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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流沙

10小时前 历史 1
大军修整之后,要前往喀什与托雷会合。

途中会经过最大的沙漠---塔克拉玛干。

塔可拉马干意即 ‘进得去,出不来’。

也是全世界第二大流动型沙漠。

才灭了花剌子模。大汗要脱雷把西夏给灭了。所以,在喀什集结会师。

喀什数个世纪以来一直是新疆南部的第一大城,是天山以南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交通和军事中心。

在中亚地区,喀什也是一座地位非常重要的城市。

它是古代丝绸之路的总交汇处,历来就是中西交通枢纽和商品集散地,贸易非常发达,有 ‘巴扎王国’之称,有“五口通八国,一路连欧亚”之称。

是张骞通西域时住了十八年的第二故乡,古称疏勒。

如果回撒尔罕,那又跟大汗的女儿纠缠不清。不如去喀什。喀什附近,就是母亲阿兰的故乡锡提亚。希格沁想去看看。

余晏是希格沁想去哪他就去哪。

其他人也就是雇佣军,约到期了可以再加签。

虽然一路要跟着额勒止代走,但也无法。百夫长要跟着千夫长走,这里征服花剌子模、钦察、斡罗思的千夫长,是有四犬之名的哲别。

蒙古军全部都是骑兵。只有他们这种签军,也就是雇佣兵,才是用脚慢慢走的步兵。但俗话说的好,只要方向对,总有一天会到达目的地。

这一路上,为了期限之内赶到,黄蘗可是脚不点地,拼命快马加鞭,跟上千夫长。

他们这几个跟着不想出人头地的十夫长余晏,也就不怎么拼命了。

加上余晏被那个额勒止代羞辱,根本就想脱队了。

走了十日,余晏的伤口才终于愈合了部分。当然其中有希格沁妙手回春的功劳。但是也因为他,余晏才会吃这一顿鞭子。

“你以后不要再为我出头了。我不要理会他们就好。”希格沁说。

“你是我弟,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看他们欺负你。”余晏说。

“还是,他说你跟公主的事都是真的?”

“哪一位公主?”希格沁说。

余晏:“还有别的公主?”余晏有些吃味了,“你的艳福倒是不浅。”

希格沁说:“还不是为了怕被杀头,才解了大汗的梦。果然天机不可泄漏,遭到天谴了。”

余晏走开去喂马。马儿在吃草的当下,他还拿起刷子帮马儿刷毛洗澡。

希格沁走近说:“公主阿剌海长得像是女版的大汗耶。而且比我大十几岁。”

余晏转头问:“大十几岁有甚么问题?”

希格沁:“那要看人吧。”

余晏:“……”

余晏不好意思说自己也大十几岁。但是重点好像不是在这里。

“咳咳。你去过锡提亚吗?我想去看看母亲的故乡。”希格沁说。

“没有。但她有跟我提过。锡提亚意思是,不灭的悬崖。”余晏说。

希格沁很忌妒母亲阿兰跟余晏反而比自己有更多的回忆。问道:“母亲还跟你说了甚么?”

余晏:“要我代替大天使米迦勒来保护你。”

希格沁:“你保护我?你顾好你自己吧?”

希格沁笑道:“还有大天使是甚么?”

马儿突然喷起鼻息来,把希格沁吓一跳。余晏也笑起来。

第二天,大家上马出发,要到下个地点集合。

从塔什干出发的路上。

路边的沙丘旁看到一群孩子,在追逐着一个球体,互相踢来踢去。好像在做甚么游戏。

土伯特下马示意大家休息一番。这里靠近吉尔吉斯,他和孩子们讲家乡话,他们在踢球。

“这样我们一起玩吧。”土伯特和五个孩子互踢起来。

然后,球往低处沙坑滚去。

然后土伯特下去追,但是往沙坑低处踩下去时,竟然身体一直往下沉。

其他人看他怎么还没捡到球,就赶紧跟着他往沙坑去。

“别过来,是流沙。”余晏一听,赶紧去找绳子,要把土伯特拉上来。

希格沁正要上前去帮忙时,看到那五个孩子不见了。在沙坑遥远的另一边,看到有包头巾的塔什干的人骑着马看向这边。

糟糕,中埋伏了。

希格沁想要爬上沙丘,给其他的蒙古骑兵一个警告。但还没往上爬,就被塔什干的几个斥候当箭靶,箭咻咻而过。他只好压低身体。

余晏赶紧去拉土伯特,结果却被土伯特拉过去。

“快灭顶了,不能呼吸了。”土伯特说。

“你不要乱动。保持身体伸展。”余晏说。

这下连余晏都要一起下去了。

希格沁把身上的白袍给脱了,把衣服打开摊平在沙坑上:“你们拉着衣服慢慢地脸朝上,让身体浮起来。”

