。

……可正因如此,我才觉得更害怕了。

该死,这下到底该怎么办啊!!

见她走下地下室,我颓然蹲在地上,拼命抓挠着头发。

要是化解不了心魔,我是不是就得死在这儿了?

要不干脆就这样把地下室门一锁,直接溜之大吉?

可话说回来,SM 行为这玩意儿,要是没那方面的倾向,压根就享受不起来啊……!!

再说了,其实我也是个初学者好不好……!

在附体之前,我也就只敢在脑海里幻想一下,哪敢真对人动手啊。

谁说有施虐倾向的人,就非得个个强悍得像硬汉一样?

难道就不允许存在胆小怕事的施虐者吗?

为什么胆小的人,连想要折磨对方的念头都不能有?

没这个道理吧……

可偏偏是这样的我,究竟该怎么对那个怪物……下得去手施加痛苦和折磨啊。

我好怕。

……

然而我意识到,就这样干耗着其实更让人恐惧。

今天的气氛比三天前还要肃杀得多。

今天我是真的死定了。

下到地下室的青月始终一言不发。

可即便如此,她的呐喊却在我脑海中清晰地震响。

下来。

……哈。

我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仿佛正被拖往屠宰场般的心情,缓缓踏上了那段木板楼梯。



……青月在地下室立起蜡烛,呆呆地伫立着。

光看背影,都能感受到她内心翻涌的情感。

无论是那沉淀的呼吸、僵硬的肩膀,还是指尖细微的颤抖,无一不在诉说着什么。

摇曳的烛光下,墙上悬挂的乐器诡异地晃动着。

隐秘的空间,美丽的女子。

若不是因为对方是她,此刻的我或许正沉浸在美梦成年的狂喜中吧。

可遗憾的是,对方偏偏就是那个青月。

我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清醒点吧,求你了。

俗话说,就算被拖进虎穴,只要头脑清醒也能活命。

……说实话,这话听着挺像胡扯,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信了,还能怎么办呢?

现在可不是畏畏缩缩、像个窝囊废一样发抖的时候。

既然青月变得如此敏感,那我也必须更加犀利才行。

甚至,我还得用一层神秘的面纱将自己好好包装一番。

上次靠着一张嘴皮子蒙混过关,这次就得靠“演技”来包装行为了。

必须要把这疯狂的举动,粉饰成某种高深莫测的行为艺术。

首先,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飞速转动大脑,搜寻着关于青月的情报。

据说,青月在与张门人产生裂痕后,便走上了堕落之路。

过度的压迫、沉重的责任,以及名为“期待”的枷锁,最终压垮了她。

难道说,眼前的局面也是那一切的后遗症吗?

我反复咀嚼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世人总在不知不觉中,亲手为自己套上绳索。

社会的期待、肩上的责任,乃至身处的地位,时常都化作束缚人心的枷锁。

而此种不自由,便如细雨湿衣般,在时光流转间悄然化作重压。

没错,这话当年虽是刻意说给她听的,但如今看来,确是戳中了她的痛处。

“在受控的状态下,重新体认自身的渺小与无力吧!唯有那时,方能从世人的期待中解脱,只向特定之人展露脆弱,从而尽享心灵的自由!”

青月乃是备受瞩目的天才后辈。若我当日那番话真在她心中掀起了波澜,令她今日寻至此地……

那么,我不该依循当日的“指引”,助她一臂之力吗?思绪至此,隐约已摸到几分头绪。不过,我还是决定先确认一番。

……您今日前来,是为了解开心魔?

……

青月背对着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我当时说过的话,您都还记得吧?

……像什么野外小解之类的事,我就是死也不会做的……但如果是别的,我可以照办。

唉。看这样子,怕是大部分她都不会照做吧。明明已经半只脚踩进叛逆模式了,竟还把野外小解当成底线。

比这过分的事多得是,她居然拿这个当界限。真是个纯得可怕的杀人魔啊。我又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没错,毕竟所有 SM 行为的起点,都是‘合意’。

再怎么是受虐狂,也不可能事事都靠强行逼迫。

虽说 SM 确实是种变态的玩法,但世人的刻板印象往往忽略了,这其中最看重的其实是双方的共识。

大多数情况下,掌握主导权的其实是受虐方。

毕竟,底线划在哪儿、尺度放到哪一步,全得听受虐方的。

要是施虐者擅自越了界,那可就真得去蹲班房了——谁让你专挑人家禁止的做呢。

站在我们的角度,这未尝不是一种另类的‘达成共识’。

反倒让人松了口气,至少我明白了红线在哪,跨过哪条就会没命。

既然青月说了不准小便,那我不碰这茬便是。

……其实,我打一开始也没打算那么做。

说真的,我压根就不想跟青月搞什么 SM 行为。

我都怕得要死了,哪还有心思折腾别的。

……可现在到底该咋办?

究竟该玩点什么花样?

到底该怎么折磨她?又该让她蒙受多大的羞耻?

