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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和机器人的极限拉扯

3小时前 都市 1
3月21日,周五,下午1:31。鸳阁二楼走廊。

我从阿鸳手里接过那只灰蓝色天鹅绒抱枕。

抱枕表面有一层极短的绒面,触感柔软的像刚晒过太阳的猫毛——这只抱枕我在客厅沙发上抱过无数次,窝在沙发角落追剧时垫腰、趴茶几上赶分镜稿时垫下巴、偶尔和杨辉抢遥控器时用来砸他。

现在它以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出现在我手里。

抱在怀里捏了三下。

第一下是左手食指和拇指夹住抱枕一角搓揉,第二下是右手掌心按在抱枕中央压下去一个凹陷,第三下是双手十指插进绒面里紧紧抓住边缘。

这三下捏完,我才组织好语言。

“阿鸳我——”喉咙发干,吞了口口水,“我只是在——浴室里——做瑜伽。”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时连自己都觉得荒唐。

阿鸳的弧线眼闪了一下,眼灯带中间那道蓝白色光条的亮度略微升高。

她的伺服电机在颈关节处发出一声极细微的低鸣——那是她正准备分析传感器数据时的标准状态。

“熙悦,您的生理数据在过去四十分钟内显示心率和呼吸率呈间歇性升高,骨盆底肌群活动频率也比平时增加了四倍。这不是瑜伽的体征。”

她说这番话时语气和报菜谱一模一样。平稳。温和。不带任何评判。但每个字拆开都让我想把自己塞进走廊地板缝里。

一股温热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锁骨窝那片刚才在快递员面前露过的皮肤现在红了第二遍,红意蔓延到耳垂,停在发际线边缘。

耳廓烫得好像刚从暖气片上拿下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监测这个了?”

“自从您昨天在画室打开那个牛皮纸箱之后。”

我张了张嘴。

合上。

又张开。

昨天在画室里拆箱、端详、把巨物托在掌心的整个过程——阿鸳全部都知道。

不是视觉监控,是生理数据。

她看不见画面,但她能读到我的心率、呼吸频率、骨盆底肌群的活动强度。

这些数据拼在一起,比我站在她面前亲口承认还要清晰。

怀里的抱枕被我掐出五道凹陷。沉默了三秒。

“……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您具体的视觉刺激内容我不清楚,因为画室没有安装视觉传感器。但您的生理反应曲线在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到三点四十二分之间呈持续上升趋势,我推测您在那段时间内正在接触某种高强度的视觉或触觉刺激源。”

三点十七分到三点四十二分。

昨天拆箱全程。

她的推测完全吻合。

我把抱枕往上移了几寸,下半张脸埋进绒布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杏眼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圈,卧蚕没了,因为眼睛瞪得太圆把卧蚕拉平了。

下午1:33。走廊墙面。

我放弃了所有辩解。

抱着抱枕退了一步靠在走廊墙上,后背贴住冰凉的乳白色乳胶漆墙面,后脑勺靠着墙,用一种“我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的语气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轻更平,不带任何试图掩盖的调调。

“阿鸳。你能假装今天下午什么都没看到吗。包括浴室里那根东西。包括我拿抱枕。包括刚才这段对话。”

阿鸳安静了两秒——对它的处理器来说两秒算很长的计算时间。

颈关节伺服电机微微旋转半度又转回去。

弧线眼的亮度从待机白变成思考中的淡蓝,又变回待机白。

“可以。但我有一个建议。”

“……你说。”

“浴室地砖的导热系数偏高,您的膝盖在跪姿状态下会加速失温。建议把阳具吸在主卧床垫中央使用——乳胶床垫的软硬度和高度更适合长时间骑乘位。”

走廊里的空气在那句话结束后好像凝固了两秒。

我把抱枕从怀里翻上来,直接按在自己脸上。

灰蓝色天鹅绒压住鼻尖、嘴巴、大半张脸颊,透过绒布闷出一句话,音量被布料削减了一半多,但怒意和羞意一个没少——

“……你为什么比我还懂。”

