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记住的。”
别的都能原谅，唯独背叛不行——咀嚼着这句话，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青月最近的样子。
她确实变了。
对我说的每句话都反应细腻，小心翼翼地遵从我的指示，偶尔还会露出清澈的笑容。
一副温顺驯服，甚至透着乖巧的模样。
这些日子，我越来越能真切感受到她是我选择的受虐狂这个事实。
可如果这样的她，感到了背叛呢？
如果她认定无法原谅我呢？
正沉浸在这思绪中时，韦昌继续说道：
“顺便一提，以往那些积极的感情和回忆，届时都会变得毫无意义。不，应该说，回忆越是温暖，反而越会成为点燃怒火的薪柴。”
“我、我知道了…”
…别说得更吓人了。
确实，即便是此刻看去也美丽依旧的那个青月，最近的确在按照我心目中理想受虐狂的形象行动。
然而，杀人的本性同样是她的真实一面。
毕竟在小说设定里，她就是作为杀戮者被塑造的。或许可以说，杀戮就是她的天性。
与她变得最为亲近这件事，或许同时意味着，我正处在可能承受她最残酷憎恨的位置上。
我至今忘不了，那台“杀人战车”为了杀唐素岚一人，曾追杀百里以上的情节。
除此之外，其他被她盯上的人，结局也都大同小异。
一想到这些，一股从未在青月身上感受过的寒意，再次升腾起来。
比起恐惧，说是紧张感更贴切。
背叛……
我叹了口气，反复思量。
青月会在哪些方面感到被我背叛呢？
我曾说过要对她展现真心。
如果把这份真心再度隐藏起来，她会觉得是背叛吗？
比如，逃避“游戏”。再度虚与委蛇。谎话连篇。她会因此感到背叛吗？
又或者，如果切断SM伴侣——也就是施虐者与受虐者的关系呢？
…那确实够得上被当作背叛了。
本来，SM伴侣、施虐者与受虐者的关系，就是建立在极致的信任之上。
因为是将身体与物理层面的自由，相互托付与接受的关系。
所以据说，当SM伴侣关系破裂时，双方感受到的痛苦是毁灭性的，远非普通分手可比…而青月会因为我，体会到这种痛苦？
……
最后的隐患，恐怕就是唐素岚了。一旦让她察觉到我与旁人有所瓜葛，她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当然，我曾对青月许下承诺，要向她袒露真心。可“展现真心”与“二人独处嬉戏”毕竟是两码事，就算我和唐素岚玩些什么……
……唉。
怎么可能做得到啊。反倒是如果我被唐素岚抓了把柄——借用她的话说，要是让她发现我这只“小鸡”敢去咬别人的钩，她绝对会跟我没完。
听了韦昌那番话，我只觉头脑发胀。
“潜龙会”的确是非建不可，这点毋庸置疑。可问题是，我自己能否在其中活下来还是未知数。毕竟，我早就和那些核心人物纠缠得太深了。
本想着四处奔走是为了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结果却把自己搞得一身腥臭。
仔细想想，棘手可不止青月一个吧？青月是自不必说，可唐素岚若是因男女之情受了刺激，指不定会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真是想得人头疼欲裂。
难道当施虐狂原本就这么累人吗？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踏出这一步……
这简直就是猴子爪许愿的翻版啊！
我明明祈愿的是“请给我一位可爱的受虐狂”，怎么到头来，关系变成了这样，送到面前的“受虐狂”也成了这般模样……
人是挺好看，好是好吧……可她们一个个都比我要强啊……
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眼下我只能走钢丝，上演一场极端的杂技了。
事到如今，我已无法借口“不再与青月或唐素岚嬉戏”而刻意疏远她们。
两边我都得应付。她们之所以愿意追随我，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是她们的“施虐者”。
可如果身位施虐者却不做些符合身份的事，她们还会继续追随我吗？绝无可能。
一想到接下来不得不进行更加危如累卵的“游戏”，我的心脏便开始隐隐作痛。
我至今仍旧无法完全理解，事情究竟是何时开始变得如此错综复杂的。
“贵人？您的脸色可不太好啊。”
“无妨，只是方才有些忧心罢了。”
无论如何，那些情绪暂且搁置一旁，大致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如何统领“潜龙会”我已心中有数，唐素岚与青月的联手也已达成约定。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南宫燕也拉入伙，并决定我们首要进军的方向。
对于“潜龙会”而言，当务之急究竟为何？
想要唤醒“潜龙会”中沉睡的巨龙，第一步又该迈向何方？
该如何让南宫燕成长起来呢？
难道说，得先给南宫燕找位新师父，来替代墨龙的位置吗？
