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清莲藏浊 支持键盘切换:(35/42)

第35章 祸起绝色,魔威降凡

5小时前 玄幻 1
​“咕噜……”

​极其安静的陈家祠堂内,陈万山极其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那声音在落针可闻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头顶上方那团疯狂旋转的血色漩涡中,所蕴含的恐怖毁灭之力,别说是他这具凡人的血肉之躯,就算是整个陵州城最坚固的城墙,也会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但万幸的是,他赌赢了。

​他那急中生智、极尽渲染的一番话,成功地勾起了这位喜怒无常、残暴嗜血的魔道少主内心最深处的变态欲火。

​血枭缓缓地收回了那只悬在陈万山头顶、掌握着陈家数千口人生杀大权的手掌。

那只手白皙得近乎透明,指甲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紫色。

​他重新坐回那张铺着天山雪狐皮的主座上,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竖瞳微微眯起,仿佛一头已经锁定了绝世猎物的恶狼,瞳孔深处跳动着贪婪与淫邪的火光。

​“服用了仙家驻颜丹药的凡俗贵妇……”血枭的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过自己猩红的嘴唇,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这笑声落在陈万山的耳中,简直比地狱恶鬼的嚎叫还要可怕,但他却只能像一条最卑贱的狗一样,趴在地上拼命地摇尾乞怜。

​为了活命,为了保住陈家,陈万山的大脑依然在疯狂地运转,他不遗余力地继续向这位魔头勾勒着沈如月的绝色,生怕血枭的兴趣冷下来。

​“少主,老奴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那位沈夫人,绝对是这凡尘俗世中最罕见的一颗明珠!”

​陈万山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着血枭的神色,一边用那种极其谄媚、仿佛老鸨推销头牌般的语气说道:

​“您是不知道,这沈如月虽然没有半点修为,但她身上那种气质,简直邪了门了!就好像……就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江南水乡的大家闺秀。她从不浓妆艳抹,甚至连一件金银首饰都极少佩戴,平时就喜欢穿一身素净的月白色旗袍。”

​“可是,那旗袍穿在她的身上,那叫一个绝啊!那身段,丰腴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显胖,少一分则显瘦。尤其是她走起路来,那腰肢扭动的幅度,虽然端庄极了,但就是能把男人的魂儿给勾走!”

​陈万山越说越起劲,仿佛自己也沉浸在了对沈如月那种禁忌之美的意淫中:

​“这陵州城里,多少达官贵人、武道宗师,私下里对她垂涎三尺?可是因为她那个在太素仙宗当神仙的大儿子,谁敢动她一根汗毛?甚至连在她面前说话,都得低着头,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模样!”

​“您想想,就是这样一个被凡人供在神坛上、冰清玉洁、端庄贤淑、高高在上的贵夫人……”陈万山的眼中闪烁着极其恶毒的光芒,“若是少主您这般宛如神明降世的伟岸男子,当着她那整个家族的面,撕碎她那身素净的衣服,打破她所有的高傲与端庄,让她在您的胯下婉转承欢,流下屈辱的眼泪……这种滋味,难道不比玩弄那些只要给点灵石就主动脱衣服的修仙界女修,要来得更加刺激,更加痛快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陈万山说完这番话后,整个祠堂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之中。

他紧张得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死死地盯着血枭的靴尖,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咔嚓。”

​血枭手中那把由少女大腿骨制成的折扇被他猛地合拢。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

​那件暗红色的长袍在没有一丝风的祠堂内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极其庞大、极其邪恶、充满了纯粹破坏欲的魔道真气,开始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地辐射开来。

​地上的青石板开始寸寸碎裂,那些名贵的黄花梨木碎片在魔气的碾压下化为齑粉。

​“好一个端庄贤淑的贵夫人……好一个高高在上的凡俗白莲花……”

​血枭的声音不再阴柔,而是变得极其低沉、沙哑,仿佛喉咙里含着一口滚烫的鲜血。

他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中,邪光大盛,甚至连眼白部分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布满了一根根狰狞的血丝。

​在修仙界,他虽然是幽冥血海的少主,但他那虚浮的“半步元婴”修为,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看。

那些正道真正的顶级圣女,比如太素仙宗的顾清漪,他只能在梦里意淫,现实中若是敢去招惹,绝对会被对方一道冰系剑诀斩去头颅。

​但在这凡俗界,他就是天!他就是神!

