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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甜蜜的查岗电话

3小时前 都市 1
3月22日,周六,上午10:15。主卧阳台。

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疼。

不是尖锐的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深层酸胀——大腿内侧的韧带像被人拉长了没弹回去,膝盖上两团钝钝的淤青在翻身时蹭到床单上传来闷闷的压痛。

下腹部的肌肉酸得最厉害,昨晚那根巨物反复撞击宫颈口时盆底肌群的高频收缩,今天全报复在腹直肌和腰大肌上了。

试着把腿伸直,腿筋扯出一整条酸麻,从大腿根部一路窜到膝盖窝,只能继续蜷着。

手肘撑着床垫把自己翻成侧躺。

阿鸳已经换好了干净床单——新床单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棉布纤维还没被体温完全烘软,蹭在脸颊上带着微微的浆洗挺括感。

枕头是新换的羽绒枕,枕套上有一道熨斗压出来的细折痕。

卧室窗帘只拉了半扇,阳光从另一半没遮的玻璃透进来,在床垫边缘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条。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两下。

伸手去够,手臂酸得差点把手机从指间滑出去。

屏幕亮起——杨辉的视频通话请求,头像照片是他上次出差前她随手拍的睡颜,侧脸埋在枕头里露出半个下巴。

拇指划开接听键。把手机靠在枕头前面斜立着,摄像头只拍到锁骨以上。

“老公~”

鼻音浓重,嗓子还带着昨天尖叫后残留的沙哑。

她把被子拽到下巴位置,侧躺的姿势,脸颊压在枕头边缘,几缕碎发从丸子头里散出来贴在太阳穴上。

屏幕里是酒店房间。

壁灯的黄光打在一片米色墙面上,杨辉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锁骨下方的凹陷隐约可见。

头发有点乱,大概是刚起床不久或是开会回来还没来得及梳。

他看到她的一瞬间就笑了——嘴角往上翘一点点,眼角挤出几根很淡的笑纹,那种笑意不是见面时的大笑,是隔着屏幕看到安全信号时松了口气的笑。

“刚醒?”

“嗯……累死了。”她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半边弯起来的嘴角。“昨天画画画到很晚,腰都断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膝盖上的淤青在被子下面隐隐作痛。

不是腰断了,是小穴被操翻了。

但在屏幕里只看得到她一张困倦的娃娃脸和散在枕头上的黑发。

“膝盖怎么红了?”

心里咯噔一下。

低头看——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去了一点,露出右膝盖上那团淡青紫的淤血,颜色比昨天浅了不少,从青紫色退成黄绿色的边缘,但在白色床单和晨光的衬托下还是格外显眼。

面不改色。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精准盖住膝盖。

“昨天做瑜伽,跪姿太久了啦。你也知道我核心力量不行嘛,趴下去的时候膝盖一直在床垫上蹭。”

杨辉没有怀疑。

屏幕里的眼睛眨了眨,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就松开了。

他永远不会怀疑。

他就是那种她说什么都信的人——不是傻,是信任到骨子里。

“小心点啊。别老是在床上做瑜伽,楼下不是有瑜伽垫吗。”

“知道了知道了~”她拖长尾音,又翻了个身把手机重新摆好。“你在干嘛呢?今天不是周末吗还要工作?”

“上午见了个客户,刚回来歇一下。开视频之前还在写邮件。”他把手机靠在酒店书桌上,能看到他身后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半篇英文邮件,咖啡杯旁边放着一小包拆开的酒店饼干。

“杰克说下周一的会议资料还没准备好,让我催一下他那边的报表。”

听到杰克的名字,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上次聚餐时杰克坐在小爱旁边,厚嘴唇,浓眉,黑皮肤在餐厅暖光灯下反着深棕色的光泽。

小爱在桌子底下用脚蹭过她的小腿。

她没接这茬,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弧线。

“那你们俩在那边有没有趁我不在偷偷去找乐子啊?”嗓音还是软软的,带着刚醒的困意。

“找什么乐子,每天都在酒店写报表写到半夜。”杨辉用手指梳了梳自己有点乱的头发,白色衬衫袖口在手腕处折了一道边,露出一小截晒得微黑的小臂。

“倒是你——昨天真在家里画画?”

