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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校园霸凌

3小时前 都市 1
我不知道昨晚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居然会梦见那么荒唐、那么淫靡的……连环梦。

我想可能那天看到了母亲出轨的肉体,给我心里留下的阴影。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快九点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遭了,迟到了!

今天可不是周末,第一节可是班主任李老师的语文课,她最讨厌迟到的学生。

我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下来,衣服裤子胡乱往身上套,连袜子都穿反了一只。

我跟拉着拖鞋从三楼跑下,楼梯被踩得“啪嗒”直响,像是在替我着急。

刚到一楼,就撞见推门进来的老爸。他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脚步虚浮,不知道他昨晚又去哪里鬼混了。

我也没空数落这个不着调的老爸,他倒是先疑惑地开口:“小祖宗,你怎么睡到现在?今天不是周末啊?”

我这不靠谱的爹居然还知道我要上学?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睡过头了都怪你!”老爸纳闷地挠挠头,一脸无辜:“怎么你睡过头了还能怪我?我又没把你闹钟关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怪他,反正他这吊儿郎当的模样我就想骂他几句,我也没解释,穿好鞋子就跑出门了,只留下老爸在身后喊:“慢点跑,别摔着!”

跑在那条熟悉的、蜿蜒的山路,平时我走惯了,还能顺便踢几颗石子,看看路边的野花,再到神仙洞外的凉亭坐会,今天却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我沿着山路拼命跑,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辣得我直眨眼。

山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往后退,我顾不上看神仙洞的风景,只想着千万别被李老师抓个正着。

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学校时,早自习早就结束了,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语文课本读书声。

我站在教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喊了声“报告”。

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林彦,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又迟到!”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小声嘟囔着:“对不起,老师,我……我睡过头了。”李老师冷哼一声:“睡过头?你当学校是菜市场啊?想来就来? 去,到后面罚站一节课,好好反省反省!”

我灰溜溜地走到教室后面,靠着墙站好。

同村的几个同学偷偷回头看我,眼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

我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我平时一个人走,就爱在山路上踢石子,走得慢悠悠的,没有时间观念,以为只走了半小时,实际已经在路上耽搁了一个小时,经常迟到,被老师批评也是常事。

他们不跟我玩,觉得我是“妓女”的孩子,但在学校里,我还是有几个玩得来的伙伴的。

好不容易熬过一节课,下课铃一响,李老师刚走出教室,我就被几个小伙伴围住了。

“小彦,你今天怎么又迟到了?”“是不是又被你爸骂了?”他们七嘴八舌地问着,我摆摆手:“别提了,快,咱们玩“四角炮”吧!”

四角炮是当时我们学校最流行的玩具之一,用硬纸折的,一般是用旧书本折的。

我二年级了,有一年级的旧书,所以也有了自己的四角炮。

这玩意儿折起来不难,就是把纸裁成两条长方形,然后中间叠在一起,两头折成三角形插到中间固定,最后折成一个扁扁的手掌大小的正方形,一面是光滑的,另一面四角各有一条线连接中心。

有的人还会折双面炮,两边都有折线,看起来更精致。

四角炮的玩法很简单,对战的两人轮流拿着一个四角炮,对着平放在地上的四角炮挥出去击打。

如果挥出的四角炮把躺着的那个打翻面了,就等于赢了那个四角炮,对方就要再拿出一个放在地上,让我击打。

如果没翻面,就轮到对手击打我的四角炮,翻面了他拿走,我出新的,没翻面轮到我。

这游戏看似简单,其实挺考验技巧的,既要掌握好力度, 又要找准角度,还得看四角炮的质量,折得又扁又重的,不容易被翻面,就像我的这种。

我制作四角炮的技术不错,我的四角炮都是用旧课本的封面折的,封面厚实,折出来又扁又重,边缘还用胶水粘了粘,硬邦邦的。

我的击打技术也很好,手腕一甩,四角炮就像个小炮仗,“啪”地一声打在地上,能把对方的四角炮打得翻个面。

很快,我就赢了不少,桌上的四角炮堆得像个小山包。

正玩得嗨呢,突然一个阴影罩过来,我抬头一看,是六年级的校霸郑磊。

他个子高高的,比我们高出一个头还多,一看就不好惹。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跟班,也是六年级的,平时就爱跟着郑磊瞎混。

