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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捕头临村,旧案牵新

4小时前 武侠 1
几日后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村的静谧。

三匹快马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着藏青色官差劲装,腰束玉带,腰间悬着一柄虎头佩刀,面容刚毅,眉眼锐利如鹰,下颌线紧绷,周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正是六扇门赫赫有名的捕头——郑砚秋。

郑砚秋身后跟着两名六扇门差役,身形挺拔,神色肃穆,腰间佩刀整齐,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马匹停在周府门前,郑砚秋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无半分拖泥带水,目光扫过紧闭的周府大门,眼底掠过一丝锐利。

“郑捕头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周守财早已得知消息,强撑着病体,衣衫不整地迎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一见郑砚秋,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双腿一软就要下跪。

郑砚秋伸手虚扶,力道沉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周员外不必多礼,本官听闻你府中遭盗,特来查看。”他目光扫过周守财狼狈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廊下的赵虎、张猛,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底数。

众人进屋,周守财指着满地狼藉,再也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从流言四起、自己心神不宁,到深夜开箱验宝、被姜秀燕夺宝,再到赵虎、张猛被制服,事无巨细,说得绘声绘色,语气里满是恐惧与不甘,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郑砚秋静静伫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扫过卧房中的暗格、散落的木板,以及地上的刀棍痕迹,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佩刀,神色愈发凝重。

待周守财哭诉完毕,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力:“你说,盗走金缕玉蝉的,是人称玉面侠盗的姜秀燕?”

“正是她!”周守财连连点头,抹了把眼泪,“她亲口承认的郑捕头,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夺回我的传家之宝啊!”

郑砚秋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在场的差役与周守财都知晓,这位郑捕头绝非寻常六扇门捕快——数年前,他凭一己之力,破获了神偷司空摘星的连环盗宝案,辗转千里,不仅追回了所有赃物,更将横行江湖数十年、无人能擒的司空摘星绳之于法,一战成名。

也正因如此,郑砚秋得罪了不少江湖中人,有司空摘星的同门,也有被他查办过的盗匪余党,数次遭遇暗杀,却都凭一身过硬的武功与缜密的心思化险为夷。

此次他奉命南下,正是受六扇门之托,追查三年前七彩玉佛被盗一案,这桩案子当年震动武林,却因姜秀燕行踪诡秘,始终毫无头绪。

“金缕玉蝉被盗,与七彩玉佛案,竟都是同一人所为。”郑砚秋低声沉吟,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锐利如炬,“周员外,你再仔细想想,姜秀燕的容貌、身形、语气,有无其他明显的痕迹?赵虎、张猛,你们与她交手,可知她的武功路数?”

周守财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只一个劲摇头;赵虎、张猛面色难堪,低声道:“那姜秀燕轻功极高,掌法轻灵,善用卸力之术,我们二人联手,连十个回合都撑不住,实在看不出她的武功路数,只知她身手绝非寻常江湖高手。”

郑砚秋眼底的凝重更甚,他深知,能轻松制服两位二流顶峰高手,又能悄无声息盗走金缕玉蝉,姜秀燕的实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悍。

而三年前的七彩玉佛案,如今又添金缕玉蝉被盗,两案相连,这位玉面侠盗的踪迹,终于有了一丝线索。

“本官已知晓案情。”郑砚秋抬眸,语气坚定,“金缕玉蝉与七彩玉佛,本官都会追查到底。周员外,你且安心,近期不可再张扬此事,若有姜秀燕的任何消息,即刻通报本官。”

说罢,郑砚秋示意两名差役分工行事:一人留守周府,安抚周守财、看管现场,严禁任何人触碰卧房内的痕迹;另一人随他一同走访青溪村村民,打探姜秀燕的踪迹。

走访完村民,郑砚秋回到村头临时租住的客栈厢房,刚卸下腰间佩刀,便闻见一股混杂着檀香与劣质脂粉的怪异气息。

他眉头骤皱,反手按在刀把上,沉声道:“出来。”

