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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5小时前 玄幻 1
​魏国,江南道,陵州城。

​苏府深处,那间被极品沉水香缭绕的古色古香主房内,静谧得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

窗外的江南细雨依然如丝如缕地飘落,打在青瓦上,发出细碎而温柔的沙沙声。

​“母亲!母亲——”

​就在沈如月望着窗外细雨,心中暗暗牵挂着远方仙山上的大儿子时,一阵宛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充满了无忧无虑与欢快气息的呼唤声,骤然打破了书房内沉静如水的氛围。

​伴随着这声娇声呼唤,书房那扇雕着精美繁复缠枝莲纹的紫檀木门被一双白嫩的小手轻轻推开。

​一个娇俏灵动的身影,像是一只在春日里初试啼声的百灵鸟,带着一阵夹杂着淡淡桃花香气的微风,蹦蹦跳跳地闯入了沈如月的视线中。

​来人正是苏木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这偌大苏府如今最受宠爱的掌上明珠——苏糖。

​不同于修仙界那些女修们或清冷如冰雪、或妖冶如蛇蝎、或做作如白莲的刻意之美,苏糖的美,是极其鲜活的,是充满了这凡尘俗世中最明媚、最不染尘埃的人间烟火气。

​她今年不过二八芳华,身高堪堪一米六左右,骨架极其娇小玲珑。

走在宽敞的府邸游廊里,整个人轻盈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给人一种极度想要将其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娇憨感。

​此时的她,穿着一身极其精致考究的鹅黄色苏绣绸缎罗裙。

那绸缎是江南道最好的织造局进贡给皇室的贡品,如今却被魏国皇帝当做巴结苏家的礼物,毫不吝啬地穿在了一个凡间少女的身上。

鹅黄色的裙摆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微微摇曳,裙角用银线绣着的几朵含苞待放的桃花,仿佛在随着她的走动而翩翩起舞。

​苏糖生着一张极其讨喜的鹅蛋脸,下巴尖尖的,但脸颊上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白里透红,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一捏。

那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黑白分明,干净得就像是一泓没有经过任何污染的初春清泉。

当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脸颊两侧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能瞬间融化世间最冷硬的心肠。

​“你这丫头,走路怎么还是这般没个正形?若是让外人瞧见了,又要说我这当母亲的没教好苏家的大小姐规矩了。”

​沈如月看着如同一阵风般扑到自己身边的女儿,原本因为思念儿子而微微蹙起的黛眉瞬间舒展开来。

她那双温柔如秋水的眼眸中,溢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慈爱,伸出白皙的柔夷,极其自然地替苏糖理了理因为跑动而微微凌乱的鬓角。

​苏糖毫不在意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顺势亲昵地挽住了沈如月的手臂,将自己那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母亲丰满柔软的胸侧,像一只讨食的小猫般蹭了蹭。

​“哎呀,这里又没有外人,在母亲面前,糖糖才不要讲那些繁文缛节呢。”苏糖的声音天生带着一丝江南少女的软糯,娇憨地撒着娇,“再说了,有哥哥在天上保佑着咱们,这陵州城里,谁敢说我们苏家半句不是?”

​提到哥哥,苏糖的大眼睛里顿时闪烁起极度崇拜与骄傲的光芒。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宝贝地伸出小手,摸了摸挂在自己白皙脖颈上的一枚符箓。

​那是一枚用红绳穿着的、画着歪歪扭扭朱砂符文的黄色纸符。

这东西若是放在中天域,哪怕是太素仙宗最底层的杂役弟子看到了,都会嫌弃地一脚踢开,因为这不过是最最劣质的“低阶平安符”,除了能稍微抵挡一下凡间的风寒,连个最低级的凝气期法术都挡不住。

​这是苏木在仙宗里,靠着给人端茶倒水、清理灵兽粪便,辛辛苦苦攒了好几个月的灵石,才从坊市的地摊上买来,托人千里迢迢寄回魏国家中的。

​但在苏糖和沈如月,以及所有魏国凡人的眼中,这可是来自“天下第一仙宗”、出自“内门大仙师”苏木之手的无价之宝!

