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毒辣得像一团烧红的铁饼子扣在天上，院子里的地面被烤得发白冒烟，连树上的蝉都叫得有气无力的。
村里人都躲在树荫底下摇着蒲扇，连狗都趴在墙根的阴凉处吐着舌头不愿意动弹。
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还在转着表妹慌乱逃走时的画面。
她弯腰穿凉拖时撅起的小屁股，连衣裙绷紧，浅粉色内裤裆部那块乳白色的洇湿痕迹，大腿内侧那条细细的透明带白浊的水痕挂在白嫩的皮肤上。
那股奶香清甜的气息好像还残留在被窝里面没有散干净。
汗水浸透了短袖T恤，贴在后背上又闷又黏。短裤裆部又隐隐鼓起来了，那根短小的东西胀得难受，像是在用自己微不足道的硬度抗议着什么。
窗外风吹树叶沙沙响，像是有人在院墙外面走动。
然后门被推开了。
——
嫂子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上面穿件白色短袖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只敞了最上面一颗，下面穿一条薄薄的深蓝色短裙，长度到膝盖上方两寸。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搭在肩后，脸上还带着出门时留下的一点薄汗，却不显狼狈，反而让她那张端庄的脸多了几分生动。
“阿成，中午没吃吧？”她笑着走到炕边，两只手稳稳端着碗，热气从碗口升起来模糊了她半张脸，“嫂子给你熬了姜汤，驱驱寒。”
她见我还躺着没动弹，把碗搁在炕沿的矮桌上，弯腰伸手来扶我。
一只手臂揽住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背把我撑起来靠在炕头的墙上。
她的手臂揽过来的时候，那种温热的、隔着薄衬衫布料传过来的体温贴在了我的肩颈上面。
姜汤的辣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飘进鼻子里。
她把我靠稳了之后转身去拿碗，转身的那一瞬间，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弧度无意间贴着了我的胳膊外侧，沉甸甸的、热乎乎的，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注意到。
“趁热喝，阿成。张嘴。”
她端着碗坐到炕沿上，一只手托着碗底，另一只手拿着瓷勺舀了一勺吹了两口，送到我嘴边。
动作温柔沉稳，像做了无数遍一样自然。
大眼睛关切地盯着我的脸，嘴唇抿着一个浅浅的微笑，耳垂上那枚小银耳钉在午后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我张嘴接住了勺子。姜汤入口辣得舌根发麻，咽下去之后一道热线从喉咙一直烧到了小腹，暖烘烘的。
她一勺一勺地喂，不急不慢。
喂完了最后一口，把碗放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手掌覆在我的前额上面，温热的，干燥的，手心里有一层做家务磨出来的薄茧。
“额头好热。”她皱了皱眉，“看来得找个医生瞧瞧。嫂子联系了隔壁村的王医生，让她过来看看，你在家等着。”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身，脚步稳健地往门口走。
午后的阳光从她背后斜斜照进来，把她的身影打成了一个金色的轮廓。
光线从身后透过来的那一刻，薄薄的短裙变成了半透明的，她两条修长匀称的腿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双腿并拢的时候，大腿根中央那道最隐秘的位置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像一幅逆光的剪影画。
内裤的轮廓在光线中隐约可辨，被两侧的腿肉挤压成一团暧昧的、鼓胀的热影。
她迈步跨出了门槛，阳光跟着她走了。
——
大概过了一个来钟头，太阳偏西了，屋里的光线变得柔和了不少。
嫂子回来了。
手里拿着个旧水壶，脸上还带着出门跑了一趟留下的薄汗，长发微微散乱了一些，却不失端庄。
她见我靠在炕头，笑了一下，把水壶搁在炕边的小凳上。
“阿成，医生说一会儿就能到。嫂子陪你等着，渴不渴？喝口水。”
她拧开壶盖倒了杯凉白开递过来，手指细长白嫩，指关节处微微泛着红，是干活磨的。杯沿上凝着一层水汽的凉意。
我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清凉，把屋里的闷热压了压。我装作虚弱地揉了揉太阳穴。
“嫂子，谢谢你。头还晕着呢，躺了一天闷得慌。要不我给你讲讲学校的事，解解乏？”
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离我的炕边不远。
双腿并拢，裙摆搭在膝盖上面，两只手叠放在腿上，身子微微前倾，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梨涡爬上两腮。
“好啊阿成。你可是咱村第一个考上省重点的，村里人总念叨你。讲讲城里学校啥样？有趣的事儿多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往前探了探，想听得仔细些。
衬衫领口那颗敞着的扣子因为前倾的角度而微微张开了一些，露出了锁骨下面那截白皙的皮肤和浅浅的凹陷。
胸前的两团弧度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轻轻颤动，衬衫的布料被顶出两个隐约的小点。
她双腿微微分开了一些，短裙的裙摆在腿间撑开了一截，里面那条浅蓝色薄纱内裤的边缘隐隐约约露出了一小截。
我的目光从那抹浅蓝色上快速扫过，然后抬起来看着嫂子的眼睛。
她不好意思地错开了视线，嘴角还挂着笑。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
“嫂子，那我给你讲个上个月的事吧。”
我躺在炕上，头枕着胳膊，视线看着天花板，声音放得很轻。
“那天晚上突然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宿舍的同学都去上晚自习了，整个楼道空空荡荡就剩我一个人。我躺在床上浑身发冷，想爬起来倒杯水都使不上劲。”
嫂子轻轻“嗯”了一声，眉心微蹙，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我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有一回我着凉发烧，嫂子你守在炕边给我擦汗、喂药，一直守到半夜。那时候你刚嫁过来没多久，我才十来岁。”
我笑了一下，目光从天花板转过来看着她。
“那天在宿舍里烧得脸都红了，我就想，要是嫂子在就好了。至少有人给我端碗热汤，摸摸我的头。”
嫂子听到这里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心疼。
她把一只手搭在了被子的边沿上，身子又往前靠了一些，我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半条胳膊那么远了。
