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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生日聚会

3小时前 都市 1
2005年6月18号。

对于竹城县岚水镇的人来说,这本该是个普普通通的初夏早晨,但对于我来说,今天并不平凡。

“林彦!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太阳都晒屁股了!”

伴随着一声厉喝,我的左耳毫无征兆地被一只保养得极好却力道十足的手揪住,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拽了出来。

那疼中带痒,还带着点灼烧感让我瞬间清醒,睁开眼就看见母亲赵慧欣那张漂亮却写满不耐烦的脸。

“妈!轻点轻点!”我一边求饶,一边揉着发烫的耳朵,心里那股起床气硬是被她的眼神给憋了回去。

“昨天是谁信誓旦旦说好今天要去连溪洞玩的?我都开车一个小时从岩平回岚水了,你居然还在睡!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九点多了!”母亲松开手, 叉着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那1.72米的身高加上十厘米的高跟鞋,压迫感十足。

我缩了缩脖子,不敢顶嘴。

没办法,母亲从小对我就严厉,哪怕今天是我13岁的生日,这一点也不影响她训我。

作为为数不多的矿场老板,她在生意场上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回到家这脾气也没怎么收敛。

我嘟嘟囔囔地应着,心里虽然不爽,但动作不敢慢。心想着这生日过得真够呛,还没收到礼物先挨了一顿骂。

洗漱完毕下楼,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奶奶和父亲已经在吃早饭了,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白粥、咸菜和刚出锅的煎饺,都是奶奶的手艺。

父亲林健海正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个大碗,呼噜呼噜喝得那叫一个香。

见我下来,他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两只发黑的眼圈和一口白牙:“儿子,生日快乐啊!多吃点,长身体。”

那乱糟糟的头发,很明显刚刚被母亲从周公那里拽回来。

我应了一声,心里却暗自摇头。

父亲今年32岁,他比母亲小两岁。

可能也正是因为比母亲小两岁,父亲整个人就是北方人口中的“街溜子”,在我们南方虽然没有确切的叫法,但意思都一样——不务正业,整天不着家。

不是在外面打牌搓麻将,就是钓鱼,要么就是不知道在哪里鬼混。

母亲给他买了一辆皮卡车,让他没事开私车拉客,从岚水镇到盛昌镇,一趟车能赚20块,一天下来赚个100多, 勤快点200都可以。

他倒好,开了没几天嫌累,那车就用来方便他到处玩了。

以前嫌远的岩平镇水库,现在有车更方便他钓鱼了,要么就是开车带着几个以前混江湖的狐朋狗友这里玩那里玩。

我都不知道他身上有啥母亲能看上的优点,大概是长的挺帅,有个一米八身高的样子,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他还有什么长处了。

“你还知道吃!”母亲的声音愤怒带着无奈。

父亲刚夹起的一块煎饺吓得差点掉回盘子里。

他讪讪地放下筷子,陪着笑脸:“慧欣,你看你,一早上的火气别这么大,对皮肤不好。再说了,今天是儿子生日……”

“你还知道儿子生日?”母亲柳眉倒竖,那双原本顾盼生辉的丹凤眼此刻却充满了怒意,“我让你去拉客,你倒好,油门踩得比谁都快,不是去水库就是去牌场!那车是给你买来享福的还是给你买来败家的?昨晚跟你说了今天要去连溪洞,你昨晚玩到几点你自己说!”

父亲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这不是……这不是技术不好嘛,怕把客人颠着了…我那几个朋友不是非要拉我再打一圈嘛…”

“你还有脸提你那几个二流子?你们几个加起来有一个人正经赚钱吗?”母亲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抓起桌上的筷子筒就要砸过去。

“二流子”这称呼很贴切,母亲终于给父亲用盛昌方言定性了。

“哎哎哎,慧欣,别动气,别动气。”奶奶夏婉芳连忙放下碗筷,伸出那双戴着翡翠和金镯子的手,轻轻按住了母亲的手腕。

奶奶的手白皙圆润又匀称,那两只镯子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她整个人雍容华贵。

她笑着看向母亲 ,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来,说两句么,好了来,今天是小彦生日,阿啦一家人难得一起喽,伐要讲那些伐开心的。健海他……. 他年纪小,心思还没定下来,你多担待点。戳子不是还在嘛,也没坏。”

奶奶那一口流利的“匹通话”,在她贵妇一样的气质下属实有点出戏。

爷爷很早就去世了,听说是猝死的,村里人风言风语都说爷爷娶的老婆太漂亮太贤惠福享尽了。

奶奶一个寡妇为了养家,去古滩镇第一人民医院当保姆,被当时还是副市长的谢国良看中,招到家里当专职保姆了,每天只需要伺候他们一家三餐,偶尔搞搞卫生,不仅活轻松,工资还特别高,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贵妇模样,皮肤雪白,身子丰腴的很, 但本质上还是个当保姆的农村妇女, 今天有空陪我过生日也是请了一天假的。

母亲虽然强势,但对奶奶还是颇为敬重的。

她叹了一口气,把筷子筒重重地放在桌上,瞪了父亲一眼:“妈, 您就是太惯着他了!都当爹的人了, 还不如小彦懂事!”