且不说能否得到他们的鼎力相助，光是脑海里浮现的候选人就不少。
比如一手培养出灵泉的剑尊，曾传授墨龙武功的隐世高手墨云道人，还有虽是邪派出身却始终抗拒魔教、坚定站在南宫燕这边的青云师等等……
……又或者，干脆找个能直接点破她女儿身的人？
比方说红楼仙？让她亲自传授仙女宫心法，好让南宫燕的女儿态更浓郁些……
不过，照南宫燕现在的性子，恐怕根本不会去学什么仙女功吧。
她大概会嚷嚷着：‘我干嘛非得变得像个女人一样漂亮啊’之类的话。
倒不如换个思路，去把潜龙会成员们的爱兵都收集回来？
比如青月的月影魂？可那毕竟是把魔剑啊。
至于南宫燕的阴阳剑，是不是也得等她实力再精进几分才能拿到手？
唐素岚那边，或许出发前就能从她父亲手中接过武器，
但若要集齐潜龙会众人所有的爱兵，恐怕还得费上一番时日。
又或者，索性直接动身去招揽更多潜龙会的成员才是正解？
比如华山派的白潭，亦或是在南宫燕觉醒内心女性特质后，能成为她红颜知己的天正门郭燕华……
“唉。”
反倒因为掌握的信息太多，让人不知该如何取舍了。
一想到这类抉择今后将由我带领着潜龙会一次次面对，心中便不禁涌起一阵茫然。
“兄长，近来魔教有何动向？”
“与您所知的情况大同小异。魔教势力急剧扩张，眼下正与武林盟呈对峙之势。
与以往不同，如今他们不再抱团行动，而是化整为零，分头行事，各自为虐。
理由很简单：若魔教集结全力出击，武林盟自然也会汇聚一处予以反击。
为了不给对方这种可乘之机，他们才采取了分散势力的策略。
结果就是，武林盟也无法完全集结兵力，局势反而比以往更加支离破碎、岌岌可危。”
“那么，这其中可有什么最为薄弱的环节？或者说，最容易动摇的地方？”
“嗯……
韦昌明明深知四周并无旁人，却仍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
他随即压低身子，凑近我耳边低语道：
“虽说是多方对峙的局面，本不该妄下断言，但据各方风声来看，破天兽恐怕会率先向昆仑派发难。”
风舞鬼，破天兽。
那是个能徒手撕碎活人的野蛮怪物。
我不由得干笑了一声——因为我猛然意识到，自己这回可是要真刀真枪地跟这群家伙硬碰硬了。
破天兽此人，其手段之狠辣，在道上可是与青月齐名的。
这也正是南宫燕最为痛恨的存在之一。
虽然记不清具体是哪位配角了，但原作里的确有过那么一幕 grotesque（怪诞惊悚）的场景：有人被这破天兽生生扯断了脖子，连脊椎骨都一并抽了出来。
光是想象有人死得如此惨烈就足以让人眉头紧锁，更何况那还是活生生被“拔”出来的……
“不过，他们真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吗？”
“当初南宫世家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那时南宫家六人抱团，家族式微，加之疏于防备，族中精锐又恰好倾巢而出，这才……
“如今的阵仗，可比彼时大多了。并非没有可能。不过，正如贵人您所言，他们大概不会像袭击南宫家时那般鲁莽行事吧？”
我只觉脑袋都要炸了。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反正我还得去说服南宫燕。
……而且，还有些话必须叮嘱唐素岚。
****
我给唐素岚和南宫燕斟上茶后，便默默缩在了角落。
唐素岚时不时偷瞄我一眼，拼命憋着笑意。
我躲在南宫燕身后，朝她比划着手势，示意她集中精神。
谁知我越是这样，唐素岚脸上的笑意便越发浓烈。
“……
相比之下，南宫燕的神情却格外凝重。
此刻这场会面，旨在邀请南宫燕加入潜龙会。
说得更直白些，这就是将主角拽进命运漩涡的关键时刻。
“为何选我？”
良久的沉默过后，南宫燕终于开口问道。
唐素岚也敛起笑容，神色沉静地答道：
“因为我想，您心中应当也怀着为南宫世家、为墨龙复仇的执念吧。”
“复仇之心，我固然有之……可在下实力微薄，实在有些自不量力。夹在您与青月姑娘这两位绝顶高手之间，我又能有何作为呢？”
“南宫家主，那我便开门见山地问了——您是在害怕吗？”
“什么？”
“我是说，区区这点人手便敢与魔教为敌，您莫非是心生怯意了？”
“既然您问得直率，那我也坦言相告。是的，我怕。毕竟那是连家父与恩师都束手无策的对手。但是……我绝无退缩避战之意，更非不愿加入潜龙会。说白了，我只是担心自己反而会拖后腿罢了。”
“这份顾虑，就由我来替您担着吧。若我觉得此次联手弊大于利，当初便不会开口。这并非儿戏，更非如当初在成都初建潜龙会那般，凭一时兴起将众人聚首。我是真心妄想着颠覆魔教之伟业，才发出此邀。毕竟世事难料，或许将来连您这南宫家主，都能派上‘诱饵’的用场呢。”
这番话，听得我与南宫燕皆是一怔。
唐素岚言辞犀利，毫无顾忌。但也正因如此，她将我所托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此刻的她，比任何人都更像一帮之主。
伫立于南宫燕眼前的，已非寻常武人，而是当世最强的后起之秀、四川唐家大小姐，那个曾在成都首举潜龙会大旗的——飞天凤，唐素岚。