她呼出来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额头，温温热热的。
“这傻孩子。”她摇了摇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帮我把被角掖紧了一下，“那后来呢？总不能一直烧着吧？”
我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几乎是凑着她的耳朵在说。
“后来快半夜的时候，隔壁宿舍一个同学回来取东西才发现我烧得说胡话，赶紧喂了退烧药。我躺在床上慢慢退了烧，可心里一直在想，要是嫂子在就好了。至少有人给我端碗热汤，摸摸我的头，擦擦汗。”
嫂子的眼角好像有些湿润了。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低低地问了一句：
“真的想我吗？”
问完这句她自己好像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种话。脸上的红晕深了一些，但她没有收回目光。
我赶紧点头，把声音放得又低又黏，带着一股子撒娇的调子：
“嗯，真的想了。特别想。想嫂子守在我身边，给我喂热汤，摸我的头，擦汗。要是能天天这样躺在炕上让嫂子照顾，我就不起来了。”
我故意把语气拖得更黏糊，贴着她的耳边继续逗：
“嫂子你以后可不能反悔，我要是赖在炕上不起来，你就得一天到晚陪我，不许去干活，就只准给我端汤喂药。嫂子你会不会嫌我太黏人太烦啊？”
她先是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嘴巴张了一下没来得及说话。
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一笑就收不住了。
从喉间咯咯的轻笑变成了放肆的哈哈大笑，越笑越厉害，笑得整个人东倒西歪，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拍着大腿。
肩膀剧烈抖动，胸前那两团饱满的乳肉在衬衫里面跟着晃了起来，一颤一颤地画着弧线，衬衫的布料被晃得起了褶子。
她的屁股在椅面上颠着，短裙的布料被绷得紧贴在臀肉上，随着笑声的节奏一抖一抖。
笑得最厉害的时候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跟着抖。
两条大腿并拢的时候，丰满的腿肉从两侧把内裤的布料死死夹在了腿缝的正中央，浅蓝色的薄纱被挤成了一条极细的线，嵌在了腿根最深处的肉缝里面。
等她笑得岔了气双腿微微分开的时候，那条被夹成细线的内裤布料又从肉缝里弹了出来，但只弹出来一小截，大部分还卡在屄缝的深处，被两侧的腿肉反复揉挤着。
她的腿一并一开，那条浅蓝细线就在腿根中央被夹进去又弹出来、夹进去又弹出来。
空气里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在她大笑的动作中浓了起来，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女人下体的温热蜜意，随着她双腿的开合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她好不容易笑够了，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一边擦眼角一边喘着气，嘴里还断断续续地笑着：“你这孩子，嘴越来越贫了，学校没教你别的就教你逗嫂子了。”
——
正这时候院门响了。
嫂子赶紧稳住神色，抹了把脸上的笑泪，理了理衬衫的领口，恢复了那副端庄温柔的嫂子模样，冲我说了一声：“医生来了。”
门帘掀开，进来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的样子，齐肩短发染了点棕色，瓜子脸白皙细腻，眼睛细长带着一股子精明的媚意，鼻梁高挺，嘴唇涂了层淡淡的红。
穿着件浅绿色短袖衬衫，下面一条宽松的深色长裙，脚上一双平底布鞋。
身材丰满，胸前鼓鼓的，腰虽然不算细但匀称结实，走路时有一种干练的稳当劲儿。
身后跟着个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样子，扎着两条辫子，大眼睛眨巴着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你就是阿成吧？”女人放下肩上的药箱，冲嫂子点了个头，声音柔和利落，“我是隔壁村的王医生，听说你头疼着凉，过来瞧瞧。”
她弯腰打开药箱，动作很利索。先摸了摸我的额头，又翻了翻眼皮看了看，用手指头在我脖子两侧的淋巴位置按了按。
“没大事。”她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轻松，“年轻人底子好，睡一觉就好了。不用打针，我给你开点药，吃两天就行。”
她转头冲身后的小姑娘招手：“玲儿，帮妈拿药箱里的退热片和止痛粉。”
玲儿点点头，蹲下来翻药箱，翻出几包药递给她妈。小丫头递药的时候偷偷瞄了我一眼，脸蛋儿微微泛红，赶紧又低下了头。
王医生接过药，转头对嫂子交代：“淑萍，这退热片一天三次一次两片，止痛粉冲水喝早晚各一包。多喝水注意通风，两天就能好。”
嫂子认真地听完，点了点头。从裤兜里掏出钱递过去：“医药费和出诊费，王医生，谢谢您跑一趟。”
王医生收了钱，利落地收拾好药箱，冲我笑了一下：“小伙子好好养着，有事再喊我。”
她带着玲儿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玲儿回头又瞄了我一眼，大眼睛水汪汪的，辫子在肩膀上晃了两下，然后被她妈拉着走了。
——
嫂子送走了医生回来，重新坐到椅子上。脸上还带着一点刚才大笑之后的红潮。
“阿成，医生说没事就好。嫂子陪你坐到你爸妈回来。”
她又给我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捧在手里小口地抿。
午后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安安静静坐着喝水的侧脸上面，那副端庄温柔的样子，和刚才笑得东倒西歪花枝乱颤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靠在炕头看着她，心里忽然想起堂哥来。
堂哥大国娶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温柔、体贴、耐心、漂亮、身材好。
可他们结婚好几年了，嫂子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她脸上那种端庄的笑底下压着多少委屈和焦虑，只有她自己知道。
太阳继续往下落。
——
傍晚的时候父母回来了。
父亲扛着锄头，肩膀上的汗衫湿了大半。母亲提着菜篮子，里面装着从地里拔的几根黄瓜和一把豆角。他们进门看到嫂子在，赶紧招呼。
“淑萍啊，一会儿一起吃饭，别走了。等婶子给你们做。”母亲把菜篮搁在灶台上就开始忙活，系上围裙洗菜切菜烧火，铁锅铲子叮叮当当响。
没过多一会儿一桌子菜就端上来了。鸡蛋炒青菜、豆腐汤、玉米饼子，还有一盘凉拌黄瓜，热气腾腾的摆了满满一矮桌。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父亲洗了手坐到主位上，两只粗壮的胳膊搁在桌沿，满脸红光，嘿嘿笑着拿起筷子：“淑萍，谢谢你今天照顾阿成。这小子，考上重点高中，全村都有脸面。”
