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兮伤势渐好后，最先恢复的不是力气，而是嘴馋。
她前几日只能喝苦药和清粥，整个人都被养得没了精神。
到了第三日，陆青宁终于准她吃些软糕，她便眼巴巴望着萧祁渊，像只被饿坏了的小猫。
萧祁渊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碟桂花糖蒸栗粉糕，却迟迟不喂她。
苏晚兮忍了又忍，终于小声道：“哥哥。”
“嗯？”
“兮儿想吃。”
萧祁渊垂眸看她，眼底带着一点难得的闲散笑意：“陆青宁说，只能吃半块。”
“那哥哥喂兮儿半块。”
“方才是谁说药太苦，非要吃一整块蜜饯？”
苏晚兮耳根微红，理直气也软：“蜜饯和糕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糕更香。”
萧祁渊被她逗笑，掰下一小块送到她唇边。苏晚兮低头咬住，舌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自己还未察觉，萧祁渊的眸色却倏地暗了几分。
她吃完那一点，又眼巴巴看他。
“还要？”
苏晚兮点头。
“不行。”他慢条斯理地将碟子放远，“再吃该积食了。”
苏晚兮看着那碟糕，眼里明显多了几分失落。她病后脸色仍有些白，偏偏眼睛清亮湿润，这样委屈地看人，简直比哭还磨人。
萧祁渊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俯身：“想吃也不是不行。”
苏晚兮眸子一亮：“真的？”
“亲哥哥一下。”
她怔住，脸颊慢慢红了：“哥哥怎么这样……”
萧祁渊低笑：“哪样？”
她小声道：“像拿糕骗小孩。”
“兮儿不是哥哥的宝宝？”他贴近她，声音压得低哑，“哥哥哄自己的宝宝，有什么不对？”
苏晚兮被那声“宝宝”叫得心尖发软，明知他故意逗她，还是红着脸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刚要退开，后腰便被扣住。
萧祁渊低头吻了回来。
这个吻不重，却缠得很深。
她伤还没好，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强势欺近，只把人拢在怀里，一点点尝她唇齿间残留的桂花甜香。
苏晚兮起初还惦记那半块糕，后来被吻得气息发软，哪里还顾得上吃食，只能攥着他的衣襟，断断续续唤他哥哥。
萧祁渊最受不得她这样叫。
尤其她病后乖得厉害，身子软软靠在他怀里，眼尾染着一点水色，像任他如何疼宠都不会躲。
可他心里记着她的伤，纵然眸色暗得像要将人吞下，也只是将吻落到她眼尾、脸颊、颈侧，耐着性子一点点哄。
吻到两人都有些喘，萧祁渊才微微分开，哑声问：“还想吃糕吗？”
苏晚兮眼尾泛红，轻轻点头。
“那再亲哥哥一下。”
她这次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又乖乖张嘴，让他喂了一小块糕。甜香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却又很快眼巴巴地看着他。
萧祁渊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软，又喂了她一小块，却故意在她咬住时，用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瓣。
“兮儿……宝宝……”他低声唤她，声音带着压抑的渴望，“伤还没好，哥哥本该再忍忍……可你这样看着哥哥，哥哥快忍不住了。”
苏晚兮脸红得几乎滴血，却还是软软地蹭他：“哥哥……兮儿也想要……病了这么多天，好想哥哥……”
萧祁渊喉结滚动，终于败给了她。
他小心避开她受伤的手臂，将她轻轻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让她面对面坐在怀里。两人额头相抵，他一边吻她，一边极慢极温柔地解开她的寝衣。
“宝宝……疼的话一定要告诉哥哥。”他声音低哑，在她耳边反复叮嘱，“今天哥哥会很轻……很轻很轻地要你，好不好？”
苏晚兮红着脸点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嗯……兮儿相信哥哥……”
萧祁渊托着她的腰，缓缓将她放下来，让自己早已硬得发烫的粗长肉棒一点点没入她湿热紧窄的小穴。
“嗯啊……”苏晚兮轻颤着咬住唇，病后的身体格外敏感，却没有疼痛，只有被填满的满足。