​这种掌握着绝对力量,可以肆意践踏凡俗一切规矩、道德、尊严的快感,加上陈万山描述的那种极具反差感的“母女双收”的诱惑,让这位色中饿鬼的变态本性彻底被引爆了。

​“陈万山。”

​血枭低下头,看着如烂泥般趴在地上的陈家家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狞笑:

​“你这条老狗,总算是献上了一件让本公子稍微提起点兴致的玩具。”

​“你若敢有半句虚言……”血枭的语气突然变得森寒无比,犹如九幽地狱吹来的阴风,“本公子保证,不仅要把你陈家上下三千六百口人炼成毫无痛觉的血玉傀儡,还要把你的灵魂抽出,点在这白骨长明灯里,让你熬上个千百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若是真的如你所说……”

​血枭仰起头,发出一阵极其肆无忌惮、狂妄到了极点的狂笑声。那笑声震得祠堂的屋顶都簌簌掉落灰尘。

​“本公子玩乐之后,不仅重重有赏,还会大发慈悲,顺手帮你把那个碍眼的苏家,满门老小,连同一条狗,全都送下地狱!”

​陈万山听到这句话,心中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恐惧。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碎裂的青石板上,鲜血长流也浑然不觉。

​“多谢少主!多谢少主!老奴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那沈如月母女,绝对是世间极品!老奴这就为少主带路!”

​“哈哈哈!好!前面带路!”

​血枭大袖一挥,根本等不及再去乘坐那顶奢华的白骨大轿。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家祠堂那坚固无比的屋顶,瞬间被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幽冥血气掀飞。

漫天的碎瓦和木梁如同暗器般向四周激射,几个躲闪不及的陈家护卫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血枭的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刺目的腥红血光。

他麾下的那十几名结丹期、凝真期的魔修亲信们,也纷纷爆发出淫邪的狂笑,化作一道道血影紧随其后。

​在陈万山的指引下,这群从魔道深渊爬出来的食人恶鬼,卷起漫天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恶臭瘴气,宛如一片遮蔽了天日的恐怖血云,带着极其纯粹的杀戮与欲望,向着陵州城最繁华的中心地带——苏家府邸,轰然碾压而去!

​……

​与此同时。

​魏国,陵州城中心,苏府。

​与陈家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截然相反,此时的苏府,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狂热的喜庆与忙碌之中。

​“快!都给我动作快点!那几匹前年从天山商会高价购得的‘冰蚕丝’呢?赶紧取出来,铺在正厅的座椅上!仙人属水属冰的居多,这冰蚕丝触感极佳,定能让仙长们感到舒适!”

​“还有你们几个!别在这磨蹭了!赶紧去地窖,把老爷当年珍藏的那几坛‘百年玉琼浆’搬出来!那可是用上等灵药泡制的,凡人喝一口延年益寿,仙长们喝了说不定也能解解乏!”

​苏府的大管家福伯,此刻正站在宽阔的前院里,手中拿着一把戒尺,满头大汗却又精神矍铄地指挥着数百名仆从丫鬟在府内来回穿梭。

​整个苏府就像是一台上紧了发条的精密仪器,在极其高效地运转着。

​每一件名贵的古董瓷器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每一盆极其罕见的名贵花卉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厨房的方向,升腾起阵阵浓郁到了极点的食物香气,那是数十位江南名厨正在用尽毕生绝学,处理着那些平日里连魏国皇帝都难得一见的珍贵食材。