嫂子坐在我旁边，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到我碗里：“阿成多吃点，长身体。”
她笑着说了一句：“阿成长得俊，学习又好，是全村的骄傲。将来肯定出人头地。”
父亲听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胸膛挺得更直了些：“那是，我儿子争气。”
母亲也忍不住了，搁下筷子眼睛眯成了缝：“是啊，成子是我们家的宝贝。”
席间热热闹闹的，筷子碰碗的声音和说笑声混在一起。我假装低头扒饭，耳朵却竖着。
母亲给嫂子夹了一块玉米饼，然后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似的，问了一句：
“淑萍，孩子的事，有消息没？”
桌上的气氛忽然凝了一下。
嫂子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她的嘴角那个浅笑还挂着，但眉头皱了一下，那道皱纹很浅很快，像水面上被风吹过的一道波纹，一闪就没了。
她没有说话，低下头去扒碗里的饭，筷子在米饭上面拨来拨去，却没有往嘴里送。
安静了大概两三秒。
母亲大概也察觉到了话说得不太合适，赶紧往回找补，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哎，淑萍，大国身体棒，力气大，长得也帅气，干活顶俩人。孩子的事急不来，肯定会有的。”
嫂子抬起头来，勉强笑了一下。那个笑挤得很吃力，嘴角翘了翘又放下来了，眼睛里面的光比刚才暗了好几度。
“嗯。谢谢婶子。”
就这三个字。
她又低下头去拨饭。之后整顿饭她都没再开口说话。
——
饭没吃完，嫂子就站起来了。
她把碗筷收拢到一起，冲母亲和父亲客气地笑了笑：
“婶子，叔，我该回去了。大国在家等着呢。阿成，好好歇着。”
她转身往门口走。
脚步稳当，屁股在短裙底下一扭一扭的，但那个走路的节奏比来的时候慢了一拍，沉了一拍。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了她的肩膀上面。
院门关上之后，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下来。
母亲叹了口气，把剩菜往桌子中间拢了拢，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父亲也没有再说话，闷头扒了几口饭，放下碗摸出旱烟杆子装了一锅，吧嗒吧嗒地抽起来。
——
夜里。
我躺在炕上假装睡着了，两只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捕捉着炕头那边父母的低声嘀咕。
父亲的声音先传过来，带着叹气的尾音。
“淑萍家也可怜。大国他爹走得早，家里就剩大国、婆婆和媳妇仨人过日子。小两口结婚好几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看着揪心。”
母亲在旁边“嗯”了一声，然后接话。
“说到可怜，还得说成子的表妹王莹。早年她爸妈外出务工，路上出了车祸，两口子都没了。莹莹那时候还小，在咱家跟成子一块长大的，后来才回她外婆家住。怪可怜的，从小没爹没妈的。”
父亲又叹了口气。
“是啊。人生就这样，哪有十全十美。莹莹那孩子文静懂事，将来得找个好人家才行。”
母亲的声音低下去了一些，带着一点潮湿的鼻音：“成子也大了，咱们得帮衬帮衬他们。”
我听着这些话，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了眼睛。
表妹父母双亡的事我知道一些，但从来没听母亲用这种语气说起过。
她说“在咱家跟成子一块长大”的时候，声音里那种心疼不像是对一个侄女的同情，更像是对自己孩子的那种疼法。
——
过了一阵，母亲忽然说了一句：
“成子该擦个身子了。白天出了这么多汗，不擦一擦夜里又得着凉。”
我听到她起身的声响，脚步轻轻的走到了灶房那边。
水瓢碰铁锅的声音响了一下，然后是倒液体的声音。
过了一小会儿她端着一条毛巾走回来了。
“成子，妈给你用白酒擦擦身子。别动，躺着就行。”
我半睁了一只眼，看到她蹲到了炕沿边上。
她穿着那件宽松的薄睡裙，碎花的浅色布料在昏暗的屋子里看起来灰蒙蒙的。
蹲下去的时候裙摆自然垂到了膝盖附近，两条腿并拢着，膝盖对着我的方向。
我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往下移了一截。
她今晚穿了一条不太一样的内裤。
不是之前那种浅蓝色的棉布款，而是一条黑色的、半透明的、网眼很粗的蕾丝内裤。
那种网眼大得足以让里面的东西清清楚楚地透出来，布料与其说是遮挡不如说是装饰，能挡住的面积还没有露出来的面积多。
她蹲着的姿势让两条丰满的大腿紧紧并在了一起。
大腿根中央那个最隐秘的位置被那条黑色网眼内裤兜着。
馒头屄的轮廓在粗网眼底下清清楚楚，高高隆起的阴阜像一颗热腾腾的大馒头被那张粗糙的黑网紧紧兜住，每一个网格都深深嵌进了饱满的嫩肉里面，勒出了一个个细密的浅浅方格纹路，让那鼓胀的形状显得更加紧绷饱满，好像随时要从网眼的缝隙里面满溢出来。
阴毛在粗网底下看得一清二楚。
乌黑的、浓密的、卷曲的，一丛一丛地盘在阴阜的表面上，几乎把网眼遮满了。
最浓密的几处，粗黑的阴毛从网格里面顽强地钻了出来，卷曲着探出头来搭在了白嫩的大腿根皮肤上面。
她把沾了白酒的毛巾拧了拧，弯腰开始给我擦胸口。
酒精的辣味混着她身上的体温飘过来。
她的手掌隔着毛巾在我的皮肤上面来回擦，动作不轻不重，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母亲给儿子擦身子时特有的、不带任何杂念的细心和耐心。
“成子，昨晚睡得可好？别再着凉了，妈心疼。”她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擦。
我嗯嗯应着，嘴上在回答她的话，眼睛却怎么也移不开她腿间的位置。
她擦胸口的时候身子往前倾，膝盖微微分开了一点。
那个动作让馒头屄被大腿根的挤压换了一个角度，从正面的紧贴变成了稍微向前鼓出的胀满，网格纹路被绷得更深了，嵌进嫩肉的那些线条像是要割进肉里面去。
几丛从网眼里钻出来的阴毛因为腿的分开而轻轻晃了一下，卷曲的毛尖在白嫩的腿根皮肤上缓缓摆动。
她擦完胸口往腹部移的时候又把膝盖合拢了。
腿肉猛地夹紧的那一下，馒头屄被两侧的大腿根挤压得变了形，从鼓胀变成了被压扁的紧绷状态，网格纹路的深度又变浅了一些，像一团热面团被揉了一把。
钻出来的那些阴毛被夹回了网眼里面，只剩几根末端的毛尖还颤巍巍地露在外头。
前倾时胀鼓，合拢时压扁。她的每一个擦拭动作都在改变着那个部位的形态，但她自己完全不知道。
那股混着白酒辣味和成熟女人下体甜蜜蜜香的气息在炕边弥漫着，越来越浓。
她擦到我的腹部时，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下。
下面那根短小的鸡巴已经硬了，顶着短裤的布料撑出了一个不大的鼓包，在腹部下方隐隐跳动着。
母亲的手擦过腹部的时候碰到了短裤的腰带边缘。她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睛往下瞥了一眼，然后忽然笑了。
“成子，把内裤脱了。这股汗臭味，妈给你洗洗。”
我吓了一跳，两只手本能地往下面一捂。
