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陇南这边有个深山，山里有个白玛山城。
最近，蒙古军想从这边往南打南宋。
但是山城有山寨，民风强悍不给过。
还常常 ‘骚扰’蒙古的大军。
主持山寨的都是些母大姊。
寨主也是个女人。
还有位年高德劭的女大巫，高龄八十。
是纯纯的女人国。
骚扰大军的方式，是时不时派出几位妙龄姑娘在溪水边洗头、洗澡，然后诱惑年轻力壮的小哥，把未婚男子带进山寨中，人就没了。
时不时就上演人口失踪，这样仗还怎么打？
出个操，行个军，就几个军人不见了。
深山恶水，哪里去找人，还传说，被带进山里的阿兵哥，最后会被吸干精气，还被弃尸荒野，给老鹰啄食尸肉。
本来蒙古军打仗都是游击骑兵，但是擅长的是攻城掠地。
在草原上骑马奔驰，但是这种深山鬼域之地，山路转来转去，马儿都没法骑，都要靠走路，空气稀薄还得防范高山病。
加上有深山鬼姥之说，舌头之长，会吸男人精气，大家绘声绘影，都不敢前行了。
深山在日出日落之际，本就会有山岚，雾气氤氲，其中野兽飞禽，加油添醋，被传说成山精鬼怪了。
耶律楚材接到上奏，恳请派军增援，还有派政务官来此设立行省。之后才有余力借道攻往南宋。
这种偏远山沟要派谁去呢？
大家都怕魔神仔还有深山鬼姥。
深思熟虑之后，额勒止代进言说，还不到派出大军的地步，只须派出最近宰相的眼前的红人，契丹人百夫长余晏，还有西夏人百夫长黄蘗等人。
真是借刀杀人的好法子。
黄蘗之前在澡堂时，因为赏吃肥皂荚的事，额勒止代怀恨在心。
至于余晏更别说了，对希格沁曾有脱衣污辱之事，余晏赏他一个炮仗，差点全熟。
这两个人一次一网打尽，非常合算，派去云深不知处的山沟中，杀人不见血。
“那就麻烦蒙古西征大将额勒止代亲自率军平定山寨。”耶律楚材说。
……
这个白玛城有条白龙江。
要去白玛山城还得渡江。
两百名骑兵在冬天里，策马渡江，都冷到牙齿上下打颤。
幸好，余晏这一队，有希格沁先给人参鹿血肉桂等药方混和的大补丸先补气血，没被冷到。
过了河就得走山路了。
也不急着行军，黄蘗想看看，传说中的在河边洗澡的水妖。
便先在河边安营扎寨。
百夫长余晏，要十夫长派人来领取赤豆粥，内含葱、姜、蒜等祛寒之物。
怕有瘴疠之气，还是要先固本培元。
渡江之际，余晏骑马至希格沁身旁，给他涂抹桐油的油帔油靴，做为防水之用，自己穿着蓑衣皮靴。其他人也是蓑衣。
晚上余晏挑个离河稍远处的地方立营帐。
不忽里抱怨：“为何不离河进一些，等会儿可以看见妙龄女郎洗澡，还有可以近些提水。”土伯特说：“你傻阿，如果半夜下起雨来，你看会不会山里会不会有山洪，把你冲到河里，自己做水妖？”
黄蘗不想跟余晏一伙，便自己找个河边平坦的地点扎起帐来。
果然，夜里下起大雨，连下了几个时辰，第二天早上，就听到马嘶人嚎，原来真的山洪暴发，滚滚泥水往河岸上冲，原本的平地变成泥池疙瘩，几匹马太靠近河边，还有几个营帐在河旁的，全都冲到河里。
土伯特说：“看吧，昨天看不到月亮，就感觉天气不好。可不是真的做大水了？”
不忽里说：“看看是不是该把甚么人丢进白龙河当祭品，来给河神当新娘？”
不忽木说：“我看这里缺的是新郎，不是新娘。”然后指着山沟里，有几个女战士躲在树上监看着他们。
女战士眼力很好，脸上涂着迷彩。躲在树上岩洞里，不知数量。第二天一大早，稍微用过口粮，就要进山了。
分批进山，但山路绕一绕，不好骑马，所以余晏、黄蘗等人下马走路。走了一阵，有几人突然倒地。竟然是吹箭。
几个蛮女黥面劲装，皮革窄袖，绑腿裤，短靴，吹箭射中几个包括余晏、黄蘗、希格沁、不忽里、不忽木，尉迟乙、曹达，但是没有额勒止代、两位僧人。
还有土伯特也没中吹箭。
土伯特想想，自己装着中箭好了。想看看女人国是甚么样子。
结果一会儿一位女首领出现了，也是黥面，但是头戴毡帽，身上的皮衣镶着貂毛。
绑着两条长辫。
看看倒地的战利品，几位都是二十初的青春儿郎，但走到土伯特前面，踢了两脚说：“这个是谁射的？给谁用？”
几个蛮女战士聚集过来，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放箭射这位壮年大哥。“唉，算了。回去给姥姥加菜好了。”女首领说。
几个人全被长棍夹着，手脚都被绑在长棍上，壮硕的蛮女两人抬着一个，好像抬着猪仔，抬回山寨中。