郑磊往我们身边一站,小伙伴们都有点紧张,想拒绝他加入,又不敢驳他的面子。

郑磊倒是大大咧咧地开口:“玩什么呢?挺热闹啊,我也来玩两把。”

我们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郑磊自己没有四角炮,就和他的跟班拿了几个。

他也不会打四角炮,拿着四角炮的手势都不对,像是在扔石头,挥出去的力度也掌握不好,要么打得太轻,四角炮在地上纹丝不动,要么打得太重,四角炮直接被弹起翻好几个面,地上的四角炮一点反应没有。

尤其是打我的,从来都翻不了面,我的四角炮又扁又重,他那点技巧根本不够看。

很快,他跟班的四角炮就全被我赢了,我看着这加起来有半抽屉的四角炮,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上课铃响了,郑磊还不服气,约我再战。

我其实是想见好就收的,这样赢太多不太好,但是不敢扫他兴致,只能答应。

下课后我们再战,郑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四角炮,他六年级,旧书多,比我这二年级存货肯定多多了。

他拿出的四角炮比刚才的硬多了,每一个都厚实得像块小砖头,显然是搜刮了别人的或者和别人探讨了技巧。

他得意地把一大摞四角炮往地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闷响,激起一小片灰尘:“这次看你怎么赢!”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点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应战。

第一局,郑磊先攻。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厚实的四角炮举得老高,然后猛地挥下来,带着一股风声。

我屏住呼吸,看着他的四角炮重重地砸在地上,正好砸在我的四角炮边缘。

我的四角炮“嗖”地一下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 ——正面朝上落回了地面。

没翻面!

周围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声,郑磊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服气,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换了角度,从侧面挥过去。

我的四角炮被击中后, 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停在了墙角,还是正面朝上。

郑磊气得把四角炮往地上一摔,骂了一句脏话。

轮到我进攻了。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

郑磊的四角炮虽然厚实,但太大了,重心不稳。

我瞄准他四角炮的一个角,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的四角炮挥出,轻轻擦过他四角炮的边缘。

“啪”的一声,他的四角炮晃了晃,然后——翻了个面!

“赢了!”小伙伴们欢呼起来。

郑磊的脸更黑了,他咬着牙,把剩下的四角炮全拿了出来,堆得像座小山。

接下来的几局,他就像着了魔一样,不停地挥舞着四角炮,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手指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有一次,他挥得太猛,手指直接磕到了水泥地上,擦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继续疯了一样地打。

但我就像开了挂一样,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找到他四角炮的弱点,轻轻一击,就能让他输掉一个。

他的四角炮越来越少,我的抽屉里却堆得满满当当。

直到傍晚放学,他都没赢过我几次,基本全被我赢光了。

看着那一抽屉五颜六色的四角炮,我心里既兴奋又有点害怕——郑磊的眼神越来越凶狠,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最后,他手里只剩下一个四角炮了。

他盯着地上的那个四角炮,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手中的四角炮狠狠地挥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打中我的四角炮,而是直接砸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好像晃了一下。

我的四角炮被震得跳了起来,但在落地前,它又翻回了正面。

郑磊彻底崩溃了。

他像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咆哮着,冲过来一把抢过我放在地上的四角炮,那是我最得意的一个,用好几层硬纸壳精心制作的,又扁又重,坚不可摧。

他举着它,双眼通红,嘴里喊着:“都是你这个破东西!都是你这个破东西!”

“还给我!”我大喊一声,冲上去想抢回来。

但他把四角炮举得高高的,我够不着。他看着我着急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然后——“嘶啦”一声,他把我的四角炮撕成了两半!

“你!”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哭什么哭!”郑磊把撕碎的四角炮往我脸上一扔,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还想玩是吧?我让你玩!”