“妈，不用，我自己来。”
母亲笑着直起身子，那张端庄温柔的脸上挂着一种母亲特有的、对儿子的窘迫觉得好笑的表情。
“呦，还会害羞了？你全身妈都看遍了。从小光屁股到大的，还害羞啥？”
我捂着不放。
她伸手过来扒我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力气不大但很坚持。
我拗不过她，脸烫得快着火了，别扭得不行，最后还是把短裤往下褪了。
——
那根东西露在了空气中。
短小。
像一截粉笔头。
包皮紧紧裹着，把龟头盖得严严实实，一丝都没有露出来。
两颗阴囊小小的贴在根部，像两颗鸽子蛋挤在一起。
阴毛稀稀拉拉的，稀疏到能数清楚根数。
整个加起来也没有我大拇指的第一个指节长。
母亲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嫌弃的那种变，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变化。
她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眼睛里面有一瞬间闪过了某种她自己都不太敢去细想的东西。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
转身拿起我的内裤，脚步稳稳地走了出去。
——
我赶紧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内裤穿上。
院子里传来水声，母亲在洗东西。然后水声停了，我听到她和父亲的声音从院门外面传进来，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怕被我听到。
但夏天的夜很静。她们的声音还是一个字不落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母亲先开口。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焦虑。
“孩子他爸，咱家阿成的那里，怎么那么短小啊？不会影响将来吧？”
父亲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想着什么别的事情。
“兴许是娃太小，还没成熟吧。”
母亲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可不像你那里。那么大。到底随谁啊？”
——
到底随谁。
这四个字从母亲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可能只是一句普通的困惑，一个做母亲的对儿子发育问题的担忧。
但这四个字落到了父亲的耳朵里。
像一记闷锤砸在了水面上，把一潭压了十几年的死水砸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
父亲闭上了眼。
他靠在院墙上，后脑勺抵着粗糙的砖面，手里的旱烟杆子夹着但没有抽，烟锅里的火星自己灭了。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翻了出来。
像一口被盖了十几年的老井，井盖上面压着石头、压着泥土、压着草，他以为再也不会打开了。
但母亲那句“到底随谁”像一只手伸过来，一块一块地搬走了石头，一铲一铲地拨开了泥土。
井盖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涌了上来。
——
那是新婚后没多久的一个夜晚。
具体哪一天他记不清了。记忆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大部分细节都模糊了，只剩下几块最浓最深的色块还留在画布上面，怎么也洗不掉。
那天两口子在邻居家喝了酒。
桂芳不太能喝，三杯下去脸就红到了耳朵根，眼神开始发直。
他搀着她回了家，她一进门就歪到了炕上，穿着裙子仰面躺着，嘴里嘟嘟囔囔说了几句听不清的话，然后就不动了。
他自己也喝多了。
脑袋沉得像灌了铅，眼皮粘在一起怎么也撑不开。
他想给媳妇脱了鞋盖上被子，手伸到半截就没了力气，自己也歪到了炕的另一头，迷迷糊糊地沉了下去。
后来的事情，他一直分不清到底是做的梦还是真的发生了。
——
他被一种光弄醒了。
不是窗户外面的月光，也不是屋里的烛火。
是一种从炕底下往上渗的、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种光不像普通的光那样照亮东西，而是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的水铺在了地面上，缓缓流动着，从炕腿的缝隙里面往上洇。
光的颜色很淡，但质地很稠，带着一种黏度的、流动的暖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灼热的、金属般的焦灼气息，像有人在炕底下烧了一块铜，烧得通红之后散发出来的味道。
他想起来看看怎么回事。
但身体不听使唤。
四肢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炕上，动弹不了。
不是酒劲压的那种软绵绵的无力，而是被一种外力固定住了，像有四只看不见的手分别按住了他的两条胳膊和两条腿。
他只能歪着头往桂芳那边看。
——
桂芳还穿着那条裙子，仰面躺在炕上，双眼紧闭，嘴巴微微张着，看起来跟刚才醉倒时一模一样。
但她的腿在动。
她的双腿在缓慢地、无声地抬起来。
不是正常的翻身或者蹬腿的那种动，是一种极其缓慢的、像被丝线从上方牵引着的、匀速的上升。
两条腿从平放在炕面上的状态慢慢向上抬，膝盖没有弯，腿是直的，脚尖越升越高，最后两只脚的脚趾笔笔直直地指向了屋顶。
十个脚趾绷得像十根小竹签，脚背弓起来，小腿和大腿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裙子。
那条裙子是宽松的，布料有分量。
当双腿竖直朝天的时候，裙子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往下滑。
先是从小腿上面滑下来，露出了膝盖。
然后从膝盖继续往下滑，露出了大腿。
布料沿着大腿的弧面缓缓向下滑落，像一块慢慢拉开的幕布，一寸一寸地把底下的白嫩皮肤露出来。
滑过了大腿中段。
滑过了大腿根。
然后裙子翻过了腰，翻过了胸口，最后翻过了脸，盖在了她的头上面。
她的整个下半身裸露在了那层诡异的金色光芒中。
头和脸被自己的裙子蒙着，看不到表情，像一个被蒙上了布的提线木偶，只有身体暴露在外面。
内裤挂在大腿的中段。在双腿抬起的过程中，内裤跟着裙子一起往下滑了，但没有滑干净，松松垮垮地套在大腿上面。
然后她的双腿开始向两侧分开。
缓慢地，但持续地，无声地。像一把剪刀在慢慢张开。两条笔直朝天的腿从并拢的姿势一点一点向两边打开，大腿根部的肌肉被拉得越来越紧。
挂在大腿上的内裤在双腿分开的过程中被拉扯住了。
裆部的布料被两侧的拉力扯得越来越紧，绷成了一条横着的细线，从左大腿连到右大腿，勒在腿根的位置。
腿继续开。
布料继续绷。
“刺啦——”
一声极轻的撕裂响。
内裤从裆部的正中央撕开了。
被两条腿向两侧拉开的力量扯成了两半。
左边那半挂在左大腿上，右边那半滑了下来，顺着右腿的弧面滑到了脚踝的位置，松松垮垮地套在了脚腕上面，像一面破旧的小旗帜。
——
馒头屄暴露在了金色的光芒中。
