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用手背给发烫的脸颊降温，目光投向韩瑞真。
他正捧着那尊佛像，在溪水中细细擦洗。
每一秒都让她羞耻得无地自容，尤其是想到他正在擦拭的，竟是自己留下的痕迹。
“要不……还是我来吧？”青月小声乞求道。
可韩瑞真摇了摇头。
“给小狗善后，本就该是主人的职责。”
“都说了别老把主人挂在嘴边……人哪来的主人？你凭什么做我的主人？”
青月像是在撒娇般嘟囔着，可每当“主人”这个词入耳，心头便涌起一阵被重压碾过般的黏腻颤栗。
奇怪的是，那话语里竟交织着抗拒、深层的屈辱，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韩瑞真是我的主人。
青月曾发誓要独立自主地过完这一生。她曾宣言绝不依附任何人的庇护，可“主人”二字却仿佛为了嘲笑她的决心似的，轻而易举便将她穿透。
那种被占有的感觉。那种归属于某人的念头。明明是个令人作呕又不悦的概念，可这个词里却藏着背德的快感。
当然，青月心里清楚，韩瑞真嘴里的“主人”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他向来惯于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切实话或谎言，这句话多半也只是其中之一。
可偏偏就是这些轻飘飘的字眼，总是不停地在她心口咚咚敲击。
不知是否察觉到了青月的动摇，韩瑞真只是耸了耸肩，继续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佛像。
他的举止从容得仿佛她留下的尿液 вовсе不脏一般。刚才抓起沾湿的佛像时，他毫不犹豫；此刻着力搓洗时，他依旧没有丝毫迟疑。
青月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在去往溪边的路上，韩瑞真那双粗糙的大手——因为紧握佛像而沾满了她的尿液，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也绝不会忘记，当时那个羞耻到只能原地咚咚跺脚、手足无措的自己。
可就是那样一个向来强势、冷漠又无情的人……竟然如此坦然地接纳了她最不堪的污秽。
说来也怪，在那一刻，青月竟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爱意。
仿佛他真的在无条件地肯定着她的一切。
该说像村里偶尔能见到的那些新手妈妈吗？面对孩子的排泄物丝毫不觉肮脏，一边细心善后，一边温柔更换尿布的母亲。
此刻的韩瑞真便是如此。
那个总是步步紧逼、令她受伤，甚至用残酷言语逼她屈服的男人，唯独在此刻，沉默得无比温柔。
那是一种恨不得去死的羞耻感，可其中又莫名夹杂着一丝暖意。
韩瑞真把佛像擦干净，举到月光下端详。
青月一边继续用冷风给自己发烫的脸颊降温，一边跟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尊佛像。
“……”
“……”
——吸溜。
韩瑞真忽然凑近佛像，用力嗅了嗅。
——啪！
青月下意识地、带着点嗔怪意味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你、你闻它做什么！！！”
挨了打的韩瑞真倒是有些讪讪地挠了挠头。
或许是玩闹得差不多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干净了。我们回去吧。”
不久，两人便回到了伏虎寺附近。
分别的时刻，到了。
“好了，抬头。”
“……”
……这次，也结束了啊。
青月心想。
接下来，又有十天不能靠近他了。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现在，她是真的不愿意了。
那十天的分离，对她而言变得无比煎熬。
于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没有听从韩瑞真的命令抬起头，只是静静地站着。
“不……想抬头吗？”
“……”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竟然因为不想取下这变态的狗项圈，而僵在原地。
可是，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
青月终究还是用理性压过了情感。
慢慢地，抬起了脖颈。
——唰啦。
韩瑞真解开了她项圈的锁扣。
然而，瞬间涌上青月心头的，并非挣脱束缚的畅快，而是一种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之物的空虚。
脖子那里，空落落的。
“进去吧。”
他将佛像递还给她，说道。
“……”
青月有些不知所措，缓缓转过身。
迈开脚步，竟如此艰难。
“对了，月儿。”
“嗯？”
就在她转身之际，韩瑞真叫住了她。
“我听说了，这次的事。你救了师姐妹们？”
他开口的样子，与平时有些不同。
视线微微偏向一旁，不知为何，这反倒让人觉得他比以往都要认真。
“还有……灵泉的事，也听说了。”
“……”
韩瑞真有些词不达意，犹豫得令人意外。
他想说什么呢？青月僵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做得很好。”
最终，他轻声说道。
那语气，仿佛是在赞许她没有屈服于灵泉的提议。