“我所问的只有一事：你可愿加入潜龙会？你可愿与我并肩，去追逐那颠覆乾坤的宏伟伟业？”
南宫燕挺直了腰杆，声音沉稳，透着决绝：
“我愿意。”
“那便同行吧。”
见南宫燕应允，我长舒一口气，心中大石落地。
好歹是迈出了第一步。
我们终究是将这条“潜龙”给拢住了。
在这许久的波折错乱之后，终于让人觉得一切重回正轨。
唐素岚唇角含笑，顺势调节了一下气氛，随即指尖朝我这边一点：
“既然如此，那便容我介绍下位潜龙会成员。瑞真啊？”
南宫燕愕然转头望向我：
“诶……？”，
我也只是微微颔首：
“自当同行。”
“你又为何？”
“自然是要护着素兰小姐。难不成，你想让我们家小姐无人照料，像个丐帮弟子似的流落街头不成？”
南宫燕的脸色瞬间僵住，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那眼神仿佛在质问唐素岚：“您刚才不是说，这绝非儿戏吗？”
只见南宫燕一脸艰难地开了口。
“就凭这份觉悟，你就敢把命豁出去？瑞真啊，我们可不是在过家家。况且，你可是个有妇之夫……！”
听到“有妇之夫”几个字，唐素岚吓得一激灵，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死死瞪着我……但转念意识到这只是南宫燕的误会，她紧绷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
我转头对南宫燕说道：
“别担心，我又不是要冲上前线去拼命，只不过是在幕后出出主意、打打下手罢了，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再说了，咱们潜龙会这帮人，说难听点，一个个都是不知世事艰难的愣头青，除了会耍两下剑，脑子里还能装点啥？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多着呢。再说了，既然素岚小姐和你都要亲自下场，我要是还在那儿干坐着，反倒显得我不识趣了。”
“……”
见南宫燕仍是一脸无法释怀的模样，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往后的日子里，这种场面还不知道要上演多少次呢。
要是每次见着潜龙会的人还得费这番口舌，那可真够让人头疼的……
这时，唐素岚厉声喝道：
“家主大人。即便您身份尊贵，但此刻我才是潜龙会会主。瑞真是我亲自接纳的自家兄弟，您若再继续质疑他的资格，那便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侮辱。”
“罢了罢了，我也只是……替朋友担心罢了……”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变得更强，不是吗？”
“说得也是。”
听到“变强”二字，南宫燕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不知为何，她内心究竟在纠结些什么，我竟也能猜出几分。
我不由得心生疑惑：南宫燕她……真的愿意服下那散功毒，只为再次回到我身边吗？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毕竟，连我这点小小的助力是否真的派上了用场，我都说不准。
我只是心存一丝奢望罢了。
我多想亲眼见证，南宫燕破茧成蝶、一飞冲天，最终成为那天下第一人的辉煌时刻。
她看起来越是惹人怜惜，我这份渴望便愈发炽热。
哪怕是我这般拼拼凑凑、略显寒酸地组建起来的潜龙会，也一定要助她达成所愿啊。
“那么……我们何时开始行动？”南宫燕开口问道。
唐素兰飞快地瞥了我一眼。
“越快越好。”我开口说道。
“越快越好。”潜龙会主斩钉截铁地答道。
南宫燕神色复杂地凝视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遵命。”
“呼——！”
待南宫燕离去，唐素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方才那副威严庄重的面具瞬间卸下，脸上又浮现出往日那般狡黠俏皮的神情。
无论看多少次，我对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戏码还是难以适应。
想当初，我不就是被这副模样给蒙骗了吗？
“公子哥儿！”
那位方才还威风凛凛的潜龙会主，此刻正轻快地拍着自己身旁的空位，笑吟吟地说道：
“快过来坐，难道没什么想夸夸我的吗？刚才人家努力维护你的样子，你总该看在眼里了吧？”
“辛苦了。”唐素岚脸上挂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在说：这就完了？
“多谢。”
“嗯。”
……干得不错，真乖。
直到听见这句她期盼已久的话，她眼底才终于漾开一抹清亮的笑意。