父亲趁机冲我挤了挤眼睛,那模样活像个逃过一劫的顽童。我无奈地低下头喝粥,心里直摇头。

奶奶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饺放进我的碗里,慈祥地看着我,“彦儿也大了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老是这么凶喃喃,孩子不是靠骂就能骂成才的。”

“妈,您看看他,都几点了才起?今天要不是去连溪洞,他还得睡到中午!”母亲的火气又转向了我,“十三岁了,马上初中了,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你也惯着他,健海这二流子更不用讲了。”

我正埋头喝粥,冷不防又被点名, 吓得一哆嗦,差点被米粥呛到。

“咳咳……”我一边咳嗽一边解释,“妈 ,昨晚我复习得晚……”

“复习?熬夜复习到睡到中午边?” 母亲根本不信,“我看你是玩游戏机玩到半夜了吧?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少玩那些破玩意儿,你当耳旁风是不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眼看母亲又要发作,那股熟悉的压迫感让我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奶奶再次开口了。

“慧欣,你先消消气。”奶奶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像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餐厅里焦灼的空气,“小彦他心性不坏,娃儿嘛,都是贪玩的喽。依老是这么凶他,娃儿心里有压力,反而弄不好嘞。”

奶奶说着,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慈爱:“小彦,快吃,吃完阿啦好出发。今天是你的生日,奶奶给你准备了礼物,玩完再送你。”

我感激地看了奶奶一眼,心里暖烘烘的:“谢谢奶奶。”

母亲见奶奶都这么说了,虽然还是有些不悦,但也没再继续发作,只是哼了一声,坐下来端起碗,吃饭的动作依旧带着几分力道。

我偷偷抬眼,打量着这两位让我既敬畏又依赖的女人。

母亲赵慧欣,今年34岁,长的极为漂亮,说是我们岚水镇的镇花都不为过。

她身高1.72米,身材高挑,瓜子脸,五官精致得像是画报上走下来的人。

今天她穿着一件黑色蕾丝吊带裙,那裙子质地轻薄,裙摆不到膝盖,随着她的动作,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完美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身材。

微微带点丰腴的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尤其是那夸张的臀部,饱满而挺翘,硬是把长度快到膝窝的裙子后摆顶到大腿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充满了性感的张力。

即便是在生气,她那股子傲人的风姿也让人无法忽视。

而奶奶夏婉芳,今年才50岁,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就像40岁左右的贵妇 。

她身高1.68米,鹅蛋脸,大眼睛双眼皮长睫毛,高鼻梁小嘴巴,眼角有几条鱼尾纹,除此之外,丝毫不显老态,那鱼尾纹反而增添了几分慈祥的风韵。

奶奶的身材更是夸张且诱人,她属于那种丰腴型的美,皮肤雪白细腻, 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碎花裙子,配上矮跟鞋,显得端庄又大气。

那碎花裙包裹着她丰满的身躯,那两个沉甸甸的大奶子几乎要将衣襟撑破,比我头都大,臀部像磨盘一样宽,却又像蜜桃一样挺翘而富有弹性,走起路来扭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坐在那里,就像一幅画,一幅充满了母性光辉和富态美的画。

“看什么看?吃饭!”母亲察觉到我的目光,瞪了我一眼,不过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

我赶紧低头扒饭。

吃完早饭,我们一家四口就出门了。母亲开的是她的宝马730,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这在岚水镇绝对是有排面的车。

我跟父亲坐在后排,他凑过来小声跟我说:“儿子,待会儿到了连溪洞, 爸带你去摸鱼,那洞里的水清凉着呢。”

我刚想点头,前排的母亲通过后视镜冷冷地扫了过来:“林健海,你要是敢去深水区,或者让他玩得太疯影响身体,你就别想再碰我的车钥匙。”

父亲立刻缩回脖子,举手投降:“遵命,领导!我一定看好儿子,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奶奶坐在副驾驶,回头嗔怪地看了母亲一眼:“慧欣,开车就开车,别总盯着后视镜。路上车多,注意安全。”

“哼!妈,您就惯着他吧。”母亲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转回头, 专心开车。

车子驶出岚水镇,沿着国道向岩平镇开去。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竹海连绵起伏,风景真好。

“妈,还有多久啊?”我有些无聊地问道。

“急什么?这才刚出镇子。”母亲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没再像早上那样凶巴巴的。

“小彦,渴不渴?奶奶这儿有水。” 奶奶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动作间,那碎花裙子下的丰腴身躯微微晃动,那股属于成熟女性的馨香也随之弥漫开来。

“谢谢奶奶。”我接过水,心里暖洋洋的。

父亲在一旁嘿嘿笑道:“妈,还是您疼孙子。慧欣啊,你看你,对孩子就不能像妈这样温和点?”