话音未落,一个肥肥胖胖的僧人掀帘而入,僧袍松垮,油光满面,眉眼间带着几分轻佻淫邪,手中把玩着一串油腻的佛珠,正是妙僧无花的弟子——无解大师。

此人得到无花真传,武功、用毒、智谋皆青出于蓝,就连好色也同其师父一样,糟蹋了不少江湖女子,江湖上骂名昭著,人人不齿。

“郑捕头何必这么紧张。”无解大师嗤笑一声,大摇大摆坐下,抓起桌上糕点塞进嘴里,“咱俩可是合作搭档,我来给你送助力来了。”郑砚秋面色冷淡,眼底藏着厌恶,与无解合作,实属万般无奈——当年他擒杀司空摘星,虽立大功,却得罪了以陆小凤为首的江湖豪侠,名门正派皆瞧不上他的行事,不肯出手相助,唯有无解大师贪图悬赏,又能提供江湖暗处的线索,他才只能放下成见,与其结盟。

二人不多寒暄,直奔主题。

无解大师掏出一包褐色粉末,撒在桌上:“我查过周府内外,除了那两个废柴护院的气息,还有这东西——‘凝香散’,此药绝非寻常掩味之物,它不仅仅能掩盖身体的气味,更重要的是能降低女子的呼吸声音,让女子隐秘时即使武功高手也难以察觉她的呼吸之声。寻常江湖人根本用不上这等精细好物,唯有洛阳城郊的药铺才有售卖。”郑砚秋眸色一沉,又取出白天找到的飞燕玉坠,无解大师瞥了一眼,嘴角勾起:“这玉坠的玉料,是洛阳特产的羊脂白玉,背面‘香’字,是留香门的标记。”

无解大师道:她离开青溪村后,大概率前往洛阳,而那凝香散的售卖药铺,或许就是追踪她的关键突破口。

郑砚秋攥紧玉坠,看向无解大师的目光依旧冷淡,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人虽品行不端,追查线索的本事,确实独到。

线索既定,郑砚秋不再耽搁,当即收拾行装,嘱咐留守周府的差役密切留意动静,随后便与无解大师一同动身,快马加鞭赶往洛阳。

两匹快马疾驰在官道之上,烟尘滚滚,郑砚秋端坐马背,神色凝重,指尖始终摩挲着那枚飞燕玉坠,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姜秀燕的行踪;身旁的无解大师则截然不同,他歪靠在马背上,嘴里哼着轻佻的小调,目光时不时扫过路边过往的女子,满脸淫邪,与郑砚秋的沉稳形成鲜明对比。

“郑捕头,你说这姜秀燕生得这般绝色,又有楚留香的真传,若是能擒住她,岂不是美事一桩?”无解大师嗤笑一声,语气轻佻,“比起那悬赏银两,我倒是更想看看她不穿衣服的模样。哈哈哈哈。”郑砚秋眉头紧蹙,冷声道:“无解,此次前往洛阳,只为查案擒凶、追回宝物,休得胡言乱语。若你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乱来,休怪王法无情!”无解大师撇了撇嘴,虽有不甘,却并不多言语,快马疾驰一日一夜,终于抵达了洛阳城。

洛阳城繁华喧嚣,人声鼎沸,街巷纵横交错,商铺林立,鱼龙混杂,既有名门正派的据点,也有江湖浪子的藏身之处,更有三教九流汇聚其间,想要在这偌大的洛阳城找到姜秀燕的踪迹,绝非易事。

郑砚秋与无解大师先找了一家僻静的客栈落脚,随后便按照线索,直奔洛阳城郊的药铺。

两人所寻的并非寻常街边药铺,而是藏在洛阳城郊乱葬岗附近的一处隐秘之地——寻常百姓避之不及的乱葬岗,杂草丛生,荒坟累累,阴风阵阵,白日里也少见人影,谁也不会想到,这片阴森之地的深处,竟藏着一家专为江湖人服务的奇药铺。

此铺无名无号,只凭着江湖人口口相传,往来者皆是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或是亡命之徒,或是隐世高手,寻常官府中人、平民百姓,即便知晓此处,也绝不敢靠近半步,更别说踏入药铺大门。

无解大师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穿梭在荒坟与杂草之间,肥胖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格外灵活,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此处。

“郑捕头,你可得收敛些身上的官气,”他回头瞥了一眼郑砚秋,语气轻佻中带着几分提醒,“这家药铺规矩极严,从不招待官府中人和陌生人,若是被守门的察觉你是六扇门的,别说打听线索,咱们俩能不能活着离开都不好说。要不是我是这里的常客,出面担保,咱们连门都进不去。”

郑砚秋闻言,微微颔首,暗中收敛了周身的官威,将腰间的虎头佩刀藏进衣袍之内,神色愈发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埋伏。

