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对刃。既然已经猛冲上去，就再也无法回头。
一场不击败对方就绝不回头的死斗，就此拉开序幕。
但这对我来说绝非有利。
突然要玩这个实在太唐突，青月也正怒火中烧，况且现在还是大白天。
这种气氛根本营造不出来。
要是晚上，或者青月是在撒娇那还差不多。
顶多也就是场“和解性爱”，绝不可能是什么“和解 SM
必须重修这段关系。一旦断了，后果不堪设想。
最要命的是信任崩塌。在 SM，信任可是立身之本。
当务之急，是先修补这份破碎的信任。其实我也很委屈好吗……！
清月拼命挣扎，死死抠着我的手。
“噗哈！少来这套！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证据可都明摆着！
你这跟到处嚷嚷自己这辈子都跟唐素岚绑定了有什么区别？
那个帮我进行心魔治疗的朋友，竟然顶着我最讨厌那女人的名号，你让我怎么笑得出来？！”
“我真不知道。”我斩钉截铁地回道。
“……什么？”
“我哪知道唐素岚会把她的真气留在我丹田里？更不知道这事对你来说这么重要。要是早知道，我绝不会把丹田让出去。”
我目光笔直地注视着她。该死，这次可是玩真的……！
“我没撒谎，这也绝非我所愿，我也是刚才才知情。”
清月死死盯着我的脸，试图从中揪出一丝谎言的痕迹。
我趁热打铁：“真不知道，我是真的一无所知。原本只是想借机修点内力，存了个偷懒耍滑的小心思。
谁让唐素岚主动凑上来要帮我，我才顺水推舟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绝非你想的那样献了身子，或者对谁格外上心。”
见她眼中疑云未散，我立刻补上一句：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情。”我再次给出了确凿无疑的回答。
清月半晌说不出话，最后才喃喃低语：
“你……不是为了讨好唐素岚……才把丹田给她的？”
“我疯了吗要干那种事？”
“因为你是乞丐啊……！唐素岚那么有钱……！”
“我要是真想卖身给四川唐家，当初又何必回峨眉山来？”
“……”
“虽然晚了点，但你就没看出来，我是为了兑现跟你的承诺才硬着头皮回来的？说实话，要按我自己心意，巴不得一直在外面多待些日子呢。”
我轻轻握住清月那只试图从我嘴边移开的手。
清月一脸嫌恶地皱起眉，却终究没有甩开。
我突然问道：“说到底，我丹田里融了谁的气，真有那么重要吗？”
清月沉默良久，才憋出一句：
“……因为是你给我做心魔治疗……因为你见过我……我最不堪入目的样子……
所以我才……才拜托你也要保持纯洁……！可你这个……！像个乞丐一样的……皮革工坊坊主居然也——”
“注意措辞。”
每当她情绪即将失控，我便有意泼去一盆冷水。
必须在她怒火彻底燎原之前，一次次将其扑灭。
“我说过，说话注意点，月儿。”
好在清月也压低了嗓音，问道：
“……既然如此。”
“……”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说是一个人去的？又为什么要对我隐瞒唐素岚的事？”
事已至此，再也无需遮掩。
“我早知道你会发火，所以才不想说。反正最后肯定免不了一通这种烦人的对话。”
她瞬间炸了毛。
“烦人？！这种事我当然有资格生气——”
啪！我毫不留情地捂住了她的嘴。
“当然？”，借着这股劲，我也终于抛出了心中那个压抑已久的疑问。
“你算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管得这么宽？”
刃对刃！更狠一点！这就是力量的博弈，此刻绝不能退缩。
青月的身躯猛地一颤，她抬起头望向我，眼神中夹杂着几分错愕，亦或是震惊。
捂在她唇上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了青月那紊乱而温热的呼吸。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不管我去见谁，也不管我丹田里融入了谁的气息……这都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看来是我平时把你惯坏了。”
有些话迟早要说，有些界限也迟早要划清。
青月似乎被憋得难受，再次伸手想要掰开我的手。
“切，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当然可以——”
“朋友之间，会有这种距离感吗？”
青月的嘴唇瞬间僵住了。
“再说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资格对我发号施令了？”
哼，就连郭杜大叔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