是能够逢凶化吉、延年益寿的仙家法器!

​苏糖平时哪怕是洗澡睡觉都舍不得摘下来,走在大街上,只要把这平安符微微露出衣襟,连陵州城的城主都要对她毕恭毕敬、退避三舍。

​“哥哥上次寄信回来,说他在太素仙宗里又被掌门仙尊夸奖了呢!还说等他忙完了这一阵子,就向宗门告假,回来看我们。母亲,你说哥哥这次回来,会不会学会了传说中那种踩着飞剑、在天上‘嗖’一下就飞过去的仙法呀?”苏糖仰着小脸,满眼憧憬地幻想着。

​沈如月看着女儿那单纯天真的模样,心中却没来由地闪过一丝隐忧。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温柔地拍了拍苏糖的手背,笑着附和道:“你哥哥从小就踏实肯干,既然被仙宗看重,自然是学到了大本事的。等他回来了,你亲自缠着他给你变戏法看就是了。”

​母女俩正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书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的脚步声。

​“夫人!夫人!出大事了!”

​伴随着一声焦急的呼喊,苏府的老管家福伯,甚至顾不上让丫鬟通传,便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冲了进来。

因为跑得太急,他在跨过门槛时还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光洁的青石板地上。

​福伯是苏家的老人了,从苏家还在乡下种地时就跟着他们。

这些年苏家飞黄腾达,福伯作为苏府的大管家,在陵州城里也是极有体面的人物,平时行事向来稳重,沈如月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

​“福伯,何事如此惊慌?”沈如月微微收敛了笑容,那股从容不迫的当家主母气度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她扶着苏糖站起身,语气平静地问道,试图安抚老管家的情绪。

​福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一封盖着魏国皇室特有赤金火漆印的密信,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发颤地说道:

​“夫……夫人!刚刚城主府派了最精锐的八百里加急快马,直接把这封密信送到了咱们府上!城主大人还在信外附了口信,说……说是天大的事!”

​沈如月眉头微蹙,快步走上前,接过那封密信。

​苏糖也好奇地凑了过来,探着小脑袋看向那封信。

​沈如月修长的玉指轻轻挑开火漆,抽出信笺,目光快速在上面扫过。

只看了一眼,她那原本波澜不惊的绝美面庞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与震惊。

​信上的内容极其简短,但分量却重若千钧。

​大意是:魏国皇室接到九天之上的法旨,近日将有“上界仙人”驾临江南道陵州城地界,似是在寻觅某种上古遗留的灵物。

魏国皇帝严令陵州城主,必须倾尽全城之力,以最高的规格迎接仙使。

而苏家,作为魏国唯一有着“仙家背景”、且财力雄厚堪比国库的“天下第一名门”,被皇帝亲自点名,要求苏家必须全力配合城主府,无论是出人、出力还是出财,只要仙使有任何需求,苏家都必须无条件满足,万万不可怠慢了仙人,给魏国招来灭顶之灾。

​“上界仙人?要来我们这凡俗之地寻宝?”沈如月捏着信笺的手微微收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与凝重。

​这魏国地处南域偏僻之地,灵气稀薄得如同枯井,自古以来便是被修仙界彻底遗忘的角落。怎么会突然有高高在上的仙人降临?

​“母亲,是不是哥哥的同门师兄弟呀?”苏糖虽然也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感到恐惧,反而眼睛一亮,天真地问道,“哥哥在信里说他在太素仙宗人缘极好,那些厉害的仙长们都很照顾他。会不会是哥哥托他们顺道来看看我们的?”

​沈如月看着女儿单纯的眼神,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毕竟是历经世事的妇人,不像女儿那般天真。

仙凡有别,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视凡人如蝼蚁?