山寨里的民房都是石头，石头屋里升着袅袅炊烟。
屋里薰的乌漆嘛黒，楼下养着鸡犬，楼上住着人家。
还有在屋中间，升着一个火炉，屋梁上还吊着许多火腿、肉干，乍看之下像是人肉。
还晒了许多辣椒、菜干等。
土伯特一看，难怪以为山精会吸干人血。这里是在制作腊肉阿。
几个男人被带进柴房，然后土伯特被水泼醒。虽然他早就醒了。“你，起来，是谁不小心射偏的，去煮饭，煮十二个人的。”
这里的箭毒还真厉害，是麻醉剂。
大家都睡了两个时辰以上。
土伯特煮了一些粥，到晚上月亮升起时，男人都纷纷的醒了过来。
首领让大家喝完粥，吃完豆饼。
还给大家喝酒。
“那个最帅的，过来我房里，那首领指着希格沁。那边那个有眼罩的，给我姊。还有刺青那个，给我表妹。其他谁要，自己带回去屋里。”女首领在分战利品？
“等等。发生甚么事？”希格沁说。
“我等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跟各位姑娘发生关系阿。”土伯特说。
“谁要跟 ‘你’发生关系？我们是要长相端正的。优生学懂不懂？”女首领说。
“怎么回事？”黄蘗说。
“等下把你带给姥姥，看他要杀要刮。还是给姥姥玩玩。”女首领说。
“那就先让我们拜见一下深山鬼姥了。”土伯特说。
只见一位八十多高寿的老太太，穿着毛毡外衣，身上有蜜蜡、玉石、玛瑙等装饰，头上戴着有狼头装饰的毛帽。颇有威仪。
这是我们的大巫，甚么深山鬼佬，真是没礼貌。
鬼姥就是大巫，看着蛮女战士掳来的男人，频频点头。“这个好，这个好。上次那些都太娇弱了，没用几次就病的病，死的死。”
“还有几个不肯就范，就丢去山洞里喂狼。”姥姥说。
“怎么回事？甚么不肯就范？”希格沁说。
“因为我们这里，女人长寿，但男人却年纪轻轻就死了。尤其这十年间，男人轮流生病后，老的老，死的死。年轻的跟着马帮跑了。没有人想留在山寨里。所以，快要没人了。急需男人跟我们的女人通婚生子。所以，才会一直去找蒙古大军的麻烦。我们是母系社会，下田、打猎都没问题，孩子也会生，男人在我们这里，不用太劳动，只要能晚上串串门子。到不同女人家去走婚，如果有生孩子就更好了。想留哪位姑娘家，都可以。孩子只要留在我们山寨中就好。”姥姥不疾不徐地说。
“走婚？”余晏说。
“走婚就是到不同姑娘家睡觉。”姥姥说。
“这里结婚仪式不重要，只要看谁顺眼，就可以去那女人家住。”女首领说。
“那谢谢了。”土伯特上前，“谁要来？”
女首领直接踢翻他：“那个我要，跟我回屋。”她指希格沁。余晏说且慢。
“我们不是这样做的。”余晏说。
“那么怎么做？在这里吗？”女首领说。
余晏说：“我和希格沁不行，其他人都随意。”
黄蘗说：“等等，我也不行。”环绕一周，女蛮子们看起来，跟蒙古大军也差不多，只是多两根辫子。大约只有女首领的表妹，稍稍标致一点。
看来，并没有所谓把男人精气吸干这件事。
只是，恐怕，男人一来，就因为晚上走婚太过劳累，而生病提早归西。
毕竟，穷山恶水，又没吃没得补，很快就咳嗽、感冒、肾虚、头眼昏花、腿脚无力，排尿困难……病了又没药医，还天天被这些女蛮子们吆喝来吆喝去。
果然不想活了。
女首领就要扛起希格沁进房了。余晏赶紧上前挡着。“有甚么好挡的？你们男人不就是到处留情，一夜风流，广结善缘，四处撒种的吗？”
“你们家里没人教你们怎么看男人吗？”余晏说。
“没男人啊。有就快上。”女首领还是要扛着希格沁进房。余晏说：“那我来吧？”
女首领说：“你这种有肌肉的，我姊比较喜欢。我喜欢这种白净的。”
“给我们时间彼此认识一下好吗？”希格沁说。
姥姥说：“的确，彼此交流一下。确认彼此对不对眼。那敢情好，毕竟有感情才能长长久久。那么，从现在开始前，可以待到年后。还有，可以帮我们跳大神吗？”
“甚么叫跳大神？”土伯特说。
姥姥说：“跳大神，就是傩舞。原本就是村里的男人要负责跳给神明看的。但是，自三年前，男人只剩下七老八十的，跟我这样八十多岁的。没人可以跳傩舞了。”
姥姥眉头一皱，感慨地说：“我们白玛城已经很久没有人可以跳池哥昼了。所以天神降灾给我们，男人好不容易长到十几岁，走的走，逃的逃，死的死。就算绑来的，也活不久。真是天亡我族也。”
“池哥昼是甚么？”黄蘗说。
