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 魔都-沈熙悦性福生活 支持键盘切换:(154/210)

第158章 漫步·湖光与取景框

3小时前 都市 1
5月14日,周四,上午九点整。温妮莎之树下。

杨辉用碳火锅的蒸格处理了那篮螃蟹。

蒸格架在铜质锅口上,锅底煮着野菜汤——昨天剩的荠菜和蒲公英叶子在沸水里翻滚,汤色从透明煮成极淡的青绿。

螃蟹在蒸格上从浅褐蒸成橙红,甲壳在蒸汽里慢慢变色,蟹钳从张牙舞爪的无意义示威变成安静地收拢在蟹壳两侧。

蒸熟后他用手掰开第一只,拇指和食指捏着蟹壳后缘,指甲卡进螃蟹头胸甲和腹甲之间的缝隙,轻轻一掰——蟹壳里冒出一小缕白气,带着溪水加热后特有的极淡矿物味混着蟹肉本身的清甜鲜香。

蟹黄不多,只有拇指甲大小一抹,颜色是极淡的橙黄,入口后舌尖最先感觉到的是清甜,然后才是矿物味的回甘——和超市里卖的养殖大闸蟹完全不同的风味,不带任何泥腥。

蟹钳里的肉是半透明的白色,咬开后纤维分明,在臼齿间嚼起来有极细微的弹性。

没蘸任何调料,蟹肉自带一点点天然咸味——大概是蟹在溪里吃的那些水藻和螺蛳本身含有矿物质。

吃完后指尖沾满蟹腥味,我在湿毛巾上擦了三四遍,指缝里还是隐约能闻到溪水的清香。

吃完清蒸蟹后洗了碗筷。

杨辉收拾餐桌时我把折叠椅拉开瘫在上面,光脚搁在他坐的那把椅子边缘,脚趾在他大腿外侧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提议环湖散步——上午光线正好,湖面颜色应该恢复到昨天中午那种漂亮的蓝绿色,这个时段拍照不需要滤镜。

他从房车里拿了我那双细跟凉鞋递给我,薄荷绿鞋面在上午阳光下反着极微弱的珠光。

我低头扣鞋带时他打开悬浮精灵调成跟拍模式——精灵从待机底座上浮起来,蓝白渐变的琉璃质感机身在空中转了一圈,螺旋桨发出极轻微的低频嗡鸣。

然后他推了推我后背,说趁天还不热,走。

上午九点一刻。落星湖环湖野路。

湖面在上午阳光下恢复成了标志性的蓝绿色。

阳光已经不像清晨那样低角度,是从东侧山脊上方斜射下来的白光,照在湖面上时在近岸浅水区形成极清晰的视觉穿透——湖底的每一块鹅卵石、每一片散落的陨铁碎屑都在水波折射下扭曲了一点点形状,但颜色和纹理看得极其清楚。

湖水最深处的湖心区域反而因为太深而呈现近乎墨色,和浅滩的蓝绿形成极鲜明对比。

湖面上没有晨雾了,水汽在太阳升起后消散得干干净净。

只有极细微的微风贴着水面从湖心方向吹过来,在水面上推出一层连续不断的细小波纹——波纹的方向从西往东一致排列,在阳光下每一道波纹的阳面都反着极亮的白光。

我穿着白色吊带裙走在杨辉前面大概两米的位置。

吊带裙是细肩带款式,肩带在锁骨外侧两指位置,领口在胸口以上不高不低,裙摆长度到大腿中部。

昨天下水时穿的是黑色比基尼和牛仔短裙,今天上午环湖散步选了更轻更飘的面料——白色棉麻混纺,风吹过时裙摆会贴在大腿前侧然后飘起来。

细跟凉鞋踩在环湖野路的碎石地面上,鞋跟偶尔卡进石头缝隙,脚踝往内外各撇了一下然后自动调整重心。

我的步速不快,走走停停,看到湖面上有什么东西就停下来指给杨辉看。

环湖野路是沿着湖岸线自然形成的土径,宽度不到半米,路面铺着碎石和干草屑。

靠近湖的一侧长着灌木丛——矮矮的野杜鹃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草本植物,叶片在上午阳光下呈现深浅不一的绿色。

另一侧是往山脊方向延伸的草坡,坡度很缓,草坡上零星散落着几块和浅滩平台质地相同的深灰色陨石冲击岩。

空气里弥漫着湖水的湿润和灌木叶子被太阳晒热后散发的极淡草香。

“那天蚂蚁爬我脚背上就是这种草——不对,不是这种,是更靠近营地那边那种针叶的。”

蹲下去看路边一丛开紫色小花的草本植物,手指碰了碰花瓣,没摘。

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步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可能是习惯了碎石地面后身体自动找回了走野路的节奏。

鞋跟在碎石上磕出极清脆的嗒嗒声,每一声都在空旷山谷里形成极短的混响。

杨辉跟在我身后,手里举着开了取景框的手机。

悬浮精灵飞在左前方两米高度,跟拍模式下镜头自动锁定我的移动轨迹。

精灵的补光灯在白天默认关闭,只有镜头前的指示灯每隔几秒闪一下极淡的蓝色微光。

他的脚步声比我的更重更沉,运动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更闷的碾压声。

然后他的脚步突然停住。

“沈熙悦。”

我回头。

吊带裙的左肩带在我转身时从锁骨滑到肩峰边缘,我自己没注意到,只是歪头看着杨辉。

上午的阳光从他背后方向照过来,他的脸和上半身在逆光下呈现朦胧剪影,手机屏幕上的取景框画面从我这里是看不到的。

风从湖心方向吹过来,吹动吊带裙的裙摆在膝盖位置轻轻往外飘了一下。

“你刚才那个角度——回头的时候头发被风吹起来刚好遮住左眼。再来一次。你往前走几步然后回头。慢一点。”