​在所有人看来,即将到来的不仅是高高在上的“仙使”,更是苏家更进一步、彻底稳固在这凡俗世界霸主地位的通天阶梯。

​只要伺候好了仙人,只要仙人在魏国皇帝面前美言几句,苏家未来的百年基业,便坚如磐石。

​主房外的一处雕龙画凤的游廊上。

​沈如月正静静地站在这里。

​她依然穿着那身素净到了极点的月白色旗袍式长裙,满头乌黑的长发仅用那根儿子亲手削制的旧木簪挽起。

在这满院子为了迎接仙人而显得极其奢华、繁复的布置中,她就像是一朵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不染丝毫凡尘的俗气。

​她那双温柔如秋水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院子里忙碌的众人。

虽然她的面上依然保持着当家主母那种波澜不惊的端庄与温婉,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那双修长白皙的玉手,正微微用力地交握在身前,指关节隐隐有些发白。

​作为一个母亲,她并不在乎什么家族的百年基业,她更在乎的,是能不能从这些“仙使”的口中,打听到自己那远在九天之上、生死未卜的大儿子苏木的消息。

​“母亲!母亲你看!”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欢快清脆的声音传来。

​苏糖像一只翩跹的黄色蝴蝶,蹦蹦跳跳地沿着游廊跑了过来。她的手中,极其宝贝地捧着一个极其精致的紫檀木食盒。

​小丫头跑到沈如月面前,献宝似的打开了食盒。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桃花香气的糕点。

​“这是糖糖刚才亲自去厨房,盯着李大厨用今天早晨刚采摘的带露水的桃花,和最顶级的灵蜂蜜做的‘桃花酥’哦!”

​苏糖仰着那张带着些许婴儿肥、白里透红的娇俏小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与天真:“哥哥在信里说,仙宗上的仙子们平时是不吃凡间俗物的,只吃一些清淡的灵果。这桃花酥这么清香,又没有半点油腻的烟火气,等仙使哥哥们来了,我拿给他们吃,他们一定会喜欢的,对不对?”

​看着女儿那纯净无瑕、不谙世事的模样,沈如月心中那丝莫名其妙的不安感稍微被冲淡了一些。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极其温柔地刮了刮苏糖挺翘的小鼻子,嘴角露出一抹足以让这漫天春光都黯然失色的宠溺微笑。

​“你这丫头,就知道吃。仙长们何等尊贵,怎么会看得上咱们这凡俗的糕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如月还是极其仔细地替女儿理了理因为跑动而有些微乱的双马尾,声音软糯温和:“不过,你有这份心也是极好的。等仙长们歇息的时候,你再拿去给他们尝尝鲜。”

​“嗯嗯!我一定挑最漂亮的给他们!”苏糖高兴地点着小脑袋,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着那些穿着白衣、仙风道骨的仙长们夸奖自己懂事的美好画面了。

​然而,就在这对母女还在温婉地憧憬着仙人的风采时。

​毫无征兆地。

​变故,陡生。

​“哗啦——!”

​原本因为细雨而显得有些阴沉的天空,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仿佛布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的恐怖巨响!

​这声音太大,太突兀,仿佛是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苏府院子里正在忙碌的数百名仆从、丫鬟、护卫,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瓷器、托盘纷纷掉落在地,摔成粉碎。

​“怎么回事?打雷了吗?”老管家福伯惊疑不定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紧接着,所有人便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却、足以将他们直接吓疯的恐怖一幕。

​只见苏府正上方那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被一股极其狂暴、极其霸道的力量从中间强行撑开。

​一个巨大的空间裂口出现在苍穹之上!

​下一瞬,没有任何神圣的仙乐,没有任何祥瑞的五彩霞光。

​汹涌而出的,是一片如同煮沸了的鲜血一般、极其浓郁、遮天蔽日的暗红色瘴气!

​那瘴气扩散的速度极快,不过眨眼之间,便将整个苏府、乃至苏府周围方圆数里的街区,彻彻底底地笼罩在内!

