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3日，周三，中午一点整。鸳阁车库入口。
房车从加油站开回银星步行街附近时，我在副驾驶上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手掌拍在牛仔短裙下缘露出的大腿前侧皮肤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掌击声，在大腿前侧留下一个浅浅的淡红色手印。
“没买吃的！”
杨辉被我这突然一掌吓得方向盘歪了一度然后迅速回正。
他转头看我，眉头皱起来的弧度还不是生气，是还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后排货架上的薯片包装袋在过弯时滑了一下碰到金属车壁，发出极细微的塑料摩擦声。
“车上只有薯片、果冻和酒。我们要去山里过三天两夜。靠这些会饿死——不对，饿不死但会营养不良。薯片热量够但蛋白质不够，果冻完全是水，酒更不能当饭吃。”
杨辉听我说完，打了右转向灯准备在前方路口掉头回超市。
转向灯的嗒嗒声在驾驶舱里清晰规律，车速降到二十公里以下。
我伸手按住他握方向盘的手背，指尖碰到他指节上因为久握方向盘硌出的微红痕迹。
“别掉头。我让阿鸳准备。”
手机解锁。和阿鸳的消息界面弹出来，上一条还是今早出门前我发的“早餐别做太多”。拇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打字。
“阿鸳，紧急。我忘了买三天两夜的食材。帮我准备露营食材，冷冻肉和蔬菜和水果都要，够两个人吃三天。火锅底料和烧烤蘸料也带上。碳火锅和烧烤炉在储物间，帮我搬出来。”
消息发出去。屏幕上的已读标记在三秒后亮起来，紧接着是阿鸳的回复。
“收到。已完成三天两夜食材计划：牛羊肉卷已在冰箱冷冻层储备完毕，蔬菜水果量足够两人三天消耗，碳火锅和烧烤炉已在储物间待命，调料包及蘸料已按顿分包。请指示是否需要阿鸳协助搬运上车。”
我把手机屏幕翻过来亮给杨辉看。
屏幕亮度自动适应了车外正午强光，阿鸳的回复在白色底上清晰得刺眼。
我得意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息从鼻腔喷出来时带起上唇边缘极细的绒毛。
“得亏有我，不然饿死。”
杨辉看完消息，把转向灯拨回去，车子继续沿着银星步行街主路往鸳阁方向开。
他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拇指在皮革方向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位置正好是我刚才碰过的地方。
中午一点十五分。
白色房车停在鸳阁车库入口外的车道上。
车库电动卷帘门已经升到最高，阿鸳的轮式底座停在车库门口，旁边摞着三个白色保温箱和一个缩小版烧烤炉——炉体是不锈钢材质，比露营店里卖的标准型号小了三分之一，刚好够两个人用。
我从副驾驶跳下来，细跟凉鞋踩在车道路面上时脚踝往外撇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回正。
走到阿鸳旁边，弯腰查看保温箱里的东西。
第一个保温箱装着冷冻肥牛卷和羊肉卷，每卷用保鲜膜单独包裹，表面结着一层极薄的冰霜在午后三十度气温下已经开始融化，保鲜膜内侧凝满了极细的水珠。
第二个保温箱是蔬菜——娃娃菜、金针菇、藕片都已经洗净分装进密封袋，袋子里还残留着洗菜时没甩干的几滴水。
第三个保温箱最轻，里面是火锅底料包、烧烤蘸料瓶、和一小盒阿鸳现切的蒜泥——蒜泥表面还泛着刚切出来的淡黄色汁液，装在极小号的密封罐里，罐壁内侧挂着蒜液的雾气。
碳火锅被阿鸳拆成了两部分——锅体用气泡膜裹了三层，底座单独用捆扎带固定在储物箱侧面。
调料包按顿分包在透明密封袋里，每餐的用量都分好了，袋子上用标签机打了极小的黑字：Day1晚餐、Day2午餐、Day2晚餐。
连蘸料的小碟子都配齐了——米醋、蒜泥、芝麻酱各装进独立密封罐。
我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她一件一件往房车储物格里放。
阿鸳的机械臂动作精准到没有一丝多余摆动——冷冻肉放进房车小冰箱冷冻层，蔬菜放冷藏层，火锅底料和蘸料塞进储物格侧面的网兜，连碳火锅的锅体和底座都分别找到刚好能卡住的凹槽。
烧烤炉折叠后塞进后舱床底下的储物空间，和备用水壶并排。
全部装完大概花了四分钟。
我转头冲杨辉摊开双手。
他刚检查完车顶行李架的固定扣，从车尾绕过来看到阿鸳已经把三个空保温箱叠好放在车库角落。
他的表情停留在一个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夸的微妙状态。
“我感觉我失业了。”
“你有阿鸳还能失业什么？”
“房车旅行女主角的职位被机器人抢了。食材准备、分类分装、连蘸料碟子都配好了——我本来是负责这些的。现在她连标签都打了。Day1晚餐、Day2午餐。我都没想那么细。她连Day2午餐都规划好了。我失业了。”