若真是木儿的同门,大可直接传信回家,何必通过魏国皇室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但事已至此,苏家身在魏国,皇命难违。况且,既然是仙人,那便代表着绝对的武力与权威,根本容不得他们这些凡人拒绝。

​想到这里,沈如月很快便镇定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密信收好,那张温婉古典的面容上恢复了当家主母的威严与从容。

​她转头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福伯,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福伯,莫慌。我们苏家本就是受仙恩庇佑才有了今日。既然有仙长驾临陵州,我们苏家自当尽地主之谊。”

​“传我的话下去,立刻开启府库!将库房里珍藏的最顶级的丝绸、最好的灵茶、最名贵的玉器珍玩,统统取出来备着。”

​“让厨房的李大厨停下手头所有的活计,把我们府上重金请来的那几位江南名厨全都召集起来,从现在开始,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准备极品席面所需的所有食材,务必保证食材的绝对新鲜。”

​“还有,立刻派人去将陵州城里最豪华的‘天香别苑’买下来,不惜一切代价!在半日之内,将里面打扫得一尘不染,换上全新的用具,作为仙长们的下榻之所。咱们苏府虽然宽敞,但毕竟沾染了太多凡俗之气,恐辱没了仙长的清静。”

​沈如月有条不紊地发布着一道道命令。她那温婉的气质中,此刻展现出了一种令人折服的果决与干练。

​在她看来,既然儿子苏木也是仙人,而且在太素仙宗那种名门正派里深受器重,那么这天下正道的仙人们,应该也都是如同她想象中那般,仙风道骨、讲规矩、讲道理的高雅之士。

​只要苏家礼数周全、态度恭敬、尽心竭力地伺候好,不去触碰仙人的忌讳,想必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长也不会为难他们这些凡俗蝼蚁。

说不定,若是伺候得高兴了,还能借此机会打听一下大儿子在宗门里的近况。

​“是!老奴这就去办!这就去办!”有了沈如月这根定海神针,福伯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连声应喏,转身匆匆跑出书房去传达命令了。

​苏糖看着母亲那气定神闲的模样,满眼都是崇拜的星星:“母亲好厉害!等仙人来了,糖糖要把哥哥寄给我的好吃的糕点也拿出来给他们尝尝,他们一定会夸糖糖懂事的!”

​沈如月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双马尾,嘴角露出一丝慈爱的微笑。

​然而。

​这对身处凡俗繁华之中、被亲情与美好幻想包裹着的母女,根本无法想象。

​她们正在倾尽全族之力、满心欢喜与敬畏准备迎接的,根本不是什么仙风道骨的名门正派。

​而是一群从幽冥血海最深处爬出来的、被无尽杀戮与变态情欲扭曲了灵魂的——嗜血恶魔。

​……

​与此同时。

​距离陵州城核心区域数十里外,一处极其隐蔽、被苍翠群山环绕的庞大庄园内。

​这里的气氛,与苏府那有条不紊的备客景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里是陈家。

​陵州城内,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传闻。

苏家是魏国明面上的第一名门,靠着太素仙宗的背景只手遮天;而陈家,则是隐藏在陵州城暗处的地下皇帝。

陈家从不显山露水,但暗地里却掌控着江南道一半以上的黑市交易、人口买卖和地下钱庄。

​只有极少数魏国的高层才知道,陈家之所以敢如此猖狂,是因为他们的背后,站着修仙界那些极其可怕的魔道散修。

​而事实上,陈家,正是魔道巨擎“幽冥血海”安插在这南域凡俗国度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敛财与搜集情报的秘密据点。

​此刻,陈家这座平日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戒备森严的庄园,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庄园的上空,盘旋着一缕缕令人作呕的暗红色瘴气。

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陈家武道宗师和死士们,此刻全都面色惨白地跪伏在庄园的各个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庄园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压抑到了极点的心跳声。