“我温和我能管住这个家吗?还是能管住你个二流子啊?”母亲反唇相讥,“你要是有妈的一半能干,我也用不着这么操心!”

父亲立刻闭嘴,假装看窗外风景。

奶奶笑着摇摇头,她被三个人夸的不好意思,也没再说什么。

车子很快到连溪洞门口停车场停下。

连溪洞是竹城第二大旅游景点,岩平镇的人来玩是不要门票的,我们本市不是岩平镇的门票半价。

连溪洞整个景点不仅是洞,还有小湖,假山, 等等。

进溶洞是要另外付钱的。

当然,来这里玩肯定不是因为便宜,而是母亲的小石矿场在岩平镇,这里她很熟,而且连溪洞旁的避暑山庄她有熟人,去那里吃饭不仅便宜,质量还高,服务还到位。

买完半价门票和溶洞门票,刚走到洞口,夏天的燥热就被瞬间隔绝在外,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心里的瞌睡虫彻底跑光了。

“抓紧扶手,注意脚下。”母亲走在最前面,她那双修长的腿在黑色蕾丝裙摆下显得格外醒目。

虽然嘴上严厉,但她每走几步就会回头看一眼,确认我和奶奶跟上了没有。

她手里拿着刚买的强光手电筒,光束在嶙峋的钟乳石上扫过,将那些千奇百怪的石头照得如同鬼魅。

父亲这时候倒是来了精神,他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抢先一步跨过门槛,回头冲我们挤眉弄眼:“爸带路!这洞我小时候来过,熟着呢!”

“你小时候那是没开发的野洞,现在修了栈道,别乱跑,别乱摸!”母亲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但还是把背包里的矿泉水递给了他,“拿着, 待会儿别累着了。”

父亲嘿嘿一笑,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然后极其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走,儿子,咱爷俩儿探路去。不过你妈说得对,这地儿滑,爸拉着你。”

奶奶走在最后,她步伐稳健,那身碎花裙子在昏暗的洞穴里显得格外素雅。

她看着前面母子俩的互动,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眼角的鱼尾纹都带着暖意。

“慧欣,你也别总绷着,这洞里凉快,难得放松。”

“妈,您慢点。”母亲回过头,语气在面对奶奶时软了下来。她伸手虚扶了一下奶奶的手臂,虽然没真的碰到,但那份关切显而易见。

洞内的景色果然壮观。

在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下,钟乳石有的像倒挂的利剑,有的像盛开的莲花。

父亲虽然平时不着调,但这会儿却成了最佳解说员,指着一块巨石说像乌龟,指着另一块说像老鹰,虽然有时候比喻得不伦不类,但我还是配合地哈哈大笑。

“爸,你看那个像不像你打麻将输钱时的表情?”我指着一块扭曲的石头调侃道。

父亲佯装生气地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小鬼头,敢笑话你爸!看我待会儿不把你扔这洞里喂蝙蝠。”

“你敢!”母亲的声音从后面冷冷传来“林健海,我待会一脚给你踢水里,今天你就别想上来。”

父亲立刻缩回手,小声嘀咕:“你看你妈,这耳朵比雷达还灵。”

奶奶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丰腴微微起伏,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小彦,别听你爸瞎说。咱们去那边看看,那个石头像不像个大佛?”

奶奶总是这样,每当我被父亲的不着调或者母亲的严厉弄得不知所措时,她就像一堵温暖的墙,悄无声息地把我护在身后。

她指着那些形态各异的石头,给我讲着一些古老的民间传说,声音轻柔,仿佛这洞里的回声都变得温柔了。

“奶奶,您懂得真多。”我由衷地赞叹。

“傻孩子,奶奶以前也来玩过。”奶奶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那戴着金镯子的手腕散发着淡淡的玉香。

我们在洞里转了大概三个小时,直到腿都有些酸了,才意犹未尽地走了出来。然后坐在假山上看风景,直到天色已晚,才从景区出来。

“前面就是避暑山庄。”母亲看了看天色,拉着我的手往旁边的山庄走去。

那山庄听说是号称“南霸天”的岩平地头蛇开的,果然气派,依山傍水,灯火通明。

我们在露台找了个位置坐下,远处是黑沉沉的山峦,近处是摇曳的竹影,凉风习习,好不惬意。

很快,一桌丰盛的菜肴端了上来。都是山里的土菜,土鸡炖蘑菇、红烧溪鱼、清炒竹笋,香气扑鼻。

“来,许个愿。”母亲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打开后是一个双层的水果奶油蛋糕,上面还用巧克力写着“生日快乐”。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愿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家人。

