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伯特在钦察草原上的顿河旁，蒙古军在此修整。目前是要回蒙古草原的途中。
土伯特在营帐外走来走去。焦急不已。帐内传来有人在狂叫的声音。土伯特请希格沁来这里一趟，只说他的母马要生小马了。
“喔，你的马竟然在你的营帐里生小马阿。”希格沁带着不忽里、不忽木来帮忙。
“怎么希格沁又要医人，又要医动物？”土伯特说。
“没办法。大夫不够，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希格沁说。
里面传来丢东西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阿～痛死了。下次老娘不干了。我再做爱，我就是猪。”
“阿～～～”
“里面要生的是马还是猪？”不忽里说。
“你家的马会骂人耶？”不忽木说。
希格沁赶紧进入帐内。请人帮忙弄热水来。忙乱半天。跟着孕妇一起吸气吐气。孕妇却生不出来，已经两个时辰了。
“不行，这样产妇会没有体力。”希格沁说。
希格沁赶紧给托托含了一片人参。又忙了一阵，产妇用力半天，终于出来了，但是是一只脚。
这样不行，胎位不正了。
希格沁满头是汗，而且产妇的阴道太窄，孩子出不来。
把托托的肚子摸了一遍，发现孩子的头在上面，脚在下面。
希格沁把剪刀拿来用火烧，用烈酒消毒，将托托的阴道剪开。
手也用烈酒洗过，然后把手伸进产妇的阴道中，把孩子的两只脚一起拉出来。
希格沁把脐带剪了。小婴儿脸是紫色。没声音，也没呼吸。
“孩子呢？怎么没声音？”托托问。
希格沁用嘴巴把孩子的鼻子跟嘴内塞的血污吸出来。然后给孩子嘴对嘴呼吸，之后，用力拍打孩子的背。
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太好了。”土伯特一听见，就开心地冲进来，被不忽里、不忽木挡下。
“怕产妇会有产妇热。我还要把产妇下体缝起来。”希格沁说。
小孩交给旁边的下人去洗净。
托托准备了小孩的衣服。
小孩洗干净后，穿上托托准备好的婴儿衣物，刚好合身。
婴儿一下子就被包成一个茧状。
给母亲看一眼。
现在哭的可大声了。
“谢谢你了，希格沁。”托托看了一眼婴儿，就睡着了。
“恭喜你了，是个儿子。”希格沁说。
不忽里、不忽木说：“土伯特你家的母马生了个儿子”。
……
军营有人生子也不稀奇了，因为经过几场新娘之夜，军人结婚后也陆陆续续生崽了。
但是，土伯特有孩子就奇怪了，你哪里参加过新娘之夜？
你跟谁生孩子呢？
消息传到速不台耳中。军中有人私带家眷来吗？
拔都派人把土伯特、托托带到主帐中。不忽里、不忽木跟在帐外。
“孩子是谁生的？”速不台问。
土伯特指着托托：“是她”。
“你叫甚么名字？家眷不得跟着你不知道吗？”速不台说。
“我叫托托。”我是代替我弟来从军的。
“蒙古军人没人了，要女人来代替？”速不台说。
又问：“你弟叫甚么名字？”
托托说：“忽赌都。”
“忽睹都？”拔都摩娑着他留着小胡子的下巴。
“我怎么听过？”拔都沉吟。
旭列兀：“忽赌都？你是说傻瓜忽赌都？…你妈叫甚么？”
“领忽木可敦。”托托说。
旭列兀：“你爸叫甚么？”
托托说：“托雷。”
拔都、旭列兀和腭尔达等王子们都站起来。异口同声：“这不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妹妹吗？”