他突然挥起拳头,狠狠地打在我的肚子上。

我闷哼一声,疼得弯下腰,我想还手,但是疼的浑身无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还不罢休,又对我一顿拳打脚踢。

我感觉无比屈辱、愤怒、又害怕。

打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是解气了,然后弯下腰,把我赢来的那些四角炮一把一把地抓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我的小伙伴们吓得都不敢出声, 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玩四角炮,见一次打一次!”郑磊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带着他的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蹲在地上,捡起那个被撕碎的,我最得意的四角炮,它的碎片,和眼泪混在一起,咸咸的,涩涩的。

我孤单地趴在地上,握着那破碎的四角炮,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我只能抹着眼泪,一步一步地往家走去。

回家的山路上,我像个被遗弃的孤魂野鬼。我手里紧紧攥着那半片撕碎的四角炮,纸角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但我舍不得松手,那是我的宝贝。

山路蜿蜒曲折,平时走惯了只当是玩耍,今天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肚子上被郑磊那一拳揍过的地方,随着呼吸一抽一抽地疼,像是里面塞了个冰冷的铁块。

神仙洞的风景,我也没有任何心情去看。

推开家门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我本以为那个不着调的老爸又像往常一样,不知在哪个牌桌上“奋战”到深夜,或者在镇上的小酒馆里喝得烂醉如泥。

然而,客厅里的灯亮着,老爸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快烧到烟蒂的香烟,电视里放着国际时事。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坚强都崩塌了。

我看到他眼里的疑惑,紧接着是惊愕。

我没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混着脸上的灰尘,在脸颊上划出两道泥痕。

“爸……”我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老爸愣了一下,随即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腾地站了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双手抓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疼:“小兔崽子,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

看着他那张平时让我嫌弃、此刻却显得有些陌生的脸,我心里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我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从郑磊的蛮不讲理,到他撕碎我最得意的四角炮,再到那毫无还手之力的殴打。说到最后,我把手里那半片破碎的纸片举到他面前,像是在展示一份沉甸甸的罪证,声音颤抖着:“他把我的“无敌炮,撕了……还打我……爸,他抢走了我一抽屉的宝贝……”

老爸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迅速转为愤怒。

他那双平时总是睡眼惺忪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跳了起来,水洒了一桌:“岂有此理!六年级的欺负二年级的,还抢东西,这算什么本事!这帮小兔崽子,老子明天非得去学校找他算账,帮你找回场子!敢动我儿子,我看他是活腻了!”

听着老爸这番掷地有声的怒吼,我心里那块冰冷的铁块似乎融化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期待。

虽然老爸平时吊儿郎当,是个不靠谱的二流子,但在这一刻,他像个英雄。

他是大人,是男人,他一定有办法帮我把失去的尊严和宝贝都夺回来。

我抽噎着,心里默念着:明天,一定要狠狠教训郑磊!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

我脑海里不断上演着各种复仇的场景:老爸像拎小鸡一样把郑磊拎起来,狠狠地教训他,逼他把所有的四角炮都还给我,让他跪地求饶……我想得热血沸腾,又有些害怕老爸会不会把事情闹大。

但更多的是一种盲目的信任——大人总是有办法的,不是吗?

带着这种复杂的期待和对明天的憧憬,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第二天傍晚,放学的铃声一响,我就迫不及待地收拾书包。

今天的课我几乎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校门口的那场“复仇”。

我特意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不停地往校门口瞟。

老爸的身影还没出现,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既紧张又兴奋。

终于,在我以为老爸不会来的时候,老爸带着几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头发、看起来就不是正经人的“狐朋狗友”出现在校门口的树荫下。

他们聚在一起抽烟,烟雾缭绕,看起来气势汹汹。

我心里一喜,赶紧背着书包跑过去,躲在老爸身后,像找到了最坚实的靠山。

老爸看到我,冲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那几个人朝正准备骑车回家的郑磊走了过去。

郑磊骑着那辆老式的二八大杠,看到这一群大人围过来,吓得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捏住刹车,连人带车差点摔在地上。

他扶着车把,哆哆嗦嗦地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心里那个爽啊,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几乎要冲破胸膛。

我等着看老爸怎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或者至少给他几个耳光,让他知道欺负我的下场。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像一盆冰冷的水,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老爸走到郑磊面前,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挥起拳头,甚至没有碰他一下。

他只是板着脸,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郑磊的胸口。

我离得不远,听得清清楚楚,老爸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小子,以后别再找我儿子麻烦。再让我看见你欺负他,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听见没?”

郑磊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唯唯诺诺地点头:“听见了,听见了,叔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老爸警告完这句话,就把郑磊放走了,真的只是警告了一下,连郑磊的一根汗毛都没碰!甚至连我那被抢走的一张四角炮都没要回来!

