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武侠 武林魔祖 支持键盘切换:(56/303)

第56章 受虐狂的反抗 (3)

3小时前 武侠 1
把墨龙给揍了?青月干的?

“这是怎么回事?”郭杜大叔瞬间来了兴致。

我连忙贴着地面爬到大叔身旁。

带来消息的乞丐瞥了我一眼,随即开口说道:

“真假几分我也不好说……按理说,千年花昨天就该到唐家了,对吧?

可那之后她参加了唐门之会,在成都城里到处转悠,结果在一家客栈里跟人吵了起来,

听说她一脚踹在墨龙胸口,把人都给踢飞出去老远,那叫一个狼狈!”

“这……这……”

“虽说双方没拔刀相向,但事后唐门之会上那些年轻高手之间的气氛可是冷得吓人。

具体内情我不清楚,大概都是些性子烈的主儿,难免磕磕碰碰吧。

不过分坛主大人,青月小姐向来是这般脾气吗?

我原以为她心地善良,是个爱笑的人呢……”

郭杜大叔转头看了我一眼



“呼……

扑通一声,我呈大字型瘫倒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那个回来报信的叫花子瞅了我这副德行,转头问郭杜大叔:

“分舵主,这位是咱们新收的兄弟?”

“一边去,人家可不是当叫花子的料。”

他们的插科打诨,此刻在我耳中却恍若未闻。我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片澄澈的蓝天。

墨龙。

这位横空出世、无门无派却备受正派瞩目的天之骄子,既是那个迟钝主角传授武功的兄长,亦是其恩师。

他仅凭一次义举便赢得了“侠客”之美名,而在此次集会中,他的分量恐怕无人能及——毕竟,这是一场注定要将他与主角紧紧捆绑在一起的盛会。

……可青月那丫头到底干了什么?

她竟一脚踹向了墨龙的胸口?

难道她就没想过,此举会逼得墨龙拂袖而去吗?

那主角怎么办?

……那个迟钝的家伙该如何是好?

“哎哟喂……

脑袋简直要炸开了。

每当这种变故发生,每当我所知的未来出现偏差,恐惧便会将我彻底吞噬。

青月这女人,如今看来,注定是要以某种方式将这世道搅个天翻地覆的始作俑者。

先前在比武中没能击垮唐素岚,如今竟反其道而行,直接杀到唐门之会,硬生生毁了主角的机缘。

这说得通吗?

……

然而,就在我满心想要责怪青月之时,心底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其实都是我的错。

那天在那座山上,我就不该看见青月啊……



要是当初没产生交集,青月也就不会变质,今天更不至于闹出这种乱子。一切本该顺其自然地过下去才对……!

可偏偏就在那座山上,我撞见了青月,从此我们便被命运死死捆绑。

心中的郁结尚未解开,一股罪恶感却已油然而生。

一旦主角无法成长,本就血雨腥风的中原武林,岂不是要掀起更猛烈的腥风血雨?

这本狗血烂俗的小说,究竟还要把“悲惨”二字演绎到何种地步?

那位前来寻访郭杜大叔的乞丐,简短交谈几句后便离去了。

见状,郭杜大叔警惕地环顾四周,随后走向呈“大”字型瘫倒在地的我,压低声音说道:

“喂,瑞真啊。这也肯定是因为那位小姐的心魔在作祟吧?”

“……大概吧。”

“唉……这可怎么办才好。感觉离出事也就剩时间问题了。”



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两天前青月的模样。

那时的她,正因有人抛弃自己的心魔独自逃跑而怒火中烧。

当时我被恐惧吞噬,没能细想……

如今回想起来,或许她也有她那份不为人知的急切与执念吧。

……不过,与其这么自我安慰,倒不如承认青月就是个疯婆娘来得实在。

退一万步说,谁会搞那种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喜,扮成妓女玩角色扮演啊?

简直吓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当场没晕过去,简直就是个奇迹。

尽管她让我感到恐惧、棘手且无比厌恶。

“……唉。”

但与此同时,心底竟也泛起一丝酸楚。

无论是她为化解心魔而持续的靠近,

还是在那所谓的 SM 戏码中,每当目睹她落泪之时,皆是如此。



我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活命,本没打算投入太多感情……可就这样呆呆望着,在不远处旁观她的举动,心底多少还是泛起些涟漪。

该说这是人的宿命吗?实在令人唏嘘。得被逼到何种境地,才会在我面前落泪啊。

说句实话,想要化解她的心魔简直易如反掌。

她只要重新拾起杀人的老本行,日子立马就能舒坦起来,毕竟那是她的天性,谁也改不了。

总不能指望一头狮子光吃草而不发狂、不伤人吧?

真正的问题是,一旦她那么做了,我绝对会是第一个被砍头的替死鬼,所以我才不得不硬撑着现在的局面。

“瑞真啊,你打算怎么办?准备逃往何处?那丫头的心魔可是越来越猖狂了。”

我不耐烦地咂了咂嘴。

“……大叔,省省吧。”

“嗯……?”

“现在别跟着瞎操心了。其实前几天,青月已经找过我了。”

这话一出,连大叔都愣住了。

大叔也很可怕吧?毕竟那种场面我可是亲身熬过来的。

“在成都这地界,除非另寻他法,否则已经是插翅难逃了。你怎么知道现在周围没有盯着我的眼线?”

大叔闻言,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此处人声鼎沸,加之街道嘈杂,按理说没人听得见我们的对话。

然而……暗中窥视我们的人,却多到数不过来。

毕竟,众人齐聚成都,皆是为了目睹那场后天高手的盛会。

大叔还在一旁大惊小怪,而我,早已开始飞速运转脑筋。



眼下最要命的,是那位本该收拾这满世烂摊子的主角,他的机缘似乎出了岔子。

都怪我。归根结底,是我造成的影响。

说句掏心窝子的,我不过是倒霉催地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也就这么一次错罢了。

如今却要我来背负这一连串恶果,实在冤得慌。

可光喊冤就能解决问题吗?