​庄园最深处,一座原本用来供奉陈家列祖列宗的极其奢华的祠堂内。

​那些名贵的黄花梨木祖宗牌位,此刻早已被粗暴地扫落在一地,像垃圾一样随意丢弃。

​祠堂正上方的那张铺着极品天山雪狐皮的主座上,此刻正慵懒地斜倚着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面容惨白而邪魅的男子。

​正是撕裂虚空、从幽冥血海降临魏国的血海少主——血枭。

​血枭的手中,依然把玩着那把由少女大腿骨制成的折扇。

他那双暗红色的竖瞳,正充满着暴躁与厌恶地打量着这座在凡人看来极度奢华的庄园。

​“太脏了……这里的空气,这木头的味道,这地上爬行的蝼蚁……全都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凡尘酸臭味!”

​血枭烦躁地用骨扇敲打着座椅的扶手,每敲击一下,整个祠堂内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了一分,巨大的威压让跪在下方的人几乎要窒息。

​他堂堂幽冥血海的少主,何时在灵气如此贫瘠、空气如此浑浊的地方待过这么久?

他感觉自己多呼吸一口这凡俗的空气,体内的纯正浊气就会被污染一分。

​若不是为了那能够让他突破元婴期桎梏的无上至宝“血晶”,他哪怕是把这片大陆连根拔起,也绝对不愿亲自踏足此地半步。

​在血枭的面前,距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死死地跪伏着一个身穿华贵锦袍、身材富态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陈家的当代家主,陈万山。

​此刻的陈万山,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疯狂涌出,顺着他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颊不断滴落在冰冷的青石砖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

他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作为幽冥血海在凡俗的走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位有着“泣血魔公子”之称的少主,到底是一个怎样残暴、怎样喜怒无常的恐怖存在。

​“废话本公子不想多说。”

​血枭狭长的竖瞳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癞蛤蟆般趴在地上的陈万山,声音阴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本公子派人通知你,让你动用这片地界上一切能动用的眼线,去给本公子寻找‘血晶’的下落。你可有眉目了?”

​陈万山闻言,浑身猛地一哆嗦,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大块冰,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回……回禀少主……老奴……老奴已经将陈家所有的暗卫都撒出去了……可是,这陵州城地界实在太大,而且那‘血晶’乃是上古神物,凡人根本无法感知其气息……老奴……老奴还需要一点时间……”

​“还需要时间?”

​血枭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他手中的骨扇“唰”的一声展开。

​“砰!”

​毫无征兆地,血枭随意地挥动了一下骨扇。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红色血刃瞬间脱手而出,直接劈向了跪在陈万山身侧的一名陈家核心长老。

​那名拥有凡间武道大宗师实力、甚至能够生撕虎豹的长老,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的身体便在瞬间“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腥臭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块和惨白的骨茬,犹如一场血雨般,狠狠地浇了陈万山满头满脸。

​“啊——!”

​陈万山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胯下蔓延开来。

​“本公子最讨厌废物。”

​血枭连看都没看那一地的碎肉一眼,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极其名贵的天蚕丝手帕,极其嫌弃地擦了擦刚才挥扇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极度恶心的灰尘。

​“本公子屈尊降贵来到这臭气熏天的地方,每一息都在忍受着煎熬。你居然敢让本公子等?”

​血枭的竖瞳中爆射出实质般的杀意,死死地盯住陈万山:“一天。本公子只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内,若还是找不到血晶的下落……”

​血枭猛地倾下身,那张惨白邪魅的脸庞几乎凑到了陈万山的鼻尖前,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喷在陈万山的脸上。

​“本公子就把你陈家上下三千六百口人,全部抽干精血,把你们的灵魂抽出,封印在茅厕的粪坑底,让你们永生永世,日日夜夜品尝这凡尘最极品的恶臭!”