这哪是什么朋友间的距离感啊！
是真因为孤僻太久不懂友情，还是不知不觉就逾了矩，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见她这副反应，我心里那块郁结了十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话，我早就想说了。
虽然我也清楚，万一青月真拔刀相向，冷冰冰问句“那又怎样”，我照样束手无策。
但只要那把刀还没架到脖子上，有些话，我就非说不可。
……
……
我们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
就在我以为对话要这样草草收场时，映入眼帘的景象，瞬间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吧嗒……吧嗒……
那个向来唇枪舌剑的青月，竟突然垂下头，委屈地掉起了眼泪。
****
刚才他忽然转变语气、态度和氛围时，我确实有些受伤。
但现在，我懂他为何要那样做了。
平日里那个胆小怯懦、习惯掩饰真心的韩瑞真姑且不论……
至少像现在这样厚颜无耻、理直气壮却又无比坦诚的韩瑞真，是真实的。
‘那难道不是恋人之间才有的距离感吗？’
这句话，深深撼动了青月的心。
不，不是那样的。
我只是觉得……既然是朋友，明明可以更多……
毕竟我们彼此分享了那么多……
所以，看到他把目光投向别人，我心里才会泛起酸意罢了。
可这话越是细嚼，就越觉得他说得对。
我算他的什么人，凭什么要这样强迫他的心意呢？
“为了进行心魔治疗，不是该保持身体洁净吗？”青月曾这样反问过。
可仔细想想，韩瑞真愿意出手相助已是情分，这并非他的义务。
若真这么算来，或许一直渴望维系这段关系的，从来都只有自己吧。
明明已无话可说，情绪却抢在了前头；加之满心委屈，泪水终究决堤而出。
****
崩溃的人是青月。
令人意外的是，她在防线失守的瞬间，泪水便如洪决般涌出。
她仿佛因愤懑而僵在原地，死死咬着嘴唇，垂着眼帘，任由泪珠大颗大颗地砸落。
目睹此景，空气中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与敌意，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嗯。
心中没有丝毫获胜的快感，反倒翻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那似是愧疚，又似苦涩。
记忆中那个青月，与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身影，在我脑海中不断碰撞、交叠。
……她竟是那种会在此刻哭泣的人吗？
我感到一阵手足无措。
更何况她哭得如此凄切，叫我怎能不惊愕万分。
那股想要堵住她嘴巴的力道，正从我手中一点点流逝。
当我的手终于无力垂下时，她轻声低语：
……我没做错什么。
……
……够了，真讨厌。我知道刚才那些全是谎话。
反正又只是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不过是为了逃避现状的借口罢了。
到头来，我既没收到礼物，丹田里除了唐素岚的气息外一无所有……根本什么都没变，不是吗？
窸窸窣窣。青月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我算你什么人，凭什么管你？这我也不清楚……！但至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这句话，比我想象中更猛烈地撞击着我的心房。
“所以，让你别看别人，就这么难吗？推开我的总是你，斥责我的也是你……！难道我就不能觉得委屈吗？”
面对她这般坦率的话语和泪水，我心底翻涌的恐惧竟可笑地瞬间消散。
刚才还以为是撞见了厉鬼吓得发抖，灯一开，才发现不过是件衣服罢了，简单得让人自嘲。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快哄哄她啊。
一切都还没结束。
既然甩了鞭子，就得给颗糖吃。
这才是收拾局面的道理。
“你就直说讨厌我不就完了！！那样我也好死心啊！！”
青月撂下这句话，猛地转过身去。
她捡起掉落在地的长剑，迈步便要离开。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理清了现状。
那些为了我，被青月斩于剑下的无数山贼。
换作旁人或许就算了，但至少这份恩情，我是必须好好道谢的。
明明救了我，青月却流着泪转身离去，那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凄凉。
一股强烈的情感涌上心头，让我甚至开始后悔刚才那场意气用事的争执。
我没有丝毫犹豫。