“在我们的语言中，池哥意为山神，昼为舞。每年春节期间，白玛山寨都会表演池哥昼，舞队一般由九人组成，其中四人扮成山神 ‘池哥’，两人扮成菩萨 ‘池姆’，两人扮成夫妻 ‘池玛’，一位儿童扮成猴娃子。从除夕开始，这九人从早到晚挨家逐户表演，为村民除恶祛邪，祈求吉祥。表演时，舞者头戴青面獠牙的木雕彩绘面具，身着我们的传统服饰，舞步遒劲粗犷，舞姿有杀野猪、打老虎等动作，既有祭神之意，又增加过年的娱乐性。”
“这个我们可以。”余晏说。
土伯特：“那就这么决定了。今天就开始练习，因为冬至后已过了几天了。”几个蛮女就带男人们去祖先厅堂找出神圣的傩舞面具，姥姥就讲解面具的脚色分别是何人。
“没有儿童，再去找人吧。”土伯特说。
四人扮成山神‘ 池哥’那就土伯特、黄蘗、不忽里、不忽木，两人扮成菩萨 ‘池姆’那就请尉迟乙、曹达担任，夫妻 ‘池玛’就请余晏和希格沁担任，希格沁反串。
当地没有小娃子，那就请之前掳来的小兵托托蹲着演儿童。
头发卷卷的托托：“不是派大军来把这里辗平吗？还跳甚么池哥昼？”
“你就配合一下可怜的老人家吧？”土伯特说。
这几个人早上去帮忙蛮女去青稞田里收割，还帮忙砍柴，免得冬天没柴烧。
还帮忙去打了野猪、野鹿，下午回来做了肉干，还取了鹿皮制作衣服。
傍晚男人们就开始排练池哥昼的舞蹈动作。
蛮女们眼巴巴看着青春英俊的男子们，各个都开始注重外貌，开始涂脂抹粉。
头戴鲜花。
男人们收获了青稞、荞麦等等之后，蛮女们进厨房开始准备揉面团，制作荞麦馒头，青稞饼。
还有面条等等。
为了引起男人的青睐，不只涂脂抹粉，还争风吃醋，早上为了谁先送早餐给希格沁，还有些二八少女差点打起架来。
女人打架，抓着辫子，伸着爪子，两人都把脸抓花了。
土伯特走过来：“多可惜，两张漂亮的脸都花了。面都洒了。”
“洒了也不给你吃。”两位少女说。
“没礼貌。”土伯特嘟着嘴说。
首领叫做小红。首领她姊叫小青。小青喜欢余晏，用织布机缝了条五色围巾要送给余晏。但害羞一直不敢拿出来。
黄蘗也有荳蔻少女喜欢，蛮女本来就有黥面，看到黄蘗劳动时裸露的上身，把一身的刺青花纹都显露出来，让一群少女都为之疯狂，好像看到偶像。
没人看上土伯特。
演出的舞蹈内容，大致是：池哥会去戏弄池姆，池姆会去拒绝池哥，池玛中的女子喜欢上小伙子，但不好意思，拿火槽里的灰涂自己的脸。
然后小伙子去追池玛，小孩子是扮成猴娃子。
池哥们会扮演杀野猪、打老虎，打猎的一些过程，呈现古早族人的生活。
几个人不够看，黄蘗早就把额勒止代等找来帮忙。
“为何早先就不带上我们？”额勒止代说。
“抱歉。因为看不上。”蹲在一旁监视大家的女首领小红说。
除夕当晚，余晏还放了一手好烟花，看得大家都叫好。
还放鞭炮赶走瘟神。
黄蘗扮成瘟神，裸着上身，让大家炸寒单。
大家把他放在竹椅上，绕着空地，拿炮仗丢他。
瘟神戴着面具，挥着竹扇，炸了寒单，无病无灾。
几人还分成两队，余晏和希格沁舞狮，余晏舞狮头，希格沁舞狮尾，还有其他人组成舞龙，土伯特举着龙珠，不忽里、不忽木等人把龙舞的生龙活虎，大家看的目不转睛。
音乐也很重要，当舞龙开始，请小红小青等女蛮子，敲起锣鼓，希格沁连狮子服都没脱，就吹起唢呐，热闹非凡。
余晏一时兴起脱了上衣裸着上身，两手打起铁水，让烧起来的铁水在黑夜半空中，画出好几个金色的火圈，打了好几个铁树银花，还在半空中画了好几个风火轮。
黄蘗输人不输阵，也脱了上衣，露出他锦翠般的刺青，衬着他一身白肉，也打起了铁花。
余晏和黄蘗两队，开始比赛起来，看谁打的铁花好看，两边鼓掌呐喊声此起彼落。
为了守夜，表演到了子时，开始有人成双成对的离开，带开去屋里，姥姥早就先回屋里守岁，先歇息了，让年轻人去玩。
有人为了抢余晏，动手打了起来。
也有人为了希格沁，吵说谁长的美，谁身材好。
黄蘗早就跟被两个女的拉走。
额勒止代被有个长的壮的蛮子看上，竟也带走。
小红和小青没等到心上人，特意打扮都白费了。
两个屋里屋外的找。
剩下不多的青年男子们，被一群没见过男人的女蛮子围在中间，好像几只困兽，几人想突围逃走，直接被打昏。
然后三三两两被带走。
连土伯特都被阿姨们带走了。
余晏早就和希格沁躲到不知哪里去了。
初一时，大家还沉醉在温柔乡中，初二时也还浓情蜜意，初三也情同意合，初四蛮女开始对男人予取予求，初五男人开始觉得难以招架，因为不是只一个女的，女人们对性事食髓知味，还互相分享比较。
十天后男人开始逃走中。