他知晓,江湖之中,这类隐秘药铺往往鱼龙混杂,背后牵扯甚广,若是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险境,更何况他身为六扇门捕头,本就被这类江湖隐秘势力所忌惮,此次全靠无解大师带路,才能有机会进入药铺打听线索。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杂草渐渐稀疏,一处不起眼的土坯房出现在眼前。

土坯房破旧不堪,墙面斑驳,屋顶覆盖着茅草,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破布,遮住了房门,远远望去,与周边的荒坟荒宅别无二致,若是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这竟是一家药铺。

土坯房两侧,各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凶悍的壮汉,二人身着黑衣,腰间佩着短刀,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来往的动静,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杀气,显然是药铺的守门人,也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亡命之徒,手上沾满了鲜血,寻常江湖人士都不敢轻易招惹。

二人看到无解大师,眼中的杀气稍稍收敛,却依旧警惕地盯着郑砚秋,语气冰冷地开口:“无解大师,这位是?”他们与无解大师相识多年,知晓他是药铺的常客,常年来此处购买各类淫药,却从未见过郑砚秋,故而十分警惕,生怕是官府派来的探子。

无解大师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个壮汉的肩膀,脸上露出轻佻的笑容:“放心,都是自己人,这位是我的朋友,姓郑,也是江湖中人,此次陪我来买点药,绝不会给你们惹麻烦。”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给壮汉塞了一锭银子,眼底闪过一丝暗示,示意壮汉不要多问。

壮汉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又上下打量了郑砚秋一番,见他衣着朴素,再加上无解大师出面担保,又给了银子,便不再多问,侧身让开道路,语气依旧冰冷:“大师请进,这位朋友也请进,只是丑话说在前面,进了药铺,守好药铺的规矩,不准打听不该打听的,不准提官府相关的任何事,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放心放心,我都懂。”无解大师摆了摆手,率先走进药铺,郑砚秋紧随其后,刚踏入房门,一股混杂着草药、毒药、香料的怪异气息便扑面而来,呛得人微微皱眉。

与门外的破旧不堪截然不同,药铺内部竟是另有乾坤,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墙面挂着各类草药的标本,货架整齐排列,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瓶、陶罐,瓶口密封严密,上面贴着简单的标签,标注着各类药材的名称,只是这些名称,大多是江湖人士常用的奇药,寻常药铺根本见不到。

药铺之内,还有几个身着各色服饰的江湖人士,有的戴着面具,有的蒙着脸,各自站在货架前,低声与掌柜交谈,语气恭敬,不敢有丝毫放肆。

他们或是来购买蒙汗药,准备拦路抢劫;或是来购买毒药,想要报复仇家;或是来购买疗伤的奇药,缓解身上的旧伤;还有的,便是像无解大师这般,来购买各类淫药,满足自己的私欲。

药铺的掌柜,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身着黑色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双眼却异常清亮,透着一股精明与冷漠,正坐在柜台之后,低头研磨药材,周身散发着一股疏离的气息,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专注于自己手中的活计。

这位掌柜姓柳,江湖人都称他为“柳老怪”,传闻他医术高超,却也心狠手辣,擅长炼制各类奇药、毒药,无论是杀人于无形的剧毒,还是让人昏迷不醒的蒙汗药,亦或是让人丧失心智的淫药,他都能炼制出来,且药效霸道,深受江湖亡命之徒的追捧。

柳老怪不仅擅长制药,武功也不弱,虽不及郑砚秋和无解大师,却也绝非寻常江湖人士所能抗衡,无解大师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拍了拍柜台,脸上露出轻佻的笑容:“柳老怪,好久不见,今日我来,一是来买点东西,二是想向你打听点事,少不了你的好处。”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锭黄金,放在柜台上,黄金闪闪发光,格外惹眼。

柳老怪抬起头,瞥了一眼柜台上的黄金,又看了看无解大师,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语气依旧冷漠:“大师想要什么药,打听什么事,直说便是,只要不违反药铺的规矩,没有我柳老怪办不到的。”

无解大师指了指身旁的郑砚秋,笑着说道:“这位郑朋友,想打听一下,五日前,是不是有一位身着月白长衫、容貌绝色的女子,来你这里购买过凝香散?”说着,他又补充道,“那女子身形窈窕,轻功极高,说话轻声细语,你仔细想想,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柳老怪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无解啊。。我们这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我不能透露其他人的信息”

无解大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柜台,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柳老怪,你别给脸不要脸!咱俩打交道这么多年,你什么样的龌龊事我没见过?卖淫药、炼剧毒,害过多少无辜性命?今日你只需透漏半句,这两锭黄金是你的,我还能帮你遮掩过往的勾当;可你若是执意不肯,休怪我翻脸无情,把你这药铺的底细,一股脑全捅给六扇门!”