父亲正偷偷用手去捏蛋糕边上的奶油,被母亲瞪了一眼后,讪讪地缩回手,吐了吐舌头;奶奶则慈祥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祝福。

“吹蜡烛!”父亲迫不及待地喊道。

我许了一个一家人幸福美满的愿望,吹灭了蜡烛。黑暗中,只有满天星斗和奶奶手上的镯子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吃蛋糕咯!”父亲欢呼一声,拿起塑料刀准备开切。

“啪!”母亲用叉子打了一下他的手背,“你过生日啊?先给儿子切!”

父亲揉着手背,无语地看着我:“你看你妈……”

“爸,给您。”我切了一块递给父亲,又切了一块给奶奶,“奶奶,您吃。”

“哎,好,好。”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接过蛋糕,细心地帮我把盘子里的樱桃核去掉,“小彦慢点吃,别噎着。”

吃完蛋糕,重头戏来了,拆礼物。

“儿子,生日快乐!爸知道你喜欢潮牌,特意托人从市里带的。”父亲献宝似的抱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件印着夸张涂鸦图案的卫衣和一条牛仔裤,摸起来料子很厚实,一看就很贵。

“哇,爸,这太帅了!”我眼睛都直了,这可是我们班同学最羡慕的牌子。

“那是,你爸我虽然……咳咳,虽然平时忙,但对儿子的心意是实打实的。”父亲得意地挺起胸膛,结果又被母亲瞪了一眼,“忙?你是打牌的时候顺便想起来的吧。”

父亲立刻噤声。

“小彦,这是奶奶给你的。”奶奶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红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条沉甸甸的银项链。

项链做工古朴,吊坠是一个小小的 “福”字,银光温润。

“这是奶奶早年……早年一个长辈给的,说是辟邪保平安的。奶奶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奶奶说着,亲自帮我戴在脖子上。

冰凉的银链贴着皮肤,却让我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谢谢奶奶,我一定好好戴着。”我摸着那枚“福”字,心里暖烘烘的。

最后,母亲从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长方形盒子,推到我面前。“打开看看。”

我好奇地打开,里面竟然是一部银灰色的MP3,流线型的设计,屏幕在灯光下闪着科技感的光芒。

我认得这个牌子,是当时最火的一款,内存大,音质好,价格不菲,班里也没几个人有mp3,更别说这种豪华的。

“妈,这……这太贵重了……”我有些不敢置信。

“拿着。”母亲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刀子嘴,“你也大了,学习压力重,听听音乐放松一下。但是!不准上课听,不准影响学习,要是成绩下滑了,我立马没收。”

“不会的!妈,我保证不会!”我激动地接过MP3,紧紧抱在怀里。

我知道,母亲虽然嘴上严厉,总是训我,但她其实最懂我的心意,知道我最想要什么。

“慧欣,你也别总给孩子那么大压力。”奶奶看着我兴奋的样子,笑着对母亲说,“孩子有上进心,你给他买这么贵的礼物,他肯定更努力了。”

“妈,您就是太惯着他。”母亲嘴上这么说,但看着我抱着MP3爱不释手的样子,眼里的严厉不知不觉化成了温柔。

“还有我!还有我!”父亲在一旁抗议,“那衣服也是我挑的!”

“就你那眼光,能挑出什么好东西?”母亲白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早上的火气。

父亲嘿嘿一笑,举起酒杯:“来来来,难得一起,好好喝一杯,干杯!”

“你就少喝点酒吧。”母亲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举起了杯子。

“干杯!”

我干了一口雪碧,模仿大人喝白酒时的“啊”了一口,不是我装的像,雪碧确实辣嘴。

父亲喝完,掏了根烟含在嘴里,刚要点上,被母亲嫌弃的拍掉:“啧~不能少抽点?谁要闻你的二手烟?”。

父亲无奈只好摇头作罢,还唉声叹气的,惹得我和奶奶哈哈大笑。

说实话,我们一家四口平时挺少聚在一起的,奶奶当保姆,要准备一日三餐,虽然工作轻松,但基本天天都要在古滩镇的谢国良家,个把小时车程来回也不方便。

父亲天天游手好闲,到处玩,也难得在家。

母亲也多数都在岩平石矿场里,一趟个把小时,没什么事也比较少回岚水。

一家四口看起来幸福美满,其实还发生过一些非常不愉快的事,那些不和谐可能还存在,只是多年过去了,大家都没有那么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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