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嗯……”
几声粘稠的、被刻意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喘息，打破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死死的，只在底部的缝隙处漏进几缕苍白的光线。
那些光柱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斜切下来，在地板上打出几个模糊的光斑。
一张布面有些起球的老旧长沙发上，离月悦像是一条脱水的鱼，身体正以一种诡异的幅度扭动着。
那条黑白相间的条纹JK短裙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的形状。
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按在自己大腿内侧的软肉上。就是那里——仅仅在几分钟前，那个男人毫无波澜的视线曾经在那里停留过。
手指在那块苍白的皮肤上用力地摩擦。粗糙的指腹带着一层汗意，将那里的皮肤搓得泛起一片病态的红晕。
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顺着皮肤的纹理，向着身体深处那个空洞的地方疯狂扩散。
这不是平日里靠着那些露骨的漫画或者文字强行唤醒的生理刺激。
这是一种长久以来被压抑在黑暗中的隐秘渴望，终于在现实中得到了一丝哪怕是虚假的满足，从而催生出的、甜腻到令人发指的快感。
摩擦的速度越来越快。那只纤细的小手渐渐失去了控制，手指弯曲，指甲死死地抠进了大腿的软肉里。
两排月牙形的红色印记留在皮肤上，双腿不自觉地绞紧，相互摩擦。
她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
那件洗得发硬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已经被粗暴地扯开，露出了大片锁骨和并不丰满的胸口。
手掌顺着敞开的领口探了进去，毫无阻碍地贴上了那没有内衣束缚的、仅仅带着少女娇俏的乳房。
掌心直接压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于惩罚的力道，狠狠地揉捻着那颗已经挺立起来的凸起。
柔软的脂肪被挤压变形，那颗敏感的凸起在掌心的粗糙摩擦下，传递出一阵阵几乎要将她仅存的理智吞没的酥麻。
但这些都不够。
大腿上的手松开了那块被掐出红印的软肉，手指一路向下，摸索到了那片被汗水浸透的白色内裤布料。
指尖停顿了一秒，随后，重重地按在了布料下那最敏感的穴口上。
粗糙的棉质布料被硬生生地压进湿润的缝隙里。
“呜——”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呜咽从离月悦的嘴里溢出。
她的身体猛地僵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那只原本揉捏着乳房的手触电般地抽了出来，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手心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从领口带出来的、属于她自己的汗液和某种粘稠气息。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视线却不敢往那间紧闭的卧室房门看哪怕一眼。
等到那阵几乎让她窒息的心跳稍稍平复，她的双腿慢慢弯曲、收起。
那只贴在穴口的手指勾住了内裤边缘。布料被一点点往下扯，顺着汗湿的双腿褪了下来。
内裤的内侧，已经彻底被某种晶莹的、粘稠的液体浸透，沾染着大片的水痕。
离月悦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条被揉成一团的内裤。
那是被萧看过的布料。
她的手指在布料上翻找着，不断地调转方向，直到确认刚才被那道视线扫过的那一小块区域，正正好好地对准了自己。
随后。
她将那团带着体温的布料，直接按压了下去。
用那片承载过男人目光的粗糙棉布，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摩擦着那片因为频繁的自我安慰而变得有些迟钝的凸起。
身体在瞬间弓起到极限，她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了衬衫的领口，将那些破碎的喘息和尖叫全部锁在喉咙里。
摩擦还在继续，布料吸饱了水分，发出细小的水渍声。
在失控的脑海里，那个男人的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那两片结巴过的嘴唇，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那些关于被掌控、被压迫、甚至是被粗暴对待的扭曲幻想，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彻底包裹。
这就是她这场病态狂欢的最高潮。
脚背绷得笔直，脚趾痛苦地蜷缩着，双腿呈现出一种骇人的潮红。