一场不击败对方就绝不回头的死斗，就此拉开序幕。
但这对我来说绝非有利。
突然要玩这个实在太唐突，青月也正怒火中烧，况且现在还是大白天。
这种气氛根本营造不出来。
要是晚上，或者青月是在撒娇那还差不多。
顶多也就是场“和解性爱”，绝不可能是什么“和解 SM
必须重修这段关系。一旦断了，后果不堪设想。
最要命的是信任崩塌。在 SM，信任可是立身之本。
当务之急，是先修补这份破碎的信任。其实我也很委屈好吗……！
清月拼命挣扎，死死抠着我的手。
“噗哈！少来这套！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证据可都明摆着！
你这跟到处嚷嚷自己这辈子都跟唐素岚绑定了有什么区别？
那个帮我进行心魔治疗的朋友，竟然顶着我最讨厌那女人的名号，你让我怎么笑得出来？！”
“我真不知道。”我斩钉截铁地回道。
“……什么？”
“我哪知道唐素岚会把她的真气留在我丹田里？更不知道这事对你来说这么重要。要是早知道，我绝不会把丹田让出去。”
我目光笔直地注视着她。该死，这次可是玩真的……！
“我没撒谎，这也绝非我所愿，我也是刚才才知情。”
清月死死盯着我的脸，试图从中揪出一丝谎言的痕迹。
我趁热打铁：“真不知道，我是真的一无所知。原本只是想借机修点内力，存了个偷懒耍滑的小心思。
谁让唐素岚主动凑上来要帮我，我才顺水推舟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绝非你想的那样献了身子，或者对谁格外上心。”
见她眼中疑云未散，我立刻补上一句：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情。”我再次给出了确凿无疑的回答。
清月半晌说不出话，最后才喃喃低语：
“你……不是为了讨好唐素岚……才把丹田给她的？”
“我疯了吗要干那种事？”
“因为你是乞丐啊……！唐素岚那么有钱……！”
“我要是真想卖身给四川唐家，当初又何必回峨眉山来？”
“……”
“虽然晚了点，但你就没看出来，我是为了兑现跟你的承诺才硬着头皮回来的？说实话，要按我自己心意，巴不得一直在外面多待些日子呢。”
我轻轻握住清月那只试图从我嘴边移开的手。
清月一脸嫌恶地皱起眉，却终究没有甩开。
我突然问道：“说到底，我丹田里融了谁的气，真有那么重要吗？”
清月沉默良久，才憋出一句：
“……因为是你给我做心魔治疗……因为你见过我……我最不堪入目的样子……
所以我才……才拜托你也要保持纯洁……！可你这个……！像个乞丐一样的……皮革工坊坊主居然也——”
“注意措辞。”
每当她情绪即将失控，我便有意泼去一盆冷水。
必须在她怒火彻底燎原之前，一次次将其扑灭。
“我说过，说话注意点，月儿。”
好在清月也压低了嗓音，问道：
“……既然如此。”
“……”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说是一个人去的？又为什么要对我隐瞒唐素岚的事？”
事已至此，再也无需遮掩。
“我早知道你会发火，所以才不想说。反正最后肯定免不了一通这种烦人的对话。”
她瞬间炸了毛。
“烦人？！这种事我当然有资格生气——”
啪！我毫不留情地捂住了她的嘴。
“当然？”，借着这股劲，我也终于抛出了心中那个压抑已久的疑问。
“你算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管得这么宽？”
刃对刃！更狠一点！这就是力量的博弈，此刻绝不能退缩。
青月的身躯猛地一颤，她抬起头望向我，眼神中夹杂着几分错愕，亦或是震惊。
捂在她唇上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了青月那紊乱而温热的呼吸。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不管我去见谁，也不管我丹田里融入了谁的气息……这都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看来是我平时把你惯坏了。”
有些话迟早要说，有些界限也迟早要划清。
青月似乎被憋得难受，再次伸手想要掰开我的手。
“切，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当然可以——”
“朋友之间，会有这种距离感吗？”
青月的嘴唇瞬间僵住了。
“再说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资格对我发号施令了？”
哼，就连郭杜大叔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
这哪是什么朋友间的距离感啊！