拔都说：“你叫甚么名字？”
托托说：“额勒帖木儿。”
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母亲是作为奴隶的西辽公主。难怪不被重视。旭列兀说：“你没跟你可敦讲，你就嫁人生子，你完了。”
现场变成认亲大会。
拔都：“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看上的驸马”，大家都看向土伯特。
甲：“不怎么样嘛？”
乙：“有甚么战功吗？……”
丙：“干了十几年还只是十夫长阿？”
丁：“年纪有点大。”
拔都说：“唉，还是恭喜两位喜获麟儿吧？等回去蒙古和林你再让可敦给新生儿取名吧？”
夫妻两个还是回自己营帐中，只是多个传令兵还有下人可以使唤。土伯特从今天开始，被人有意无意的叫 ‘驸马’。
几位土伯特的旧识帮忙弄个新生儿的满月酒，诸位王子派人送些礼物来，就完了。
希格沁是新生儿的救命恩人，当然就是座上宾。
土伯特让他坐主位，给他敬酒。
并希望他们的儿子也叫做希格沁。
希格沁，就是七个星的蒙古文。希望儿子像希格沁一样，白袍大夫，妙手回春，济世救人。
托托笑着说：“好弱的心愿，一点都不 ‘蒙古’。”
希格沁没看到黄蘗。后来遇见黄蘗时，问他：“怎么没去跟土伯特道喜？毕竟大家同袍一场。”
黄蘗说：“我不喜欢小孩。还记得我曾经杀过孩子吗？在塔什干。塔什干人利用孩子作自杀攻击，我杀了那些孩子。我不想跟孩子有交集。”
“你本来不是的。还记得我小时候被欺负，你还曾经为我挺身而出。”希格沁说。
“以前的事不能改变，重要的是，世界上还有更多需要你照顾的孩子，如果你能对他们其中一人伸出援手，也就消除你的罪业了。”希格沁开导他说。
余晏身为火炮手，死于火刑，那种善恶有报的心理作用，最近在黄蘗心中越来越强大。可能是他看到的景象太过恐怖，也可能是老了。
……
贵由被选为可汗后，在位两年就去世了。
托雷的遗孀唆鲁禾帖尼则命长子蒙哥率诸弟及家臣前往忽里勒台大会，在拔都的拥戴之下，大会通过了拔都的提议，推举蒙哥为大汗。
为了巩固汗位，唆鲁禾帖尼在镇压反对者时毫不留情，并亲自下令处死贵由的皇后斡兀立海迷失。
知道蒙哥是第四任大汗之后，托雷的家族就变成新的黄金家族。
土伯特突然摇身一变，成为黄金家族的女婿。
没人敢开他的玩笑了，除了托托的哥哥们。
但是土伯特在大汗的即位大典上，唱颂了歌颂蒙古千秋不朽，及传唱蒙哥战无不胜的经历之后，大汗特别赞许，赢得 '大蒙古帝国诗人'的称号，以后负责歌功颂德等音乐仪式。
大家怕被土伯特在歌词里乱臭，就从此不敢欺负他了。
……
蒙古第二次西征打了八年，回程就花上一年。回到和林以后，土伯特去当驸马。希格沁被选为新任萨满，黄蘗升上千夫长。跟着蒙哥去打大宋。
同样是托雷儿子的忽必烈却亲近儒学，喜欢汉人的文化。
还接受耶律楚材的建议，比照治理金国的办法，恢复祭孔，及科举制度。
可惜窝阔台汗一死，本来建立起的官僚制度，尊崇儒学，设立行省，采用赋税的各种制度却被窝阔台的妻子乃马真氏一脚踢翻，为了能让自己的孩子贵由选上可汗，恢复蒙古旧制，让贵族们强圈土地，继承特权。
朝政变的一团乱，耶律楚材身为中书令，多次据理力争而不可得。
气到病死。
托雷的儿子们分成两派，一派是亲宋的，一派是 ‘轻’宋，鄙视汉人的。
后来由蒙哥继承了汗位，当了第四任可汗。