杨辉听完走到我旁边，从我身后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没失业。你是整个计划的制定者和灵魂人物。阿鸳只是执行。”
“执行得比我好很多。我感觉我是多余的。”
说完自己也笑了。然后用脚趾戳了一下杨辉的脚踝。
“开玩笑的。阿鸳是我的人，她的功劳就是我的功劳。所以还是得亏有我。”
中午一点半。装车最后一件事——我跑回二楼客厅。
悬浮精灵挂在入户玄关旁边的专用充电座上，琉璃质感的蓝白外壳在待机状态下保持微光呼吸灯节奏，一明一灭像极小的水母停在空中。
我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放在它下方十五厘米处。
悬浮精灵的感应器识别到手掌接近，自动从充电座上脱落，轻轻落进我掌心。
外壳触感微凉，和体温刚好差几度，重量比看起来更轻，像掌心停了一只极薄的玻璃蝴蝶。
我拎着它转身往车库跑。
下楼时悬浮精灵在我掌心里翻了个小圈，蓝白外壳在楼梯间昏暗的光线里拖出一串极短的光粒子轨迹——从二楼拐角拖到一楼玄关，光粒子在空气中停留不到零点五秒后消散。
跑进车库时杨辉已经在驾驶座上等着了。
房车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排气管在地面上方喷出极淡的透明热浪。
拉开侧滑门——纱网防蚊帘被我推到一边——把悬浮精灵往车里一扔。
它在后舱空中弹了两下，先是降到床面上方十厘米位置然后自动拉升，再降到枕头高度又拉升，最后悬停在双人床正上方大概四十厘米的位置。
感应器扫描了后舱环境后自动切换了飞行模式，蓝白外壳上的呼吸灯从待机的慢闪切换成工作的常亮，摄像头模块在球形外壳里轻轻转动调整镜头角度。
杨辉从驾驶座转头看向后舱。
悬浮精灵的扇叶声在后舱密闭空间里比在客厅更明显——极细微的蜂鸣，像冰箱压缩机工作时那种低频持续嗡鸣。
他看了悬浮精灵，又看了我。
“带这个干什么？”
“直播素材。虽然陨星谷信号不好可能直播不了，但录下来剪成合集也能用。而且——”
我抓住侧滑门上方的扶手，脚踩在踏板上往车里跨了一步。
然后回头冲杨辉笑了一下。
这个笑和之前超市里买草莓被大妈发现后的眨眼不一样——更坏一点，眼角更弯一点，卧蚕在眼眶下方挤成更明显的两道小弧线。
“而且万一我们在溪边做爱，总得有人拍。你到时候肯定在忙，来不及操控手机。悬浮精灵可以自动跟拍。”
房车从加油站开回银星步行街附近时，我在副驾驶上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手掌拍在牛仔短裙下缘露出的大腿前侧皮肤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掌击声，在大腿前侧留下一个浅浅的淡红色手印。
“没买吃的！”
杨辉被我这突然一掌吓得方向盘歪了一度然后迅速回正。
他转头看我，眉头皱起来的弧度还不是生气，是还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后排货架上的薯片包装袋在过弯时滑了一下碰到金属车壁，发出极细微的塑料摩擦声。
“车上只有薯片、果冻和酒。我们要去山里过三天两夜。靠这些会饿死——不对，饿不死但会营养不良。薯片热量够但蛋白质不够，果冻完全是水，酒更不能当饭吃。”
杨辉听我说完，打了右转向灯准备在前方路口掉头回超市。
转向灯的嗒嗒声在驾驶舱里清晰规律，车速降到二十公里以下。
我伸手按住他握方向盘的手背，指尖碰到他指节上因为久握方向盘硌出的微红痕迹。
“别掉头。我让阿鸳准备。”
手机解锁。和阿鸳的消息界面弹出来，上一条还是今早出门前我发的“早餐别做太多”。拇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打字。
“阿鸳，紧急。我忘了买三天两夜的食材。帮我准备露营食材，冷冻肉和蔬菜和水果都要，够两个人吃三天。火锅底料和烧烤蘸料也带上。碳火锅和烧烤炉在储物间，帮我搬出来。”
消息发出去。屏幕上的已读标记在三秒后亮起来，紧接着是阿鸳的回复。
“收到。已完成三天两夜食材计划：牛羊肉卷已在冰箱冷冻层储备完毕，蔬菜水果量足够两人三天消耗，碳火锅和烧烤炉已在储物间待命，调料包及蘸料已按顿分包。请指示是否需要阿鸳协助搬运上车。”
我把手机屏幕翻过来亮给杨辉看。
屏幕亮度自动适应了车外正午强光，阿鸳的回复在白色底上清晰得刺眼。
我得意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息从鼻腔喷出来时带起上唇边缘极细的绒毛。
“得亏有我，不然饿死。”
杨辉看完消息，把转向灯拨回去，车子继续沿着银星步行街主路往鸳阁方向开。
他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拇指在皮革方向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位置正好是我刚才碰过的地方。