“不忽里,你跟不忽木赶紧提醒其他人,注意流沙。”希格沁说。

蒙古军骑兵与步兵正往前冲,“有埋伏,有流沙,注意!”不忽里和不忽木爬上沙丘最高处挥手朝队伍喊。

话音才落,塔什干的人开始往这边射箭了。

骑兵往前冲,几批马掉入了大大小小的沙坑中,把骑兵甩下沙坑,人马都开始下沉。

“手脚打开,把脸朝上。如果太紧张而乱动,身体会被吸下去。”希格沁说。

希格沁慢慢把余晏拉向自己,慢慢把余晏身体往岸上拉。余晏脱身之后,拍掉自己全身的沙,接着把拉住白袍的土伯特也往岸上拉。

在救人的当下,还要躲塔什干的人射的箭。

接着,还有别人掉入流沙的也赶紧去救,马匹一直挣扎的,就越陷越深。

余晏赶紧发出安抚马匹的声音。

黄蘗:“人不能离开马,马是我们的同伴。快点把牠们救起来。”

不忽里:“会讲那你也跟着救阿。”

沙坑另外一边的沙丘开始出现一整排的塔什干人。

黄蘗:“列队!奉大汗之命开始应战!”

“希格沁你去躲起来。”余晏道。

余晏赶紧和自己的小队会合。土伯特一边喷着嘴里的沙土,一边拿出火炮雷管,准备要丢。

余晏赶紧取了几个竹管,装好引信,往敌军方向丢,塔什干的一个蒙面的首领,把几个小孩推下沙坑。

余晏正要再丢几个火炮,但仔细一看,几个孩子身上绑满火炮雷管。

“别动!”余晏和希格沁同时大喊。但是,余晏喊的对象是孩子们,希格沁喊的是余晏。

余晏往孩子的方向冲去,赶紧要把雷管取下,但是绑得很紧。余晏大吼一声,使劲把绑在身上的火炮雷管拆散,往旁边一丢。

雷管在半空中炸了。竹管碎片打到孩子们还有余晏的半边脸。还好余晏有戴头盔。但仍是被爆炸给炸晕。

希格沁大叫:“哥!”

一群人全倒。余晏用身体护着孩子们动也不动。

黄蘗大喝一声,别跑。

策马跑向塔什干人蒙面首领。

众人一度肉搏战,从白天战到傍晚。

看看不敌,除了死的还有受伤的,剩下的塔什干人跑光了。

塔什干人的几个伤兵躺在沙地上,黄蘗走过去,一刀解决。把尸体直接踢到流沙中。

希格沁赶紧去扶余晏,赶紧把头盔解开,压住流血受伤的右半边脸。

三个孩子被砲火波及,间接被雷管碎片穿脑。

另外两个孩子,也没了声音。希格沁摇了摇两位孩子,其中一个醒了。另外一个头垂着,也不动了。

希格沁:“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醒着的孩子耳朵好像重听。还搞不清方才发生的事。

希格沁赶紧去拿出药品,检查了余晏的伤势。并请法净、法显帮忙抬他去一边临时搭的帐篷里。

希格沁拿出黑色液体小瓶子,滴了几滴在余晏的口里。

很快地用创伤药,还有纱布,将脸上的碎片残渣取干净,取出了极细如发的线,不急不徐地把额头上的开口缝起,大约缝了二十针。

并把余晏的半边脸包扎起来。

希格沁不敢跟他说,右眼大约是看不见了。

“孩子们呢?”余晏说完后就继续陷入沉睡。

黄蘗走进帐篷来,察看一下余晏的伤势。

“这些塔什干人,竟无耻利用小孩干这种自杀攻击。”然后出帐看着那个幸存的孩子,一刀把他结果了。

希格沁斥问他:“为什么?他还好好的阿。”

黄蘗:“他是差点害死你哥的罪魁祸首,干嘛留他?你要养?”