希格沁和余晏躲到一个山谷中，发现整片的美丽的罂粟花，满坑满谷。
罂粟作为麻醉药用，尤其在战争中非常有用。
还有青蒿，这一发现真不得了。
希格沁跟余晏说，难怪他们会有吹箭。
吹箭上的麻醉剂就是罂粟的提炼的。
青蒿是一种治疗疟疾的一种草药。
汉人李时珍在《本草纲目》写了青蒿茶为治疗疟疾的药物，还有葛洪所着的《肘后备急方》也有提及。
蒙古大军远征东西南北，难免遇到沼泽湿地，就有可能得到疟疾，这个药草就是救命的药草。
希格沁采集了一些植物样本。并画了下来，做成纪录。“这里荐请蒙古设行省治理。”
“你还这么认真的做笔记，真的是要当行政官？”余晏说。
“以前在大汗前当过书记，职业病犯了。”希格沁说。
希格沁在忙他的，余晏拿起一些罂粟花朵，在那边编着甚么。
这红红的虞美人花、野罂粟又称赛牡丹，红、白、紫、蓝，非常艳丽。
这会不会搞错了？
现在可是正月，怎么山谷里却能四季花常开呢？
放眼望去，真的只有这个山谷是有花，还有溪水。
摸摸土壤，竟然有点热度。
水里有温泉，地底下有地热。
余晏把花朵分红白一堆，紫蓝一堆，做成了两个花环。
希格沁蹲在溪谷旁研究时，把蓝色的花环戴在希格沁头上。
希格沁虽然跳了舞狮，但今天穿着蒙古服饰，银白色的长袍，小崁肩，小崁肩上画着云纹，领子、袖口都是狐狸毛的滚边，穿着黑色的靴子，配上一条天蓝色腰带，真是好看。
余晏走向希格沁，亲吻他的脖子。希格沁一个哆嗦。“你多久没刮胡子了？”余晏一摸下巴，果然人在山沟里，就渐渐不讲究了。
晚上月色皎洁，溪谷中四下无人，希格沁又窝在花丛中。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余晏一把扯掉希格沁的腰带。长袍就这么解开了，露出里面单薄的羊毛里衣。
“唉呀，你……”已经没有下一句，因为余晏已经吻上了。
一边吻，一边脱掉希格沁的衣服和长裤，余晏自己也三两下把下身褪了。
亲吻从嘴唇开始，一路吻到喉结、脖子、锁骨、胸骨，一路往下，希格沁的身上细毛是金黄色的，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余晏和希格沁的脸都红了，三两下，余晏的下身就进入希格沁的身体，希格沁的眼睛朦胧起来，嘴唇微张，真是性感。
冲刺十几下后，希格沁一个翻身，骑到余晏身上。
两人都在低喘，希格沁低头睥睨着余晏。
余晏看他眼神不太对，“怎么了？”
希格沁开始骑骋起来，余晏没有想到希格沁会如此大胆奔放，带着一点粗鲁，几下之后就喷涌而出。
余晏喘着大气。希格沁还按着他不肯放，余晏一个翻身换把希格沁按在地上，把花朵都压成一个窝了。
“生气了？怎么动作这么大。”余晏说。
希格沁眼睛看向别处，“你干嘛跟黄蘗一起脱衣服？”希格沁说。
“甚么？”余晏还没喘过来。
“打铁水的时候。你就打你的，学他脱甚么上衣？给谁看。”希格沁不高兴的说。
“给你看。给你看的。余笙…”余晏说。
“你叫我甚么？”希格沁说。
“你叫希格沁余笙。我想起来了。”余晏自从攻打西夏时被爆炸所伤失忆，只要没忘记希格沁，希格沁也不强迫他回想以前的事。
“还想起来甚么？”希格沁说。
“你小时候胖嘟嘟的，都是我在带你。我常常咬着你的小脸、小手还有小脚。像这样。”余晏咬了希格沁耳朵。
“你还真色。”希格沁说。
“彼此彼此。”余晏说。
希格沁正要进入温泉溪中洗浴，但发现十字项链与银色指环已经变黑了。这个水中有硫磺阿。
“指环取下好了。”希格沁用手帕把自己的指环收到衣兜里。
两人泡完温泉，虽然吐着雾气，但是不会太冷。
可能刚刚才做完激烈运动。
希格沁把余晏的黑头发解开，又重新梳过。
余晏的长发又黑又直。
自己的头发偏金棕色，全都是自然卷。
希格沁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再将余晏的衣服穿戴好，然后摸一摸自己衣兜里，“咦？指环不见了。”摸了半天，找不到自己的指环。
余晏自己的指环还带着，已经变成了黑色。也弯身帮忙往地下找。
“找不到再买个新的吧？”余晏说。
但是希格沁心中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众人不出一个月皆下山回白龙河旁的营帐中。正确说来是年轻的男人们逃回蒙古营帐中。
最近，蒙古军想从这边往南打南宋。