我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
笑意未敛，唐素岚却忽然开了口：
“不过公子，光动嘴皮子可不行。往后事事要我来替您出面，这黑锅也好、压力也罢，可都得我来扛……您总得给点补偿吧？”
“补偿？不是答应过满足您一个愿望了吗？”
“哪有雇了长工只给工钱，连句好话都不让说的道理？除了那份‘工钱’，小的自然还想讨点额外甜头。来，您坐这儿。”
我在她身旁坐下。正好，我也有话要说。
“素岚小姐，其实我也有一事相求。”
“您请讲。”
“您得再答应我一件事。为了潜龙会的大计，这是必须的；况且考虑到小姐您的性子，这承诺我必须让您亲口答应。”
“什么事？”
“咱俩之间发生的所有事，对月儿必须绝对保密。若您食言，那您的愿望我也无能为力了。”
“哈？哪有这样的道理！”
还真有。因为你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那愿望可就真‘没法’实现了。
你见过死人帮人圆梦的吗？潜龙会里，能称得上“龙”的，可不止南宫燕一个。
想到此，我语气坚决：
“答应我。”
出乎意料的是，唐素岚竟格外顺从。
“……唉，行吧。反正……我本也就没打算说出去。”
“是吗？”
唐素岚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可不是嘛。嘻嘻，您昨天要是在场就好了。我和月儿的对话，您知道吧？”
“……知道。”
“哎哟，她居然还因为我跟公子您不够亲近而得意洋洋呢。那位纯真的女师父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公子您可是摸过我的……那儿，而我也含过公子的……”
啪！
我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我这点良心还没彻底泯灭，根本不敢抬头看她，只能低声央求：
“……我是说，这种话，在月儿面前千万打住。”
唐素岚眉眼弯弯，双手捧住我的手腕，轻轻挪开。
被这样一位佳人近在咫尺地眼波流转，任谁也定力全失。
简直就是只活灵活现的狐狸精。
不，与其说是狐狸，倒不如说……更像是个沉溺于不伦之恋的“金太阳”。
“所以您不必太过担心。强者本该对弱者的挑衅报以从容，您可见过富人会在穷人的指责面前动摇？因此，若您希望，我大可将此事烂在肚子里。但是……”
……“但是？”
“但是穷人却受不了富人的冷嘲热讽啊。因为那是血淋淋的现实，才格外伤人不是吗？唐公子，求您别把我逼成那个‘穷人’。”
“哈？”
“我相信您能明白我的意思。”
……
“好了，闲话少说！咱们来谈谈刚才提到的‘报酬’。唐公子，我想摸摸您的‘那个’。”
我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半天。
……“你疯了吗？”
“怎么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这于理不合吧……”
我正想继续辩解，却撞见了唐素岚那抹狡黠的笑意。
……嗯？怎么突然有种被人掐住七寸的感觉？
仿佛青月的影子就在我身后晃动。若是不答应唐素岚的请求，她就像个深夜出没的杀手，随时会从暗处现身。
“怎么不说话了？那……我要摸咯？”
“所以说啊……”
这时，唐素岚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轻声问道：
……“您该不会是真的讨厌我吧？”
……当然不是。
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过了那个会有隔阂的阶段。
正因如此，无论是唐素岚还是青月，都能坦然接受我的戏弄。
毕竟，关系恶劣的人动手动脚叫骚扰，互有好感的人肢体接触那叫情趣。
我之所以敢这么放肆，归根结底是因为有青月在。
啊，说不定唐素岚正是看穿了这点，才敢如此行事。
……“戳。”
唐素岚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我之前吻过的地方。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
这丫头怎么对我的这儿这么执念深重？
我也不甘示弱地咬紧了牙关。唐素岚这家伙，简直是把如何让人既恼火又兴奋的技法全都掌握透了。
戳完那一下后，她转而像安抚似的，轻轻拂过我双腿之间，随即压低声音耳语道：
……“我们……早点再见吧。”
……
撩拨起我的欲火后，她反倒害羞似的别过脸去，低声道：
“您……现在可以走了。”
——咔哒。
我关上门走到屋外，背靠着墙壁，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般滑落坐地。
……真得把持住自己才行。真正的硬仗，现在才要开始。
****
十日后，我们四人全副武装，集结完毕。
“都准备好了吗？”唐素岚环视众人问道。
潜龙会，正式启程。
