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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阔端赤

10小时前 历史 1
被蒙古大汗称作 ‘阔端赤’。

可是在色目人中至高无上的荣耀。

蒙古人会攻打城池,但不会治理。

通常会找投效于蒙古的色目人来做统治者。

还有,西征的意图,也是为了打通跟西方通商的路线,不要被某些大国所掌控。

比如花剌子模。

因为它拒绝成吉思汗的使者,加以羞辱。

以至于被蒙古所灭。

汗国所在的朝廷中,除了贵族合议制度之外,治理国家的还是这些色目人,还有本地的仕绅。

反而,长久以来统治着花剌子模的这个哈里发摩诃末,一如既往被当作专制阶级,给赶跑了。

希格沁如今还比大臣的地位高了。

大臣还想巴结希格沁,请他出席家宴,想把女儿嫁给他。但是,他可不想再见到那位女主人。所以称病派别人去了。

除了和长春真人学汉文之外,还跟真人请教如何针灸。

长春真人说,你的名字汉文是 ‘七星’。或许你是北斗七星的太白星君下凡。

希格沁问:“甚么是北斗七星?”长春真人就说了一遍。

北斗七星构成的勺子口,延伸五倍,就是北极星。

通常汉人观看星象,看看有何异常的现象,以此预言政事或君王的健康与否。如果钦天监说错,可是要杀头的。

希格沁想起以前安萨里有带着学长学弟们一起观看过星座。他现在只记得大熊星座、仙后座、天蝎座,据说跟西方神话有关系。

像希格沁那种从小学过各种语言的人,很多事听一遍就记住了。

所以连 ‘黄帝内经’ 这样的经文,都跟真人借来翻了好几遍。

看到身体内竟然有如此多的穴位,还真是神奇。

长春真人看到希格沁那么好学,有时也叫旁边的道长帮忙担任病人,这个情况,请问大夫要怎么针灸?

这么多的穴位,希格沁就把借来的 ‘伤寒杂病论’,硬是背起来,不然,借了书还是要还的,不然就整本抄起来。

每隔几天,大汗都因为他头疼睡不着,就叫希格沁去弹琴给他听。

还让他唱唱歌。

大汗听着听着,就会睡着。

头几次,还讲着流传在巴格达, ‘一千零一夜’ 的故事,但之后,只要希格沁拿起琴来弹,就可以睡着。

妮雅公主不喜欢跟大汗一起出现在帐中,只要大汗出现,她都会回避。

但是,最近,希格沁来演奏,她就会来跟大汗请安。

大汗甚至为了多看几次妮雅公主,就常常找希格沁来。

只是妮雅公主仍然不喜跟大汗交谈。反而会跟希格沁、长春真人等人交谈。

公主:“我只是想跟有学识的人交谈,交换学习心得而已。”

公主:“而且,我还要跟希格沁请教信仰的问题。”

有天,妮雅公主,请希格沁去花园小叙一番。

又是花园?希格沁上回才受到一顿鞭子还有牢狱之灾,这个教训他可没忘。

有何人在场?

因为没有 ‘大人’在,希格沁又不敢拒绝。

怕伤到少女心。

因此,就跟妮雅公主说,到天文台那儿,长春道人在那里夜观星象。

就事先跟真人秉明原因,公主甚么时候要去走访。

当天晚上妮雅公主一到,就看到希格沁在用望远镜看月亮。

希格沁:“公主你好运气,今天有流星雨呢。在西方的天空。狮子座方向。”

希格沁接着说:“流星雨这般的星象,在朝廷方面,会有甚么感应吗?”

长春真人说:“你不觉得大汗最近常头痛吗?”

希格沁:“我觉得大汗是 ‘黄帝内经’ 中形容的 ‘诸风掉眩’,头昏、晕眩、肝阳上亢、肝风内动,需要节制饮食和性欲…”

讲到最后两个字,看了妮雅公主一眼。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一连讲了那么多医学名词,还是汉方的医学,更觉得有点在炫耀了。

真人笑道:“我去旁边整理手稿,要做成档案。不妨碍两位了。”

希格沁对公主一揖:“公主特别来请小的一叙,是有甚么指教呢?”

妮雅公主:“没事。对你好奇罢了。你真的之前是奴隶吗?还被大臣关在地牢中?听说你之前差点污辱了大臣的夫人吗?”

希格沁除了承认自己是奴隶。曾被关在牢中。但否认自己曾经污辱大臣的夫人。

妮雅公主:“你第一次唱给大汗听的歌曲,非常好听。是讲西方圣经中的故事吗?”

“我和侍女茉莉也是信景教的呢。”并拿出她脖子上的银质十字架给希格沁看。

项链很短,距离公主的身体非常近,希格沁看了看公主如天鹅般白皙的脖子。妮雅公主说:“你身上很好闻呢。是甚么味道?”

“希格沁难道在见公主之前还喷了喷香水?”公主身旁的侍女笑道。

小时候在寺院中学习教义。

先知曾经说过:“人生快乐的三件事是:对神礼拜、使用香水、与女人作伴。”香水也因此成为表现虔敬的基本用品。

所以,希格沁有了收入与地位后,不一定每天洗澡,但每天要喷香水。

“你年纪多大了?有对象了吗?”侍女茉莉问。

希格沁大窘。想到先知最后一句 ‘与女人作伴’ 脸颊绯红了起来。公主看到更觉得他有意思了。

希格沁不知道要不要回答。

“你知道 ‘尼雅’ 是甚么意思吗?……是遥远而不可追溯。跟我的国家一样。”公主说。

“你是哪里人?”公主说。

“希格沁是蒙古语 ‘七星’的意思。那么你父母是哪里人?”公主说。

眼看公主步步进逼,希格沁赶紧的后退,人都贴在墙壁上了。

希格沁:“我忘了。”

“你是忘记了还是不想想起来?”公主说。

希格沁:“都有。”

公主手上拿着一把刺着花鸟图样精细的折扇,竟然用扇子把希格沁的下巴抬起一点,好像在欣赏甚么艺术品。

希格沁眼睛不知道看哪里。

幸好长春真人咳嗽了两声。

希格沁和公主都吓了一跳,一个弹开,希格沁说:“我还有晒的衣服还没收”,就跑掉了。

大晚上的晒甚么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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