但是山城有山寨，民风强悍不给过。
还常常 ‘骚扰’蒙古的大军。
主持山寨的都是些母大姊。
寨主也是个女人。
还有位年高德劭的女大巫，高龄八十。
是纯纯的女人国。
骚扰大军的方式，是时不时派出几位妙龄姑娘在溪水边洗头、洗澡，然后诱惑年轻力壮的小哥，把未婚男子带进山寨中，人就没了。
时不时就上演人口失踪，这样仗还怎么打？
出个操，行个军，就几个军人不见了。
深山恶水，哪里去找人，还传说，被带进山里的阿兵哥，最后会被吸干精气，还被弃尸荒野，给老鹰啄食尸肉。
本来蒙古军打仗都是游击骑兵，但是擅长的是攻城掠地。
在草原上骑马奔驰，但是这种深山鬼域之地，山路转来转去，马儿都没法骑，都要靠走路，空气稀薄还得防范高山病。
加上有深山鬼姥之说，舌头之长，会吸男人精气，大家绘声绘影，都不敢前行了。
深山在日出日落之际，本就会有山岚，雾气氤氲，其中野兽飞禽，加油添醋，被传说成山精鬼怪了。
耶律楚材接到上奏，恳请派军增援，还有派政务官来此设立行省。之后才有余力借道攻往南宋。
这种偏远山沟要派谁去呢？
大家都怕魔神仔还有深山鬼姥。
深思熟虑之后，额勒止代进言说，还不到派出大军的地步，只须派出最近宰相的眼前的红人，契丹人百夫长余晏，还有西夏人百夫长黄蘗等人。
真是借刀杀人的好法子。
黄蘗之前在澡堂时，因为赏吃肥皂荚的事，额勒止代怀恨在心。
至于余晏更别说了，对希格沁曾有脱衣污辱之事，余晏赏他一个炮仗，差点全熟。
这两个人一次一网打尽，非常合算，派去云深不知处的山沟中，杀人不见血。
“那就麻烦蒙古西征大将额勒止代亲自率军平定山寨。”耶律楚材说。
……
这个白玛城有条白龙江。
要去白玛山城还得渡江。
两百名骑兵在冬天里，策马渡江，都冷到牙齿上下打颤。
幸好，余晏这一队，有希格沁先给人参鹿血肉桂等药方混和的大补丸先补气血，没被冷到。
过了河就得走山路了。
也不急着行军，黄蘗想看看，传说中的在河边洗澡的水妖。
便先在河边安营扎寨。
百夫长余晏，要十夫长派人来领取赤豆粥，内含葱、姜、蒜等祛寒之物。
怕有瘴疠之气，还是要先固本培元。
渡江之际，余晏骑马至希格沁身旁，给他涂抹桐油的油帔油靴，做为防水之用，自己穿着蓑衣皮靴。其他人也是蓑衣。
晚上余晏挑个离河稍远处的地方立营帐。
不忽里抱怨：“为何不离河进一些，等会儿可以看见妙龄女郎洗澡，还有可以近些提水。”土伯特说：“你傻阿，如果半夜下起雨来，你看会不会山里会不会有山洪，把你冲到河里，自己做水妖？”
黄蘗不想跟余晏一伙，便自己找个河边平坦的地点扎起帐来。
果然，夜里下起大雨，连下了几个时辰，第二天早上，就听到马嘶人嚎，原来真的山洪暴发，滚滚泥水往河岸上冲，原本的平地变成泥池疙瘩，几匹马太靠近河边，还有几个营帐在河旁的，全都冲到河里。
土伯特说：“看吧，昨天看不到月亮，就感觉天气不好。可不是真的做大水了？”
不忽里说：“看看是不是该把甚么人丢进白龙河当祭品，来给河神当新娘？”
不忽木说：“我看这里缺的是新郎，不是新娘。”然后指着山沟里，有几个女战士躲在树上监看着他们。
女战士眼力很好，脸上涂着迷彩。躲在树上岩洞里，不知数量。第二天一大早，稍微用过口粮，就要进山了。
分批进山，但山路绕一绕，不好骑马，所以余晏、黄蘗等人下马走路。走了一阵，有几人突然倒地。竟然是吹箭。
几个蛮女黥面劲装，皮革窄袖，绑腿裤，短靴，吹箭射中几个包括余晏、黄蘗、希格沁、不忽里、不忽木，尉迟乙、曹达，但是没有额勒止代、两位僧人。
还有土伯特也没中吹箭。
土伯特想想，自己装着中箭好了。想看看女人国是甚么样子。
结果一会儿一位女首领出现了，也是黥面，但是头戴毡帽，身上的皮衣镶着貂毛。
绑着两条长辫。
看看倒地的战利品，几位都是二十初的青春儿郎，但走到土伯特前面，踢了两脚说：“这个是谁射的？给谁用？”
几个蛮女战士聚集过来，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放箭射这位壮年大哥。“唉，算了。回去给姥姥加菜好了。”女首领说。
几个人全被长棍夹着，手脚都被绑在长棍上，壮硕的蛮女两人抬着一个，好像抬着猪仔，抬回山寨中。
山寨里的民房都是石头，石头屋里升着袅袅炊烟。
屋里薰的乌漆嘛黒，楼下养着鸡犬，楼上住着人家。
还有在屋中间，升着一个火炉，屋梁上还吊着许多火腿、肉干，乍看之下像是人肉。