说着,他指尖微动,一缕漆黑的毒劲悄然浮现,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肥硕的身躯此刻竟透着几分阴狠。

他以为柳老怪素来贪生怕死,只要稍加威胁,定然会松口,却没料到柳老怪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多了几分嘲讽。

“无解,你我相识多年,你该知道我的规矩。”柳老怪放下手中的药杵,双手抱胸,语气冰冷,“我柳老怪在这乱葬岗开铺数十年,靠的就是‘守规矩’三个字。官府中人不招待,客人信息不泄露,哪怕你给我十锭黄金,哪怕你威胁要掀了我的药铺,我也绝不会破了规矩。更何况,我这药铺背后,是谁在撑腰,你应该清楚,真要闹大,你我都讨不到好处。”

无解大师脸色一沉,他自然知道柳老怪不好惹,也不敢真的发作,正想再说什么,却被郑砚秋伸手拦住了。

郑砚秋神色依旧沉稳,锐利的目光扫过柳老怪,又缓缓扫视了一遍药铺内部,没有再多言,只是对着无解大师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再纠缠。

“既然柳掌柜不肯通融,那我们也不叨扰。”郑砚秋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说完,他转身朝着药铺门口走去,身姿挺拔,周身的凛冽气场,让药铺里的几个江湖人士都下意识地侧身避让。

无解大师见状,虽有不甘,却也只能狠狠瞪了柳老怪一眼,拿起柜台上的黄金,悻悻地跟了上去,柳老怪重新低下头研磨药材。

二人走出药铺,重新踏入乱葬岗的杂草丛中,阴风阵阵,荒坟旁的杂草随风摇曳,透着几分阴森可怖。

无解大师停下脚步,脸上满是不耐:“郑捕头,你拦着我干什么?那老东西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只要我动手拿住他,再给他下点慢性毒药,不愁他不吐露实情!”

郑砚秋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瞥了他一眼:“无解,这里不是青溪村,柳老怪身边几个护卫我们就不一定打得过,而且你若敢对他动手,还会彻底断了这条线索。”

无解大师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却也不敢再反驳,只能悻悻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柳老怪不肯透露,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空手而归吧?难不成真要守在这破乱葬岗,等那姜秀燕自己送上门来?”

郑砚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眸望向药铺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的飞燕玉坠,锐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

“我们不必守在这里,也不必再找柳老怪。”郑砚秋缓缓开口,“刚才在药铺里,那个戴斗笠的客人,神色异常,听到凝香散的名字时,反应很不对劲,他大约知晓一些线索。我们在这里等他”

无解大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露出轻佻的笑容:“还是郑捕头心思缜密,我倒是没注意到那个戴斗笠的小子。也好,既然柳老怪不肯配合,我们就跟踪那个小子,只要抓住他,严刑逼供,不愁他不吐露实情。”

正在此刻身后传出了一阵阴沉的笑声:“两位大哥说的小子不会是我吧!” 说完一个漂亮的轻功起落站在了无解大师和郑捕头的面前。

二人惊觉身后动静,猛地转身,周身气息瞬间紧绷,郑砚秋手按衣袍内的虎头佩刀,无解大师也收敛了轻佻,指尖暗聚毒劲,目光死死锁定着眼前之人。

那人缓缓抬手,摘下头上的斗笠,又扯下蒙着下半张脸的黑布,一张凶悍狰狞的面容瞬间暴露在天光之下。

他身形高大魁梧,比张猛还要壮硕几分,肩头宽阔,脊背挺拔,一身玄色劲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虬结的肌肉线条,劲装袖口与裤脚都绣着暗黑色的骷髅纹路,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他头颅甚大,面容粗糙,额头一道三寸长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狰狞可怖,疤痕周围的皮肤微微凸起,颜色暗沉,衬得他那双三角眼愈发阴鸷毒辣,眼珠浑浊发黄,看向二人时,如同饿狼盯着猎物,满是杀意与戒备。