我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憋着笑。

然后转回去重新往前走,走了大概五步——每一步都刻意放慢,鞋跟踩在碎石上时脚踝故意多晃了一点点弧度让裙子跟着晃动。

然后回头——这次回头时下巴微抬,下巴尖指向湖对岸山脊线的方向,头发被湖风吹起来,几根发丝横过鼻梁遮住了左眼。

左眼透过头发间隙还能看到杨辉举着手机的身影轮廓。

快门声在空旷山谷里极其清脆,一连响了三四声。

“好了没。”

“再来一张。你站那个——那边那块岩石上。对,湖边那块平的。站上去背对我,然后我说转你就转。”

他手指的是浅滩平台边缘那块最大最平的陨石冲击岩。

岩石表面被湖水冲刷得极平整,微微往湖面方向倾斜,脚踩上去时鞋底和岩石表面的摩擦力足够不会打滑。

我站上去,背对着他,双手在身后交叠,肩胛骨往中间收了一点,蝴蝶骨的位置在吊带裙白色棉麻面料下形成两道极浅的凹陷。

这个姿势让腰窝在裙子收腰处显得特别明显。

湖对岸的山脊线在画面最上方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剪影。

山脊上的天空是上午特有的亮蓝,高云层被风吹成极细的丝状横纹。

湖水在我脚边极轻微地拍打岩石边缘。

“转。”

我转了。

不是慢慢地转——是腰先拧带动上半身然后左脚在岩石上碾了一下调整方向,裙摆在这个快速转身动作下从垂坠状态被离心力甩飞起来,在大腿外侧形成一道白色弧面。

头发跟着旋转方向飞散,发尾扫过裸露的肩峰。

面对他时我左手叉腰,右手比了个V字放在右眼旁边,脸上是那种故意浮夸的模特表情——眉毛挑高嘴唇微张。

快门声连响五六下。

杨辉蹲在岸边找角度时身体前倾,左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差点滑进水里,右臂大幅度往回摆了一下稳住重心。

他自己也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蹲着拍。

我换姿势。

坐在岩石边缘,双腿垂在湖面上方,光脚——凉鞋已经蹬掉并排放在岩石旁边。

脚趾往湖面方向伸,薄荷绿在上午阳光下比在阴影里更鲜艳,脚背拱起时能看到皮下极细微的静脉血管。

脚踝并拢,膝盖微开,双掌撑在身后岩石上,上身往后仰,锁骨窝被这个后仰姿势拉得更浅。

低头看湖面,发尾垂下来扫过肩胛骨。

快门声从身后传来,和悬浮精灵的镜头变焦时发出的极细微马达声混在一起。

我再换姿势。

站起来,走到岩石边缘,双手平举保持平衡,沿着岩石边缘走一段极短的平衡木步伐——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是前脚跟贴后脚趾的猫步,髋骨在每一步交替时自然左右摆动。

走到岩石最前端——这个位置离湖面只有半米,水下的卵石清晰可见,有一片巴掌大的陨铁碎屑在水底反着极微弱的金属光泽。

阳光正好从左前方打过来,在湖面上投出一条笔直的白色日光带。

我停下来看着湖底。

碎屑的形状不规则,边缘有熔融后凝固形成的细微圆角,在蓝绿色水中呈现和周围卵石完全不同的灰黑色。

快门声停了。我回头看他,他把手机从脸前面放下来看着我。

“你偷拍的那个把你头发从耳后滑下来的那段记得别删。我刚才检查照片看到了——就是我在湖边低头看水底那一段。你拍的是视频不是照片。你把手机举起来的时候我以为你在拍静止画面,结果你在录视频。那个画面是头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我半张脸,很真实很好看。不准删。听见没有。”

他不是第一次偷拍。

在魔都家里我窝在画室画稿时他偶尔会推门进来偷拍一张,画面通常是我盘腿坐在人体工学椅上嘴里叼着笔帽头发乱成鸟窝的状态。

但现在不是在家,现在的背景是蓝绿色的陨星湖和淡蓝山脊线,白色吊带裙和风撩起的头发。

这张确实不准删。

杨辉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我看——画面定格在我低头看水面的侧脸,头发刚从耳后滑下来遮住颧骨位置,鼻尖对着湖水,湖底陨铁碎屑刚好在画框左下角。

我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推回去,说了两遍这张不准删。

然后勾住他手臂,往他肩膀方向靠了一步,伸手指向悬浮精灵。

精灵自动调成了俯拍悬停模式,镜头从略高于头顶的位置以四十五度角俯拍下来。

把它飞过来拍合照。

两个人背对湖面站在浅滩平台边缘,我左边他右边。

我踮起脚尖——细跟鞋踮起来时小腿肌肉绷紧,在腿肚位置形成一道更紧致的弧线——右手勾住他脖子,手肘搁在他肩峰上。

他右手拿手机当快门遥控器,左手自动环住我的腰。

手掌贴在我左侧腰窝位置,隔着吊带裙棉麻面料能感觉到他掌心温度。

我的头发在湖风中往他那边飘,发尾扫过他的T恤袖口。

湖对岸的山脊线在头顶斜上方形成一道横贯画面的淡蓝剪影。

我按下了精灵的定时快门。

“拍了。第一张合照。这张可以发给小爱。让她羡慕——她现在还在魔都吸尾气。我们在山谷湖边拍合照。”
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