还晒了许多辣椒、菜干等。
土伯特一看，难怪以为山精会吸干人血。这里是在制作腊肉阿。
几个男人被带进柴房，然后土伯特被水泼醒。虽然他早就醒了。“你，起来，是谁不小心射偏的，去煮饭，煮十二个人的。”
这里的箭毒还真厉害，是麻醉剂。
大家都睡了两个时辰以上。
土伯特煮了一些粥，到晚上月亮升起时，男人都纷纷的醒了过来。
首领让大家喝完粥，吃完豆饼。
还给大家喝酒。
“那个最帅的，过来我房里，那首领指着希格沁。那边那个有眼罩的，给我姊。还有刺青那个，给我表妹。其他谁要，自己带回去屋里。”女首领在分战利品？
“等等。发生甚么事？”希格沁说。
“我等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跟各位姑娘发生关系阿。”土伯特说。
“谁要跟 ‘你’发生关系？我们是要长相端正的。优生学懂不懂？”女首领说。
“怎么回事？”黄蘗说。
“等下把你带给姥姥，看他要杀要刮。还是给姥姥玩玩。”女首领说。
“那就先让我们拜见一下深山鬼姥了。”土伯特说。
只见一位八十多高寿的老太太，穿着毛毡外衣，身上有蜜蜡、玉石、玛瑙等装饰，头上戴着有狼头装饰的毛帽。颇有威仪。
这是我们的大巫，甚么深山鬼佬，真是没礼貌。
鬼姥就是大巫，看着蛮女战士掳来的男人，频频点头。“这个好，这个好。上次那些都太娇弱了，没用几次就病的病，死的死。”
“还有几个不肯就范，就丢去山洞里喂狼。”姥姥说。
“怎么回事？甚么不肯就范？”希格沁说。
“因为我们这里，女人长寿，但男人却年纪轻轻就死了。尤其这十年间，男人轮流生病后，老的老，死的死。年轻的跟着马帮跑了。没有人想留在山寨里。所以，快要没人了。急需男人跟我们的女人通婚生子。所以，才会一直去找蒙古大军的麻烦。我们是母系社会，下田、打猎都没问题，孩子也会生，男人在我们这里，不用太劳动，只要能晚上串串门子。到不同女人家去走婚，如果有生孩子就更好了。想留哪位姑娘家，都可以。孩子只要留在我们山寨中就好。”姥姥不疾不徐地说。
“走婚？”余晏说。
“走婚就是到不同姑娘家睡觉。”姥姥说。
“这里结婚仪式不重要，只要看谁顺眼，就可以去那女人家住。”女首领说。
“那谢谢了。”土伯特上前，“谁要来？”
女首领直接踢翻他：“那个我要，跟我回屋。”她指希格沁。余晏说且慢。
“我们不是这样做的。”余晏说。
“那么怎么做？在这里吗？”女首领说。
余晏说：“我和希格沁不行，其他人都随意。”
黄蘗说：“等等，我也不行。”环绕一周，女蛮子们看起来，跟蒙古大军也差不多，只是多两根辫子。大约只有女首领的表妹，稍稍标致一点。
看来，并没有所谓把男人精气吸干这件事。
只是，恐怕，男人一来，就因为晚上走婚太过劳累，而生病提早归西。
毕竟，穷山恶水，又没吃没得补，很快就咳嗽、感冒、肾虚、头眼昏花、腿脚无力，排尿困难……病了又没药医，还天天被这些女蛮子们吆喝来吆喝去。
果然不想活了。
女首领就要扛起希格沁进房了。余晏赶紧上前挡着。“有甚么好挡的？你们男人不就是到处留情，一夜风流，广结善缘，四处撒种的吗？”
“你们家里没人教你们怎么看男人吗？”余晏说。
“没男人啊。有就快上。”女首领还是要扛着希格沁进房。余晏说：“那我来吧？”
女首领说：“你这种有肌肉的，我姊比较喜欢。我喜欢这种白净的。”
“给我们时间彼此认识一下好吗？”希格沁说。
姥姥说：“的确，彼此交流一下。确认彼此对不对眼。那敢情好，毕竟有感情才能长长久久。那么，从现在开始前，可以待到年后。还有，可以帮我们跳大神吗？”
“甚么叫跳大神？”土伯特说。
姥姥说：“跳大神，就是傩舞。原本就是村里的男人要负责跳给神明看的。但是，自三年前，男人只剩下七老八十的，跟我这样八十多岁的。没人可以跳傩舞了。”
姥姥眉头一皱，感慨地说：“我们白玛城已经很久没有人可以跳池哥昼了。所以天神降灾给我们，男人好不容易长到十几岁，走的走，逃的逃，死的死。就算绑来的，也活不久。真是天亡我族也。”
“池哥昼是甚么？”黄蘗说。
“在我们的语言中，池哥意为山神，昼为舞。每年春节期间，白玛山寨都会表演池哥昼，舞队一般由九人组成，其中四人扮成山神 ‘池哥’，两人扮成菩萨 ‘池姆’，两人扮成夫妻 ‘池玛’，一位儿童扮成猴娃子。从除夕开始，这九人从早到晚挨家逐户表演，为村民除恶祛邪，祈求吉祥。表演时，舞者头戴青面獠牙的木雕彩绘面具，身着我们的传统服饰，舞步遒劲粗犷，舞姿有杀野猪、打老虎等动作，既有祭神之意，又增加过年的娱乐性。”