别的都能原谅，唯独背叛不行——咀嚼着这句话，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青月最近的样子。
她确实变了。
对我说的每句话都反应细腻，小心翼翼地遵从我的指示，偶尔还会露出清澈的笑容。
一副温顺驯服，甚至透着乖巧的模样。
这些日子，我越来越能真切感受到她是我选择的受虐狂这个事实。
可如果这样的她，感到了背叛呢？
如果她认定无法原谅我呢？
正沉浸在这思绪中时，韦昌继续说道：
“顺便一提，以往那些积极的感情和回忆，届时都会变得毫无意义。不，应该说，回忆越是温暖，反而越会成为点燃怒火的薪柴。”
“我、我知道了…”
…别说得更吓人了。
确实，即便是此刻看去也美丽依旧的那个青月，最近的确在按照我心目中理想受虐狂的形象行动。
然而，杀人的本性同样是她的真实一面。
毕竟在小说设定里，她就是作为杀戮者被塑造的。或许可以说，杀戮就是她的天性。
与她变得最为亲近这件事，或许同时意味着，我正处在可能承受她最残酷憎恨的位置上。
我至今忘不了，那台“杀人战车”为了杀唐素岚一人，曾追杀百里以上的情节。
除此之外，其他被她盯上的人，结局也都大同小异。
一想到这些，一股从未在青月身上感受过的寒意，再次升腾起来。
比起恐惧，说是紧张感更贴切。
背叛……
我叹了口气，反复思量。
青月会在哪些方面感到被我背叛呢？
我曾说过要对她展现真心。
如果把这份真心再度隐藏起来，她会觉得是背叛吗？
比如，逃避“游戏”。再度虚与委蛇。谎话连篇。她会因此感到背叛吗？
又或者，如果切断SM伴侣——也就是施虐者与受虐者的关系呢？
…那确实够得上被当作背叛了。
本来，SM伴侣、施虐者与受虐者的关系，就是建立在极致的信任之上。
因为是将身体与物理层面的自由，相互托付与接受的关系。
所以据说，当SM伴侣关系破裂时，双方感受到的痛苦是毁灭性的，远非普通分手可比…而青月会因为我，体会到这种痛苦？
……
最后的隐患，恐怕就是唐素岚了。一旦让她察觉到我与旁人有所瓜葛，她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当然，我曾对青月许下承诺，要向她袒露真心。可“展现真心”与“二人独处嬉戏”毕竟是两码事，就算我和唐素岚玩些什么……
……唉。
怎么可能做得到啊。反倒是如果我被唐素岚抓了把柄——借用她的话说，要是让她发现我这只“小鸡”敢去咬别人的钩，她绝对会跟我没完。
听了韦昌那番话，我只觉头脑发胀。
“潜龙会”的确是非建不可，这点毋庸置疑。可问题是，我自己能否在其中活下来还是未知数。毕竟，我早就和那些核心人物纠缠得太深了。
本想着四处奔走是为了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结果却把自己搞得一身腥臭。
仔细想想，棘手可不止青月一个吧？青月是自不必说，可唐素岚若是因男女之情受了刺激，指不定会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真是想得人头疼欲裂。
难道当施虐狂原本就这么累人吗？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踏出这一步……
这简直就是猴子爪许愿的翻版啊！
我明明祈愿的是“请给我一位可爱的受虐狂”，怎么到头来，关系变成了这样，送到面前的“受虐狂”也成了这般模样……
人是挺好看，好是好吧……可她们一个个都比我要强啊……
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眼下我只能走钢丝，上演一场极端的杂技了。
事到如今，我已无法借口“不再与青月或唐素岚嬉戏”而刻意疏远她们。
两边我都得应付。她们之所以愿意追随我，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是她们的“施虐者”。
可如果身位施虐者却不做些符合身份的事，她们还会继续追随我吗？绝无可能。
一想到接下来不得不进行更加危如累卵的“游戏”，我的心脏便开始隐隐作痛。
我至今仍旧无法完全理解，事情究竟是何时开始变得如此错综复杂的。
“贵人？您的脸色可不太好啊。”
“无妨，只是方才有些忧心罢了。”
无论如何，那些情绪暂且搁置一旁，大致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如何统领“潜龙会”我已心中有数，唐素岚与青月的联手也已达成约定。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南宫燕也拉入伙，并决定我们首要进军的方向。
对于“潜龙会”而言，当务之急究竟为何？
想要唤醒“潜龙会”中沉睡的巨龙，第一步又该迈向何方？
该如何让南宫燕成长起来呢？
难道说，得先给南宫燕找位新师父，来替代墨龙的位置吗？
且不说能否得到他们的鼎力相助，光是脑海里浮现的候选人就不少。
比如一手培养出灵泉的剑尊，曾传授墨龙武功的隐世高手墨云道人，还有虽是邪派出身却始终抗拒魔教、坚定站在南宫燕这边的青云师等等……