希格沁冲上去要跟他理论,黄蘗说:“你有空顾这些孩子,你还不如去照看一下蒙古兵的伤亡。”

“为什么?”希格沁说:“黄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甚么都不是,现在我是百夫长。”

黄蘗冷笑一下,接着说:“你再等等我,我会很快升上千夫长,以报大汗知遇之恩。”

黄蘗看看百位士兵的战况,有十位不幸阵亡。

十位受伤,伤势重的,驮在马上。

受轻伤的,由同袍驾着走。

希格沁在土伯特这九人的帮助下,赶紧的把受伤的人处理好。

将领额勒止代自己也是被火炮波及,但还好只是轻伤。看到希格沁的能耐,也不好再欺负他,说道:“多谢白袍大夫了。”

回到帐篷内。余晏因为鸦片的作用睡着。

而且做着梦。

“我又没照顾好弟弟了。”余晏看到希格沁背后长出翅膀,还散发出金光,印照在希格沁的头发上闪耀着温暖的金色。

余晏将手伸向那名天使。他摸到了希格沁的脸。希格沁回握了他的手。

希格沁:“别怕,没事了。有我在。”

余晏看到阿兰在对他笑着。他也微笑回应。希格沁说:“是我”。余晏的右眼还在出血。整只眼红色的可怕,而且没有对焦。

余晏说:“你是天使吗?”

“我是希格沁”。

余晏说:“你真美”。然后又昏睡过去。

此地因为不能久留,还是得移防到有蒙古军驻防的城市才安全。

所以大军还先到安集延稍事修整。

其地“田土膏腴,民物繁庶”。

也是各种种族宗教交汇之处。

希格沁在此大城中连忙购置药品、药材等物。

久违地给自己放了个假。

其他的官兵一放假,就去城中的妓院酒楼取乐去了。

希格沁一大早跟不忽里不忽木买回药材,就在驿站庭院整理。

还带余晏去找城里最优秀的名医,看眼睛是否有机会治好。

大食的医生拥有当时最先进的医术与设备,看看余晏的右眼摇了摇头。

只是把额头上的缝线给拆下。

但私下余晏跟希格沁说:“那天你帮我动手术时,我的右眼其实有看到天使”。希格沁不好跟他说,那是鸦片的关系,让余晏产生了幻觉。

“我是否说了甚么奇怪的话?”余晏说。

希格沁笑了笑,摇了摇头。说:“以后请不要乱丢火炮,还有把救人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两人把重要的医疗物资整备好了。又相约去 ‘大巴札’ 市集逛逛。难得没有战争要打,没有训练要做。没有一个人要杀。

本来邀约了不忽里、不忽木但两人都借口去寺院祈祷不跟他两人了。

法净、法显更不想去,只想去化缘,顺便打探西辽王子的下落。

要约尉迟乙和曹达那两人也借口要去买颜料跟毛笔去相约去写生去了。

最后,变成两兄弟难得一起去逛街。

余晏事先戴上了希格沁给他的眼罩。

以免他受伤的右眼一直被人盯着看。

市集里有卖水烟,那烟味太重,希格沁不敢领教。

香料市场还有卖一种黑黑的豆子,听说可以振奋精神,有些祈祷修士会把他煮来喝,可以提振精神并防止酒精和大麻对穆斯林的诱惑。

老板用炭火烧了两杯给他们喝,里面加了糖,喝起来很多渣,虽苦但之后回甘。

的确提神醒脑。

再搭配巴克拉瓦,浸了玫瑰糖浆的龙须糖,整个甜到不行。

通常这个苦苦的饮料会配杯白开水。

“你小时候喜欢吃这个,阿兰说你会蛀牙不给你吃。现在你喜欢都给你吃。”余晏说。

“还有玫瑰口味的软糖。配着这个饮料 ‘波斯人的酒’刚好。”

“你们等等。”喝到一半,老板说,“咖啡渣可以拿来占卜,两位要不要占卜?”这里有位占卜师。

两人就说好。一位女性占卜师出现,看了看两人,说:“两位都要占卜吗?”

