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 我和富婆妈妈 支持键盘切换:(5/18)

第5章 冷战与危机

3小时前 都市 1
新罗酒店那晚之后,汉南洞的别墅陷入了一种黏稠而刻意的安静。

尹素熙在第二天清晨就飞去了巴黎,没有告别,没有留言,只留下一屋子的奢侈品和空荡荡的沉默。

我像个幽灵一样在偌大的房子里游荡,佣人们恭敬地保持着距离,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窥探。

三天后,她回来了,风尘仆仆,径直进了主卧。

晚餐时,我们坐在长餐桌的两头,中间隔着足以赛跑的距离。

银制餐具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她偶尔问几句“饭菜合口味吗?”或者“缺什么跟李管家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对待一位需要妥善照料的、 关系疏远的客人。

我含糊地应着,食不知味。

一顿饭在近乎窒息的客套中结束,她擦了擦嘴角,说“明天还要飞东京”,便起身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那身剪裁利落的套装将她包裹得一丝不苟,也将她彻底推远。

这种被刻意忽视的感觉,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心上。

我开始逃学,不再踏足那个让我格格不入的校园。

汉南洞这个圈子很小,我这张生面孔,尤其是顶着“尹素熙儿子”名号的新来者,很快引起了附近几个财阀三世、 政要公子的注意。

起初是在某个高级会员制酒吧的偶遇,几个穿着看似随意实则价格不菲的潮牌的年轻人围上来,语气带着试探和几分轻佻:“哟,这就是尹会长藏了十几年的那位?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玩不玩得开?”

我心底那股叛逆和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猛地窜起。

我接过递来的烈酒,一饮而尽,喉咙里烧起一团火,面上却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痞笑:“怎么玩?你们说了算。” 接下来的几天,我混进了他们的圈子。

在私人游艇派对上,我能在赌桌上眼都不眨地输掉足够普通家庭生活一年的金额,也能在有人挑衅时,用更烈的酒、 更野的方式怼回去,甚至凭借从小摸爬滚打练就的野身手,在一次差点升级为斗殴的冲突中,利落地摆平了对方两个保镖,镇住了场子。

我身上没有他们那种与生俱来的、 带着铜臭味的骄矜,反而有种混不吝的、 来自底层街头的野性和胆量,这让他们既新奇又隐隐有些畏惧。

很快,我不再是被审视的“新人”,反而成了他们某种意义上的中心,连那个最目中无人的集团公子也开始拍着我的肩膀叫“元佑哥”。

我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看在我那个“妈”的面子上,但这种被簇拥、 被认可(哪怕是扭曲的认可)的感觉,像毒品一样让我暂时忘记了冷战带来的空虚和刺痛。

我变本加厉,用挥霍和放纵来填补内心的窟窿,也像一种无声的抗议,抗议她的疏远,抗议这个金丝笼般的世界。

某个深夜,在江南区一家地下俱乐部,音响震耳欲聋,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大麻混合的甜腻气味。

我们又喝了一轮,有人提议去飙车,赌注是各自刚入手不久的限量版跑车的钥匙。

我正处在一种极度的兴奋和麻木中,酒精上头,想也没想就抓起桌上法拉利的钥匙:“算我一个!”

几辆改装过的超跑轰鸣着冲上盘山公路。

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却觉得异常清醒,或者说,是一种寻求极端刺激的疯狂。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右旋,引擎的咆哮声淹没了一切。

我死死盯着前方弯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超过他们,把一切都甩在后面!

在一个急弯处,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失控感瞬间攫住了我。

我猛打方向盘,脚下下意识地踩死刹车,车子像脱缰的野马,撞破护栏,翻滚着冲下山坡。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眼前闪过的是尹素熙那张带着泪痕、 又惊又怒的脸。

再次睁开眼,是医院刺眼的白色和消毒水的味道。

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我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尹素熙就坐在床边。

她穿着来不及换下的工作套装,外面随意披了件大衣,妆容有些花,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红血丝,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看到我醒来,猛地站起身,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我盖着被子的手背上,滚烫。

她连夜从东京飞回来了。

没有预想中的斥责,没有冰冷的质问,只有这无声的、 汹涌的泪水。

她伸出手,颤抖着,想碰碰我缠着绷带的额头,又像怕弄疼我似的缩了回去,最后只是紧紧攥住了床单,指节泛白。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我哭,不像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 妆容精致的EL集团继承人,强势的面具被彻底卸下。

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白皙的脸颊,没有抽噎,只是静静地流淌,仿佛积蓄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泪珠滚落,沾湿了她长长的睫毛,让她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和距离感的眼睛,此刻显得朦胧而脆弱,像蒙上了一层水汽的琉璃。