​原本大亮的天色,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昏暝之中。

​“咳咳……好臭!什么味道?!”

​“天呐!那是什么云?那是血吗?!”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随着暗红色瘴气的降临,一股极其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味,犹如实质般倒灌进苏府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吸入了瘴气的凡俗仆从们,顿时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眼睛被那瘴气熏得瞬间通红流泪,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一把燃烧的刀片,痛苦地倒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糖糖!别呼吸!用袖子捂住口鼻!”

​沈如月在闻到那股血腥味的瞬间,浑身的汗毛倒竖。一种极其原始、源于凡人面对高阶捕食者时的本能恐惧,瞬间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虽然是个凡人,但她绝不愚蠢。

​这哪里是什么仙风道骨的上界仙人?

​这种充满了怨毒、杀戮与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这分明就是传说中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绝世邪魔!

​沈如月那张一直保持着端庄温婉的绝美面庞,此刻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一把将还在发呆、被这恐怖景象吓傻了的苏糖死死地拉进自己的怀里,用宽大的月白色袖袍死死地捂住女儿的口鼻,拉着她拼命地向主房内退去。

​“母亲……怎么了……那些云好可怕……”苏糖在母亲的怀里瑟瑟发抖,手中的紫檀木食盒早已经掉落在地上,那些精心制作的桃花酥滚落一地,沾满了泥土。

​“别说话!快进去!”沈如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就在母女俩刚刚退到主房门口的那一刻。

​苍穹之上,那翻滚的暗红色瘴气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顶极其庞大、极其奢华、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的白骨大轿,宛如一座悬浮在空中的恐怖堡垒,从瘴气中缓缓降临,最终悬停在苏府正上方数百丈的高空中。

​当苏府内那些稍微有些武功底子、勉强还能站立的护卫们抬起头,看清那顶轿子时。

​所有人的精神,在瞬间彻底崩溃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仙家的法宝!那轿子的骨架,分明是由无数根晶莹剔透的人骨拼接而成!

​而在轿子的四周,那八个抬着轿子的身影,根本不是什么驾云的仙鹤,而是八个浑身不着寸缕、肌肤白皙如雪、却双目空洞、犹如行尸走肉般的绝色女修!

她们的身上缠绕着粗大的血色铁链,就像是八只被驯服的最悲惨的畜生!

​这极度的奢靡与极度的残忍交织在一起的画面,对这些凡人的视觉和心理,造成了极其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鬼……鬼啊!!!”

​“恶魔降世了!魏国要亡了!”

​整个苏府,瞬间陷入了极其疯狂的混乱与绝望之中。

人们哭喊着,尖叫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互相踩踏。

刚刚还是一副盛世名门、张灯结彩的喜庆景象,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

​在白骨大轿的旁边,凌空虚踏着十几名身穿血色长袍的魔修。

​而由陈万山带路的队伍,也停在了半空中。陈万山看着下方大乱的苏府,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快意的恶毒。

​白骨大轿内。

​血枭那惨白而邪魅的面孔,在暗红色纱幔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他那双没有丝毫人类感情的暗红色竖瞳,犹如俯瞰一群在泥水里挣扎的蚂蚁一般,冷漠、厌恶、且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方那座占地极广、在凡俗界堪称“琼楼玉宇”的苏家府邸。

​“这就是魏国第一名门,苏家?”

​血枭的声音不大,但在极其恐怖的魔气包裹下,却如同一记记重锤,清晰无比地砸在下方每一个凡人的心头。

​“凡人的富贵,凡人的规矩,凡人的挣扎……”

​血枭极其嫌弃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他根本不屑于去跟这些低贱的凡人废话,更不屑于去遵守凡俗界所谓的“登门拜访”的礼节。

​他是魔!是这片天地间最纯粹的恶!

​他来这里,不是来做客的,是来满足自己最变态的施虐欲的!