“我弟先吧。”

“你弟?你弟跟你不同族吧?”女占卜师耸耸肩,好像不以为然。

看看快饮用完,女占卜师让他们把杯子倒扣在盘子中,然后把杯子掀开。先看希格沁的。

“孩子,你将会失去爱,然后再得到爱。你走过的地方都是天堂。你会有对强而有力的翅膀……不管去哪里,他都会跟随你。”

然后又看看余晏的:“你见识过不少地方啊…你虽走过死荫的幽谷,但不怕任何伤害,因为你和上天同在。你会挺过的…天使庇佑你。”

余晏想问两人的事业,但是女占卜师讲这不是重点。

“你们俩人不在乎世人眼中的世俗阿……”

“只有这样才能突破现实一切屏障……你们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我们?是关于事业?人生?财富?”余晏单纯的只想到这些。

“你们…不在乎财富吧?”占卜师说。

“那么感情呢?”希格沁问。

正在喝水的余晏把水喷出来。

两人在广场看到有人在摔跤卖艺。

两人跟围观的众人看了一会摔跤,接着走来了一群官兵,押着一个人犯。

人犯头上戴枷,脚上戴脚镣。

脸都打肿了。

嘴角还流血。

身上都是鞭痕。

官兵大声念出了犯人的罪刑:鸡奸还有买卖奴隶。

这人是亚拉丁。

希格沁看到他,几乎不敢相信。想来,买卖奴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竟然现在他都四五十几岁,胡子都花白了,才要处罚他吗?

“怎么你认识?”余晏问。

“是。他是在市场买我的奴隶主,也是教我唱歌跳舞的人。”

“鸡奸是怎么回事?”

原来亚拉丁被人举发,他在 ‘亚拉丁与拉雅的孩子们’歌舞教室,鸡奸了几位男孩。

“那不是真的吧?”希格沁说。根据教义,他会被处以极刑。

“你没有遭他的毒手吧?”余晏说。

“没有。亚拉丁对我还不错呢。”还是希格沁当时太小根本没意识到。

希格沁靠近前看看。

亚拉丁好像有认出他是谁,但是他说不出话来了。

在亚拉丁张着流血的嘴开开合合的时候,希格沁看出来了,他的舌头被人拔掉了。

希格沁啊的一声,往后退一大步。

撞到余晏的怀里。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不要脸的鸡奸犯,恶心的同性恋。”

“这样的人竟然对小男孩下手啊。真是人神共愤。最好阉了当太监。”

希格沁想起来,当他一对一被亚拉丁叫去练习时,他多多少少会摸自己的胸膛,还有腿和脚。

…曾有几晚,亚拉丁会在床边看着他睡觉。

甚至看他更衣。

希格沁以为,那是他对他特别的照顾。

后来,他在学长的庇佑下,好像很少跟亚拉丁单独在一起。

旁人道:“你们不知道,他从小被他栽培的那位学徒,举发了亚拉丁。学徒后来娶了年长他二十几岁的一位富婆。富婆死了丈夫,继承了前夫的财产。那位学徒本来在澡堂服务老先生老太太洗澡,偶尔被吃豆腐,有天竟然让他服务到了这位富婆。这位学徒,把握到了机会,就大献殷勤,最后竟然打动芳心。富婆又没有孩子,真是麻雀变凤凰。”

这位学徒就是他曾经的学长 ‘懒汉’ 克辽尼。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就能修理你想修理的人。

亚拉丁旁边突然有人拿起石块,对他一阵乱扔,亚拉丁终于一动也不动了。

看到亚拉丁的遭遇,希格沁默然不语了。

晚上,有几位军官受到当地仕绅的邀请, ‘招待’大家去最有名气的高级酒馆欣赏艳舞。

土伯特说,余晏和希格沁也受到邀请,大家为了不要拂逆额勒止代的好意,就一起去看看。

果然到了晚上,那个高级酒馆美女如云。舞娘穿着清凉,在蒙古军人当中穿梭斟酒。还有乐队演奏着,高声唱着煽情的歌曲。

已经有人喝开了,甚至有人当场对舞娘出手,伸进里衣摩娑着胸部。

还有的,已经带上楼,开始晚上的 ‘余兴活动’。

希格沁看着这一幕,心想:“怎么没人说这景象很恶心。这些军人该阉了呢?”

额勒止代看到余晏:“哎呀这不是爆破手余晏?这下变成独眼龙余晏,该换绰号了。还有,旁边那个白袍大夫,你很行啊!敬你们一杯!”

