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强轮空，径直晋级。紧接着，便是十六强之战。
尚未登台，清月便已听见那如潮般涌向自己的欢呼。
此刻，无人能像她这般牵动全场的心弦。
这场“龙凤之会”真正的主角，正在万众瞩目中诞生。
然而，她的内心深处却依旧如遭酷刑，发出凄厉的悲鸣。
剧烈的痛楚扼住了咽喉，令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艰难。
“呼……”
此刻能稍稍抚平她心绪的，唯有众人齐声高呼她法名的声音，尽管那声音微不可闻。
往日里听来毫无波澜的声响，此刻听在耳中，竟似是在肯定她的存在。
即便见识了昨日她那令人战栗的暴力，世人依旧在为她喝彩。
……是啊，或许错的根本不是我。
真正错的，难道不是那强行压抑人性暴力一面的峨眉派吗？
灵泉那帮人的思想，似乎正悄无声息地渗入她的骨髓。
他们究竟在追求什么，自己仿佛也正自然而然地领悟到了。
众生愚钝，不过是一群迷恋强权的蝼蚁罢了。
既无需被他们左右，又何必为了迎合他们的脸色而活？
毕竟，自己心中所求之物，远比他们的认可要沉重得多。
“下一位！峨眉派的——”
“哇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
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吞没了一切，清月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未曾听清。
“清月”二字，已在龙凤之会上彻底沸腾。
虽未听清名讳，但她知晓轮到自已登场，便迈步向前。
观众们可是整整等了她一整天。
只因三十二强轮空，所有的期待便都积压在了这十六强的一战之上。
迎着针对清月的狂热欢呼，她的对手也未等主持人唱名，便径直跃上台来。
反正人声鼎沸，即便唱了名，彼此也是听不见的。
清月的对手手中并无木剑。
那人赤手空拳，仅凭一双肉拳便敢登台。
对手抱拳行礼，深深一揖。
“贫僧少林，昙慧。”
声音虽被喧嚣掩盖，清月却也能大致猜出对方的来意。
清月缓缓抬起手来。
刹那间，喧闹的观众席逐渐归于死寂，直至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抽离。
这种将整座比武场尽收掌控的感觉……倒也不坏。
“峨眉，清月。”
双方报罢姓名，主持人不再迟疑，当即高喝：
“开始！”
这一次，清月并未像前日那般丧失神智。
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杂念，全神贯注地锁定眼前的对手。
丹田处苏醒的内气如决堤洪水，沿着血脉疯狂奔涌。
紧接着，她施展出了在峨眉派长年累月苦练而成的——少阳剑法。
她挥剑刺向双手背在身后、猛然冲来的昙慧。
昙慧身子一缩，柔顺地从剑锋下滑过，随即扫腿踢向清月的膝弯。
清月似早已料到此招，木剑顺势点地。
——铮！！
腿骨与木剑相撞，竟发出洪钟般的巨响。
那是少林内力与峨眉真气正面硬撼所激起的爆裂之音。
随着剑势挥洒，清月的心境愈发澄澈。
唯有此刻，方能忘却世间一切苦痛。
无需思索。
更无须反刍伤痛。
只需全神贯注，折服眼前的对手便好。
清月目光紧锁对方，细细打量。
这便是那位被誉为“少林未来”的昙慧。
或许不久后，他便会成为一寺方丈。
同是以求佛为志的修行者，不知他怀着怎样的心境在苦修？
身为峨眉掌门的得意弟子，清月心中其实也存了许多想问他的话。
清月心念一动，注入木剑的内力陡然提升了两成。
木剑本非凡铁，怎堪如此雄浑的内劲挤压，顿时嘎吱作响，似在悲鸣，但清月毫不在意。
少阳剑法本是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寻隙而入的剑法。
然而此刻她手中的剑却弃了所有灵动，只余下雷霆万钧之势，当头痛击。
昙慧虽勉强接下了清月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但清月能感觉到，他也开始有些吃力了。
毕竟凡胎肉体，纵使修为再深，被木剑实打实地击中，也绝无可能不痛。
许是到了极限，昙慧猛地探出左掌。
清月仰头避过这一掌，看也不看，凭着本能向左侧空档挥出一剑。
——噗呃！
一声闷响，那股透剑而来的触感令人心旷神怡。
清月带着微笑，稍退半步拉开距离。
……果然，暴力令人愉悦。
“哈啊……
将胸中郁气尽情宣泄一番后，清月看向昙慧。
——滴答……滴答……！
鲜血正从他的鼻中涌出。
然而昙慧的脸上却不见半分波澜。
不愧是“少林的未来”，直至此刻仍保持着那份惊人的平静。
清月心中忽地一动，开口问道：
“昙慧师父，贫尼有一事相询，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