他不可能知道那个提议。可直觉却这样告诉青月。
韩瑞真一如既往，是个神秘莫测的人，此刻也不例外。
这次称赞和以往截然不同。从他略显笨拙的夸赞里，青月能感受到一股真心实意。
一种发自心底的喜悦，悄然涌了上来。
救出师姐妹们时没有，听到灵泉的提议时也没有。
那时心头只觉沉重黏腻，事后也依旧纠结万分。
可韩瑞真的这一句认可，却让所有一切都仿佛得到了补偿。
青月强抑住翻腾的心绪，忽然想起一件东西，便伸手去找。
她慌慌张张地从内侧口袋掏出了……一把皮革短刀。
“……这是？”
韩瑞真问道。青月垂下了眼。
她不明白，只是送件礼物而已，为何会羞赧到这个地步。
唐素岚当初，是不是也忍着这般羞意递出礼物的？
“…是、是皮刀。算是…回礼。”
韩瑞真接过了皮刀。
青月的心脏顿时狂跳起来，几乎要炸开。
他没多说什么。
只是挠了挠头，转过身去。
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只要你一直这么可爱……我也会，继续陪你玩的。”
“……”
韩瑞真就这么走了。
青月回到房里，蒙上被子，可他那句话却还在脑海里转个不停。
“可爱”……只要一直可爱，他就会一直对自己好。
…仔细想想，她确实没有什么能赢过唐素岚的地方。
既没有万贯家财，也没有能为韩瑞真做的事情。
…可是，如果自己成为韩瑞真的“所有物”呢？
若是能变得足够了不起，了不起到让他引以为傲、为之自豪……他是不是也会珍惜自己？
就算不能像唐素岚那样为他做什么，光是这一点，他会不会也高兴呢？
“……不对。”
…这都什么荒唐念头。
她并非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
她是堂堂峨眉派的女杰，绝非谁的附庸。
…然而，青月的想象却停不下来。
直到天边泛白，她的思绪仍在延续。
****
我默默端详着青月送的那把皮刀。
“…这也太廉价了吧……”
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这疯丫头。从哪儿又捡来这种破烂……
就这玩意儿，连皮子都割不开吧。
简直像是本来骑着高性能摩托活得好好的人，突然被送了台二手小绵羊，还让你“好好用”。
可偏偏还扔不得。
毕竟她递过来时，那表情实在太过认真……
…更何况，这可是那个“杀人魔”送的礼啊……
万一怠慢了，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来。
搞不好会暴跳如雷，吼着“你敢无视我的心意？想死吗？”。
“……”
但不知为何，这把皮革短刀握在手里，竟有种奇妙的引力。
虽然满腹牢骚，胸口却莫名暖洋洋的。
因为是礼物吗？还是因为感受到了这份礼物里藏着的心意？
心情真是复杂。
到现在才明白，青月这姑娘原来也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我那些为了保命才做的事，她居然会心存感激。
甚至还用这个来回报我。
心里那个青月的形象，好像正一点点磨损。
我过分仔细地把玩着青月的皮革短刀，好一会儿才挪动脚步。
回到了刚才和青月“玩耍”的地方。
在那儿，我找到了唐素岚的皮革短刀。
“……”
不管怎么说，这个总不能扔了吧……
难道要把四川唐家长女送的礼物给扔了？
万一以后唐素岚问起它去哪儿了，我该怎么交代？
青月是青月，可唐素岚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夹在这两人中间，我简直得像走钢丝一样，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更何况，这实在是件精品，根本舍不得丢。
这玩意儿在我们皮货铺里，恐怕能卖出最高价吧？
“……呃啊。”
我用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了那把皮革短刀。
……去溪边洗洗吧。
说真的，刚才“玩”的时候，我也差点把持不住理智。
那东西总归是不好的。
不过，露出羞耻神情的青月真是……美得让人差点忘了她是个杀人魔，简直是理想中的魔祖。
这天赋真够疯的，真的。天生的魔祖。
千年一遇的魔祖。
“……”
我把青月的反应在脑子里回味了好几遍，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终究没按捺住好奇心，凑近轻轻闻了一下。
“……大麦茶？”
难道就像小说里的主配角们都俊男美女一样，连这种地方也毫无瑕疵吗？
听说只吃素食，人身上就会有清香……难道因为是比丘尼，连那个也单纯是大麦茶味？
太离谱了。
我摇摇头，快步找到溪流。
然后仔仔细细地清洗起唐素岚的皮革短刀。
这么好的刀，可不能扔了。
以后得看准时机，把青月的刀和素岚的刀换着用才行。
“哈啊……”
我这么想着，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靠，又活下来了。”
“……您说什么？”
唐素岚短促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我说，我告状了。”
“告、告给谁了？”
“还能有谁？”
自从那天吃了闭门羹，她可是彻底在捉弄我这方面登峰造极了。
几乎可以说是恨上我了。
唐素岚做了个淘气的表情，挺起胸膛。
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
“告给我父亲了呗！”
他正捧着那尊佛像，在溪水中细细擦洗。