西征时派旭列兀远征巴格达的阿拔斯王朝、叙利亚的阿尤布王朝，去攻打南宋和大理。
最后蒙哥竟然在攻打合州一个小小的钓鱼城之时，被箭矢所伤，死于钓鱼城之战。
在位仅八年。
远征西亚的旭列兀知道忽必烈跟阿里不哥争汗位，他自据一方，支持忽必烈。
忽必烈为了拉拢旭列兀的支持，便封他为伊儿汗国的可汗。
导致了后来汗国的分裂。
芾施就是跟着旭列兀打天下的一名猛将。还一直打到巴格达跟大马士革。
不忽里、不忽木留在旭列兀的伊而汗国，他们对数字经商很有头脑，后来担任征收课税使。
还经营起骆驼商队，将西亚的玉石卖到蒙古，额罗斯、甚至宋国。
尉迟乙、曹达退役后本想回到自己原来的故乡。
但吐蕃那边有敦煌莫高窟、安西榆林窟、贺兰山山嘴沟石窟有丰富的佛教壁画，又称 ‘绿壁画’。
魏迟乙、曹达发愿去维护这些壁画历时不衰。
法显、法净早就觉得复国无望，余晏又已经回长生天了。决定再回到燕京报恩寺学佛，行秀大师圆寂之后，就换法显继续传递佛法。
希格沁早闻长春真人是宋国人。对汉学极有兴趣，又有法显、法定跟他讨论佛学，所以也支持忽必烈。想见识人才辈出，文人荟萃的南宋。
但官场险恶哪是他可以应付的？
同是托雷的儿子们，还都是同一个可敦唆鲁禾帖尼所生，竟然为了争汗位互不相让。
因此在朝廷中，觉得官令窒碍难行，还不如部落时期，成吉思汗生前的一句话。
黄蘗也不再年轻了，想退休，因为膝盖有点风湿性关节炎，不再灵活了。
想去干爽的地方度过晚年。
于是在永无止境的攻宋战争中，跟希格沁提出想回喀什库尔干。
“我知道余晏说的七个星千佛窟在哪里，我可以带你回去。”黄蘗说。
原来，余晏在天山炸山路之时，曾误将黄蘗带入佛窟中，当时有跟他打听过七个星千佛洞在何处。
黄蘗带着希格沁先到了婼羌，找到了楼兰国伊循城，这里是古伊循城、汉朝屯田、唐朝吐蕃戍堡与魏晋古佛洞遗址，黄蘗请个当地人，连同希格沁找到一个米兰古城的一个洞窟，有着双翼天使的画像。
天使画像是个卷发的男子，发色偏淡，眼睛是绿色，穿著白色的长袍。
恐怕是天青石的颜料氧化，才变成绿色的。
黄蘗说：“你看看，这个天使跟你好像。”
希格沁说：“恐怕我的头发比较花白。眼睛也花了。”
黄蘗牵起希格沁的手说：“我不在意。我也是老了。”
看完了米兰古城，骑马走了三天。黄蘗说：“带你看看你名字由来的地方。”原来是个叫做七个星的千佛洞，蒙古语叫做 ‘希格沁’。
“原来我的名字从这里来，我还真是不知道。”希格沁说。
“余晏跟我说的，他说总有一天带你回老家。”黄蘗说。
在五月杏花开的时候，黄蘗终于带着希格沁回到喀什。
余晏留给希格沁的地契里的房产，就在克孜勒苏河旁边，老城区的 ‘吾斯塘博依’路上。
看来已经先请人整理过了。
有小院子、有鸡舍、有养小兔子的笼子，还有养鸡鸭的小池塘。
有个花圃种了玫瑰，还有香草等。
院子里有杏花树跟桃花树。
杏子树刚好是开花的时节。
黄蘗牵着希格沁带他逛着小院子。
这是余晏跟他描写过的生活。
隔壁附近的人好奇看向这边，还有小孩子跑过来，看着新邻居。
一直问他们各种问题。
黄蘗这次没有驱赶这些孩子，还给他们发糖吃。
黄蘗说：“年轻时总想要踏平、征服这个世界，这个年纪我只想跟喜欢的人躺平就好。”
又对希格沁说：“早点歇息吧。明天起早带你去看满村的杏花。有雪山有流水，可美极了。”
年轻时总想着身体上的需求，但是现在只想要彼此的陪伴就足够了。
黄蘗说完就给希格沁铺上毯子，两人一起倒头就在炕上睡了。
—— 完 ——