那层从炕底渗上来的金光铺在她的阴部表面，让白嫩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浓密的乌黑阴毛在金光中像一片被镀了金边的黑色森林。
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形状。高高隆起的阴阜，饱满鼓胀的大阴唇紧紧合拢着，中间那道细细的屄缝像一条封印着的线。
然后那条线开始松了。
没有任何东西碰触它。
他看得清清楚楚，没有手、没有指头、没有任何可见的物体碰到了她的阴部。但屄口就是在自己撑开。
从屄缝的最上端开始，那条紧闭的细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指从正中央向两边拨开一样，缓缓地裂开了一个小缝。
然后小缝变大。
大阴唇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内部向两侧推开，肥厚的肉瓣像一扇双开门被慢慢推向两边。
小阴唇跟着从屄缝里面翻出来，粉嫩的两片薄肉向外翻卷。
屄口在持续扩大。
从细缝到一指宽，从一指宽到两指宽，从两指宽到三指，从三指到更大。
穴口那圈嫩肉被从内部往外撑，层层褶皱被碾平，向外翻卷成一圈红色的肉环。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外面向里面挤进去。或者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向外面顶出来。
但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穴口在自己变大。像一张无声的嘴在慢慢张开。
——
桂芳的身体开始动了。
她仰躺着，头蒙着裙子，双腿朝天分开，脚趾绷直。整个人开始在炕面上前后移动。
不是自己扭动的那种移动，是被一种外力推着的、拉着的移动。
先是向炕头的方向挫了一截，大概三四寸的距离，她的头和肩膀在炕面上滑了一下。然后又被拉回来，向炕尾的方向滑回了原来的位置。
前后。前后。前后。
越来越有节奏。
每一次向前挫的时候，她的屄口就被撑得更大一些，穴肉向外翻卷得更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向前挫的瞬间顶了进去。
每一次被拉回来的时候，屄口稍微缩回去一些，但比上一次缩不到原来的大小。
前后。前后。前后。
她的脚趾在空中绷得更紧了。
那半截挂在右脚踝上的破内裤随着身体前后的摇晃轻轻飘荡，在金色的光芒中摇来摇去，像一面被扯烂了的、投降的白旗。
从她下身传来了声音。
湿润的、黏腻的、“咕叽、咕叽”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个充满液体的空间里来回运动。
但他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声音。
只有屄口在自己一张一合。
只有穴口的嫩肉在自己翻进翻出。
淫水开始出现了。
先是透明的，从穴口的边缘渗出来，沿着大阴唇的外侧往下淌。
然后变稠了，像蛋清一样的黏液挂在穴口的边缘拉成丝线。
再后来变成了乳白色的泡沫，在穴口的翻卷中被搅打成细密的白色气泡，一丝一丝的黏在了阴毛上面。
——
摇晃在加剧。
前后的幅度越来越大。
身体在炕面上被推出去的距离越来越远，拉回来的力道也越来越猛。
她的整个下半身在炕面上像一只被甩来甩去的布偶。
裙子蒙着她的头和脸，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的嘴巴在裙子底下张开了，发出了极其压抑的、闷闷的喘息声。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离开炕面。
先是腰。
她的腰部缓缓拱了起来，像一座小桥从炕面上升起。拱的弧度越来越大，腰椎离开了凉席，臀部也跟着离开了。
然后整个下半身都悬起来了。
只有头和肩膀还搁在炕面上。头上蒙着裙子。两只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头耷拉着，随着身体的颠簸轻轻晃荡。
从肩膀往下，整个身体悬在空中。
她的双腿从之前笔直指天的姿势慢慢弯了下来，膝盖弯曲，大腿和小腿之间形成了一个大概九十度的角。
两条弯曲的腿悬浮在空中，分开着，膝盖朝向两侧。
右脚踝上那半截破内裤垂下来，在空中静静地挂着。
她像一个被提线木偶的线牵着腰悬在半空中的布娃娃。
然后她开始上下颠簸。
不是前后了，是上下。
她的臀部往上升了一截，然后落下来。升上去，落下来。升上去，落下来。
每一次往上升的时候，蒙着她头脸的裙子因为身体向上的运动而被惯性拉着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了她的脖子和锁骨。
等到身体落下来的时候裙子又因为下落的惯性翻回去重新盖住了她的脸。
裙角在颠簸中上下翻飞。
升起来的时候裙角往下落，盖住她的腹部和阴部，把馒头屄遮住了。落下去的时候裙角往上翻，又把阴部露了出来。
遮住，露出来。遮住，露出来。
忽隐忽现。
颠簸的速度越来越快。
裙角翻飞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到后来布料在快速的上下运动中开始发出了声音，极其细微的“扑、扑、扑”的声响，像风吹动一面旗子的边角，轻轻拍打着空气。
脚踝上那半截破内裤也在颠簸中跟着甩动，静静地在空中画着弧线，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像一面被扯碎了的破旗挂在旗杆顶端随风飘荡。
从她下身传出来的“咕叽咕叽”的水声越来越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屄口被撑到了很大的程度，穴肉在不断翻卷着，裙角每翻上去露出阴部的那一瞬间都能看到穴口一张一合地蠕动着，像一张被打开的、在无声呼吸的嘴，淫水从里面涌出来挂在阴毛和大腿根上面。
他想动。
他想爬起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但他的身体还是被钉在炕上，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只能歪着头，瞪着眼，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悬在空中上下颠簸，裙角翻飞，破内裤在脚踝上飘荡，穴口在一张一合。
——
高潮来了。
桂芳悬在空中的身体忽然绷紧了。
所有的颠簸在一瞬间停止。
她的身体定格在了半空中。
腰弯成了一张弓，臀部挺到了最高点，双腿弯曲悬浮着分开，脚趾头蜷曲到了脚底板的筋都凸出来又猛地绷直张开。
然后她开始痉挛。
不是小幅度的抖，是整个身体从内到外的剧烈抽搐。
她的臀部在空中一耸一耸地抖动，膝盖大开大合地晃，两条大腿的肌肉在痉挛中翻起了一波一波的肉浪。
睡裙底下她的乳房一定也在剧烈晃动，裙子的布料在她胸口的位置跟着鼓起来一下又瘪下去一下。
裙子蒙着她的头，她的嘴巴在裙子底下张大了，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闷的、像从深水底下传上来的长长呜咽。
她的屄口在高潮中剧烈收缩。
穴肉一波接一波地向外翻涌又缩回去，翻涌又缩回去。