是真因为孤僻太久不懂友情，还是不知不觉就逾了矩，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见她这副反应，我心里那块郁结了十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话，我早就想说了。
虽然我也清楚，万一青月真拔刀相向，冷冰冰问句“那又怎样”，我照样束手无策。
但只要那把刀还没架到脖子上，有些话，我就非说不可。
……
……
我们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
就在我以为对话要这样草草收场时，映入眼帘的景象，瞬间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吧嗒……吧嗒……
那个向来唇枪舌剑的青月，竟突然垂下头，委屈地掉起了眼泪。
****
刚才他忽然转变语气、态度和氛围时，我确实有些受伤。
但现在，我懂他为何要那样做了。
平日里那个胆小怯懦、习惯掩饰真心的韩瑞真姑且不论……
至少像现在这样厚颜无耻、理直气壮却又无比坦诚的韩瑞真，是真实的。
‘那难道不是恋人之间才有的距离感吗？’
这句话，深深撼动了青月的心。
不，不是那样的。
我只是觉得……既然是朋友，明明可以更多……
毕竟我们彼此分享了那么多……
所以，看到他把目光投向别人，我心里才会泛起酸意罢了。
可这话越是细嚼，就越觉得他说得对。
我算他的什么人，凭什么要这样强迫他的心意呢？
“为了进行心魔治疗，不是该保持身体洁净吗？”青月曾这样反问过。
可仔细想想，韩瑞真愿意出手相助已是情分，这并非他的义务。
若真这么算来，或许一直渴望维系这段关系的，从来都只有自己吧。
明明已无话可说，情绪却抢在了前头；加之满心委屈，泪水终究决堤而出。
****
崩溃的人是青月。
令人意外的是，她在防线失守的瞬间，泪水便如洪决般涌出。
她仿佛因愤懑而僵在原地，死死咬着嘴唇，垂着眼帘，任由泪珠大颗大颗地砸落。
目睹此景，空气中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与敌意，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嗯。
心中没有丝毫获胜的快感，反倒翻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那似是愧疚，又似苦涩。
记忆中那个青月，与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身影，在我脑海中不断碰撞、交叠。
……她竟是那种会在此刻哭泣的人吗？
我感到一阵手足无措。
更何况她哭得如此凄切，叫我怎能不惊愕万分。
那股想要堵住她嘴巴的力道，正从我手中一点点流逝。
当我的手终于无力垂下时，她轻声低语：
……我没做错什么。
……
……够了，真讨厌。我知道刚才那些全是谎话。
反正又只是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不过是为了逃避现状的借口罢了。
到头来，我既没收到礼物，丹田里除了唐素岚的气息外一无所有……根本什么都没变，不是吗？
窸窸窣窣。青月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我算你什么人，凭什么管你？这我也不清楚……！但至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这句话，比我想象中更猛烈地撞击着我的心房。
“所以，让你别看别人，就这么难吗？推开我的总是你，斥责我的也是你……！难道我就不能觉得委屈吗？”
面对她这般坦率的话语和泪水，我心底翻涌的恐惧竟可笑地瞬间消散。
刚才还以为是撞见了厉鬼吓得发抖，灯一开，才发现不过是件衣服罢了，简单得让人自嘲。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快哄哄她啊。
一切都还没结束。
既然甩了鞭子，就得给颗糖吃。
这才是收拾局面的道理。
“你就直说讨厌我不就完了！！那样我也好死心啊！！”
青月撂下这句话，猛地转过身去。
她捡起掉落在地的长剑，迈步便要离开。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理清了现状。
那些为了我，被青月斩于剑下的无数山贼。
换作旁人或许就算了，但至少这份恩情，我是必须好好道谢的。
明明救了我，青月却流着泪转身离去，那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凄凉。
一股强烈的情感涌上心头，让我甚至开始后悔刚才那场意气用事的争执。
我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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