土伯特在营帐外走来走去。焦急不已。帐内传来有人在狂叫的声音。土伯特请希格沁来这里一趟，只说他的母马要生小马了。
“喔，你的马竟然在你的营帐里生小马阿。”希格沁带着不忽里、不忽木来帮忙。
“怎么希格沁又要医人，又要医动物？”土伯特说。
“没办法。大夫不够，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希格沁说。
里面传来丢东西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阿～痛死了。下次老娘不干了。我再做爱，我就是猪。”
“阿～～～”
“里面要生的是马还是猪？”不忽里说。
“你家的马会骂人耶？”不忽木说。
希格沁赶紧进入帐内。请人帮忙弄热水来。忙乱半天。跟着孕妇一起吸气吐气。孕妇却生不出来，已经两个时辰了。
“不行，这样产妇会没有体力。”希格沁说。
希格沁赶紧给托托含了一片人参。又忙了一阵，产妇用力半天，终于出来了，但是是一只脚。
这样不行，胎位不正了。
希格沁满头是汗，而且产妇的阴道太窄，孩子出不来。
把托托的肚子摸了一遍，发现孩子的头在上面，脚在下面。
希格沁把剪刀拿来用火烧，用烈酒消毒，将托托的阴道剪开。
手也用烈酒洗过，然后把手伸进产妇的阴道中，把孩子的两只脚一起拉出来。
希格沁把脐带剪了。小婴儿脸是紫色。没声音，也没呼吸。
“孩子呢？怎么没声音？”托托问。
希格沁用嘴巴把孩子的鼻子跟嘴内塞的血污吸出来。然后给孩子嘴对嘴呼吸，之后，用力拍打孩子的背。
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太好了。”土伯特一听见，就开心地冲进来，被不忽里、不忽木挡下。
“怕产妇会有产妇热。我还要把产妇下体缝起来。”希格沁说。
小孩交给旁边的下人去洗净。
托托准备了小孩的衣服。
小孩洗干净后，穿上托托准备好的婴儿衣物，刚好合身。
婴儿一下子就被包成一个茧状。
给母亲看一眼。
现在哭的可大声了。
“谢谢你了，希格沁。”托托看了一眼婴儿，就睡着了。
“恭喜你了，是个儿子。”希格沁说。
不忽里、不忽木说：“土伯特你家的母马生了个儿子”。
……
军营有人生子也不稀奇了，因为经过几场新娘之夜，军人结婚后也陆陆续续生崽了。
但是，土伯特有孩子就奇怪了，你哪里参加过新娘之夜？
你跟谁生孩子呢？
消息传到速不台耳中。军中有人私带家眷来吗？
拔都派人把土伯特、托托带到主帐中。不忽里、不忽木跟在帐外。
“孩子是谁生的？”速不台问。
土伯特指着托托：“是她”。
“你叫甚么名字？家眷不得跟着你不知道吗？”速不台说。
“我叫托托。”我是代替我弟来从军的。
“蒙古军人没人了，要女人来代替？”速不台说。
又问：“你弟叫甚么名字？”
托托说：“忽赌都。”
“忽睹都？”拔都摩娑着他留着小胡子的下巴。
“我怎么听过？”拔都沉吟。
旭列兀：“忽赌都？你是说傻瓜忽赌都？…你妈叫甚么？”
“领忽木可敦。”托托说。
旭列兀：“你爸叫甚么？”
托托说：“托雷。”
拔都、旭列兀和腭尔达等王子们都站起来。异口同声：“这不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妹妹吗？”
拔都说：“你叫甚么名字？”
托托说：“额勒帖木儿。”