阴蒂不知道什么时候肿了起来，从肉色变成了粉红，又从粉红变成了更深的红，像一颗充了血的小肉珠在阴阜的顶端跳动。
一股尿液从她分开的双腿之间喷射出来。
不受控制的，散乱的，热液飞溅。
她的身体在空中痉挛着，裙角在翻飞着，脚踝上的破内裤在甩动着，尿液在喷射着。
然后，在所有这些混乱的、失控的动态的正中央，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裙角翻上去的那一瞬间，露出了她被撑大的、翻卷的屄口。在屄缝的左侧，小阴唇内侧偏下的位置，有一个东西出现了。
一个点。
褐色的。极小的。
它不是慢慢长出来的，不是从淡到深渐渐显现的。它是瞬间出现的。
像有一枚烧红了的极小极细的铜针，在那块粉嫩的嫩肉上面轻轻一点，留下了一个圆形的、褐色的、芝麻粒大小的印记。
那个印记出现的那一刻，整间屋子里弥漫着的金色光芒猛地亮了一下。只亮了一秒，亮到他不得不把眼睛眯起来，然后又暗了下去。
紧接着，几滴液体从她的下体缓缓滴落。
不是淫水。不是尿液。
是金色的。
黏稠到拉出了极细的丝线。在即将熄灭的金色光芒中闪了两下，像融化了的金箔从高处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
金色的液体滴在了炕面上，留下了三个极小的、亮闪闪的、稠到凝固之后变成了微微凸起的小点的痕迹。
然后光芒彻底消失了。
屋子里恢复了昏暗。
桂芳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从空中降落回了炕面上。
像一片叶子从树上飘落。
她的后腰先着了炕，然后是臀部，然后是大腿。
双腿从悬浮的弯曲姿势慢慢伸直了，放平了。
裙子还蒙在她的头上，但她的呼吸已经变成了均匀的、深沉的酣睡。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头疼得像被锤子砸过，嘴里又干又苦。
桂芳已经起来了，在灶房做早饭，穿着昨天那条裙子，头发有点乱但已经梳好了。
她冲他笑了一下：“醒了？头疼不？我给你熬了醒酒汤。”
一切正常。
他没有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提。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醉酒之后的荒诞的梦。一个从来不会有人当真的、醒了就忘的梦。
只是后来他偶尔在行房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件事。
桂芳的左侧小阴唇偏下的位置多了一颗小痣。
褐色的，芝麻粒大小。
他以为那是一直都有的，只是之前没注意到。
他从来没有把那颗痣和那个“梦”联系到一起过。
这些年，这件事他烂在心里，像一块被深埋在地下的石头，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半个字。
——
父亲睁开了眼。
他靠着院墙，旱烟杆子夹在手指缝里，烟锅已经凉了。
夜风从院门的缝隙里吹进来，凉飕飕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有一搭没一搭的。
母亲还站在他旁边，等着他回话。
他缓了好一阵，才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很干涩。
“也不像我啊。”
他停了一下。
“要不有时间带娃去城里看看吧。”
母亲急了，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那就早点去，别耽误了孩子。”
父亲叹了口气：“照理说十八岁的孩子也该发育起来了。”
母亲附和：“还是早点去城里看看，免得耽误孩子将来。”
父亲没有再说话。
他把已经灭了的旱烟杆子重新装了一锅烟丝，用火折子点上。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照亮了他半张脸上那道老刀疤的阴影。
他抽了几口。
他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村里人都躲在树荫底下摇着蒲扇，连狗都趴在墙根的阴凉处吐着舌头不愿意动弹。
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还在转着表妹慌乱逃走时的画面。
她弯腰穿凉拖时撅起的小屁股，连衣裙绷紧，浅粉色内裤裆部那块乳白色的洇湿痕迹，大腿内侧那条细细的透明带白浊的水痕挂在白嫩的皮肤上。
那股奶香清甜的气息好像还残留在被窝里面没有散干净。
汗水浸透了短袖T恤，贴在后背上又闷又黏。短裤裆部又隐隐鼓起来了，那根短小的东西胀得难受，像是在用自己微不足道的硬度抗议着什么。
窗外风吹树叶沙沙响，像是有人在院墙外面走动。
然后门被推开了。
——
嫂子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上面穿件白色短袖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只敞了最上面一颗，下面穿一条薄薄的深蓝色短裙，长度到膝盖上方两寸。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搭在肩后，脸上还带着出门时留下的一点薄汗，却不显狼狈，反而让她那张端庄的脸多了几分生动。
“阿成，中午没吃吧？”她笑着走到炕边，两只手稳稳端着碗，热气从碗口升起来模糊了她半张脸，“嫂子给你熬了姜汤，驱驱寒。”
她见我还躺着没动弹，把碗搁在炕沿的矮桌上，弯腰伸手来扶我。
一只手臂揽住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背把我撑起来靠在炕头的墙上。
她的手臂揽过来的时候，那种温热的、隔着薄衬衫布料传过来的体温贴在了我的肩颈上面。
姜汤的辣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飘进鼻子里。
她把我靠稳了之后转身去拿碗，转身的那一瞬间，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弧度无意间贴着了我的胳膊外侧，沉甸甸的、热乎乎的，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注意到。
“趁热喝，阿成。张嘴。”
她端着碗坐到炕沿上，一只手托着碗底，另一只手拿着瓷勺舀了一勺吹了两口，送到我嘴边。
动作温柔沉稳，像做了无数遍一样自然。
大眼睛关切地盯着我的脸，嘴唇抿着一个浅浅的微笑，耳垂上那枚小银耳钉在午后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我张嘴接住了勺子。姜汤入口辣得舌根发麻，咽下去之后一道热线从喉咙一直烧到了小腹，暖烘烘的。
她一勺一勺地喂，不急不慢。
喂完了最后一口，把碗放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手掌覆在我的前额上面，温热的，干燥的，手心里有一层做家务磨出来的薄茧。
“额头好热。”她皱了皱眉，“看来得找个医生瞧瞧。嫂子联系了隔壁村的王医生，让她过来看看，你在家等着。”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身，脚步稳健地往门口走。