鼻尖微微泛红,她轻轻咬住下唇,试图抑制哭泣的动静,却更添了一种我见犹怜的凄美。

那份成熟女性独有的风韵,与此刻毫不设防的柔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惊人的、 足以击穿任何心防的诱惑力。

她就那样望着我,眼神里有后怕,有担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 复杂的情感波动。

“元佑……”她的声音带着哭泣后的沙哑和柔软,轻轻颤抖着,“答应妈妈,以后不要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飙车,喝得烂醉……妈妈接到电话的时候,感觉心跳都要停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真的不能……”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我点了点头,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好,妈,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在看到她眼泪的瞬间,所有的叛逆和自暴自弃都显得那么可笑。

“你爸爸不在了,我现在……只有你了。”她说着,泪水又涌了上来,“妈妈以前亏欠你太多,没能陪着你长大。我现在只想好好补偿你,看着你平平安安的,上大学,有好的未来……你不要再吓妈妈了,行吗?”

“嗯。”我应着,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 混合著泪水和高级香水的独特气息。

“我以后都听你的。”这话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承诺。

“真的?”她抬起泪眼,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我,像个小女孩在寻求保证。

“真的。”我肯定地回答,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唇上,“我以后不混那些圈子了,也不飙车了。我……我会好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她喃喃着,似乎松了一口气,身体也微微放松下来。

我们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空气里流淌着一种超越母子的暧昧气息。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氛围,眼神有些闪烁,想后退,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

“妈,”我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低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我是你儿子吗?”这个问题很危险,但我忍不住问出了口。

她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别开脸,轻声说:“你当然是我儿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是,”我逼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我感觉……不一样。你看我的眼神,你对我的关心……好像不止是妈妈对儿子。”我豁出去了,把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我好像……对妈妈你也产生了感情。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们分开太久,突然重逢,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我没法完全把你仅仅当作妈妈来看待。”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尹素熙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恐慌。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声音尖锐而颤抖:“元佑!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你妈妈!”

“我知道!”我急切地辩解,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可我控制不住!看到你哭,我会心疼得厉害;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说话,我会不舒服!就是这样的感情!”

“闭嘴!别说了!”她厉声打断我,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你……你肯定是车祸撞糊涂了!需要好好休息!”她几乎是仓皇地转身,脚步凌乱地冲向病房门口,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在拉开门的那一刻,她停顿了一下,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用极力压抑的声音说:“你好好休息,我会让李助理来处理后续的事情。”

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空荡荡的,充满了懊悔和一种莫名的失落。

接下来几天,她再也没有在医院出现过。

但她的关怀却无孔不入。

最好的医生团队,最细致的护工,每天变着花样的营养餐,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帖周到,唯独不见她的人影。

我知道,她在用这种方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也在用行动提醒我,我们之间该有的界限。

出院后,我回到了汉南洞的别墅,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她看起来总是很忙,早出晚归,即使偶尔碰面,她也只是客气而疏离地询问我的身体恢复情况,然后匆匆找借口离开。

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我们之间。

很快,我接到了通知,我需要转学到一所位于首尔郊区的寄宿制国际学校。

我知道,这是她的手笔,她想用物理距离来冷却我那不该有的“冲动”。

离开那天,她甚至没有露面,是李助理帮我办理了一切手续,将我送到了学校。

新的宿舍是单人间,条件很好,一应俱全,显然也是她特意安排的。

我坐在空旷的房间里,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宿舍管理员送来一封信,说是家里嘱咐转交的。我接过信封,是那种质感很好的米白色信封,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我拆开信,里面只有一页纸。

“元佑:

希望你在新学校一切安好,专心学业。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有无限可能。

好好读书,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父亲的期望。

妈妈永远是你最亲的人,会一直支持你。

不要再胡思乱想,那对你我都不好。

你是妈妈人生中最珍贵的错误,但妈妈希望你的未来是正确的、 光明的。

你的妈妈 20xx……x.x”

信很短,语气克制而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说教的意味。但我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了那一行字上——“你是妈妈人生中最珍贵的错误”。

最珍贵的……错误?

我只是个错误吗?所以她现在要纠正这个错误?用这种疏远、 用这种安排、

用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我满腔混乱却真实的情感,定义为一个需要被遗忘和纠正的“错误”?

我攥紧了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单薄的纸张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一股混合著屈辱、 不甘和巨大失落感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所以,我那些不由自主的靠近,那些难以启齿的悸动,在她眼里,只是青春期荷尔蒙失调的胡闹,是一个需要被拨乱的错误?

那她之前的眼泪,那些不经意流露的依赖和脆弱,又算什么?

也是错误的一部分吗?
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