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母亲是作为奴隶的西辽公主。难怪不被重视。旭列兀说：“你没跟你可敦讲，你就嫁人生子，你完了。”
现场变成认亲大会。
拔都：“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看上的驸马”，大家都看向土伯特。
甲：“不怎么样嘛？”
乙：“有甚么战功吗？……”
丙：“干了十几年还只是十夫长阿？”
丁：“年纪有点大。”
拔都说：“唉，还是恭喜两位喜获麟儿吧？等回去蒙古和林你再让可敦给新生儿取名吧？”
夫妻两个还是回自己营帐中，只是多个传令兵还有下人可以使唤。土伯特从今天开始，被人有意无意的叫 ‘驸马’。
几位土伯特的旧识帮忙弄个新生儿的满月酒，诸位王子派人送些礼物来，就完了。
希格沁是新生儿的救命恩人，当然就是座上宾。
土伯特让他坐主位，给他敬酒。
并希望他们的儿子也叫做希格沁。
希格沁，就是七个星的蒙古文。希望儿子像希格沁一样，白袍大夫，妙手回春，济世救人。
托托笑着说：“好弱的心愿，一点都不 ‘蒙古’。”
希格沁没看到黄蘗。后来遇见黄蘗时，问他：“怎么没去跟土伯特道喜？毕竟大家同袍一场。”
黄蘗说：“我不喜欢小孩。还记得我曾经杀过孩子吗？在塔什干。塔什干人利用孩子作自杀攻击，我杀了那些孩子。我不想跟孩子有交集。”
“你本来不是的。还记得我小时候被欺负，你还曾经为我挺身而出。”希格沁说。
“以前的事不能改变，重要的是，世界上还有更多需要你照顾的孩子，如果你能对他们其中一人伸出援手，也就消除你的罪业了。”希格沁开导他说。
余晏身为火炮手，死于火刑，那种善恶有报的心理作用，最近在黄蘗心中越来越强大。可能是他看到的景象太过恐怖，也可能是老了。
……
贵由被选为可汗后，在位两年就去世了。
托雷的遗孀唆鲁禾帖尼则命长子蒙哥率诸弟及家臣前往忽里勒台大会，在拔都的拥戴之下，大会通过了拔都的提议，推举蒙哥为大汗。
为了巩固汗位，唆鲁禾帖尼在镇压反对者时毫不留情，并亲自下令处死贵由的皇后斡兀立海迷失。
知道蒙哥是第四任大汗之后，托雷的家族就变成新的黄金家族。
土伯特突然摇身一变，成为黄金家族的女婿。
没人敢开他的玩笑了，除了托托的哥哥们。
但是土伯特在大汗的即位大典上，唱颂了歌颂蒙古千秋不朽，及传唱蒙哥战无不胜的经历之后，大汗特别赞许，赢得 '大蒙古帝国诗人'的称号，以后负责歌功颂德等音乐仪式。
大家怕被土伯特在歌词里乱臭，就从此不敢欺负他了。
……
蒙古第二次西征打了八年，回程就花上一年。回到和林以后，土伯特去当驸马。希格沁被选为新任萨满，黄蘗升上千夫长。跟着蒙哥去打大宋。
同样是托雷儿子的忽必烈却亲近儒学，喜欢汉人的文化。
还接受耶律楚材的建议，比照治理金国的办法，恢复祭孔，及科举制度。
可惜窝阔台汗一死，本来建立起的官僚制度，尊崇儒学，设立行省，采用赋税的各种制度却被窝阔台的妻子乃马真氏一脚踢翻，为了能让自己的孩子贵由选上可汗，恢复蒙古旧制，让贵族们强圈土地，继承特权。
朝政变的一团乱，耶律楚材身为中书令，多次据理力争而不可得。
气到病死。
托雷的儿子们分成两派，一派是亲宋的，一派是 ‘轻’宋，鄙视汉人的。
后来由蒙哥继承了汗位，当了第四任可汗。
西征时派旭列兀远征巴格达的阿拔斯王朝、叙利亚的阿尤布王朝，去攻打南宋和大理。
最后蒙哥竟然在攻打合州一个小小的钓鱼城之时，被箭矢所伤，死于钓鱼城之战。
在位仅八年。