……又或者，干脆找个能直接点破她女儿身的人？
比方说红楼仙？让她亲自传授仙女宫心法，好让南宫燕的女儿态更浓郁些……
不过，照南宫燕现在的性子，恐怕根本不会去学什么仙女功吧。
她大概会嚷嚷着：‘我干嘛非得变得像个女人一样漂亮啊’之类的话。
倒不如换个思路，去把潜龙会成员们的爱兵都收集回来？
比如青月的月影魂？可那毕竟是把魔剑啊。
至于南宫燕的阴阳剑，是不是也得等她实力再精进几分才能拿到手？
唐素岚那边，或许出发前就能从她父亲手中接过武器，
但若要集齐潜龙会众人所有的爱兵，恐怕还得费上一番时日。
又或者，索性直接动身去招揽更多潜龙会的成员才是正解？
比如华山派的白潭，亦或是在南宫燕觉醒内心女性特质后，能成为她红颜知己的天正门郭燕华……
“唉。”
反倒因为掌握的信息太多，让人不知该如何取舍了。
一想到这类抉择今后将由我带领着潜龙会一次次面对，心中便不禁涌起一阵茫然。
“兄长，近来魔教有何动向？”
“与您所知的情况大同小异。魔教势力急剧扩张，眼下正与武林盟呈对峙之势。
与以往不同，如今他们不再抱团行动，而是化整为零，分头行事，各自为虐。
理由很简单：若魔教集结全力出击，武林盟自然也会汇聚一处予以反击。
为了不给对方这种可乘之机，他们才采取了分散势力的策略。
结果就是，武林盟也无法完全集结兵力，局势反而比以往更加支离破碎、岌岌可危。”
“那么，这其中可有什么最为薄弱的环节？或者说，最容易动摇的地方？”
“嗯……
韦昌明明深知四周并无旁人，却仍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
他随即压低身子，凑近我耳边低语道：
“虽说是多方对峙的局面，本不该妄下断言，但据各方风声来看，破天兽恐怕会率先向昆仑派发难。”
风舞鬼，破天兽。
那是个能徒手撕碎活人的野蛮怪物。
我不由得干笑了一声——因为我猛然意识到，自己这回可是要真刀真枪地跟这群家伙硬碰硬了。
破天兽此人，其手段之狠辣，在道上可是与青月齐名的。
这也正是南宫燕最为痛恨的存在之一。
虽然记不清具体是哪位配角了，但原作里的确有过那么一幕 grotesque（怪诞惊悚）的场景：有人被这破天兽生生扯断了脖子，连脊椎骨都一并抽了出来。
光是想象有人死得如此惨烈就足以让人眉头紧锁，更何况那还是活生生被“拔”出来的……
“不过，他们真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吗？”
“当初南宫世家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那时南宫家六人抱团，家族式微，加之疏于防备，族中精锐又恰好倾巢而出，这才……
“如今的阵仗，可比彼时大多了。并非没有可能。不过，正如贵人您所言，他们大概不会像袭击南宫家时那般鲁莽行事吧？”
我只觉脑袋都要炸了。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反正我还得去说服南宫燕。
……而且，还有些话必须叮嘱唐素岚。
****
我给唐素岚和南宫燕斟上茶后，便默默缩在了角落。
唐素岚时不时偷瞄我一眼，拼命憋着笑意。
我躲在南宫燕身后，朝她比划着手势，示意她集中精神。
谁知我越是这样，唐素岚脸上的笑意便越发浓烈。
“……
相比之下，南宫燕的神情却格外凝重。
此刻这场会面，旨在邀请南宫燕加入潜龙会。
说得更直白些，这就是将主角拽进命运漩涡的关键时刻。
“为何选我？”
良久的沉默过后，南宫燕终于开口问道。
唐素岚也敛起笑容，神色沉静地答道：
“因为我想，您心中应当也怀着为南宫世家、为墨龙复仇的执念吧。”
“复仇之心，我固然有之……可在下实力微薄，实在有些自不量力。夹在您与青月姑娘这两位绝顶高手之间，我又能有何作为呢？”
“南宫家主，那我便开门见山地问了——您是在害怕吗？”
“什么？”
“我是说，区区这点人手便敢与魔教为敌，您莫非是心生怯意了？”
“既然您问得直率，那我也坦言相告。是的，我怕。毕竟那是连家父与恩师都束手无策的对手。但是……我绝无退缩避战之意，更非不愿加入潜龙会。说白了，我只是担心自己反而会拖后腿罢了。”
“这份顾虑，就由我来替您担着吧。若我觉得此次联手弊大于利，当初便不会开口。这并非儿戏，更非如当初在成都初建潜龙会那般，凭一时兴起将众人聚首。我是真心妄想着颠覆魔教之伟业，才发出此邀。毕竟世事难料，或许将来连您这南宫家主，都能派上‘诱饵’的用场呢。”
这番话，听得我与南宫燕皆是一怔。
唐素岚言辞犀利，毫无顾忌。但也正因如此，她将我所托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此刻的她，比任何人都更像一帮之主。
伫立于南宫燕眼前的，已非寻常武人，而是当世最强的后起之秀、四川唐家大小姐，那个曾在成都首举潜龙会大旗的——飞天凤，唐素岚。
“我所问的只有一事：你可愿加入潜龙会？你可愿与我并肩，去追逐那颠覆乾坤的宏伟伟业？”
南宫燕挺直了腰杆，声音沉稳，透着决绝：
“我愿意。”