那处敏感的凸起在最后一次重压下彻底崩溃，一阵阵灼热的液体喷涌而出，冲刷在她的手指上，将手里那团可怜的布料彻底打湿、软化。
牙齿松开了被咬出齿痕的衬衫领口。
离月悦像是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安静地瘫软在沙发上。
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嘴唇半张着，无声地汲取着空气。
那条湿漉漉的内裤没有被随手丢进垃圾桶。
她慢慢抬起手，将它塞到了自己的腰边。
对于普通的性瘾发作来说，高潮过后往往是巨大的空虚和自我厌恶。但此刻的离月悦，眼睛里却没有那种空洞。
那是一种……体验了部分免费的试用装后，知道在那扇门后，还存在着能够让她彻底疯狂的、更深层次的“付费内容”所带来的病态期盼。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咔哒。”
卧室的门把手被极轻地按下。
离月悦先是探进了半个身子，那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床上的萧。
确认对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挤进房间，用背抵住门板，轻轻关上了门。
她的怀里，死死地抱着那个发热的平板电脑。
萧的视线只是平淡地扫了过去。
那件白衬衫的领口处，有一团因为沾染了汗水和某种液体而变得暗淡的湿润痕迹。
那条条纹JK裙虽然被刻意拉平过，但布料上依然残留着几道怎么也抹不平的扭曲褶皱。
更不要说，空气中原本沉闷的味道里，突然多出了一丝信息。
萧的鼻翼很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那股廉价的香水味并没有被洗掉，反而因为体温的急剧升高而被挥发得更加彻底。
而在那下面，掩盖不住的，是属于少女在剧烈情动后散发出的、特有的荷尔蒙与分泌物的腥甜气息。
但萧只是看着，没有出声，没有询问她去了哪里，更没有拆穿她那拙劣的谎言。他就像是一件房间里的死物，只负责存在。
离月悦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她的目光在地板上闪躲着，挪动着双脚，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坐了下来。
双手依然紧紧抱着那个平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呼吸有那么一瞬的停顿，胸腔被憋出一点闷响，接着，她问出了那个在门外打了几十遍草稿的问题：
“萧……你，你无聊吗……”
声音干涩、发飘。
不等萧回答，她像是生怕自己的意图表达得不够清楚，又或者是怕对方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正常的社交辞令，赶紧结巴着补充：
“我……我可以……”
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彻底卡在了嗓子眼。
因为萧那平淡的目光已经从她的身上移开，越过她，落在了床头柜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轻小说封面上。
视线在那里停顿了一秒，随后，转回了离月悦怀里的那个平板上。
“嗯。”
一个单音节。
“给我看看吧。”
没有一丝感情的起伏，像是在要求看一张今天的天气预报截图。
离月悦那双畏缩的眸子在一瞬间睁大，干裂的嘴唇连续张合了几次，喉咙里却只挤出几丝气流。
一种被接纳的狂喜夹杂着恐慌，让她整个人变得手忙脚乱。
她赶紧把平板翻转过来，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按压了一下，点亮了屏幕。
“这……这是我……我的画……”
语无伦次的解释顺着嘴唇溢出。
她双手举着平板，递向萧。但动作的幅度十分克制——刚好停在了一个萧的视线可以看清，但他那被锁住的手臂却绝对碰不到的距离。
屏幕的亮光打在两人的脸上。
画布上，是一个少女的半身像。
黑色长发随意地散落着，右眼戴着一个白色的医用眼罩。
皮肤被过度渲染成一种不健康的白皙，双腿微微弯曲着，呈现出一种防备又脆弱的姿态。
萧的眼睫很轻地眨动了一下，视线在那只眼罩上停留了半秒。
还没等他脑子里的解析程序给出一个合理的反馈，离月悦就已经像是个急于推销自己作品的拙劣销售员一样，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这……这是我……自设……”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下巴再次往下收：
“喜……你觉得，像，我，我吗……”
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喜欢”被她生硬地咬碎，咽了回去。
她想问“你喜欢吗”，好像只要他喜欢这个经过美化的自设，就是喜欢她这个人一样。
但长期的自卑让她根本不敢把这种直白的索求抛出来，最终只能换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中性词——“像吗”。
萧的目光从平板上的二次元形象，缓慢地移回到离月悦那张真实的脸上。