午后的阳光从她背后斜斜照进来，把她的身影打成了一个金色的轮廓。
光线从身后透过来的那一刻，薄薄的短裙变成了半透明的，她两条修长匀称的腿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双腿并拢的时候，大腿根中央那道最隐秘的位置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像一幅逆光的剪影画。
内裤的轮廓在光线中隐约可辨，被两侧的腿肉挤压成一团暧昧的、鼓胀的热影。
她迈步跨出了门槛，阳光跟着她走了。
——
大概过了一个来钟头，太阳偏西了，屋里的光线变得柔和了不少。
嫂子回来了。
手里拿着个旧水壶，脸上还带着出门跑了一趟留下的薄汗，长发微微散乱了一些，却不失端庄。
她见我靠在炕头，笑了一下，把水壶搁在炕边的小凳上。
“阿成，医生说一会儿就能到。嫂子陪你等着，渴不渴？喝口水。”
她拧开壶盖倒了杯凉白开递过来，手指细长白嫩，指关节处微微泛着红，是干活磨的。杯沿上凝着一层水汽的凉意。
我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清凉，把屋里的闷热压了压。我装作虚弱地揉了揉太阳穴。
“嫂子，谢谢你。头还晕着呢，躺了一天闷得慌。要不我给你讲讲学校的事，解解乏？”
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离我的炕边不远。
双腿并拢，裙摆搭在膝盖上面，两只手叠放在腿上，身子微微前倾，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梨涡爬上两腮。
“好啊阿成。你可是咱村第一个考上省重点的，村里人总念叨你。讲讲城里学校啥样？有趣的事儿多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往前探了探，想听得仔细些。
衬衫领口那颗敞着的扣子因为前倾的角度而微微张开了一些，露出了锁骨下面那截白皙的皮肤和浅浅的凹陷。
胸前的两团弧度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轻轻颤动，衬衫的布料被顶出两个隐约的小点。
她双腿微微分开了一些，短裙的裙摆在腿间撑开了一截，里面那条浅蓝色薄纱内裤的边缘隐隐约约露出了一小截。
我的目光从那抹浅蓝色上快速扫过，然后抬起来看着嫂子的眼睛。
她不好意思地错开了视线，嘴角还挂着笑。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
“嫂子，那我给你讲个上个月的事吧。”
我躺在炕上，头枕着胳膊，视线看着天花板，声音放得很轻。
“那天晚上突然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宿舍的同学都去上晚自习了，整个楼道空空荡荡就剩我一个人。我躺在床上浑身发冷，想爬起来倒杯水都使不上劲。”
嫂子轻轻“嗯”了一声，眉心微蹙，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我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有一回我着凉发烧，嫂子你守在炕边给我擦汗、喂药，一直守到半夜。那时候你刚嫁过来没多久，我才十来岁。”
我笑了一下，目光从天花板转过来看着她。
“那天在宿舍里烧得脸都红了，我就想，要是嫂子在就好了。至少有人给我端碗热汤，摸摸我的头。”
嫂子听到这里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心疼。
她把一只手搭在了被子的边沿上，身子又往前靠了一些，我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半条胳膊那么远了。
她呼出来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额头，温温热热的。
“这傻孩子。”她摇了摇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帮我把被角掖紧了一下，“那后来呢？总不能一直烧着吧？”
我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几乎是凑着她的耳朵在说。
“后来快半夜的时候，隔壁宿舍一个同学回来取东西才发现我烧得说胡话，赶紧喂了退烧药。我躺在床上慢慢退了烧，可心里一直在想，要是嫂子在就好了。至少有人给我端碗热汤，摸摸我的头，擦擦汗。”
嫂子的眼角好像有些湿润了。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低低地问了一句：
“真的想我吗？”
问完这句她自己好像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种话。脸上的红晕深了一些，但她没有收回目光。
我赶紧点头，把声音放得又低又黏，带着一股子撒娇的调子：
“嗯，真的想了。特别想。想嫂子守在我身边，给我喂热汤，摸我的头，擦汗。要是能天天这样躺在炕上让嫂子照顾，我就不起来了。”
我故意把语气拖得更黏糊，贴着她的耳边继续逗：
“嫂子你以后可不能反悔，我要是赖在炕上不起来，你就得一天到晚陪我，不许去干活，就只准给我端汤喂药。嫂子你会不会嫌我太黏人太烦啊？”
她先是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嘴巴张了一下没来得及说话。
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一笑就收不住了。
从喉间咯咯的轻笑变成了放肆的哈哈大笑，越笑越厉害，笑得整个人东倒西歪，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拍着大腿。
肩膀剧烈抖动，胸前那两团饱满的乳肉在衬衫里面跟着晃了起来，一颤一颤地画着弧线，衬衫的布料被晃得起了褶子。
她的屁股在椅面上颠着，短裙的布料被绷得紧贴在臀肉上，随着笑声的节奏一抖一抖。
笑得最厉害的时候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跟着抖。
两条大腿并拢的时候，丰满的腿肉从两侧把内裤的布料死死夹在了腿缝的正中央，浅蓝色的薄纱被挤成了一条极细的线，嵌在了腿根最深处的肉缝里面。
等她笑得岔了气双腿微微分开的时候，那条被夹成细线的内裤布料又从肉缝里弹了出来，但只弹出来一小截，大部分还卡在屄缝的深处，被两侧的腿肉反复揉挤着。
她的腿一并一开，那条浅蓝细线就在腿根中央被夹进去又弹出来、夹进去又弹出来。
空气里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在她大笑的动作中浓了起来，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女人下体的温热蜜意，随着她双腿的开合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她好不容易笑够了，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一边擦眼角一边喘着气，嘴里还断断续续地笑着：“你这孩子，嘴越来越贫了，学校没教你别的就教你逗嫂子了。”
——