​“是!是!是!老奴一定拼尽全力!哪怕掘地三尺,也一定给少主把血晶找出来!”陈万山疯狂地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击在青石板上,鲜血横流也浑然不觉,只求能在这位煞星手下保住一条狗命。

​“滚起来吧。”

​血枭厌烦地坐直了身体,重新靠回椅背上。

​连续三天的赶路,加上这凡俗浊气的侵扰,让这位习惯了日日夜夜在女人肚皮上采补作乐的魔尊独子,感到了一阵难以忍受的燥热与空虚。

​他修炼的《血魔御女心经》,本就是一部需要不断汲取极品女子元阴来压制体内血煞之气的邪术。

若是长时间没有女修采补,他体内的魔气便会开始反噬,让他痛不欲生。

​“本公子现在邪火攻心,很不舒服。”

​血枭有些烦躁地扯开了暗红色长袍的领口,露出大片惨白的胸膛,眼神变得极其淫邪而危险。他看向陈万山,语气阴森地命令道:

​“去,立刻给本公子找几个这凡间最极品的鼎炉来!记住,要最极品的!若是找些庸脂俗粉来糊弄本公子,下场你刚才已经看到了!”

​陈万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抹着脸上的血水,一边谄媚地连声应道:“少主放心!老奴早有准备!得知少主驾临,老奴已经提前将这魏国江南道最绝色、最著名的几位花魁、甚至还有两位皇室的郡主,全都秘密掳到了庄园里,就等少主临幸了!”

​为了讨好幽冥血海,陈家这些年没少干逼良为娼、强抢民女的勾当。

在陈万山看来,那些被凡人书生们奉为神女、被王公贵族们掷下千金只求一亲芳泽的绝色美人,绝对能够让这位魔道少主满意。

​“哦?花魁?郡主?”

​血枭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来了一丝兴致。

他这辈子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但绝大多数都是修仙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门仙子,或是魔道里妖冶放荡的妖女。

这凡俗世界的所谓“花魁”和“郡主”,他倒确实没有尝过滋味。

​“哼,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那些母狗给本公子带上来!”

​“是是是!”

​陈万山连忙转身,对着祠堂外拍了拍手。

​片刻之后。

​伴随着一阵环佩叮当和浓郁的脂粉香气,六七名穿着极其暴露、薄纱遮体、容貌堪称倾国倾城的凡间女子,在几名持刀护卫的押送下,战战兢兢地走入了祠堂。

​这些女子,随便拿出一个,都是能在凡俗魏国引起一阵腥风血雨的绝色尤物。

她们之中,有江南道最有名的青楼花魁,擅长琴棋书画,气质柔弱无骨;也有魏国亲王的嫡女,自幼娇生惯养,皮肤白皙如雪,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气。

​此刻,她们全都被吓得花容失色,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陈万山一脸讨好地指着这些女子,对血枭谄媚道:“少主您看,这些都是魏国最顶级的货色了!一个个不仅容貌绝佳,而且全都精通床笫之欢的伺候手段,保证让少主欲仙欲死……”

​然而。

​陈万山的话还没有说完。

​血枭那原本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在扫过这些女子的瞬间,便彻彻底底地阴沉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浓烈的鄙夷、厌恶、甚至是被侮辱的狂怒!

​他堂堂幽冥血海少主,是何等挑剔的色中饿鬼?

​在他的眼里,全天下的女人只分为两种:一种是像顾清漪、幽曼珠那样,拥有极品体质、磅礴灵气、足以让他垂涎三尺、恨不得将其狠狠摧毁的绝世仙子;另一种,则是随时可以用来发泄、吸收精血的药渣。

​但就算是药渣,那也必须是体内拥有灵气、冰清玉洁的修仙界女修!

​而眼前这些凡人女子呢?

​没有灵根,体内充斥着污浊不堪的凡人五谷杂粮之气。

她们身上那涂抹得厚厚的、在凡人看来名贵无比的胭脂水粉,在血枭极其敏锐的嗅觉中,简直比腐肉还要刺鼻、令人作呕!