他鼻梁塌陷,嘴唇肥厚,嘴角常年挂着一丝狞笑,下巴上长满了杂乱的络腮胡,沾满了灰尘与油污,周身散发着一股混杂着血腥气、汗臭味与劣质酒气的怪异味道,让人作呕。

腰间斜挎着一柄弯月形的短刀,刀鞘漆黑,上面镶嵌着几颗暗红色的珠子。

此人,便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邪道高手,黑风煞柳三,一生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手段残忍,性情暴戾,江湖上提起他的名号,无人不恨,却又无人敢轻易招惹。

柳三双手抱胸,三角眼死死盯着郑砚秋,阴鸷的目光在他身上反复扫视,尤其是在他藏佩刀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眼底的杀意更浓,嘴角勾起一抹凶悍的狞笑:“难怪看你小子气度不凡,藏藏掖掖,原来是六扇门的狗官!我当是谁,敢在这乱葬岗附近埋伏老子,原来是官府的人找上门来了!”

郑砚秋神色依旧沉稳,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柳三,他已经认出了这个重犯,语气冰冷:“你是黑风煞柳三??本官六扇门郑砚秋,今日并非专为你而来,只是恰巧在此处埋伏,无意与你为敌。”他虽知晓柳三作恶多端,早已是六扇门通缉榜上的要犯,但眼下首要目标是追查姜秀燕与金缕玉蝉,不愿多生枝节,若是能不动手,便暂且搁置缉拿柳三之事。

可柳三却根本不信,放声狂笑起来,笑声粗哑刺耳,震得周围的杂草微微晃动,荒坟间的乌鸦被惊起,发出“呱呱”的刺耳叫声,更添几分阴森。

“无意与我为敌?”柳三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杀意,“六扇门的狗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少废话,老子今天就送你们两个去见阎王!”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弯月短刀,语气嚣张:“老子今日来这药铺买凝香散,本是要去洛阳城做大案,劫了城西张大户的家产,顺便糟蹋了他那几个貌美如花的女儿,没想到竟被你们两个狗东西盯上了!既然如此,那就先杀了你们,再去办老子的事!”

柳三犯下的大案不计其数,每一件都骇人听闻,令人发指。

三年前,他听闻江南沈家藏有一枚夜明珠,价值连城,便连夜潜入沈府,不分老幼,将沈府上下三十余口人全部杀害,男女老少,无一幸免,沈府小姐容貌绝色,被他糟蹋后残忍杀害,尸体扔在乱葬岗,手段残忍至极;一年前,他率领手下喽啰,在官道上劫了六扇门押送的十万两官银,杀害了二十余名六扇门差役,差役们的尸体被他剁成肉块,扔去喂狗,事后还留下自己的名号,挑衅六扇门

无解大师闻言,脸上露出轻佻的笑容,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哟,原来是黑风煞柳三,久仰大名啊。不过,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就凭你,也配让我们郑捕头特意盯上你?我们今日来这里,是为了追查另一个人,跟你这作恶多端的杂碎,可没什么关系。”

柳三三角眼一眯,阴鸷的目光扫过无解大师,看到他一身僧袍,却满脸淫邪,周身散发着阴狠的气息,顿时嗤笑一声:“哪里来的胖和尚,不好好念经,反倒跟六扇门的狗官同流合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既然撞上了,那就一并杀了,正好,老子好久没杀和尚了,也让你尝尝,被乱刀砍死的滋味!”

话音未落,柳三身形陡然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二人扑来,速度极快,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劲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杂草与尘土。

他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的弯月短刀,刀身漆黑,刀刃锋利,在天光之下泛着诡异的寒光,刀身上还涂抹着剧毒,只要被刀刃划伤一丝一毫,便会毒发身亡,痛苦不堪。

“小心!此刀有毒!”郑砚秋低喝一声,身形一晃,瞬间挡在无解大师身前,同时抽出衣袍内的虎头佩刀,佩刀出鞘,发出“呛啷”一声清脆的声响,刀身金黄,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虎头纹路,气势磅礴,与柳三的弯月短刀形成鲜明对比。

“铛!”