“当然在家啦。赶稿赶到半夜,阿鸳可以作证。”理直气壮——阿鸳确实可以作证,只是作证的内容不是赶稿。

“我画得很认真的,新一话分镜铺了三页,等老公回来给你看~”语气里的甜腻是货真价实的,不是演技。

那些分镜确实铺好了,只不过铺的分镜里每一张都是她自己昨天的身体当参考素材。

“对了。”他又想起什么,把手机拿近了点,屏幕里他的脸突然放大,能看清下唇边缘有一小块因为空调太干而起的死皮。

“周二的航班确定下来了,晚上六点落地,我直接打车回来。”

“晚上六点?”掐指算了一下——今天是周六,到下周二还有三天。“那还有三天半呢。”

“三天很快的。”

“不快。”把脸全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在羽绒枕芯里变成含糊的咕噜声,过了一小会儿才从枕头边缘侧过半边脸,露出一只湿漉漉的杏眼。

“老公,我想你了。”

是真的想。

不是客套话,不是撒娇填充对话空白,是从胸口底部溢出来的那种想念。

放纵的时候很快乐,爽到失禁的时候更快乐,但那些都是快感,不是牵挂。

牵挂是现在这一刻——浑身酸痛地躺在床上,被干净床单的洗衣液味包围,看着屏幕里丈夫衬衫领口解开的线头,突然觉得想他。

杨辉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停了一秒。他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大概是想隔着屏幕摸她的脸。

“我也想你。”他把手机举近了一点,声音放轻了,像是在跟一只容易受惊的猫说话。“喉咙怎么哑了?”

“说了嘛,画画画到很晚,熬夜上火了。”把被子拉到鼻尖以下,眨眼的频率稍微快了点。

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一旦要撒谎,眼睫毛就开始扇得比平时快。

但杨辉隔着屏幕看不出来,或者装作看不出来。

“那我给你点个凉茶外卖?上次那家你爱喝的。”

“不要,阿鸳给我泡了蜂蜜柠檬水。”把手机翻了个角度,对准床头柜上那个隔热垫上的玻璃杯——阿鸳今天早上端来的那杯蜂蜜柠檬水还剩小半杯,杯壁上凝着几滴淡黄色的水珠。

“阿鸳真是全世界最省心的机器人。”

“比老公还省心。”

“那当然不能比。”他笑出声了,是那种软软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笑声。“我还会跟你抢被子,阿鸳不会。”

“你还抢过我奶茶。”

“那是帮你检查温度。”

“检查到喝掉小半杯?”

“温度检测需要多点样本。”

她噗嗤笑了——这是他们俩之间延续了好几年的老梗,每次她念叨他抢奶茶,他就会一本正经地说什么样本检测。

笑完之后,胸口酸酸的感觉散了一点,但想念还是留在那里,没走。

“老公。”

“嗯?”

“周二晚上我在床上等你。”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时,“床”字比平时多转了一个调——不是无意的,是她知道等丈夫回家的床上,和这两天独自骑乘假阳具的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空间。

“好。”他在屏幕里点头,白色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歪了一点,露出锁骨下的另一块皮肤。

“那我去画画了,今天要铺到第六页。”

“别又跪太久。”

“知道了啦~”

挂断视频。

手机屏幕黑下去,只剩下玻璃面上反射的自己——侧躺在枕头上,黑发散在白色枕套上,眼睛有点红,但嘴角还翘着。

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仰躺看天花板。

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残留着昨天放纵的证据,但胸口那块最软的地方被刚才那通电话填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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