远征西亚的旭列兀知道忽必烈跟阿里不哥争汗位，他自据一方，支持忽必烈。
忽必烈为了拉拢旭列兀的支持，便封他为伊儿汗国的可汗。
导致了后来汗国的分裂。
芾施就是跟着旭列兀打天下的一名猛将。还一直打到巴格达跟大马士革。
不忽里、不忽木留在旭列兀的伊而汗国，他们对数字经商很有头脑，后来担任征收课税使。
还经营起骆驼商队，将西亚的玉石卖到蒙古，额罗斯、甚至宋国。
尉迟乙、曹达退役后本想回到自己原来的故乡。
但吐蕃那边有敦煌莫高窟、安西榆林窟、贺兰山山嘴沟石窟有丰富的佛教壁画，又称 ‘绿壁画’。
魏迟乙、曹达发愿去维护这些壁画历时不衰。
法显、法净早就觉得复国无望，余晏又已经回长生天了。决定再回到燕京报恩寺学佛，行秀大师圆寂之后，就换法显继续传递佛法。
希格沁早闻长春真人是宋国人。对汉学极有兴趣，又有法显、法定跟他讨论佛学，所以也支持忽必烈。想见识人才辈出，文人荟萃的南宋。
但官场险恶哪是他可以应付的？
同是托雷的儿子们，还都是同一个可敦唆鲁禾帖尼所生，竟然为了争汗位互不相让。
因此在朝廷中，觉得官令窒碍难行，还不如部落时期，成吉思汗生前的一句话。
黄蘗也不再年轻了，想退休，因为膝盖有点风湿性关节炎，不再灵活了。
想去干爽的地方度过晚年。
于是在永无止境的攻宋战争中，跟希格沁提出想回喀什库尔干。
“我知道余晏说的七个星千佛窟在哪里，我可以带你回去。”黄蘗说。
原来，余晏在天山炸山路之时，曾误将黄蘗带入佛窟中，当时有跟他打听过七个星千佛洞在何处。
黄蘗带着希格沁先到了婼羌，找到了楼兰国伊循城，这里是古伊循城、汉朝屯田、唐朝吐蕃戍堡与魏晋古佛洞遗址，黄蘗请个当地人，连同希格沁找到一个米兰古城的一个洞窟，有着双翼天使的画像。
天使画像是个卷发的男子，发色偏淡，眼睛是绿色，穿著白色的长袍。
恐怕是天青石的颜料氧化，才变成绿色的。
黄蘗说：“你看看，这个天使跟你好像。”
希格沁说：“恐怕我的头发比较花白。眼睛也花了。”
黄蘗牵起希格沁的手说：“我不在意。我也是老了。”
看完了米兰古城，骑马走了三天。黄蘗说：“带你看看你名字由来的地方。”原来是个叫做七个星的千佛洞，蒙古语叫做 ‘希格沁’。
“原来我的名字从这里来，我还真是不知道。”希格沁说。
“余晏跟我说的，他说总有一天带你回老家。”黄蘗说。
在五月杏花开的时候，黄蘗终于带着希格沁回到喀什。
余晏留给希格沁的地契里的房产，就在克孜勒苏河旁边，老城区的 ‘吾斯塘博依’路上。
看来已经先请人整理过了。
有小院子、有鸡舍、有养小兔子的笼子，还有养鸡鸭的小池塘。
有个花圃种了玫瑰，还有香草等。
院子里有杏花树跟桃花树。
杏子树刚好是开花的时节。
黄蘗牵着希格沁带他逛着小院子。
这是余晏跟他描写过的生活。
隔壁附近的人好奇看向这边，还有小孩子跑过来，看着新邻居。
一直问他们各种问题。
黄蘗这次没有驱赶这些孩子，还给他们发糖吃。
黄蘗说：“年轻时总想要踏平、征服这个世界，这个年纪我只想跟喜欢的人躺平就好。”
又对希格沁说：“早点歇息吧。明天起早带你去看满村的杏花。有雪山有流水，可美极了。”
年轻时总想着身体上的需求，但是现在只想要彼此的陪伴就足够了。
黄蘗说完就给希格沁铺上毯子，两人一起倒头就在炕上睡了。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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