两刀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劲风四射,郑砚秋只觉手臂一阵发麻,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脚下的杂草被踩得粉碎。

他心中一惊,柳三的内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悍,竟然丝毫不逊色于自己,不愧是江湖上有名的邪道高手。

柳三也不好受,被郑砚秋佩刀上的力道震得手臂酸麻,虎口微微开裂,鲜血渗出,他眼中的杀意更浓,狞笑一声:“好力道!不愧是六扇门的捕头,有点本事!不过,这点本事,还不够老子看的!”

说着,他再次挥刀上前,招式狠辣诡异,刀刀致命,弯月短刀在他手中舞动得虎虎生风,刀影重重,如同黑风过境,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朝着郑砚秋的要害砍去,刀刃上的剧毒散发着淡淡的黑气,诡异至极。

他的刀法名为“黑风刀法”,是邪道上有名的狠辣刀法,招式诡异,变幻莫测,以快、狠、毒着称,每一招都冲着取人性命而去,没有丝毫留情。

郑砚秋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虎头佩刀舞动起来,刀法刚正凌厉,沉稳厚重,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格挡着柳三的攻击,“铛铛铛”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劲风呼啸,周围的杂草被劲风拦腰斩断,尘土飞扬,场面十分激烈。

他的刀法乃是六扇门的独门刀法“虎头刀法”,经过多年的修炼,早已炉火纯青,刚正不阿,以力破巧,正好克制柳三诡异狠辣的黑风刀法。

无解大师见状,也不再袖手旁观,身形一晃,肥胖的身躯竟透着几分诡异的灵巧,瞬间绕到柳三身后,双手掌心翻涌,一缕灰黑色的劲气悄然凝聚,掌风裹挟着刺骨的阴寒,朝着柳三的后心狠狠拍去。

他施展的并非寻常毒掌,而是一门江湖上极为奇特的邪功——玄阴混元掌。

此掌法诡异莫测,兼具玄阴之寒与混元之劲,看似掌风柔和,实则内藏暴戾阴毒,掌劲之中混有特制的玄阴毒粉,并非直接致命,却能钻入经脉,紊乱对手内力,同时寒劲蚀骨,让人身子僵硬、气力渐失,待毒劲彻底蔓延,便会浑身经脉寸断,沦为废人,比寻常剧毒更显阴狠。

他深知柳三武功高强,内力雄厚,自己单打独斗,即便凭借用毒手段,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唯有与郑砚秋联手,因此不顾江湖道义上前偷袭,而且一出手就是自己的绝招。

柳三察觉到身后的攻击,三角眼一斜,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不闪不避,左手猛地反手一抓,指尖带着毒劲,朝着无解大师的手腕抓去,招式诡异,速度极快。

他早已料到无解大师会从身后偷袭,早已做好了防备,若是无解大师执意强攻,必然会被他抓伤,中毒身亡。

无解大师心中一惊,连忙收回手掌,身形急速后退,堪堪避开柳三的攻击,心中暗自庆幸,若是再慢一步,自己的手腕便会被他抓伤,后果不堪设想。

“好个狡猾的杂碎!”无解大师怒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指尖一弹,几缕黑色的毒针朝着柳三射去,毒针细小,速度极快,带着淡淡的黑气,悄无声息,若是被毒针射中,便会瞬间毒发,浑身无力,任人宰割。

柳三嗤笑一声,身形微微一侧,灵活地避开了毒针,毒针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可见其毒性之烈。

“就这点伎俩,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柳三狞笑一声,再次挥刀上前,同时左手一扬,几枚淬毒的铁蒺藜朝着二人射去,铁蒺藜锋利无比,上面涂抹着剧毒,覆盖面极广,让人防不胜防。

“小心铁蒺藜!”郑砚秋低喝一声,手中虎头佩刀猛地一挥,刀风呼啸,将射来的铁蒺藜全部挡开,铁蒺藜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同时他身形一晃,朝着柳三扑去,手中佩刀高高举起,猛地砸下,力道千钧,势要将柳三一击重伤。

柳三不敢大意,连忙挥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两刀再次相撞,火星四溅,柳三被郑砚秋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无解大师抓住机会,身形一晃,再次绕到柳三身后,手中凝聚起更强的毒劲,朝着柳三的后心狠狠拍去,柳三察觉到时,已然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了无解大师这一掌,“噗”的一声,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漆黑,显然是中了无解大师掌中的剧毒,后心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内力瞬间紊乱,浑身气力消散大半。

他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无解大师,狰狞的面容因疼痛与愤怒而扭曲变形:“胖和尚,你敢阴老子!老子要杀了你!”