“这个我们可以。”余晏说。
土伯特：“那就这么决定了。今天就开始练习，因为冬至后已过了几天了。”几个蛮女就带男人们去祖先厅堂找出神圣的傩舞面具，姥姥就讲解面具的脚色分别是何人。
“没有儿童，再去找人吧。”土伯特说。
四人扮成山神‘ 池哥’那就土伯特、黄蘗、不忽里、不忽木，两人扮成菩萨 ‘池姆’那就请尉迟乙、曹达担任，夫妻 ‘池玛’就请余晏和希格沁担任，希格沁反串。
当地没有小娃子，那就请之前掳来的小兵托托蹲着演儿童。
头发卷卷的托托：“不是派大军来把这里辗平吗？还跳甚么池哥昼？”
“你就配合一下可怜的老人家吧？”土伯特说。
这几个人早上去帮忙蛮女去青稞田里收割，还帮忙砍柴，免得冬天没柴烧。
还帮忙去打了野猪、野鹿，下午回来做了肉干，还取了鹿皮制作衣服。
傍晚男人们就开始排练池哥昼的舞蹈动作。
蛮女们眼巴巴看着青春英俊的男子们，各个都开始注重外貌，开始涂脂抹粉。
头戴鲜花。
男人们收获了青稞、荞麦等等之后，蛮女们进厨房开始准备揉面团，制作荞麦馒头，青稞饼。
还有面条等等。
为了引起男人的青睐，不只涂脂抹粉，还争风吃醋，早上为了谁先送早餐给希格沁，还有些二八少女差点打起架来。
女人打架，抓着辫子，伸着爪子，两人都把脸抓花了。
土伯特走过来：“多可惜，两张漂亮的脸都花了。面都洒了。”
“洒了也不给你吃。”两位少女说。
“没礼貌。”土伯特嘟着嘴说。
首领叫做小红。首领她姊叫小青。小青喜欢余晏，用织布机缝了条五色围巾要送给余晏。但害羞一直不敢拿出来。
黄蘗也有荳蔻少女喜欢，蛮女本来就有黥面，看到黄蘗劳动时裸露的上身，把一身的刺青花纹都显露出来，让一群少女都为之疯狂，好像看到偶像。
没人看上土伯特。
演出的舞蹈内容，大致是：池哥会去戏弄池姆，池姆会去拒绝池哥，池玛中的女子喜欢上小伙子，但不好意思，拿火槽里的灰涂自己的脸。
然后小伙子去追池玛，小孩子是扮成猴娃子。
池哥们会扮演杀野猪、打老虎，打猎的一些过程，呈现古早族人的生活。
几个人不够看，黄蘗早就把额勒止代等找来帮忙。
“为何早先就不带上我们？”额勒止代说。
“抱歉。因为看不上。”蹲在一旁监视大家的女首领小红说。
除夕当晚，余晏还放了一手好烟花，看得大家都叫好。
还放鞭炮赶走瘟神。
黄蘗扮成瘟神，裸着上身，让大家炸寒单。
大家把他放在竹椅上，绕着空地，拿炮仗丢他。
瘟神戴着面具，挥着竹扇，炸了寒单，无病无灾。
几人还分成两队，余晏和希格沁舞狮，余晏舞狮头，希格沁舞狮尾，还有其他人组成舞龙，土伯特举着龙珠，不忽里、不忽木等人把龙舞的生龙活虎，大家看的目不转睛。
音乐也很重要，当舞龙开始，请小红小青等女蛮子，敲起锣鼓，希格沁连狮子服都没脱，就吹起唢呐，热闹非凡。
余晏一时兴起脱了上衣裸着上身，两手打起铁水，让烧起来的铁水在黑夜半空中，画出好几个金色的火圈，打了好几个铁树银花，还在半空中画了好几个风火轮。
黄蘗输人不输阵，也脱了上衣，露出他锦翠般的刺青，衬着他一身白肉，也打起了铁花。
余晏和黄蘗两队，开始比赛起来，看谁打的铁花好看，两边鼓掌呐喊声此起彼落。
为了守夜，表演到了子时，开始有人成双成对的离开，带开去屋里，姥姥早就先回屋里守岁，先歇息了，让年轻人去玩。
有人为了抢余晏，动手打了起来。
也有人为了希格沁，吵说谁长的美，谁身材好。
黄蘗早就跟被两个女的拉走。
额勒止代被有个长的壮的蛮子看上，竟也带走。
小红和小青没等到心上人，特意打扮都白费了。
两个屋里屋外的找。
剩下不多的青年男子们，被一群没见过男人的女蛮子围在中间，好像几只困兽，几人想突围逃走，直接被打昏。
然后三三两两被带走。
连土伯特都被阿姨们带走了。
余晏早就和希格沁躲到不知哪里去了。
初一时，大家还沉醉在温柔乡中，初二时也还浓情蜜意，初三也情同意合，初四蛮女开始对男人予取予求，初五男人开始觉得难以招架，因为不是只一个女的，女人们对性事食髓知味，还互相分享比较。
十天后男人开始逃走中。
希格沁和余晏躲到一个山谷中，发现整片的美丽的罂粟花，满坑满谷。
罂粟作为麻醉药用，尤其在战争中非常有用。
还有青蒿，这一发现真不得了。
希格沁跟余晏说，难怪他们会有吹箭。
吹箭上的麻醉剂就是罂粟的提炼的。