萧祁渊克制得青筋凸起，却仍极尽温柔。
他没有大力抽插，只是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身上，腰身缓慢而深沉地顶送。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却带着安抚的节奏，像在用最亲密的姿态确认她还活着、还属于他。
“乖宝……宝宝……”他一边轻轻顶着她，一边低声在她耳边唤，“小穴夹得哥哥好紧……你是不是也想哥哥了？”
苏晚兮被他顶得眼泪汪汪，却舒服得发抖，软软地回应：“想……好想哥哥……宝宝好久没被哥哥这样入满了……”
萧祁渊心疼又心动，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动作始终温柔却黏人。
他抱着她，像哄婴儿一样轻轻摇晃腰身，让肉棒在她体内缓缓研磨，龟头反复摩擦她最敏感的地方。
“宝宝……哥哥爱你……”他吻着她的唇，声音沙哑而深情，“以后再也不让你受伤……再也不让你离开哥哥半步……”
苏晚兮被他温柔又黏人的节奏弄得神志发软，哭着亲他：“哥哥……兮儿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两人在窗外暖阳里轻轻相拥，萧祁渊克制着没有激烈冲撞，却用最温柔的方式，一次次将她送上高潮。
高潮后，他没有立刻拔出来，而是抱着她躺在床上，用大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和腰肢，一遍遍亲吻她的眉心和发顶。
“宝宝……还舒服吗？”他低声问。
苏晚兮软软地靠在他胸口，声音带着满足的鼻音：“舒服……哥哥最温柔了……”
萧祁渊低笑，将她抱得更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
等苏晚兮终于吃到第二小块栗粉糕时，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她小口小口咬着糕，低声控诉：“哥哥坏。”
萧祁渊替她擦去唇边糕屑，语气愉悦：“嗯，哥哥坏。”
她被他这副毫不知错的样子弄得没脾气，索性扭过脸不看他。
萧祁渊也不恼，将人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难得享受这片刻安宁。
可这安宁没有持续太久。
外间传来陆青宁的声音：“主子，三殿下有急信。”
萧祁渊眸色一敛：“进来。”
陆青宁入内时，目光只落在地面，递上密信后便退到一旁。苏晚兮原本想从萧祁渊怀里坐直，却被他按住肩膀：“你躺着。”
她只好乖乖靠回去。
萧祁渊展开密信，神色很快沉下。
“继后。”他淡声道。
苏晚兮一怔：“怎么会是皇后？”
陆青宁继续道：“江南药行掌柜暴毙，现场留下继后宫中内侍腰牌残片。三殿下推测，这或许是继后故意露出的破绽，让我们将矛头转向她。”
苏晚兮蹙眉：“若是故意的，那她想做什么？”
萧祁渊将信纸放到案上，指尖轻敲桌面：“让我们和老七互相疑心。若我认定老七背后有继后，便会先对崔氏和继后下手；老七发现继后腰牌，也会怀疑自己被她当成弃子。到时候三方互咬，太子那边反倒有喘息之机。”
苏晚兮听得心头微紧：“太子也在局里？”
“他一直在。”萧祁渊冷笑，“只不过前些日子被禁足，像是断了手脚。可东宫养了这么多年，不会因为一个工部尚书就彻底废掉。”
陆青宁道：“裴先生也传来消息。东宫近日表面安静，私下却有人频繁出入宁妃母族的别院。”
屋内静了静。
太子、七皇子、继后、宁妃、崔氏、柳家。
这些线看似乱，可乱到极致，反而隐约露出一种可怕的规律：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借别人做局，却又都像被一只更高处的手轻轻拨动。
苏晚兮忽然开口：“哥哥，会不会不止一个幕后主使？”
萧祁渊看向她。
她坐直了些，脸色仍白，眼神却清明：“七皇子想借柳府试探凌云阁，继后想借七皇子和太子互斗，太子想借刀栽赃哥哥。可这些人未必都听命于同一个人，他们只是各自贪心，才被同一根线串起来。”
陆青宁眼底掠过赞许。
萧祁渊看着苏晚兮，眸中冷意渐渐化出一丝笑：“兮儿继续说。”
苏晚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认真道：“若要查真正能串线的人，不该只查谁得利最大，也该查谁最能让每一方都觉得自己有利可图。这个人未必是棋主，也可能是传话的人、卖药的人、递账的人。”