说着,他强撑着身体,再次挥刀朝着无解大师砍去,招式依旧狠辣,却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力道,速度也慢了许多,显然是身受重伤,中毒颇深。

郑砚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身形一晃,瞬间欺至柳三身前,手中虎头佩刀猛地一挥,刀身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柳三的手腕砍去,势要将他手中的弯月短刀击落,擒住他。

柳三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浑身无力,速度太慢,“唰”的一声,他的手腕被刀刃划伤,鲜血瞬间渗出,同时,他手中的弯月短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毒素瞬间侵入体内,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浑身开始发麻,力气一点点消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柳三,你作恶多端,残害无辜,今日,本官便将你缉拿归案,交由六扇门处置,为那些被你杀害的无辜百姓报仇雪恨!”郑砚秋语气坚定,手中虎头佩刀直指柳三的咽喉,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柳三双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渗出漆黑的鲜血,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今日身受重伤,已然没有了反抗之力,若是继续顽抗,只会被当场斩杀。

可他生性暴戾,怎肯甘愿被擒?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郑砚秋不备,右手猛地抓起地上的一枚淬毒铁蒺藜,朝着郑砚秋的胸口射去,同时身形猛地向后一滚,想要捡起地上的弯月短刀,继续反抗。

“小心!”无解大师低喝一声,身形一晃,挡在郑砚秋身前,同时指尖一弹,一缕毒劲射向铁蒺藜,“铛”的一声,铁蒺藜被毒劲击中,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郑砚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身形一晃,瞬间欺至柳三身前,手中虎头佩刀猛地一挥,刀背重重砸在柳三的后颈之上,柳三只觉眼前一黑,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郑砚秋收起虎头佩刀,长舒一口气,神色依旧凝重,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柳三,语气冰冷:“将他绑起来,暂且关押在客栈,等追查完姜秀燕的线索,再将他带回六扇门处置。”他心中清楚,柳三作恶多端,绝不能轻易放过,此次擒获他,也算是为民除害。

无解大师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根铁链,走上前,将柳三死死绑了起来,又在他身上点了几处穴位,防止他醒来后反抗,嘴里还低声骂骂咧咧:“这杂碎,还真是顽固,临死都不忘反扑,若不是老子反应快,郑捕头,你今日可就危险了。”

郑砚秋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目光望向药铺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他心中清楚,擒获柳三,虽是意外之喜,为民除害,但也耽误了追查姜秀燕的线索,柳三既然与姜秀燕无关,那之前的线索,便又断了。

无解将铁链捆得紧实,又抬脚踢了踢柳三瘫软的身子,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懊恼:“这杂碎倒是浪费我们功夫,原以为能顺藤摸瓜揪出姜秀燕,没想到竟是个不相干的恶徒,白白耽误了追查的时辰。”郑砚秋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柳三腰间那串干瘪的指骨,神色依旧凝重,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虽与姜秀燕无关,但他既来此处购置凝香散,应该也没有那么简单。无解,你说这个药是女子用的?柳三一个大男人有什么用?” 无解大师想了想:“这药男人没用,也许他有同伙?”

二人押着昏迷的柳三,快步返回落脚的客栈,选了一间偏僻无窗的厢房,将他扔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

郑砚秋守在门口,示意差役在外严加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无解大师则搬来一张木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嘴角挂着阴狠的笑意,蹲下身捏住柳三的下巴,强行将瓶中几滴黑褐色的毒液灌了进去。

“这是我特制的‘蚀心散’,半个时辰内不解毒,便会五脏六腑寸寸腐烂,痛不欲生,”无解拍了拍手,站起身道,“郑捕头,咱们只需稍等片刻,这杂碎自会乖乖开口。”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柳三便缓缓苏醒,起初还想挣扎怒骂,可蚀心散的毒性瞬间发作,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衣衫,胸口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内脏,原本凶悍的面容扭曲变形,连叫喊都变得嘶哑无力。

“说!你所有的罪行,还有买凝香散的真正目的,一一招来!”无解大师踹了他一脚,语气冰冷,手中把玩着解药,故意引诱。

柳三疼得浑身蜷缩,再也没了往日的暴戾,连连磕头求饶:“我说!我说!求你给我解药,我什么都告诉你!”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坦白起来,除了前文犯下的江南沈家灭门、官道劫银等大案,又供述了几桩未被六扇门察觉的凶案,桩桩件件,骇人听闻,听得郑砚秋眉头紧蹙,眼底的寒意愈发浓烈。