中午一点十五分。
白色房车停在鸳阁车库入口外的车道上。
车库电动卷帘门已经升到最高，阿鸳的轮式底座停在车库门口，旁边摞着三个白色保温箱和一个缩小版烧烤炉——炉体是不锈钢材质，比露营店里卖的标准型号小了三分之一，刚好够两个人用。
我从副驾驶跳下来，细跟凉鞋踩在车道路面上时脚踝往外撇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回正。
走到阿鸳旁边，弯腰查看保温箱里的东西。
第一个保温箱装着冷冻肥牛卷和羊肉卷，每卷用保鲜膜单独包裹，表面结着一层极薄的冰霜在午后三十度气温下已经开始融化，保鲜膜内侧凝满了极细的水珠。
第二个保温箱是蔬菜——娃娃菜、金针菇、藕片都已经洗净分装进密封袋，袋子里还残留着洗菜时没甩干的几滴水。
第三个保温箱最轻，里面是火锅底料包、烧烤蘸料瓶、和一小盒阿鸳现切的蒜泥——蒜泥表面还泛着刚切出来的淡黄色汁液，装在极小号的密封罐里，罐壁内侧挂着蒜液的雾气。
碳火锅被阿鸳拆成了两部分——锅体用气泡膜裹了三层，底座单独用捆扎带固定在储物箱侧面。
调料包按顿分包在透明密封袋里，每餐的用量都分好了，袋子上用标签机打了极小的黑字：Day1晚餐、Day2午餐、Day2晚餐。
连蘸料的小碟子都配齐了——米醋、蒜泥、芝麻酱各装进独立密封罐。
我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她一件一件往房车储物格里放。
阿鸳的机械臂动作精准到没有一丝多余摆动——冷冻肉放进房车小冰箱冷冻层，蔬菜放冷藏层，火锅底料和蘸料塞进储物格侧面的网兜，连碳火锅的锅体和底座都分别找到刚好能卡住的凹槽。
烧烤炉折叠后塞进后舱床底下的储物空间，和备用水壶并排。
全部装完大概花了四分钟。
我转头冲杨辉摊开双手。
他刚检查完车顶行李架的固定扣，从车尾绕过来看到阿鸳已经把三个空保温箱叠好放在车库角落。
他的表情停留在一个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夸的微妙状态。
“我感觉我失业了。”
“你有阿鸳还能失业什么？”
“房车旅行女主角的职位被机器人抢了。食材准备、分类分装、连蘸料碟子都配好了——我本来是负责这些的。现在她连标签都打了。Day1晚餐、Day2午餐。我都没想那么细。她连Day2午餐都规划好了。我失业了。”
杨辉听完走到我旁边，从我身后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没失业。你是整个计划的制定者和灵魂人物。阿鸳只是执行。”
“执行得比我好很多。我感觉我是多余的。”
说完自己也笑了。然后用脚趾戳了一下杨辉的脚踝。
“开玩笑的。阿鸳是我的人，她的功劳就是我的功劳。所以还是得亏有我。”
中午一点半。装车最后一件事——我跑回二楼客厅。
悬浮精灵挂在入户玄关旁边的专用充电座上，琉璃质感的蓝白外壳在待机状态下保持微光呼吸灯节奏，一明一灭像极小的水母停在空中。
我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放在它下方十五厘米处。
悬浮精灵的感应器识别到手掌接近，自动从充电座上脱落，轻轻落进我掌心。
外壳触感微凉，和体温刚好差几度，重量比看起来更轻，像掌心停了一只极薄的玻璃蝴蝶。
我拎着它转身往车库跑。
下楼时悬浮精灵在我掌心里翻了个小圈，蓝白外壳在楼梯间昏暗的光线里拖出一串极短的光粒子轨迹——从二楼拐角拖到一楼玄关，光粒子在空气中停留不到零点五秒后消散。
跑进车库时杨辉已经在驾驶座上等着了。
房车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排气管在地面上方喷出极淡的透明热浪。
拉开侧滑门——纱网防蚊帘被我推到一边——把悬浮精灵往车里一扔。
它在后舱空中弹了两下，先是降到床面上方十厘米位置然后自动拉升，再降到枕头高度又拉升，最后悬停在双人床正上方大概四十厘米的位置。
感应器扫描了后舱环境后自动切换了飞行模式，蓝白外壳上的呼吸灯从待机的慢闪切换成工作的常亮，摄像头模块在球形外壳里轻轻转动调整镜头角度。
杨辉从驾驶座转头看向后舱。
悬浮精灵的扇叶声在后舱密闭空间里比在客厅更明显——极细微的蜂鸣，像冰箱压缩机工作时那种低频持续嗡鸣。
他看了悬浮精灵，又看了我。
“带这个干什么？”
“直播素材。虽然陨星谷信号不好可能直播不了，但录下来剪成合集也能用。而且——”
我抓住侧滑门上方的扶手，脚踩在踏板上往车里跨了一步。
然后回头冲杨辉笑了一下。
这个笑和之前超市里买草莓被大妈发现后的眨眼不一样——更坏一点，眼角更弯一点，卧蚕在眼眶下方挤成更明显的两道小弧线。
“而且万一我们在溪边做爱，总得有人拍。你到时候肯定在忙，来不及操控手机。悬浮精灵可以自动跟拍。”
![[都市] 丈母娘来访](/static/nvshen/img/thumb_1.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