​在血枭眼中,除了陈万山所说的那个“极品猎物”之外,这苏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都是些污染他眼睛的垃圾,必须被彻底清除!

​“聒噪。”

​血枭极其慵懒地斜倚在白骨宝座上,连轿子都没有出。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如同赶走一只令人心烦的苍蝇一般,从轿帘中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然后,对着下方那座庞大、奢华的苏家府邸,轻轻地,按了下去。

​“轰——隆——隆——!!!”

​随着他这看似轻飘飘的一个动作。

​天地间的浊煞之气瞬间沸腾!

​半空中,一只足有数百丈大小、完全由极其浓稠、极其狂暴的幽冥血真气凝聚而成的恐怖血色巨手,凭空幻化而出!

​那巨手遮天蔽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足以碾碎一切凡俗物质的绝对毁灭之力,犹如天崩地裂一般,朝着苏府狠狠地拍击而下!

​空气在巨手的压迫下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尖啸声,仿佛连虚空都要被生生压爆!

​“不——!!!”

​下方,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苏府仆从、护卫,看着那覆盖了整个天空的恐怖血手,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下一瞬。

​血色巨手轰然而至!

​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那些凡俗工匠用最坚硬的青石、最粗壮的楠木建造而成、足以抵御百年风雨的坚固亭台楼阁、重重院落,在这只蕴含了半步元婴大修恐怖真气的血手面前,简直比一层被水浸湿的窗户纸还要脆弱!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倒塌声连成一片。

​大半个苏府的建筑,在接触到血手的瞬间,便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化作了极其细密的粉末!

​那些高高翘起的飞檐、那些雕刻精美的梁柱、那些摆满奇珍异宝的库房,统统在这绝对的暴力面前,被碾成了虚无。

​而比建筑倒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巨手中所蕴含的“幽冥血毒”。

​“啊啊啊啊啊!”

​那些被血手笼罩的无数无辜仆从、丫鬟和护卫。

他们的身体甚至还没有被倒塌的建筑砸中,便在接触到那狂暴幽冥真气的瞬间,发出了极其凄厉、犹如遭受千刀万剐般的非人惨叫。

​那真气极其霸道地钻入他们的体内,瞬间消融了他们的血肉、腐蚀了他们的骨骼。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数百个活生生的人,便在极其恐怖的消融中,化作了一摊摊腥臭刺鼻的暗红色血水,与那些建筑的废墟彻底混杂在了一起,连一块完整的骨头渣子都没能留下来。

​一击之下,如同纸糊!

​这,就是修仙者对凡人的降维打击!这,就是魔道巨擎的恐怖魔威!

​在这股足以排山倒海的恐怖冲击波中,哪怕沈如月所在的这栋主房因为距离血手中心稍远,没有被直接拍碎,但也受到了极其恐怖的波及。

​主房那坚固的紫檀木大门瞬间被冲击波撕裂。

​“轰!”

​狂暴的气浪如同十二级飓风般席卷而入。

​“母亲!”

​苏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糖糖!”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沈如月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战胜了一切恐惧。

她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将女儿扑倒在墙角,用自己那柔弱、丰腴的身躯,死死地护住了苏糖娇小的身体。

​“砰——!”

​一根粗大的房梁断裂砸下,擦着沈如月的肩膀重重地砸在地上,木屑飞溅。

​沈如月发出一声闷哼,那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瞬间被划破了一道口子,白皙的肌肤上渗出一抹刺目的鲜红。

但她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抱着女儿,没有松开分毫。

​漫天的尘土与血腥味在倒塌的废墟中弥漫。

​短短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曾经鼎盛一时、在陵州城不可一世的魏国第一名门苏家,除了边缘地带的几处偏房还在苟延残喘之外。

​大半个府邸,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死寂的残垣断壁,以及一滩滩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恶臭血水。

​祸起绝色,魔威降临。

​这凡俗的温婉与宁静,在绝对的暴力与邪恶面前,被碾碎得连渣都不剩。
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