“中间人。”萧祁渊缓缓道。
“嗯。”苏晚兮点头，“像寒辛草。它从江南到宫中，再到柳府，一路上必定有同一个渠道。只要找到这个渠道，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把所有人的贪念接到了一起。”
萧祁渊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病着还这么聪明。”
苏晚兮小声道：“哥哥别捏，兮儿在说正事。”
“哥哥也在做正事。”他一本正经，“确认兮儿有没有退热。”
陆青宁默默转开眼。
萧祁渊心情似乎好了些，转头吩咐：“让裴辞查江南药行与京中香料铺的总账，尤其是近三年固定走宫中采买的商号。青宁，你明日去听竹轩，告诉三哥，我要一份宫中药香采买旧例。”
陆青宁应下。
苏晚兮眨了眨眼：“陆姐姐明日又去听竹轩？”
陆青宁神色不变：“三殿下熟悉宫中旧例。”
萧祁渊抬眸看她一眼，像是看出了什么，却没有点破，只淡淡道：“顺便替三哥施针。北疆送来的药材，你可取用，不必再来问我。”
陆青宁心口微动，垂首道：“多谢主子。”
她退下后，苏晚兮靠在萧祁渊怀里，轻声道：“哥哥待陆姐姐真好。”
萧祁渊低头看她：“吃醋？”
苏晚兮摇头，笑得眉眼柔软：“才没有。兮儿只是觉得，陆姐姐也该有人疼。”
萧祁渊沉默片刻，忽然道：“她跟了我很多年，刀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若三哥真能让她学会心疼自己，倒也不错。”
苏晚兮仰头看他。
萧祁渊挑眉：“又这样看哥哥做什么？”
“觉得哥哥很好。”
他眸色微深，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现在才知道？”
“早就知道。”苏晚兮凑过去亲他一下，声音软软的，“哥哥是兮儿最好的人。”
萧祁渊呼吸微沉。
窗外春光正暖，屋内糕香未散。他将人重新拢进怀里，低声唤她乖宝。
而另一边，京城西市一间不起眼的香料铺里，掌柜趁夜烧掉了一本旧账。
火光舔过纸页，上头最后一行字转瞬成灰。
慈宁宫，昭宁宫，东宫，崔氏，柳府。
所有名字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唯有账册封皮内侧，残留着半枚暗印。
那是大楚内廷司的印。
她前几日只能喝苦药和清粥，整个人都被养得没了精神。
到了第三日，陆青宁终于准她吃些软糕，她便眼巴巴望着萧祁渊，像只被饿坏了的小猫。
萧祁渊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碟桂花糖蒸栗粉糕，却迟迟不喂她。
苏晚兮忍了又忍，终于小声道：“哥哥。”
“嗯？”
“兮儿想吃。”
萧祁渊垂眸看她，眼底带着一点难得的闲散笑意：“陆青宁说，只能吃半块。”
“那哥哥喂兮儿半块。”
“方才是谁说药太苦，非要吃一整块蜜饯？”
苏晚兮耳根微红，理直气也软：“蜜饯和糕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糕更香。”
萧祁渊被她逗笑，掰下一小块送到她唇边。苏晚兮低头咬住，舌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自己还未察觉，萧祁渊的眸色却倏地暗了几分。
她吃完那一点，又眼巴巴看他。
“还要？”
苏晚兮点头。
“不行。”他慢条斯理地将碟子放远，“再吃该积食了。”
苏晚兮看着那碟糕，眼里明显多了几分失落。她病后脸色仍有些白，偏偏眼睛清亮湿润，这样委屈地看人，简直比哭还磨人。
萧祁渊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俯身：“想吃也不是不行。”
苏晚兮眸子一亮：“真的？”
“亲哥哥一下。”
她怔住，脸颊慢慢红了：“哥哥怎么这样……”
萧祁渊低笑：“哪样？”
她小声道：“像拿糕骗小孩。”
“兮儿不是哥哥的宝宝？”他贴近她，声音压得低哑，“哥哥哄自己的宝宝，有什么不对？”
苏晚兮被那声“宝宝”叫得心尖发软，明知他故意逗她，还是红着脸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刚要退开，后腰便被扣住。
萧祁渊低头吻了回来。
这个吻不重，却缠得很深。
她伤还没好，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强势欺近，只把人拢在怀里，一点点尝她唇齿间残留的桂花甜香。