“那便同行吧。”
见南宫燕应允，我长舒一口气，心中大石落地。
好歹是迈出了第一步。
我们终究是将这条“潜龙”给拢住了。
在这许久的波折错乱之后，终于让人觉得一切重回正轨。
唐素岚唇角含笑，顺势调节了一下气氛，随即指尖朝我这边一点：
“既然如此，那便容我介绍下位潜龙会成员。瑞真啊？”
南宫燕愕然转头望向我：
“诶……？”，
我也只是微微颔首：
“自当同行。”
“你又为何？”
“自然是要护着素兰小姐。难不成，你想让我们家小姐无人照料，像个丐帮弟子似的流落街头不成？”
南宫燕的脸色瞬间僵住，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那眼神仿佛在质问唐素岚：“您刚才不是说，这绝非儿戏吗？”
只见南宫燕一脸艰难地开了口。
“就凭这份觉悟，你就敢把命豁出去？瑞真啊，我们可不是在过家家。况且，你可是个有妇之夫……！”
听到“有妇之夫”几个字，唐素岚吓得一激灵，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死死瞪着我……但转念意识到这只是南宫燕的误会，她紧绷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
我转头对南宫燕说道：
“别担心，我又不是要冲上前线去拼命，只不过是在幕后出出主意、打打下手罢了，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再说了，咱们潜龙会这帮人，说难听点，一个个都是不知世事艰难的愣头青，除了会耍两下剑，脑子里还能装点啥？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多着呢。再说了，既然素岚小姐和你都要亲自下场，我要是还在那儿干坐着，反倒显得我不识趣了。”
“……”
见南宫燕仍是一脸无法释怀的模样，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往后的日子里，这种场面还不知道要上演多少次呢。
要是每次见着潜龙会的人还得费这番口舌，那可真够让人头疼的……
这时，唐素岚厉声喝道：
“家主大人。即便您身份尊贵，但此刻我才是潜龙会会主。瑞真是我亲自接纳的自家兄弟，您若再继续质疑他的资格，那便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侮辱。”
“罢了罢了，我也只是……替朋友担心罢了……”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变得更强，不是吗？”
“说得也是。”
听到“变强”二字，南宫燕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不知为何，她内心究竟在纠结些什么，我竟也能猜出几分。
我不由得心生疑惑：南宫燕她……真的愿意服下那散功毒，只为再次回到我身边吗？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毕竟，连我这点小小的助力是否真的派上了用场，我都说不准。
我只是心存一丝奢望罢了。
我多想亲眼见证，南宫燕破茧成蝶、一飞冲天，最终成为那天下第一人的辉煌时刻。
她看起来越是惹人怜惜，我这份渴望便愈发炽热。
哪怕是我这般拼拼凑凑、略显寒酸地组建起来的潜龙会，也一定要助她达成所愿啊。
“那么……我们何时开始行动？”南宫燕开口问道。
唐素兰飞快地瞥了我一眼。
“越快越好。”我开口说道。
“越快越好。”潜龙会主斩钉截铁地答道。
南宫燕神色复杂地凝视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遵命。”
“呼——！”
待南宫燕离去，唐素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方才那副威严庄重的面具瞬间卸下，脸上又浮现出往日那般狡黠俏皮的神情。
无论看多少次，我对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戏码还是难以适应。
想当初，我不就是被这副模样给蒙骗了吗？
“公子哥儿！”
那位方才还威风凛凛的潜龙会主，此刻正轻快地拍着自己身旁的空位，笑吟吟地说道：
“快过来坐，难道没什么想夸夸我的吗？刚才人家努力维护你的样子，你总该看在眼里了吧？”
“辛苦了。”唐素岚脸上挂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在说：这就完了？
“多谢。”
“嗯。”
……干得不错，真乖。
直到听见这句她期盼已久的话，她眼底才终于漾开一抹清亮的笑意。
我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
笑意未敛，唐素岚却忽然开了口：
“不过公子，光动嘴皮子可不行。往后事事要我来替您出面，这黑锅也好、压力也罢，可都得我来扛……您总得给点补偿吧？”