​更让血枭无法忍受的是,这些女人虽然容貌尚可,但眼神中充满了凡人的市侩、恐惧和低级的欲望。

​在见惯了修仙界顶级鼎炉的血枭眼中,让这种充满凡尘酸臭味的低贱肉体来触碰自己尊贵的魔躯,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陈万山……”

​血枭的声音,瞬间降低到了冰点。整个祠堂内的气温,仿佛在这一刻骤降了数十度,一层淡淡的冰霜开始在墙壁上蔓延。

​“这就是你说的……最极品的货色?”

​其中一名不知死活的江南花魁,为了在这恐怖的场面中博得一线生机,竟壮着胆子扭动着盈盈一握的腰肢,端起一杯酒,试图用她那在凡间无往不利的魅惑手段去靠近血枭。

​“大……大爷……奴家喂您……”那花魁身上浓烈的廉价脂粉味随着她的靠近,直扑血枭的面门。

​“滚开!低贱的母狗!你也配碰本公子?!”

​血枭眼中的厌恶达到了极点,他猛地一挥衣袖。

​一股极其狂暴的幽冥血气轰然爆发!

​“砰!”

​那名娇滴滴的绝色花魁,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在半空中便被这股恐怖的魔气直接碾压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

漫天的血水喷溅在其他几名女子的脸上。

​“啊——!杀人啦!救命啊!”

​剩下的几名花魁和郡主瞬间崩溃,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地向祠堂外逃窜。

​但她们哪里逃得出魔头的手心?

​血枭暗红色的竖瞳中杀机爆闪,他连动都没动,只是冷哼一声。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那些刚刚跑到门口的绝色美女们,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纷纷炸裂成一朵朵刺目的血花,将祠堂的大门染得猩红一片。

​不过眨眼之间,陈万山精心准备的“极品鼎炉”,便全部化作了一地碎肉。

​“陈万山!!!”

​血枭从主座上猛地站起,满头暗红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犹如发怒的恶鬼。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死死地盯着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陈万山,咆哮声震碎了祠堂所有的窗户。

​“你当本公子是什么收破烂的叫花子吗?!拿这种臭不可闻、连一丝灵气都没有的低贱凡躯来恶心本公子?!”

​“既然你陈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你们还有何用?本公子现在就送你们全家下地狱!”

​血枭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中,一团令人窒息的血色漩涡开始疯狂凝聚,狂暴的杀气瞬间锁定了陈万山。

​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姿态降临。

​陈万山知道,眼前这个魔头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只要那一掌拍下,不仅是他,他引以为傲的整个陈家,上上下下数千口人,都将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人在极度恐惧和濒死之际,大脑的运转速度会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极致。

​陈万山在地上疯狂地磕头,大脑疯狂地搜刮着陵州城内所有能够引起这位挑剔魔头兴趣的女人。

​突然!

​一道宛如江南烟雨般温婉、端庄、仿佛岁月都无法在其脸上留下痕迹的绝美身影,如同闪电般劈入了他的脑海!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线之间,陈万山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

​“少主饶命!少主饶命啊!!!老奴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在这陵州城内,还有一个绝对能够让少主您满意的绝色美人!!!”

​血枭的手掌停在了陈万山头顶不足三寸的地方,那狂暴的血气吹得陈万山头皮发麻、几乎要裂开。

​“哦?”

​血枭微微偏过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陈万山,语气森寒如狱:“陈万山,你最好知道欺骗本公子的下场。刚才那些恶心的母狗,难道还不是这凡间最顶级的?”

​“不不不!少主,刚才那些庸脂俗粉,给那位夫人提鞋都不配!”

​为了活命,陈万山此刻爆发出极其惊人的口才,他跪在地上,口沫横飞、极尽谄媚与夸张地开始向血枭描绘:

​“少主,这陵州城内有一第一名门,名为苏家!这苏家的当家主母,人称‘月夫人’,名叫沈如月!”

​“此女虽然也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但她的身上,绝对没有刚才那些低贱女子身上的脂粉气和酸臭味!”