苏晚兮起初还惦记那半块糕，后来被吻得气息发软，哪里还顾得上吃食，只能攥着他的衣襟，断断续续唤他哥哥。
萧祁渊最受不得她这样叫。
尤其她病后乖得厉害，身子软软靠在他怀里，眼尾染着一点水色，像任他如何疼宠都不会躲。
可他心里记着她的伤，纵然眸色暗得像要将人吞下，也只是将吻落到她眼尾、脸颊、颈侧，耐着性子一点点哄。
吻到两人都有些喘，萧祁渊才微微分开，哑声问：“还想吃糕吗？”
苏晚兮眼尾泛红，轻轻点头。
“那再亲哥哥一下。”
她这次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又乖乖张嘴，让他喂了一小块糕。甜香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却又很快眼巴巴地看着他。
萧祁渊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软，又喂了她一小块，却故意在她咬住时，用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瓣。
“兮儿……宝宝……”他低声唤她，声音带着压抑的渴望，“伤还没好，哥哥本该再忍忍……可你这样看着哥哥，哥哥快忍不住了。”
苏晚兮脸红得几乎滴血，却还是软软地蹭他：“哥哥……兮儿也想要……病了这么多天，好想哥哥……”
萧祁渊喉结滚动，终于败给了她。
他小心避开她受伤的手臂，将她轻轻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让她面对面坐在怀里。两人额头相抵，他一边吻她，一边极慢极温柔地解开她的寝衣。
“宝宝……疼的话一定要告诉哥哥。”他声音低哑，在她耳边反复叮嘱，“今天哥哥会很轻……很轻很轻地要你，好不好？”
苏晚兮红着脸点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嗯……兮儿相信哥哥……”
萧祁渊托着她的腰，缓缓将她放下来，让自己早已硬得发烫的粗长肉棒一点点没入她湿热紧窄的小穴。
“嗯啊……”苏晚兮轻颤着咬住唇，病后的身体格外敏感，却没有疼痛，只有被填满的满足。
萧祁渊克制得青筋凸起，却仍极尽温柔。
他没有大力抽插，只是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身上，腰身缓慢而深沉地顶送。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却带着安抚的节奏，像在用最亲密的姿态确认她还活着、还属于他。
“乖宝……宝宝……”他一边轻轻顶着她，一边低声在她耳边唤，“小穴夹得哥哥好紧……你是不是也想哥哥了？”
苏晚兮被他顶得眼泪汪汪，却舒服得发抖，软软地回应：“想……好想哥哥……宝宝好久没被哥哥这样入满了……”
萧祁渊心疼又心动，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动作始终温柔却黏人。
他抱着她，像哄婴儿一样轻轻摇晃腰身，让肉棒在她体内缓缓研磨，龟头反复摩擦她最敏感的地方。
“宝宝……哥哥爱你……”他吻着她的唇，声音沙哑而深情，“以后再也不让你受伤……再也不让你离开哥哥半步……”
苏晚兮被他温柔又黏人的节奏弄得神志发软，哭着亲他：“哥哥……兮儿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两人在窗外暖阳里轻轻相拥，萧祁渊克制着没有激烈冲撞，却用最温柔的方式，一次次将她送上高潮。
高潮后，他没有立刻拔出来，而是抱着她躺在床上，用大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和腰肢，一遍遍亲吻她的眉心和发顶。
“宝宝……还舒服吗？”他低声问。
苏晚兮软软地靠在他胸口，声音带着满足的鼻音：“舒服……哥哥最温柔了……”
萧祁渊低笑，将她抱得更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
等苏晚兮终于吃到第二小块栗粉糕时，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她小口小口咬着糕，低声控诉：“哥哥坏。”
萧祁渊替她擦去唇边糕屑，语气愉悦：“嗯，哥哥坏。”
她被他这副毫不知错的样子弄得没脾气，索性扭过脸不看他。
萧祁渊也不恼，将人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难得享受这片刻安宁。