“干杯吧!”额勒止代一饮而尽。

但希格沁没有反应,他在想着甚么时机可以逃跑。

额勒止代把空的杯子往他脸前一递:“我敬你,都干杯了。你呢?”

希格沁说:“我不喝酒”。希格沁小时候可是在寺院长大的。

额勒止代一下怒了,把酒杯往地下一砸:“你给不给面子?给我喝!”

余晏冲过来:“我帮他喝”。接着一饮而尽了。把酒杯倒过来,表示干杯。

“我有叫你喝吗?我命令他喝。”听到是命令,没人敢挡了。

希格沁只好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没有然后,直接醉倒。余晏刚好把他接住,往背上一揹,离开了。

看到两个帅哥离开,还有几个美艳的舞娘,娇嗔的喊道:“别那么快走,好戏还没开始呢!”有的还偷偷把地址、通信方式写在手绢上,揉成团,有的丢给余晏,有的塞在希格沁的衣领中。

余晏说:“真是抱歉,我弟不胜酒力。不打扰各位的酒兴了。”就揹着希格沁回驿站了。

希格沁早上看到亚拉丁的处刑,晚上又看到酒楼那种冶艳的场所,心神有点紊乱,又被额勒止代强逼喝了杯酒。回去就发起高烧来了。

余晏在他身旁,一夜没阖眼,用湿毛巾给他擦脸,擦身体。照拂着他。

希格沁做着恶梦,梦到自己被架在刑具上在广场给人展示着。

众人围观并议论着。

鞭打他的军官长相是余晏的样子。

审判长问他的罪状:“你犯了罪你认不认?”

希格沁问:“我犯了甚么罪?”

审判长:“你不该爱上你的兄弟”。

……

希格沁醒来得时候,在眼前的是土伯特。“你醒啦?”希格沁问道:“余晏呢?”

土伯特:“就问他不问别人?…好啦,你只关心你哥。他去帮你煮粥。”

希格沁:“怎么会是你?”

土伯特:“不能是我吗?你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发烧时都说了些甚么?还好我打发余晏去煮粥了。”

希格沁吓得人都醒了。“我讲了甚么?”

土伯特:“还好啦也没甚么。”

希格沁:“要多少钱你才会告诉我。”

土伯特:“哎呀,谈钱伤感情啊。”

希格沁:“不说拉倒。”

土伯特:“不然我去告诉余晏。”

希格沁:“不要啊,不要啊。你敢讲,我灭了你”。刚好希格沁就扑在土伯特身上,要捂住他的嘴,形成一个飞扑的姿势。

余晏刚好端一个茶盘,盛着粥,正要进房,看到两人形成这种奇怪的姿势。

“大白天做些甚么?看来是好了是不?自己动手吃吧。”余晏气嘟嘟的把茶盘一放,走人啦。很少看到余晏会吃醋,希格沁微微地诧异。

土伯特:“起来坐好吧。要我喂你吗?看你哥把你宠的。”

希格沁自己把粥拿过来,一边吹凉,一边送入口。这粥煮的倒是不错。

土伯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给自己一杯茶。

希格沁边吃边问:“土伯特,我可以问你吗?”

土伯特:“问甚么?你刚刚其实没讲甚么,别担心。”

希格沁:“我问你,……算了。”希格沁把头撇在一边。

土伯特:“喂,别吊胃口。”

希格沁:“我帮朋友问,…男人可以喜欢男人吗?”

土伯特喝的茶差点喷出来。

希格沁问完觉得很羞耻,只好再躲回床上又毯子盖着头:“我是帮朋友问的。”

土伯特说:“孩子,你的朋友遇到麻烦了啊。”

希格沁:“怎么说?”

“在保守的伊斯兰世界是禁止有同性爱的,景教的世界也是禁忌。看来只有佛陀的世界,只针对出家众,禁止淫邪,没有特别说在家众禁止同性相爱。在中原,道教也没有特别针对同性之爱有何禁止。”

“看来,东方的信仰对男性之爱倒是宽容些。或许,你可以问你哥?”土伯特说。

“问他?问他做甚么? ”希格沁慌张地说。

土伯特:“他不是汉人吗?”

又说:“怎么?如果说不可以,就不爱了吗?”…

“拿掉性别,如果是人与人之间的相爱,倒是有何不可?”

余晏人在外面打扫,清理环境。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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