抛开那种刻意营造出的漫画感，五官的轮廓、那种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病态和阴郁，确实如出一辙。
至于那个眼罩，大概率只是为了迎合某种二次元设定的萌点，或者是某种中二时期残留下来的偏执审美。
于是，他顺着对方的逻辑，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嗯，像你。”
干瘪的三个字。
但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离月悦抱着平板的手指猛地收紧，屏幕边缘的塑胶保护壳发出一声微弱的“咔”声。
她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那是比刚才在客厅里更加真实的情绪震荡。
紧接着。
那根紧绷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了一下。
画布切换。
她甚至抢在了萧开口之前，再次结巴着解释起来：
“这……这是你……他们，都，都说很好……”
她含糊其辞地用“他们”概括了所有的评价者，没说是网络上约稿的老板，还是那些评论区那些只看猎奇画风的网友。
萧的视线重新落在屏幕上。
那是昨晚她画的那个粗略草稿的加工版，那个被她称为“他”的形象。
锁骨上的阴影被刻意淡化了一些，不再显得那么畸形突兀。
面部的线条也被修饰过，冷淡依旧，但少了几分濒死的破碎感。
这已经变成了一张非常符合大众审美的、带着点病娇属性的中性画像。
萧的视线在那张图上停留了两秒后，瞳孔微不可察地缩紧了一下。
目光开始慢慢偏移。
在平板那块并不算大的屏幕上，刚才那张带着眼罩的“自画像”并没有因为翻页而被彻底划走。
它安静地停留在了屏幕的左半边。
而右半边，正是刚刚修改好的、关于“萧”的画像。
中间没有明显的分割线，两张图的背景颜色被一种隐蔽的渐变色融合在了一起。
就好像，这两个被刻意塑造出来的灵魂，正生硬地、却又理所当然地被摆放在同一个空间里。
她在用这种方式，小心翼翼地、病态地试探着将两人的存在绑定在一起。
萧看着那张合成得并不高明的图片。
他没有指出这个拙劣的把戏，也没有去拆穿那份藏在两张脸底下的扭曲渴望。
他只是慢慢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自己的下巴，手指上的干涩皮肤擦过胡茬，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然后，他看着离月悦那双因为过度紧张而开始充血的眼睛。
“有进步。”
平淡的、如同机器打分般的评价，砸进了这间充满压抑气味的房间里。
几声粘稠的、被刻意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喘息，打破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死死的，只在底部的缝隙处漏进几缕苍白的光线。
那些光柱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斜切下来，在地板上打出几个模糊的光斑。
一张布面有些起球的老旧长沙发上，离月悦像是一条脱水的鱼，身体正以一种诡异的幅度扭动着。
那条黑白相间的条纹JK短裙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的形状。
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按在自己大腿内侧的软肉上。就是那里——仅仅在几分钟前，那个男人毫无波澜的视线曾经在那里停留过。
手指在那块苍白的皮肤上用力地摩擦。粗糙的指腹带着一层汗意，将那里的皮肤搓得泛起一片病态的红晕。
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顺着皮肤的纹理，向着身体深处那个空洞的地方疯狂扩散。
这不是平日里靠着那些露骨的漫画或者文字强行唤醒的生理刺激。
这是一种长久以来被压抑在黑暗中的隐秘渴望，终于在现实中得到了一丝哪怕是虚假的满足，从而催生出的、甜腻到令人发指的快感。
摩擦的速度越来越快。那只纤细的小手渐渐失去了控制，手指弯曲，指甲死死地抠进了大腿的软肉里。
两排月牙形的红色印记留在皮肤上，双腿不自觉地绞紧，相互摩擦。
她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
那件洗得发硬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已经被粗暴地扯开，露出了大片锁骨和并不丰满的胸口。
手掌顺着敞开的领口探了进去，毫无阻碍地贴上了那没有内衣束缚的、仅仅带着少女娇俏的乳房。
掌心直接压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于惩罚的力道，狠狠地揉捻着那颗已经挺立起来的凸起。
柔软的脂肪被挤压变形，那颗敏感的凸起在掌心的粗糙摩擦下，传递出一阵阵几乎要将她仅存的理智吞没的酥麻。
但这些都不够。
大腿上的手松开了那块被掐出红印的软肉，手指一路向下，摸索到了那片被汗水浸透的白色内裤布料。
指尖停顿了一秒，随后，重重地按在了布料下那最敏感的穴口上。
粗糙的棉质布料被硬生生地压进湿润的缝隙里。