可这安宁没有持续太久。
外间传来陆青宁的声音：“主子，三殿下有急信。”
萧祁渊眸色一敛：“进来。”
陆青宁入内时，目光只落在地面，递上密信后便退到一旁。苏晚兮原本想从萧祁渊怀里坐直，却被他按住肩膀：“你躺着。”
她只好乖乖靠回去。
萧祁渊展开密信，神色很快沉下。
“继后。”他淡声道。
苏晚兮一怔：“怎么会是皇后？”
陆青宁继续道：“江南药行掌柜暴毙，现场留下继后宫中内侍腰牌残片。三殿下推测，这或许是继后故意露出的破绽，让我们将矛头转向她。”
苏晚兮蹙眉：“若是故意的，那她想做什么？”
萧祁渊将信纸放到案上，指尖轻敲桌面：“让我们和老七互相疑心。若我认定老七背后有继后，便会先对崔氏和继后下手；老七发现继后腰牌，也会怀疑自己被她当成弃子。到时候三方互咬，太子那边反倒有喘息之机。”
苏晚兮听得心头微紧：“太子也在局里？”
“他一直在。”萧祁渊冷笑，“只不过前些日子被禁足，像是断了手脚。可东宫养了这么多年，不会因为一个工部尚书就彻底废掉。”
陆青宁道：“裴先生也传来消息。东宫近日表面安静，私下却有人频繁出入宁妃母族的别院。”
屋内静了静。
太子、七皇子、继后、宁妃、崔氏、柳家。
这些线看似乱，可乱到极致，反而隐约露出一种可怕的规律：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借别人做局，却又都像被一只更高处的手轻轻拨动。
苏晚兮忽然开口：“哥哥，会不会不止一个幕后主使？”
萧祁渊看向她。
她坐直了些，脸色仍白，眼神却清明：“七皇子想借柳府试探凌云阁，继后想借七皇子和太子互斗，太子想借刀栽赃哥哥。可这些人未必都听命于同一个人，他们只是各自贪心，才被同一根线串起来。”
陆青宁眼底掠过赞许。
萧祁渊看着苏晚兮，眸中冷意渐渐化出一丝笑：“兮儿继续说。”
苏晚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认真道：“若要查真正能串线的人，不该只查谁得利最大，也该查谁最能让每一方都觉得自己有利可图。这个人未必是棋主，也可能是传话的人、卖药的人、递账的人。”
“中间人。”萧祁渊缓缓道。
“嗯。”苏晚兮点头，“像寒辛草。它从江南到宫中，再到柳府，一路上必定有同一个渠道。只要找到这个渠道，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把所有人的贪念接到了一起。”
萧祁渊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病着还这么聪明。”
苏晚兮小声道：“哥哥别捏，兮儿在说正事。”
“哥哥也在做正事。”他一本正经，“确认兮儿有没有退热。”
陆青宁默默转开眼。
萧祁渊心情似乎好了些，转头吩咐：“让裴辞查江南药行与京中香料铺的总账，尤其是近三年固定走宫中采买的商号。青宁，你明日去听竹轩，告诉三哥，我要一份宫中药香采买旧例。”
陆青宁应下。
苏晚兮眨了眨眼：“陆姐姐明日又去听竹轩？”
陆青宁神色不变：“三殿下熟悉宫中旧例。”
萧祁渊抬眸看她一眼，像是看出了什么，却没有点破，只淡淡道：“顺便替三哥施针。北疆送来的药材，你可取用，不必再来问我。”
陆青宁心口微动，垂首道：“多谢主子。”
她退下后，苏晚兮靠在萧祁渊怀里，轻声道：“哥哥待陆姐姐真好。”
萧祁渊低头看她：“吃醋？”
苏晚兮摇头，笑得眉眼柔软：“才没有。兮儿只是觉得，陆姐姐也该有人疼。”
萧祁渊沉默片刻，忽然道：“她跟了我很多年，刀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若三哥真能让她学会心疼自己，倒也不错。”
苏晚兮仰头看他。
萧祁渊挑眉：“又这样看哥哥做什么？”
“觉得哥哥很好。”
他眸色微深，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现在才知道？”
“早就知道。”苏晚兮凑过去亲他一下，声音软软的，“哥哥是兮儿最好的人。”
萧祁渊呼吸微沉。
窗外春光正暖，屋内糕香未散。他将人重新拢进怀里，低声唤她乖宝。
而另一边，京城西市一间不起眼的香料铺里，掌柜趁夜烧掉了一本旧账。
火光舔过纸页，上头最后一行字转瞬成灰。
慈宁宫，昭宁宫，东宫，崔氏，柳府。
所有名字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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