​“她今年明明已经年过四十,但因为常年服用仙家驻颜的丹药,不仅容貌没有丝毫衰老,反而逆生长!看起来就像是二十七八岁、刚刚熟透了的少妇!那肌肤,那身段……啧啧啧,简直比豆腐还要嫩,比水还要柔!”

​陈万山一边观察着血枭的神色,一边继续添油加醋地拱火:“更难得的是她的气质!那是一种极其古典、极其温婉、端庄到了极点的大家闺秀气质!她平时穿着素雅,高高在上,在这陵州城里,那些达官贵人们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是亵渎!她就像是一朵开在凡尘俗世中最干净的白莲花!”

​“而且,她还有一个十六岁的亲生女儿,长得那叫一个娇俏可爱,水灵得能掐出水来。母女俩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绝色的姐妹花,不知馋坏了多少男人的眼睛啊!”

​“少主您想想,若是能将这种平时高高在上、端庄温婉的极品贵夫人,狠狠地压在身下,撕碎她那伪善的面具,听她在您胯下婉转哀啼……那滋味,岂不比刚才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贱货要爽上千百倍?!”

​陈万山的话,如同一剂极其猛烈的春药,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血枭内心最深处那阴暗、变态的施虐欲与破坏欲。

​他血枭最喜欢干的事情是什么?

​就是摧毁高岭之花!

​就是把那些平时看起来高高在上、端庄纯洁、不可亵渎的女人,无情地拽入最肮脏的泥潭,强迫她们在自己的魔威下堕落、屈服,任由自己蹂躏摆布!

​虽然这个“沈如月”只是个凡人,但陈万山描述的那种“年过四十却如二十少妇”、“服用了仙丹身体纯净无垢”、“端庄温婉的当家主母”这些极其强烈的反差标签,瞬间点燃了血枭体内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变态欲火。

​这种摧毁凡俗最尊贵、最温婉妇人的禁忌感,甚至比他去强暴一个普通的修仙界女修还要来得刺激!

​“服用了仙丹的凡人贵妇?还有个十六岁的女儿买一送一?”

​血枭缓缓收回了手掌,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中,刚刚的狂怒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兴奋、极其贪婪、几乎要滴出血来的邪淫光芒。

​他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猩红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凡俗之地,虽然灵气污浊,但这凡人的花样和调教出的这种反差极大的极品尤物,倒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陈万山……”

​血枭嘴角的狞笑越来越大,他用骨扇轻轻拍了拍陈万山那满是冷汗的脸颊。

​“你这条老狗,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若是你刚才所言有半句虚假,本公子保证,你陈家所有人的魂魄,都会在血海中哀嚎一万年!”

​“但若是真的……”

​血枭猛地直起身,身上爆发出极其狂暴的魔威,他转头看向苏府所在的方向,暗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急不可耐的淫邪。

​“本公子玩爽了之后,不仅饶你不死,还可以随手帮你把那个碍眼的苏家,满门灭了!”

​陈万山听到这句话,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甚至涌起了一阵狂喜。

苏家,那个仗着太素仙宗的背景一直压在陈家头顶作威作福的苏家,终于要完了!

他用出卖一个女人换来了陈家称霸江南道的机会,这笔买卖,太值了!

​“多谢少主不杀之恩!多谢少主!”陈万山激动得语无伦次,“老奴这就给少主带路!那苏家就在城中心!老奴保证,那沈如月,绝对能让少主您欲仙欲死!”

​“哈哈哈!好!带路!”

​血枭发出一阵极其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他甚至等不及乘坐那顶白骨大轿,大袖一挥,直接卷起一团极其庞大的暗红色血煞瘴气。

​“轰!”

​陈家祠堂的屋顶被瞬间掀飞!

​在陈万山的引路下,血枭带着他麾下那群同样满脸淫光、被压抑了许久的魔修亲信们,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乌云,如同末日降临般,带着极其纯粹的毁灭与欲望,向着陵州城中心,向着那座还在毫无防备地准备迎接“仙使”的苏家府邸,轰然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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