“呜——”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呜咽从离月悦的嘴里溢出。
她的身体猛地僵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那只原本揉捏着乳房的手触电般地抽了出来，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手心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从领口带出来的、属于她自己的汗液和某种粘稠气息。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视线却不敢往那间紧闭的卧室房门看哪怕一眼。
等到那阵几乎让她窒息的心跳稍稍平复，她的双腿慢慢弯曲、收起。
那只贴在穴口的手指勾住了内裤边缘。布料被一点点往下扯，顺着汗湿的双腿褪了下来。
内裤的内侧，已经彻底被某种晶莹的、粘稠的液体浸透，沾染着大片的水痕。
离月悦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条被揉成一团的内裤。
那是被萧看过的布料。
她的手指在布料上翻找着，不断地调转方向，直到确认刚才被那道视线扫过的那一小块区域，正正好好地对准了自己。
随后。
她将那团带着体温的布料，直接按压了下去。
用那片承载过男人目光的粗糙棉布，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摩擦着那片因为频繁的自我安慰而变得有些迟钝的凸起。
身体在瞬间弓起到极限，她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了衬衫的领口，将那些破碎的喘息和尖叫全部锁在喉咙里。
摩擦还在继续，布料吸饱了水分，发出细小的水渍声。
在失控的脑海里，那个男人的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那两片结巴过的嘴唇，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那些关于被掌控、被压迫、甚至是被粗暴对待的扭曲幻想，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彻底包裹。
这就是她这场病态狂欢的最高潮。
脚背绷得笔直，脚趾痛苦地蜷缩着，双腿呈现出一种骇人的潮红。
那处敏感的凸起在最后一次重压下彻底崩溃，一阵阵灼热的液体喷涌而出，冲刷在她的手指上，将手里那团可怜的布料彻底打湿、软化。
牙齿松开了被咬出齿痕的衬衫领口。
离月悦像是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安静地瘫软在沙发上。
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嘴唇半张着，无声地汲取着空气。
那条湿漉漉的内裤没有被随手丢进垃圾桶。
她慢慢抬起手，将它塞到了自己的腰边。
对于普通的性瘾发作来说，高潮过后往往是巨大的空虚和自我厌恶。但此刻的离月悦，眼睛里却没有那种空洞。
那是一种……体验了部分免费的试用装后，知道在那扇门后，还存在着能够让她彻底疯狂的、更深层次的“付费内容”所带来的病态期盼。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咔哒。”
卧室的门把手被极轻地按下。
离月悦先是探进了半个身子，那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床上的萧。
确认对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挤进房间，用背抵住门板，轻轻关上了门。
她的怀里，死死地抱着那个发热的平板电脑。
萧的视线只是平淡地扫了过去。
那件白衬衫的领口处，有一团因为沾染了汗水和某种液体而变得暗淡的湿润痕迹。
那条条纹JK裙虽然被刻意拉平过，但布料上依然残留着几道怎么也抹不平的扭曲褶皱。
更不要说，空气中原本沉闷的味道里，突然多出了一丝信息。
萧的鼻翼很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那股廉价的香水味并没有被洗掉，反而因为体温的急剧升高而被挥发得更加彻底。
而在那下面，掩盖不住的，是属于少女在剧烈情动后散发出的、特有的荷尔蒙与分泌物的腥甜气息。
但萧只是看着，没有出声，没有询问她去了哪里，更没有拆穿她那拙劣的谎言。他就像是一件房间里的死物，只负责存在。
离月悦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她的目光在地板上闪躲着，挪动着双脚，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坐了下来。
双手依然紧紧抱着那个平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呼吸有那么一瞬的停顿，胸腔被憋出一点闷响，接着，她问出了那个在门外打了几十遍草稿的问题：
“萧……你，你无聊吗……”
声音干涩、发飘。
不等萧回答，她像是生怕自己的意图表达得不够清楚，又或者是怕对方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正常的社交辞令，赶紧结巴着补充：