我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心里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巨大的空洞,那种失落和委屈比挨打还要难受十倍。

我看着老爸潇洒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的信仰在那一刻崩塌了。

我追上老爸,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爸,你为什么不帮我报仇?为什么不揍他一顿?你不是说要帮我找回场子吗?就这几句话算什么?”

老爸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和不耐烦:“我是大人,不能打小孩。我要是打了他,那就是大人的不对了,到时候警察来了我也理亏。警告他一下就行了,他以后应该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更难受了。

这算什么理由?

这分明就是胆小怕事!

我咬着嘴唇,把嘴唇咬得发白,心里暗暗骂他是个骗子,是个窝囊废。

说好的英雄呢?

说好的帮我夺回一切呢?

结果就换来这么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

我很不服气,觉得自己的信任被彻底辜负了,但又知道自己没法改变什么,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勉强接受这个窝囊的结果。

回家的路上,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我们父子俩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我以为这件事也就这么窝囊地过去了,虽然被打了一顿、被抢了东西很憋屈,但至少郑磊被警告过,应该不会再明目张胆地找我麻烦了吧。

可我太天真了,我低估了人性的恶,也高估了那个所谓“警告”的效力。

没过几天,课间我在学校走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的风景发呆。

虽然肚子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我心里的伤更重。

突然,郑磊的一个跟班, 那个叫王强的胖子,故意从我身边走过,肩膀用力地撞在我的胳膊上。

我本来就靠在栏杆上,被他这一撞,整个人失去平衡,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不好意思啊,没看见。”王强嘴里说着道歉的话,脸上却带着明显的挑衅和坏笑,眼神里全是轻蔑。

我忍着疼,攥紧了拳头,心里的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但我想到老爸的话,又想到郑磊那群人的凶狠,我硬生生地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我低着头,没敢说话,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我的退让在他眼里成了软弱。他看我不发作,胆子更大了,过了一会儿,又故意从我身边走过,这次撞得更狠,直接把我撞得蹲在了地上。

周围的同学开始指指点点,有人在窃笑。

我的脸涨得通红,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终于忍不住了,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爆发出来,我猛地站起来,也用尽全身力气撞了回去,吼道:“你有病啊!”

“哟,还敢还手?”王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小子,几天不打你就皮痒了是吧?”

他冲上来就把我按在地上,骑在我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

我拼命挣扎,拳打脚踢,可我打不过他,只能被动挨打。

他的拳头砸在我的脸上、肚子上,疼得我几乎窒息。

周围的同学吓得都不敢上前拉架,只是围在那里看热闹,像在看一场无聊的戏剧。

我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都破了,眼泪混合着血水流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

我心里充满了绝望和委屈。

为什么?

为什么我明明没做错什么, 却要承受这些?

为什么大人说的话都不算数?

为什么坏人可以这么嚣张?

我委屈极了,却没有办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老师!

我要去找班主任李老师!

她是老师,她是大人,她一定有办法,她一定会给我主持公道!

我抹着眼泪,一瘸一拐地走进办公室。

李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她平时总是板着脸,看起来很有威严。

我带着哭腔,把刚才被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声音颤抖着:“李老师,王强他故意撞我,还打我……我……”

李老师听完,连头都没抬,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林彦,你怎么回事?跟谁都处不好关系,怎么总是打架?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是他故意打我的!”我委屈的纠正李老师。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就打你不打别人?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问题!”

我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心里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我以为老师是正义的化身,是保护弱小的天使,我以为和老师告状她会帮我惩治坏人,没想到她连缘由都不问,不分青红皂白就训我。

甚至,她都不敢得罪校霸们,他们都是有人“罩”的。

我的世界观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原来,大人也不都是讲道理的,原来,老师也会偏心,也会无视真相。

在这个世界里,似乎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而道理和正义,都是骗人的鬼话。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心里的委屈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傍晚放学,我又是哭着回家的。

我不想回那个家,那个家里有个不能帮我报仇还骗我的老爸。

我不想面对他那张看似无辜却又窝囊的脸。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杨大娘家。

杨大娘平时对我很好,虽然她也是大人,可能也没法帮我报仇,但我觉得她至少不会骗我,我想和她诉诉苦,哪怕只是找个地方哭一场。

杨大娘家的门没关,我直接走了进去。

她正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馨。

看到我满脸泪痕、鼻青脸肿、浑身是灰尘的样子,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把我拉到跟前,眼神里满是心疼:“哎哟,这是怎么了?我的小祖宗,谁把你打成这样?”