待柳三供述完所有罪行,气息已然奄奄,无解大师又踹了他一脚,催促道:“少装死!说凝香散的事,你一个大男人,买这女子用的药做什么?”柳三咬着牙,强忍着毒性带来的剧痛,缓缓开口:“凝香散……不是给我用的,是给一个神秘女子买的。我此次计划去城西张大户家作案,本已摸清底细,可就在三日前,张大户突然请了不少高手看家护院,个个都是一流的身手,我独自一人,根本没把握得手,正愁无计可施时,那个女子找到了我。”

“她蒙着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身着深色劲装,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年纪,”柳三回忆着,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她说她是张大户府里的人,因被张大户迫害,想借我的手报仇,愿意协助我作案,帮我牵制府中的高手。我起初不信,可她当场露了一手,轻功极高,掌法凌厉,身手绝不逊色于我,我才答应与她合作。”

郑砚秋上前一步,语气锐利:“她具体说了什么?为何要让你买凝香散?”柳三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她只说,合作之后,府中的钱财女子归我,她只要张大户书房里的一件旧物。至于凝香散,她说她需要潜入张大户府中探查踩点,府中高手众多,嗅觉灵敏,凝香散既能掩盖她的气息,又能中和她身上的气味,避免被高手察觉,让我务必在今日之前买好,三更时分在张大户家后门汇合,一同动手。”

“我问她更多细节,她却不肯多说,只警告我不准多问,否则便终止合作”柳三补充道,“我虽贪财,却也不敢得罪她,只能乖乖来乱葬岗的药铺买凝香散,没想到刚买完药,就被你们盯上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要的旧物是什么。”

无解大师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你倒打得一手好算盘,反倒落得这般阶下囚的下场,真是可笑至极。”见柳三神色萎靡、言语间并无虚言,不似作假,他才慢悠悠从怀中摸出半粒解药,随手扔在柳三面前,语气冷冽又带着威慑:“这粒解药你先吃了,能暂解你体内蚀心散的剧痛。你犯下的罪行你自己心里清楚,若肯继续老实配合,日后就给你一个痛快的了断;可你若敢有半分隐瞒、半句虚言,就让你再尝尝比蚀心散更甚百倍的滋味!”

柳三如蒙大赦,颤抖着捡起解药塞进嘴里,片刻后,蚀心散的剧痛稍稍缓解,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郑砚秋俯身拾起柳三掉落的那包凝香散,指尖摩挲着怀中的飞燕玉坠,眸色沉凝,语气锐利:“张家是洛阳大户,官场江湖都有涉及,这事情不管实在是不好。”顿了顿又说,“张家和陆小凤交好,我们贸然出面可能有一些龃龉,怎么才能不唐突又不打草惊蛇呢?”

无解大师嗤笑一声,拍着大腿凑上前,语气里满是调侃与不屑:“郑捕头啊,你们这些官场里的人,就是太拘着了,想得多做得少!还龃龉不龃龉的,哪来那么多讲究?”他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柳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你看这杂碎,被我那蚀心散制得服服帖帖,现在哪敢有半分嚣张,让他往东不敢往西,岂会不听话?”

顿了顿,他又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药瓶,续道:“今夜三更,就让他去张大户家后门的接头点,乖乖引出那个神秘女子。到时候我们趁机埋伏,一举擒住那女人,等审出她的底细、人赃并获再去登门见张大户。别说什么唐突龃龉了,他们感激我们还来不及”说着,他又抬脚狠狠踹了柳三的小腿一下,力道不轻,疼得柳三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对柳三的鄙夷。

郑砚秋闻言,指尖摩挲着怀中的飞燕玉坠,眸色沉凝着点了点头,虽认可无解的计策,却依旧保持着谨慎:“此计是当前最稳妥的法子。只是你需牢记,张大户身份特殊,江湖与官场皆有牵扯,府中高手如云,且与陆小凤有旧,今夜埋伏务必隐蔽,不可打草惊蛇。”他无解大师撇了撇嘴,虽觉得郑砚秋太过谨慎,却也知晓其中利害,随口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少不了你的分寸。”二人商议已定,便各司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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