“师父是怀着怎样的心境，去承受这苦行的呢？”
这是她真正想问的话。
同为中人，她实在好奇，眼前这人究竟是如何活下来的。
“怀着怎样的心境么。”
昙慧双目微阖，旋即睁开，用那一如既往平淡的嗓音答道。
“苦行，无非是褪去本我的色彩。放下烦恼与欲望，仅仅只是活着罢了，心中不起半点波澜。”
“仅此而已？”青月的眉毛微微扭动，“难道连守护某人、成就某事的念头都没有吗？”
“有要守护的便是执念，想成就的即是欲望。正因如此，我们不生儿育女，克制欲望，难道不是吗？”
“那……活下去的理由，究竟要从何处寻找？”
“方才已回答过了。我们只是为了活着而活。因为生而为人，所以活着。”
……我无法理解。”
“无需理解。佛法讲究的是顿悟，而非理解。”
“噗……”青月终究是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面对那抹讥讽，昙慧的神情依旧波澜不惊。
直到此刻，青月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佛门弟子。
瞧瞧那个被称作少林未来的小和尚，不过是一具空壳，内里早已是行尸走肉罢了。
她终于听清了自己内心的声音：我绝不要那样活着。
并非只有废去丹田、斩断筋脉才会导致身心残缺。若那条路通向的是那般模样，我宁可不去。
青月调整了架势。
‘青月！’身后似乎有人在呼唤她，但那声音此刻已传入不了她的耳中。
那套一直隐藏的剑法，如今已无需再藏。
灭绝剑第一式——破天灭。
就在青月挥剑的刹那，昙慧淡然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
昙慧在青月最后一击下落不明，昏死过去。
人群瞬间沸腾，欢呼声震耳欲聋。
青月手中的木剑已然折断。正因如此，剑劲未能完全吐尽，可即便如此，昙慧还是倒了下去。
青月瞥了一眼手中断剑，随手将剑柄丢在台上，转身离去。
素云察觉异样飞奔而来，一把抓住青月，却被她冷冷甩开，头也不回地远去。
全场都在欢呼，唯有我的心跳得惶惶不安。
……我不懂剑法，却也看出了其中的诡异。刚才那招……难道就是灭绝剑？
……
一股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让我再也无法在此多留一秒。
门派大比仍在进行，我却已转身去寻找青月。
……
她会去哪儿呢？直觉在疯狂警示我：必须立刻抓住她。
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我：此刻若是晚了，就再也来不及了。
整整三天，我眼睁睁看着青月一步步走向崩溃，而今天，便是终局。
这真是我想要的吗？绝不可能是我想要的。我从未期盼过这般结局。
“呼……呼……”
我拼命奔跑，四处寻找青月的踪影。她会回客房了吗？不，应该没有。我绕着寺庙团团转，不放过任何角落。
“在那边。”
忽然，有人唤住了我。回头一看，峨眉派二代弟子中的大师兄，慧律师父，正静静伫立。
她望着气喘吁吁的我，轻声说道：
“若是在找月儿，她往那边去了。”
她抬手指向一个方向。我点点头，拔腿便朝那处奔去。
“青月！”
那声音传入耳中时，青月已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嵩山。
这是一条通往深山的僻静小径，四周空无一人。
本以为自己早已下定决心，可听见那声音的瞬间，心绪竟如风中芦苇般再次摇曳。
他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她心中惊疑。
可与此同时，察觉到他不远千里寻来的那份暖意，又让她不禁自嘲地苦笑。
韩瑞真紧随其后，步履踉跄，呼吸急促。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青月的肩膀，强行将她转过身来。
啪！
青月猛地挥手，粗鲁地甩开了他的手。
不知为何，泪水早已决堤而出。
曾在师父面前强忍许久都未落下的一滴泪，却因他的出现，瞬间溃不成军。
“你要去哪？”韩瑞真问道。
青月泪流满面，口中却尽是讥讽：
怎么？怕我走了，你的赌局就全盘皆输？
……
……是时候了，庄主。我受够了在峨眉派的种种。从今往后，我不愿再留在此地。
青月……
上次有机会走时我就该走的……现在才走，真让人后悔。为何当初我要苦苦硬撑，非要折磨自己到这般地步……
你到底想去哪儿？
庄主，你知道吗？前些日子，灵泉那伙人找上了我。
他们对我说：只要你愿意，你想要的，全都能给你。
韩瑞真的神情瞬间凝固。
听闻那六位“武林公敌”主动接触，若还无动于衷，那才奇怪。更何况，向来厌恶武林中人的韩瑞真，反应自然更甚。
但青月已不再掩饰。
“他们说……我心中所求，皆能满足我。”
她下意识地缓缓抬手，抚上了韩瑞真的脸颊。
那双眸子里，再也藏不住汹涌的渴望。
尚未登台，清月便已听见那如潮般涌向自己的欢呼。