“补偿？不是答应过满足您一个愿望了吗？”
“哪有雇了长工只给工钱，连句好话都不让说的道理？除了那份‘工钱’，小的自然还想讨点额外甜头。来，您坐这儿。”
我在她身旁坐下。正好，我也有话要说。
“素岚小姐，其实我也有一事相求。”
“您请讲。”
“您得再答应我一件事。为了潜龙会的大计，这是必须的；况且考虑到小姐您的性子，这承诺我必须让您亲口答应。”
“什么事？”
“咱俩之间发生的所有事，对月儿必须绝对保密。若您食言，那您的愿望我也无能为力了。”
“哈？哪有这样的道理！”
还真有。因为你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那愿望可就真‘没法’实现了。
你见过死人帮人圆梦的吗？潜龙会里，能称得上“龙”的，可不止南宫燕一个。
想到此，我语气坚决：
“答应我。”
出乎意料的是，唐素岚竟格外顺从。
“……唉，行吧。反正……我本也就没打算说出去。”
“是吗？”
唐素岚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可不是嘛。嘻嘻，您昨天要是在场就好了。我和月儿的对话，您知道吧？”
“……知道。”
“哎哟，她居然还因为我跟公子您不够亲近而得意洋洋呢。那位纯真的女师父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公子您可是摸过我的……那儿，而我也含过公子的……”
啪！
我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我这点良心还没彻底泯灭，根本不敢抬头看她，只能低声央求：
“……我是说，这种话，在月儿面前千万打住。”
唐素岚眉眼弯弯，双手捧住我的手腕，轻轻挪开。
被这样一位佳人近在咫尺地眼波流转，任谁也定力全失。
简直就是只活灵活现的狐狸精。
不，与其说是狐狸，倒不如说……更像是个沉溺于不伦之恋的“金太阳”。
“所以您不必太过担心。强者本该对弱者的挑衅报以从容，您可见过富人会在穷人的指责面前动摇？因此，若您希望，我大可将此事烂在肚子里。但是……”
……“但是？”
“但是穷人却受不了富人的冷嘲热讽啊。因为那是血淋淋的现实，才格外伤人不是吗？唐公子，求您别把我逼成那个‘穷人’。”
“哈？”
“我相信您能明白我的意思。”
……
“好了，闲话少说！咱们来谈谈刚才提到的‘报酬’。唐公子，我想摸摸您的‘那个’。”
我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半天。
……“你疯了吗？”
“怎么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这于理不合吧……”
我正想继续辩解，却撞见了唐素岚那抹狡黠的笑意。
……嗯？怎么突然有种被人掐住七寸的感觉？
仿佛青月的影子就在我身后晃动。若是不答应唐素岚的请求，她就像个深夜出没的杀手，随时会从暗处现身。
“怎么不说话了？那……我要摸咯？”
“所以说啊……”
这时，唐素岚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轻声问道：
……“您该不会是真的讨厌我吧？”
……当然不是。
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过了那个会有隔阂的阶段。
正因如此，无论是唐素岚还是青月，都能坦然接受我的戏弄。
毕竟，关系恶劣的人动手动脚叫骚扰，互有好感的人肢体接触那叫情趣。
我之所以敢这么放肆，归根结底是因为有青月在。
啊，说不定唐素岚正是看穿了这点，才敢如此行事。
……“戳。”
唐素岚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我之前吻过的地方。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
这丫头怎么对我的这儿这么执念深重？
我也不甘示弱地咬紧了牙关。唐素岚这家伙，简直是把如何让人既恼火又兴奋的技法全都掌握透了。
戳完那一下后，她转而像安抚似的，轻轻拂过我双腿之间，随即压低声音耳语道：
……“我们……早点再见吧。”
……
撩拨起我的欲火后，她反倒害羞似的别过脸去，低声道：
“您……现在可以走了。”
——咔哒。
我关上门走到屋外，背靠着墙壁，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般滑落坐地。
……真得把持住自己才行。真正的硬仗，现在才要开始。
****
十日后，我们四人全副武装，集结完毕。
“都准备好了吗？”唐素岚环视众人问道。
潜龙会，正式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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