“我……我可以……”
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彻底卡在了嗓子眼。
因为萧那平淡的目光已经从她的身上移开，越过她，落在了床头柜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轻小说封面上。
视线在那里停顿了一秒，随后，转回了离月悦怀里的那个平板上。
“嗯。”
一个单音节。
“给我看看吧。”
没有一丝感情的起伏，像是在要求看一张今天的天气预报截图。
离月悦那双畏缩的眸子在一瞬间睁大，干裂的嘴唇连续张合了几次，喉咙里却只挤出几丝气流。
一种被接纳的狂喜夹杂着恐慌，让她整个人变得手忙脚乱。
她赶紧把平板翻转过来，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按压了一下，点亮了屏幕。
“这……这是我……我的画……”
语无伦次的解释顺着嘴唇溢出。
她双手举着平板，递向萧。但动作的幅度十分克制——刚好停在了一个萧的视线可以看清，但他那被锁住的手臂却绝对碰不到的距离。
屏幕的亮光打在两人的脸上。
画布上，是一个少女的半身像。
黑色长发随意地散落着，右眼戴着一个白色的医用眼罩。
皮肤被过度渲染成一种不健康的白皙，双腿微微弯曲着，呈现出一种防备又脆弱的姿态。
萧的眼睫很轻地眨动了一下，视线在那只眼罩上停留了半秒。
还没等他脑子里的解析程序给出一个合理的反馈，离月悦就已经像是个急于推销自己作品的拙劣销售员一样，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这……这是我……自设……”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下巴再次往下收：
“喜……你觉得，像，我，我吗……”
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喜欢”被她生硬地咬碎，咽了回去。
她想问“你喜欢吗”，好像只要他喜欢这个经过美化的自设，就是喜欢她这个人一样。
但长期的自卑让她根本不敢把这种直白的索求抛出来，最终只能换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中性词——“像吗”。
萧的目光从平板上的二次元形象，缓慢地移回到离月悦那张真实的脸上。
抛开那种刻意营造出的漫画感，五官的轮廓、那种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病态和阴郁，确实如出一辙。
至于那个眼罩，大概率只是为了迎合某种二次元设定的萌点，或者是某种中二时期残留下来的偏执审美。
于是，他顺着对方的逻辑，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嗯，像你。”
干瘪的三个字。
但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离月悦抱着平板的手指猛地收紧，屏幕边缘的塑胶保护壳发出一声微弱的“咔”声。
她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那是比刚才在客厅里更加真实的情绪震荡。
紧接着。
那根紧绷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了一下。
画布切换。
她甚至抢在了萧开口之前，再次结巴着解释起来：
“这……这是你……他们，都，都说很好……”
她含糊其辞地用“他们”概括了所有的评价者，没说是网络上约稿的老板，还是那些评论区那些只看猎奇画风的网友。
萧的视线重新落在屏幕上。
那是昨晚她画的那个粗略草稿的加工版，那个被她称为“他”的形象。
锁骨上的阴影被刻意淡化了一些，不再显得那么畸形突兀。
面部的线条也被修饰过，冷淡依旧，但少了几分濒死的破碎感。
这已经变成了一张非常符合大众审美的、带着点病娇属性的中性画像。
萧的视线在那张图上停留了两秒后，瞳孔微不可察地缩紧了一下。
目光开始慢慢偏移。
在平板那块并不算大的屏幕上，刚才那张带着眼罩的“自画像”并没有因为翻页而被彻底划走。
它安静地停留在了屏幕的左半边。
而右半边，正是刚刚修改好的、关于“萧”的画像。
中间没有明显的分割线，两张图的背景颜色被一种隐蔽的渐变色融合在了一起。
就好像，这两个被刻意塑造出来的灵魂，正生硬地、却又理所当然地被摆放在同一个空间里。
她在用这种方式，小心翼翼地、病态地试探着将两人的存在绑定在一起。
萧看着那张合成得并不高明的图片。
他没有指出这个拙劣的把戏，也没有去拆穿那份藏在两张脸底下的扭曲渴望。
他只是慢慢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自己的下巴，手指上的干涩皮肤擦过胡茬，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然后，他看着离月悦那双因为过度紧张而开始充血的眼睛。
“有进步。”
平淡的、如同机器打分般的评价，砸进了这间充满压抑气味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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