此刻，无人能像她这般牵动全场的心弦。
这场“龙凤之会”真正的主角，正在万众瞩目中诞生。
然而，她的内心深处却依旧如遭酷刑，发出凄厉的悲鸣。
剧烈的痛楚扼住了咽喉，令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艰难。
“呼……”
此刻能稍稍抚平她心绪的，唯有众人齐声高呼她法名的声音，尽管那声音微不可闻。
往日里听来毫无波澜的声响，此刻听在耳中，竟似是在肯定她的存在。
即便见识了昨日她那令人战栗的暴力，世人依旧在为她喝彩。
……是啊，或许错的根本不是我。
真正错的，难道不是那强行压抑人性暴力一面的峨眉派吗？
灵泉那帮人的思想，似乎正悄无声息地渗入她的骨髓。
他们究竟在追求什么，自己仿佛也正自然而然地领悟到了。
众生愚钝，不过是一群迷恋强权的蝼蚁罢了。
既无需被他们左右，又何必为了迎合他们的脸色而活？
毕竟，自己心中所求之物，远比他们的认可要沉重得多。
“下一位！峨眉派的——”
“哇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
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吞没了一切，清月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未曾听清。
“清月”二字，已在龙凤之会上彻底沸腾。
虽未听清名讳，但她知晓轮到自已登场，便迈步向前。
观众们可是整整等了她一整天。
只因三十二强轮空，所有的期待便都积压在了这十六强的一战之上。
迎着针对清月的狂热欢呼，她的对手也未等主持人唱名，便径直跃上台来。
反正人声鼎沸，即便唱了名，彼此也是听不见的。
清月的对手手中并无木剑。
那人赤手空拳，仅凭一双肉拳便敢登台。
对手抱拳行礼，深深一揖。
“贫僧少林，昙慧。”
声音虽被喧嚣掩盖，清月却也能大致猜出对方的来意。
清月缓缓抬起手来。
刹那间，喧闹的观众席逐渐归于死寂，直至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抽离。
这种将整座比武场尽收掌控的感觉……倒也不坏。
“峨眉，清月。”
双方报罢姓名，主持人不再迟疑，当即高喝：
“开始！”
这一次，清月并未像前日那般丧失神智。
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杂念，全神贯注地锁定眼前的对手。
丹田处苏醒的内气如决堤洪水，沿着血脉疯狂奔涌。
紧接着，她施展出了在峨眉派长年累月苦练而成的——少阳剑法。
她挥剑刺向双手背在身后、猛然冲来的昙慧。
昙慧身子一缩，柔顺地从剑锋下滑过，随即扫腿踢向清月的膝弯。
清月似早已料到此招，木剑顺势点地。
——铮！！
腿骨与木剑相撞，竟发出洪钟般的巨响。
那是少林内力与峨眉真气正面硬撼所激起的爆裂之音。
随着剑势挥洒，清月的心境愈发澄澈。
唯有此刻，方能忘却世间一切苦痛。
无需思索。
更无须反刍伤痛。
只需全神贯注，折服眼前的对手便好。
清月目光紧锁对方，细细打量。
这便是那位被誉为“少林未来”的昙慧。
或许不久后，他便会成为一寺方丈。
同是以求佛为志的修行者，不知他怀着怎样的心境在苦修？
身为峨眉掌门的得意弟子，清月心中其实也存了许多想问他的话。
清月心念一动，注入木剑的内力陡然提升了两成。
木剑本非凡铁，怎堪如此雄浑的内劲挤压，顿时嘎吱作响，似在悲鸣，但清月毫不在意。
少阳剑法本是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寻隙而入的剑法。
然而此刻她手中的剑却弃了所有灵动，只余下雷霆万钧之势，当头痛击。
昙慧虽勉强接下了清月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但清月能感觉到，他也开始有些吃力了。
毕竟凡胎肉体，纵使修为再深，被木剑实打实地击中，也绝无可能不痛。
许是到了极限，昙慧猛地探出左掌。
清月仰头避过这一掌，看也不看，凭着本能向左侧空档挥出一剑。
——噗呃！
一声闷响，那股透剑而来的触感令人心旷神怡。
清月带着微笑，稍退半步拉开距离。
……果然，暴力令人愉悦。
“哈啊……
将胸中郁气尽情宣泄一番后，清月看向昙慧。
——滴答……滴答……！
鲜血正从他的鼻中涌出。
然而昙慧的脸上却不见半分波澜。
不愧是“少林的未来”，直至此刻仍保持着那份惊人的平静。
清月心中忽地一动，开口问道：
“昙慧师父，贫尼有一事相询，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
“师父是怀着怎样的心境，去承受这苦行的呢？”
这是她真正想问的话。
同为中人，她实在好奇，眼前这人究竟是如何活下来的。
“怀着怎样的心境么。”