那位纯洁又无知的女性,承受极限究竟在哪里?

这又不是做完就一拍两散的事儿。

我还得在这个世上活下去,青月也得带着今天的记忆继续过日子。

要是真听她的话,伸手去打屁股、揉胸,我这颗脑袋怕是当场就得搬家。

……可要是真就敷衍着来点无聊的,她肯定又要发飙,质问这算什么玩意儿!到时候愁出心病的反而是我。

无奈之下,我只好试探着问道:

“野外小解不行是吧……可当时,我、我不是说过吗?这种治疗的核心,就在于把一切全盘交给对方才对啊?”



“不行就是不行。你自己也说过吧?脚镣和绳索也都属于这个行为的一部分。那就用那些。”

“小姐——”

“——庄主。我可不是来回答你那些蠢问题的,我是为了解开心结才来的。少动那些无聊的念头,我对你可还没到全盘信任的地步。”

瞧瞧这态度,真是个疯婆娘。

既然要玩 SM 行为,好歹拿出点诚意行不行?

怎么处处都想反抗啊。

不过话说回来,估计也是因为她不懂吧。

不懂这场游戏究竟是何种架构,又需要怎样的角色分工。

……够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哪怕只是模仿,主导权也必须牢牢抓在我手里。

要是表现得唯唯诺诺,那我跟那个只想讨好夫人的石头又有什么区别?

“你说……你不是来回答问题的,是吗?”

我猛地转过身。

虽然心里怕得要死,可要是气势上输了,那我就真完了。

让受虐方掌握主导权的游戏?

那还有什么意义?

尽管害怕得几乎要发疯,但为了寻条活路,我首先得鼓起勇气。

我转身重新走上楼梯,关上那扇原本为了随时逃跑而留着的地下室大门。

——砰!

随后,我慢条斯理地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咚……咚……咚……

这是我为了重塑气场而做的努力。虽然不知道能否奏效,但绝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了。那种卑屈的模样,必须彻底消失。

拜托,一定要成功啊。青月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正静静地注视着我。



她皱起眉头,似乎在竭力揣测我的意图。

地窖的门已然紧闭,我的姿态也显得愈发从容。

或许是被这变化激起了更强的戒心,她的手按向了剑柄。

“……你想干什——”

“闭嘴。”

我居高临下地命令道。心里却在疯狂祈祷: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杀我。

“……”

青月似乎被我骤变的态度惊住了,嘴唇微微张合,却说不出话来。

想必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待她,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不过,若先抛开她是武林高手这点不谈,单论体型,我理所当然地比她壮实一圈。

毕竟人类骨子里还留着动物的本能,很难完全无视体型差带来的压迫感。

说到底,她的头顶也不过才到我的下巴那儿。

趁这工夫,我伸手取下了墙上挂着的一块布巾。

欲速则不达。

必须分步骤,有条不紊地进行。

主导权不能硬抢,得诱使对方主动交出。

那么,先从风险最低的步骤开始吧。

我走向挺直站立的青月,抬手便想将布巾捂向她的嘴边。

啪!

青月下意识地将我的手挥开。

虽然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但我依旧面不改色地反问:

“难道不是你自愿来这儿的吗?你要是不想配合,我也不勉强。”

“……唔。馆主,您这语气……”

“语气怎么了?不爽就滚。”

心里同时在呐喊:求您赶紧走吧!我这真不是虚张声势啊!

“……”

双方僵持了许久。

我俯视着她,她仰视着我。



四周一片死寂,两人之间的空气紧绷得仿佛一触即发。

此刻绝不能退缩,一旦露怯就全完了。

……

……

我小心翼翼地再次伸出手去。

这一次,她没有阻挡。

确切地说,她想要推拒的力道比刚才弱了许多。

这是否意味着默许,我还不敢断定。

于是我刻意放慢了动作,极其缓慢地将布巾凑向她的唇边。

急促的动作会引发抗拒,而缓慢的试探则留出了选择的余地。

我始终把选择权交到了她手里。

青月的眼底虽仍闪烁着锐利的怀疑与反抗的光芒,但毕竟如我所言,此地是她自愿前来的。

正因如此吗?她终究还是移开了视线,装作不曾看见,那只原本抵在我腕间的手也缓缓垂落。

看着这样的她,我低声耳语:

“反正你也不是为了回答我的问题才来的,对吧。”

紧接着,我又补上了一刀:

“……既然如此,这张既无用又惹事的嘴,大概也没必要留了吧?”

刹那间,她的肩膀微微一僵。

那细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又重新接续而上。

……

……

然而,她依旧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她眼中的抗拒清晰可见,可她却并未真正推开。

即便亲眼所见,我仍觉得难以置信。

本以为她随时都会愤然离去。

……连那位青月都默许了吗?

难道事情真的已经到了如此火烧眉毛的地步?

……

不过这都与我无关。

重要的是,我终究是迈出了第一步,踏入了这片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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