我再也忍不住了,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我把这几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从郑磊抢走四角炮,到老爸的“假报仇”,再到王强的欺凌和老师的冷漠。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

杨大娘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她那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丰腴壮硕的身子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没有像老爸那样说大道理,也没有像老师那样责备我,她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慰我:“别哭了,孩子,别哭了。大娘知道了,大娘心疼。别怕,有大娘在,大娘帮你收拾那个郑磊,还有那个王强!”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心里虽然还有些怀疑,但更多的是渴望。

我小声问:“大娘,你能帮我报仇吗?我老爸都没帮我报成……”

杨大娘看着我,眼神坚定得像磐石,她捧着我的脸,认真地说:“大娘明天就去学校找他!你放心,大娘保证,以后他们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大娘说话算话,绝不骗你!”

看着杨大娘那双充满力量和慈爱的眼睛,我心里的怀疑慢慢消散了。

我相信她,因为大娘从来不会骗我,她一直是我温暖的港湾,是我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第二天放学,我特意留在学校,躲在教室的窗户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校门口。

我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怕杨大娘不来,又怕她来了也像老爸一样无功而返。

没过多久,我就看见杨大娘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她穿着一件朴素的碎花衬衫,但那1.7米的身高和常年干重活练出来的壮硕身板,让她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她径直走向正准备回家的郑磊和他的跟班们。

郑磊看到一个气势汹汹的大人走过来,下意识地想跑,但被杨大娘一把拉住了自行车的车把。

“你就是郑磊?”杨大娘的声音不大,但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像闷雷一样炸响在走廊里。

郑磊吓得直哆嗦,连车都扶不稳了:“是……是的,阿姨。”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让周围所有看热闹的同学都惊呼了一声。杨大娘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力道之大,把郑磊打得原地转了个圈。

“你凭什么欺负我们家小彦?”杨大娘瞪着眼睛,像一头护犊子的母狮。

郑磊不服,想还手,但他哪里是大娘的对手,手打在大娘身上连感觉都没有,大娘又给了他几巴掌,“小小年纪不学好,欺负同学,还抢东西!还敢还手!今天我就替你爸妈教训教训你!”

大娘接着又是几巴掌呼来,郑磊都被打愣了,吓得不敢还手,捂着脸,带着哭腔求饶:“阿姨,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他了,再也不敢了!”

他的跟班们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娘又抓起王强的衣领,抽了他一巴掌,王强浑身一颤,也不敢反抗。

然后大娘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如刀:“还有你们!谁再敢动小彦一根手指头,我就找谁算账!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那群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校霸们,此刻像一群小鸡仔一样点头哈腰。

杨大娘这才停下,冷冷地看了郑磊和王强一眼:“记住你说的话,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小彦,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说完,她转身拉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我的手,带着我昂首挺胸地走了。

回家的山路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在一起,显得那么和谐。

我开心极了,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还是大娘好!

大娘平时对我那么温柔,说话细声细气的,只有在帮我报仇时才展现出她的凶狠和霸气。

我看着大娘的侧脸,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威风,像个真正的女英雄。

我紧紧地抱着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壮硕的肩膀上,由衷地夸道:“大娘,你太威风了!谢谢你!你真厉害!”

杨大娘低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宠溺地摸摸我的头:“傻孩子,大娘不保护你保护谁?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尽管告诉大娘,大娘帮你收拾他!”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全。

晚上,我是在大娘家吃的晚饭。

杨大娘特意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我吃得津津有味,连吃了三大碗饭。

吃完饭,我又缠着大娘,说想和她一起睡。

我舍不得离开她,我想一直待在她身边,感受那份温暖和安全。

大娘拗不过我,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赖着大娘。”但她还是铺好了床,同意了。

晚上,我小小的身体再一次躲在大娘宽大温暖的怀里。

她的怀抱带着一股淡淡香皂味和自然体香,温暖又安全。

我听着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糟糕,无论大人有多么不可理喻,只要有大娘在,我就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一个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守护神。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梦里没有了恶霸,没有了冷漠的老师,也没有只会说假话的老爸,只有大娘温暖的怀抱和那顿香喷喷的红烧肉。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鸟,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迎接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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