青蒿是一种治疗疟疾的一种草药。
汉人李时珍在《本草纲目》写了青蒿茶为治疗疟疾的药物，还有葛洪所着的《肘后备急方》也有提及。
蒙古大军远征东西南北，难免遇到沼泽湿地，就有可能得到疟疾，这个药草就是救命的药草。
希格沁采集了一些植物样本。并画了下来，做成纪录。“这里荐请蒙古设行省治理。”
“你还这么认真的做笔记，真的是要当行政官？”余晏说。
“以前在大汗前当过书记，职业病犯了。”希格沁说。
希格沁在忙他的，余晏拿起一些罂粟花朵，在那边编着甚么。
这红红的虞美人花、野罂粟又称赛牡丹，红、白、紫、蓝，非常艳丽。
这会不会搞错了？
现在可是正月，怎么山谷里却能四季花常开呢？
放眼望去，真的只有这个山谷是有花，还有溪水。
摸摸土壤，竟然有点热度。
水里有温泉，地底下有地热。
余晏把花朵分红白一堆，紫蓝一堆，做成了两个花环。
希格沁蹲在溪谷旁研究时，把蓝色的花环戴在希格沁头上。
希格沁虽然跳了舞狮，但今天穿着蒙古服饰，银白色的长袍，小崁肩，小崁肩上画着云纹，领子、袖口都是狐狸毛的滚边，穿着黑色的靴子，配上一条天蓝色腰带，真是好看。
余晏走向希格沁，亲吻他的脖子。希格沁一个哆嗦。“你多久没刮胡子了？”余晏一摸下巴，果然人在山沟里，就渐渐不讲究了。
晚上月色皎洁，溪谷中四下无人，希格沁又窝在花丛中。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余晏一把扯掉希格沁的腰带。长袍就这么解开了，露出里面单薄的羊毛里衣。
“唉呀，你……”已经没有下一句，因为余晏已经吻上了。
一边吻，一边脱掉希格沁的衣服和长裤，余晏自己也三两下把下身褪了。
亲吻从嘴唇开始，一路吻到喉结、脖子、锁骨、胸骨，一路往下，希格沁的身上细毛是金黄色的，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余晏和希格沁的脸都红了，三两下，余晏的下身就进入希格沁的身体，希格沁的眼睛朦胧起来，嘴唇微张，真是性感。
冲刺十几下后，希格沁一个翻身，骑到余晏身上。
两人都在低喘，希格沁低头睥睨着余晏。
余晏看他眼神不太对，“怎么了？”
希格沁开始骑骋起来，余晏没有想到希格沁会如此大胆奔放，带着一点粗鲁，几下之后就喷涌而出。
余晏喘着大气。希格沁还按着他不肯放，余晏一个翻身换把希格沁按在地上，把花朵都压成一个窝了。
“生气了？怎么动作这么大。”余晏说。
希格沁眼睛看向别处，“你干嘛跟黄蘗一起脱衣服？”希格沁说。
“甚么？”余晏还没喘过来。
“打铁水的时候。你就打你的，学他脱甚么上衣？给谁看。”希格沁不高兴的说。
“给你看。给你看的。余笙…”余晏说。
“你叫我甚么？”希格沁说。
“你叫希格沁余笙。我想起来了。”余晏自从攻打西夏时被爆炸所伤失忆，只要没忘记希格沁，希格沁也不强迫他回想以前的事。
“还想起来甚么？”希格沁说。
“你小时候胖嘟嘟的，都是我在带你。我常常咬着你的小脸、小手还有小脚。像这样。”余晏咬了希格沁耳朵。
“你还真色。”希格沁说。
“彼此彼此。”余晏说。
希格沁正要进入温泉溪中洗浴，但发现十字项链与银色指环已经变黑了。这个水中有硫磺阿。
“指环取下好了。”希格沁用手帕把自己的指环收到衣兜里。
两人泡完温泉，虽然吐着雾气，但是不会太冷。
可能刚刚才做完激烈运动。
希格沁把余晏的黑头发解开，又重新梳过。
余晏的长发又黑又直。
自己的头发偏金棕色，全都是自然卷。
希格沁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再将余晏的衣服穿戴好，然后摸一摸自己衣兜里，“咦？指环不见了。”摸了半天，找不到自己的指环。
余晏自己的指环还带着，已经变成了黑色。也弯身帮忙往地下找。
“找不到再买个新的吧？”余晏说。
但是希格沁心中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众人不出一个月皆下山回白龙河旁的营帐中。正确说来是年轻的男人们逃回蒙古营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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