每一秒都让她羞耻得无地自容，尤其是想到他正在擦拭的，竟是自己留下的痕迹。
“要不……还是我来吧？”青月小声乞求道。
可韩瑞真摇了摇头。
“给小狗善后，本就该是主人的职责。”
“都说了别老把主人挂在嘴边……人哪来的主人？你凭什么做我的主人？”
青月像是在撒娇般嘟囔着，可每当“主人”这个词入耳，心头便涌起一阵被重压碾过般的黏腻颤栗。
奇怪的是，那话语里竟交织着抗拒、深层的屈辱，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韩瑞真是我的主人。
青月曾发誓要独立自主地过完这一生。她曾宣言绝不依附任何人的庇护，可“主人”二字却仿佛为了嘲笑她的决心似的，轻而易举便将她穿透。
那种被占有的感觉。那种归属于某人的念头。明明是个令人作呕又不悦的概念，可这个词里却藏着背德的快感。
当然，青月心里清楚，韩瑞真嘴里的“主人”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他向来惯于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切实话或谎言，这句话多半也只是其中之一。
可偏偏就是这些轻飘飘的字眼，总是不停地在她心口咚咚敲击。
不知是否察觉到了青月的动摇，韩瑞真只是耸了耸肩，继续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佛像。
他的举止从容得仿佛她留下的尿液 вовсе不脏一般。刚才抓起沾湿的佛像时，他毫不犹豫；此刻着力搓洗时，他依旧没有丝毫迟疑。
青月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在去往溪边的路上，韩瑞真那双粗糙的大手——因为紧握佛像而沾满了她的尿液，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也绝不会忘记，当时那个羞耻到只能原地咚咚跺脚、手足无措的自己。
可就是那样一个向来强势、冷漠又无情的人……竟然如此坦然地接纳了她最不堪的污秽。
说来也怪，在那一刻，青月竟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爱意。
仿佛他真的在无条件地肯定着她的一切。
该说像村里偶尔能见到的那些新手妈妈吗？面对孩子的排泄物丝毫不觉肮脏，一边细心善后，一边温柔更换尿布的母亲。
此刻的韩瑞真便是如此。
那个总是步步紧逼、令她受伤，甚至用残酷言语逼她屈服的男人，唯独在此刻，沉默得无比温柔。
那是一种恨不得去死的羞耻感，可其中又莫名夹杂着一丝暖意。
韩瑞真把佛像擦干净，举到月光下端详。
青月一边继续用冷风给自己发烫的脸颊降温，一边跟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尊佛像。
“……”
“……”
——吸溜。
韩瑞真忽然凑近佛像，用力嗅了嗅。
——啪！
青月下意识地、带着点嗔怪意味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你、你闻它做什么！！！”
挨了打的韩瑞真倒是有些讪讪地挠了挠头。
或许是玩闹得差不多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干净了。我们回去吧。”
不久，两人便回到了伏虎寺附近。
分别的时刻，到了。
“好了，抬头。”
“……”
……这次，也结束了啊。
青月心想。
接下来，又有十天不能靠近他了。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现在，她是真的不愿意了。
那十天的分离，对她而言变得无比煎熬。
于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没有听从韩瑞真的命令抬起头，只是静静地站着。
“不……想抬头吗？”
“……”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竟然因为不想取下这变态的狗项圈，而僵在原地。
可是，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
青月终究还是用理性压过了情感。
慢慢地，抬起了脖颈。
——唰啦。
韩瑞真解开了她项圈的锁扣。
然而，瞬间涌上青月心头的，并非挣脱束缚的畅快，而是一种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之物的空虚。
脖子那里，空落落的。
“进去吧。”
他将佛像递还给她，说道。
“……”
青月有些不知所措，缓缓转过身。
迈开脚步，竟如此艰难。
“对了，月儿。”
“嗯？”
就在她转身之际，韩瑞真叫住了她。
“我听说了，这次的事。你救了师姐妹们？”
他开口的样子，与平时有些不同。
视线微微偏向一旁，不知为何，这反倒让人觉得他比以往都要认真。
“还有……灵泉的事，也听说了。”
“……”
韩瑞真有些词不达意，犹豫得令人意外。
他想说什么呢？青月僵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做得很好。”
最终，他轻声说道。
那语气，仿佛是在赞许她没有屈服于灵泉的提议。
他不可能知道那个提议。可直觉却这样告诉青月。
韩瑞真一如既往，是个神秘莫测的人，此刻也不例外。
这次称赞和以往截然不同。从他略显笨拙的夸赞里，青月能感受到一股真心实意。