搞不好,未来那场注定的血雨腥风袭来时,我和那些熟识的老家伙们,谁都得被卷进去尸骨无存。

真到了那一步,再后悔也换不回半条命来。

……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我痛苦地抱着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哀嚎。

“呃……呃啊!!”

“这家伙又发什么疯?”

“嗷——!!”

有一点可以肯定:青月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青月把自己关进单人牢房,试图平息胸中的怒火,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近几日的种种。

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段时间自己的确太过敏感了。

这也难怪,毕竟韩瑞真这个人,是她耗费了无数心血与光阴才寻到的线索。

……可结果呢?别说和解,连句有建设性的话都没能谈拢。

最后竟和当初在地窖分别时如出一辙,双方红着脸,不欢而散。

青月也想不通,为何这个结果会让她如此煎熬。

说实话,若是坦率面对自己的内心,她从来就对这种聚会毫无兴趣。

她踏上这段旅程,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回失踪的韩瑞真。

正因如此,哪怕是和那些自称“后期之秀”的人多耗费一秒,她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明明毫无兴致,却偏要与人寒暄,强颜欢笑。

尤其是有那两人在场,更是令人心如刀绞。

其中之一,便是唐素岚。

只要一看到那张脸,青月心中便怒火中烧。

毕竟,似乎就是从她开始,自己与韩瑞真的关系才逐渐生出了裂痕。

早在比武之前,青月便对唐素岚没什么好感,而此刻,这份厌恶更是愈发浓烈。

只要望着她,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韩瑞真曾为她拭去脚尘的画面。

记忆中那个对自己视若无睹,却唯独对唐素岚温柔相待的他,又一次清晰地浮现眼前。

酸楚与愤懑交织在一起,在心底翻涌不息。

明明那些与他共度的私密时光,此刻回想起来仍如昨日般鲜活且令人心痛。

他曾给予的自由,他替自己扛下的重担,以及自己只向他一人展露过的狼狈模样,全都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而另一个让人看不顺眼的存在,正是墨龙。

光是看着他,青月便觉一阵嫌恶。

此人一身黑衣裹身,行踪诡秘。

他并非名门正派出身,言行举止间更是毫无礼数可言。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粗人,装起在乎百姓目光的样子来却是有模有样,仿佛只要嘴上说说、面上做做,便算尽到了本分。

虚伪,做作。

这便是青月对墨龙的评价。

“快向那些特意赶来一睹我们风采的人们致意啊。”

“我们这些只会舞刀弄剑之人之所以能存活于世,多亏了有那些替我们耕作的百姓。务必时刻心怀感激。”

“若有机会,真想通过比武让大家都能开心一番呢。”



青月本就厌恶那些动辄对她评头论足的百姓,而墨龙那副只顾着讨好他们的模样,在她看来更是没心没肺。

墨龙之所以能说得轻巧,全因他无门无派。

正因他的个人荣辱牵连不到门派声誉,才能活得如此洒脱,即便真出了岔子,也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对青月而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成都城内人山人海,众人蜂拥而至,缠得她心烦意乱,索要无度。

有人求她摸摸孩子的头,有人求她给婴儿取名,有人想与她握手,有人想一睹她的招式,甚至还有人想见识峨眉派的独门绝学……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身为峨眉派比丘尼,无论对方提出何种要求,她都只能报以微笑,这也让那些刁民越发肆无忌惮,专挑刺耳的话说。

正因如此,墨龙那些所谓的提议和说教,听在她耳里才格外逆耳。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更加无视他的言行。

若真那么感激这些黎民百姓,独自去报答便是,何必非要拉上旁人一起折腾?

还有,他究竟何时见过其他后起之秀?又凭什么断定自己轻视了所有人?

诚然,她年岁是比那些新人长些,可他又是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最终,青月实在是受够了这场闹剧,在客栈中起身说道:

“恕小尼先行告退,身体不适,想歇息了。”

闻言,墨龙立刻不依不饶地追问起来。



“小姐,请留步。您若此时离去,岂非辜负了这些专程前来瞻仰您的众人?”

“我本就不适,难道连这点忍耐都要做到,去在意旁人的眼光不成?我要回去了。”

“我让你坐下,没听见吗?”

见青月置若罔闻转身便走,默龙拍案而起,厉声喝道:

“青月!这几天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句话,彻底扯断了青月脑海中紧绷的理智之弦。

积压已久的愤怒、憋闷与烦躁,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最近,想要压制怒火变得愈发艰难。

似乎杀的人越多,心中的暴戾之气便越发的不受控制。

——砰!

待青月回过神来,她的脚已深深踹进了默龙的胸口。

默龙整个人倒飞而出,撞碎了茶桌,重重地砸在墙上。

全场皆被青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鸦雀无声。

那是她与韩瑞真一同修炼出的、细若游丝的内气,此刻正顺着肌肤肆意奔流。

‘这、这位是青月小姐?’

‘刚、刚才那是……!’

‘修、修为竟已至此境界……!’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青月却毫不在意。

她像是往日在山中遭遇绿林道时那般,下意识地手按腰间。

身心交付给心魔。

若将体内奔涌的这股内气灌注于剑上,定能发挥奇效。

但不幸的是,她的剑留在了唐家。

青月转而步步逼近,走向那个靠在墙边的默龙。

“卑鄙……竟敢偷袭……”

“放肆。”

她字字诛心,发出最后的警告:



​‍‌‌‌​​​‌​​​‌‌​​‌​​​‌‍​

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