昙慧双目微阖，旋即睁开，用那一如既往平淡的嗓音答道。
“苦行，无非是褪去本我的色彩。放下烦恼与欲望，仅仅只是活着罢了，心中不起半点波澜。”
“仅此而已？”青月的眉毛微微扭动，“难道连守护某人、成就某事的念头都没有吗？”
“有要守护的便是执念，想成就的即是欲望。正因如此，我们不生儿育女，克制欲望，难道不是吗？”
“那……活下去的理由，究竟要从何处寻找？”
“方才已回答过了。我们只是为了活着而活。因为生而为人，所以活着。”
……我无法理解。”
“无需理解。佛法讲究的是顿悟，而非理解。”
“噗……”青月终究是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面对那抹讥讽，昙慧的神情依旧波澜不惊。
直到此刻，青月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佛门弟子。
瞧瞧那个被称作少林未来的小和尚，不过是一具空壳，内里早已是行尸走肉罢了。
她终于听清了自己内心的声音：我绝不要那样活着。
并非只有废去丹田、斩断筋脉才会导致身心残缺。若那条路通向的是那般模样，我宁可不去。
青月调整了架势。
‘青月！’身后似乎有人在呼唤她，但那声音此刻已传入不了她的耳中。
那套一直隐藏的剑法，如今已无需再藏。
灭绝剑第一式——破天灭。
就在青月挥剑的刹那，昙慧淡然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
昙慧在青月最后一击下落不明，昏死过去。
人群瞬间沸腾，欢呼声震耳欲聋。
青月手中的木剑已然折断。正因如此，剑劲未能完全吐尽，可即便如此，昙慧还是倒了下去。
青月瞥了一眼手中断剑，随手将剑柄丢在台上，转身离去。
素云察觉异样飞奔而来，一把抓住青月，却被她冷冷甩开，头也不回地远去。
全场都在欢呼，唯有我的心跳得惶惶不安。
……我不懂剑法，却也看出了其中的诡异。刚才那招……难道就是灭绝剑？
……
一股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让我再也无法在此多留一秒。
门派大比仍在进行，我却已转身去寻找青月。
……
她会去哪儿呢？直觉在疯狂警示我：必须立刻抓住她。
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我：此刻若是晚了，就再也来不及了。
整整三天，我眼睁睁看着青月一步步走向崩溃，而今天，便是终局。
这真是我想要的吗？绝不可能是我想要的。我从未期盼过这般结局。
“呼……呼……”
我拼命奔跑，四处寻找青月的踪影。她会回客房了吗？不，应该没有。我绕着寺庙团团转，不放过任何角落。
“在那边。”
忽然，有人唤住了我。回头一看，峨眉派二代弟子中的大师兄，慧律师父，正静静伫立。
她望着气喘吁吁的我，轻声说道：
“若是在找月儿，她往那边去了。”
她抬手指向一个方向。我点点头，拔腿便朝那处奔去。
“青月！”
那声音传入耳中时，青月已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嵩山。
这是一条通往深山的僻静小径，四周空无一人。
本以为自己早已下定决心，可听见那声音的瞬间，心绪竟如风中芦苇般再次摇曳。
他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她心中惊疑。
可与此同时，察觉到他不远千里寻来的那份暖意，又让她不禁自嘲地苦笑。
韩瑞真紧随其后，步履踉跄，呼吸急促。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青月的肩膀，强行将她转过身来。
啪！
青月猛地挥手，粗鲁地甩开了他的手。
不知为何，泪水早已决堤而出。
曾在师父面前强忍许久都未落下的一滴泪，却因他的出现，瞬间溃不成军。
“你要去哪？”韩瑞真问道。
青月泪流满面，口中却尽是讥讽：
怎么？怕我走了，你的赌局就全盘皆输？
……
……是时候了，庄主。我受够了在峨眉派的种种。从今往后，我不愿再留在此地。
青月……
上次有机会走时我就该走的……现在才走，真让人后悔。为何当初我要苦苦硬撑，非要折磨自己到这般地步……
你到底想去哪儿？
庄主，你知道吗？前些日子，灵泉那伙人找上了我。
他们对我说：只要你愿意，你想要的，全都能给你。
韩瑞真的神情瞬间凝固。
听闻那六位“武林公敌”主动接触，若还无动于衷，那才奇怪。更何况，向来厌恶武林中人的韩瑞真，反应自然更甚。
但青月已不再掩饰。
“他们说……我心中所求，皆能满足我。”
她下意识地缓缓抬手，抚上了韩瑞真的脸颊。
那双眸子里，再也藏不住汹涌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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