一种发自心底的喜悦，悄然涌了上来。
救出师姐妹们时没有，听到灵泉的提议时也没有。
那时心头只觉沉重黏腻，事后也依旧纠结万分。
可韩瑞真的这一句认可，却让所有一切都仿佛得到了补偿。
青月强抑住翻腾的心绪，忽然想起一件东西，便伸手去找。
她慌慌张张地从内侧口袋掏出了……一把皮革短刀。
“……这是？”
韩瑞真问道。青月垂下了眼。
她不明白，只是送件礼物而已，为何会羞赧到这个地步。
唐素岚当初，是不是也忍着这般羞意递出礼物的？
“…是、是皮刀。算是…回礼。”
韩瑞真接过了皮刀。
青月的心脏顿时狂跳起来，几乎要炸开。
他没多说什么。
只是挠了挠头，转过身去。
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只要你一直这么可爱……我也会，继续陪你玩的。”
“……”
韩瑞真就这么走了。
青月回到房里，蒙上被子，可他那句话却还在脑海里转个不停。
“可爱”……只要一直可爱，他就会一直对自己好。
…仔细想想，她确实没有什么能赢过唐素岚的地方。
既没有万贯家财，也没有能为韩瑞真做的事情。
…可是，如果自己成为韩瑞真的“所有物”呢？
若是能变得足够了不起，了不起到让他引以为傲、为之自豪……他是不是也会珍惜自己？
就算不能像唐素岚那样为他做什么，光是这一点，他会不会也高兴呢？
“……不对。”
…这都什么荒唐念头。
她并非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
她是堂堂峨眉派的女杰，绝非谁的附庸。
…然而，青月的想象却停不下来。
直到天边泛白，她的思绪仍在延续。
****
我默默端详着青月送的那把皮刀。
“…这也太廉价了吧……”
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这疯丫头。从哪儿又捡来这种破烂……
就这玩意儿，连皮子都割不开吧。
简直像是本来骑着高性能摩托活得好好的人，突然被送了台二手小绵羊，还让你“好好用”。
可偏偏还扔不得。
毕竟她递过来时，那表情实在太过认真……
…更何况，这可是那个“杀人魔”送的礼啊……
万一怠慢了，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来。
搞不好会暴跳如雷，吼着“你敢无视我的心意？想死吗？”。
“……”
但不知为何，这把皮革短刀握在手里，竟有种奇妙的引力。
虽然满腹牢骚，胸口却莫名暖洋洋的。
因为是礼物吗？还是因为感受到了这份礼物里藏着的心意？
心情真是复杂。
到现在才明白，青月这姑娘原来也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我那些为了保命才做的事，她居然会心存感激。
甚至还用这个来回报我。
心里那个青月的形象，好像正一点点磨损。
我过分仔细地把玩着青月的皮革短刀，好一会儿才挪动脚步。
回到了刚才和青月“玩耍”的地方。
在那儿，我找到了唐素岚的皮革短刀。
“……”
不管怎么说，这个总不能扔了吧……
难道要把四川唐家长女送的礼物给扔了？
万一以后唐素岚问起它去哪儿了，我该怎么交代？
青月是青月，可唐素岚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夹在这两人中间，我简直得像走钢丝一样，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更何况，这实在是件精品，根本舍不得丢。
这玩意儿在我们皮货铺里，恐怕能卖出最高价吧？
“……呃啊。”
我用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了那把皮革短刀。
……去溪边洗洗吧。
说真的，刚才“玩”的时候，我也差点把持不住理智。
那东西总归是不好的。
不过，露出羞耻神情的青月真是……美得让人差点忘了她是个杀人魔，简直是理想中的魔祖。
这天赋真够疯的，真的。天生的魔祖。
千年一遇的魔祖。
“……”
我把青月的反应在脑子里回味了好几遍，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终究没按捺住好奇心，凑近轻轻闻了一下。
“……大麦茶？”
难道就像小说里的主配角们都俊男美女一样，连这种地方也毫无瑕疵吗？
听说只吃素食，人身上就会有清香……难道因为是比丘尼，连那个也单纯是大麦茶味？
太离谱了。
我摇摇头，快步找到溪流。
然后仔仔细细地清洗起唐素岚的皮革短刀。
这么好的刀，可不能扔了。
以后得看准时机，把青月的刀和素岚的刀换着用才行。
“哈啊……”
我这么想着，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靠，又活下来了。”
“……您说什么？”
唐素岚短促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我说，我告状了。”
“告、告给谁了？”
“还能有谁？”
自从那天吃了闭门羹，她可是彻底在捉弄我这方面登峰造极了。
几乎可以说是恨上我了。
唐素岚做了个淘气的表情，挺起胸膛。
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
“告给我父亲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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