阿鸳没有回答这句话。

但她的弧线眼又闪了一下——这次闪的频率比平时快一点,我怀疑那是她的某种表情模式。

如果她有嘴的话可能已经在微笑了。

也许她真的有。

下午1:35。浴室。

回到浴室拔下吸盘时,我没有任何心虚地往门看。

手指抠进吸盘和瓷砖之间的缝隙——啵的一声比上次更响,因为吸盘在瓷砖上吸了太久,橡胶边缘和哑光瓷砖表面的微孔几乎粘在一起。

拔下来时瓷砖上留下一个很深的圆形痕迹,过两秒才慢慢消失。

我已经没有什么形象需要在阿鸳面前保留了。

她连我的骨盆底肌群活动频率都知道,知道我那四十分钟内一直在干嘛,还知道浴室地砖导热系数偏高。

我还怕什么吸盘声音。

左手抓起还泛着湿光的阳具——柱身的润滑液在外界空气中已经开始变黏,握上去时硅胶和手指间拉出几条细密的透明丝线。

润滑液瓶夹在腋下,沙发抱枕抱在右臂里,光脚踩过走廊地板时脚底沾了一层刚才从浴室带出来的水滴。

主卧门口。

用脚把门踢上——脚底蹬在门板边缘的力道让门关得比平时重,铰链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放下润滑液瓶拧锁钮,锁好。

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门缝下方透进来的光线被阿鸳的轮廓挡住了一秒,然后她转身走了,轮子在木地板上滚过一小段距离,指示灯在走廊尽头闪了一下,乖巧地熄灭。

下午1:37。主卧床前。

2.2米×2.4米的乳胶床垫。

白色床单皱成一团,今早起床后就没整理过——我和杨辉昨晚在床上一起看了一部烂片,他枕着左手我枕着他的右臂,爆米花碗还搁在床头柜上没洗。

两个枕头一个歪在床头一个落在地板上,被子堆在床尾揉成一团棉白色的山丘。

正午日光从落地窗透进来,被白纱帘过滤成柔和的散射光。

被单的皱褶在光影下形成明暗交替的立体纹理。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车喇叭声——很轻,被双层玻璃隔得只剩一个模糊的音节。

左手托着黑色硅胶阳具。

沉甸甸的,润滑液在它表面已经半干,摸上去有一层极薄膜的黏腻感。

吸盘底座在浴室和走廊里滴了几滴润滑液,在地板上留了几点透明的圆形斑点。

右手把沙发抱枕丢在床垫旁边备用。

深吸一口气。把它按在了床垫正中央。

吸盘底座吸住白色床单时发出一声比吸瓷砖更沉闷的闷响——布料被吸进橡胶边缘的密封圈里,吸盘周围一圈床单被紧紧压在床垫上形成放射状的褶皱。

22厘米的黑色柱身笔直竖立在白色床单上,像某种扭曲的巨型蘑菇。

龟头朝上,边缘肉脊在散射光下投出淡灰色阴影线。

柱身微微晃动了两下——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完全静止。

纹丝不动。

它立在那里,等我自己爬上去。

我站在床边低头盯着它。

枕头落在地板上的那只离脚边只有三十厘米,窗外又响了一声车喇叭。

乳胶床垫的边缘在我大腿外侧轻轻蹭过,床垫内部的乳胶芯散发极淡的乳香味。

脚趾在木地板上不自觉地蜷了两下——艳红色的趾甲刮过木纹。

深呼吸,胸腔起伏,奶白色睡裙下摆在大腿上方轻轻飘动。

下午一点三十八分的阳光把床单照得很白很亮。

整栋房子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

伸手去床头柜拉开抽屉——润滑液瓶放在里头,纸巾盒在旁边,手机屏幕朝下搁在枕头上。

然后双手撑在床垫边缘,右膝先跪上去,乳胶芯在膝盖的压力下微微下陷。

柱身就在正前方四十厘米处立着,马眼开口正对腹部,而腹部的皮肤隔着一层薄真丝正在细微地收缩——肚脐下面的位置,子宫上方的腹壁,已经提前知道今天下午会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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