正这时候院门响了。
嫂子赶紧稳住神色，抹了把脸上的笑泪，理了理衬衫的领口，恢复了那副端庄温柔的嫂子模样，冲我说了一声：“医生来了。”
门帘掀开，进来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的样子，齐肩短发染了点棕色，瓜子脸白皙细腻，眼睛细长带着一股子精明的媚意，鼻梁高挺，嘴唇涂了层淡淡的红。
穿着件浅绿色短袖衬衫，下面一条宽松的深色长裙，脚上一双平底布鞋。
身材丰满，胸前鼓鼓的，腰虽然不算细但匀称结实，走路时有一种干练的稳当劲儿。
身后跟着个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样子，扎着两条辫子，大眼睛眨巴着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你就是阿成吧？”女人放下肩上的药箱，冲嫂子点了个头，声音柔和利落，“我是隔壁村的王医生，听说你头疼着凉，过来瞧瞧。”
她弯腰打开药箱，动作很利索。先摸了摸我的额头，又翻了翻眼皮看了看，用手指头在我脖子两侧的淋巴位置按了按。
“没大事。”她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轻松，“年轻人底子好，睡一觉就好了。不用打针，我给你开点药，吃两天就行。”
她转头冲身后的小姑娘招手：“玲儿，帮妈拿药箱里的退热片和止痛粉。”
玲儿点点头，蹲下来翻药箱，翻出几包药递给她妈。小丫头递药的时候偷偷瞄了我一眼，脸蛋儿微微泛红，赶紧又低下了头。
王医生接过药，转头对嫂子交代：“淑萍，这退热片一天三次一次两片，止痛粉冲水喝早晚各一包。多喝水注意通风，两天就能好。”
嫂子认真地听完，点了点头。从裤兜里掏出钱递过去：“医药费和出诊费，王医生，谢谢您跑一趟。”
王医生收了钱，利落地收拾好药箱，冲我笑了一下：“小伙子好好养着，有事再喊我。”
她带着玲儿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玲儿回头又瞄了我一眼，大眼睛水汪汪的，辫子在肩膀上晃了两下，然后被她妈拉着走了。
——
嫂子送走了医生回来，重新坐到椅子上。脸上还带着一点刚才大笑之后的红潮。
“阿成，医生说没事就好。嫂子陪你坐到你爸妈回来。”
她又给我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捧在手里小口地抿。
午后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安安静静坐着喝水的侧脸上面，那副端庄温柔的样子，和刚才笑得东倒西歪花枝乱颤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靠在炕头看着她，心里忽然想起堂哥来。
堂哥大国娶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温柔、体贴、耐心、漂亮、身材好。
可他们结婚好几年了，嫂子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她脸上那种端庄的笑底下压着多少委屈和焦虑，只有她自己知道。
太阳继续往下落。
——
傍晚的时候父母回来了。
父亲扛着锄头，肩膀上的汗衫湿了大半。母亲提着菜篮子，里面装着从地里拔的几根黄瓜和一把豆角。他们进门看到嫂子在，赶紧招呼。
“淑萍啊，一会儿一起吃饭，别走了。等婶子给你们做。”母亲把菜篮搁在灶台上就开始忙活，系上围裙洗菜切菜烧火，铁锅铲子叮叮当当响。
没过多一会儿一桌子菜就端上来了。鸡蛋炒青菜、豆腐汤、玉米饼子，还有一盘凉拌黄瓜，热气腾腾的摆了满满一矮桌。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父亲洗了手坐到主位上，两只粗壮的胳膊搁在桌沿，满脸红光，嘿嘿笑着拿起筷子：“淑萍，谢谢你今天照顾阿成。这小子，考上重点高中，全村都有脸面。”
嫂子坐在我旁边，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到我碗里：“阿成多吃点，长身体。”
她笑着说了一句：“阿成长得俊，学习又好，是全村的骄傲。将来肯定出人头地。”
父亲听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胸膛挺得更直了些：“那是，我儿子争气。”
母亲也忍不住了，搁下筷子眼睛眯成了缝：“是啊，成子是我们家的宝贝。”
席间热热闹闹的，筷子碰碗的声音和说笑声混在一起。我假装低头扒饭，耳朵却竖着。
母亲给嫂子夹了一块玉米饼，然后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似的，问了一句：
“淑萍，孩子的事，有消息没？”
桌上的气氛忽然凝了一下。
嫂子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她的嘴角那个浅笑还挂着，但眉头皱了一下，那道皱纹很浅很快，像水面上被风吹过的一道波纹，一闪就没了。
她没有说话，低下头去扒碗里的饭，筷子在米饭上面拨来拨去，却没有往嘴里送。
安静了大概两三秒。
母亲大概也察觉到了话说得不太合适，赶紧往回找补，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哎，淑萍，大国身体棒，力气大，长得也帅气，干活顶俩人。孩子的事急不来，肯定会有的。”
嫂子抬起头来，勉强笑了一下。那个笑挤得很吃力，嘴角翘了翘又放下来了，眼睛里面的光比刚才暗了好几度。
“嗯。谢谢婶子。”
就这三个字。
她又低下头去拨饭。之后整顿饭她都没再开口说话。
——
饭没吃完，嫂子就站起来了。
她把碗筷收拢到一起，冲母亲和父亲客气地笑了笑：
“婶子，叔，我该回去了。大国在家等着呢。阿成，好好歇着。”
她转身往门口走。
脚步稳当，屁股在短裙底下一扭一扭的，但那个走路的节奏比来的时候慢了一拍，沉了一拍。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了她的肩膀上面。
院门关上之后，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下来。
母亲叹了口气，把剩菜往桌子中间拢了拢，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父亲也没有再说话，闷头扒了几口饭，放下碗摸出旱烟杆子装了一锅，吧嗒吧嗒地抽起来。
——
夜里。
我躺在炕上假装睡着了，两只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捕捉着炕头那边父母的低声嘀咕。
父亲的声音先传过来，带着叹气的尾音。
“淑萍家也可怜。大国他爹走得早，家里就剩大国、婆婆和媳妇仨人过日子。小两口结婚好几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看着揪心。”
母亲在旁边“嗯”了一声，然后接话。
“说到可怜，还得说成子的表妹王莹。早年她爸妈外出务工，路上出了车祸，两口子都没了。莹莹那时候还小，在咱家跟成子一块长大的，后来才回她外婆家住。怪可怜的，从小没爹没妈的。”
父亲又叹了口气。
“是啊。人生就这样，哪有十全十美。莹莹那孩子文静懂事，将来得找个好人家才行。”
母亲的声音低下去了一些，带着一点潮湿的鼻音：“成子也大了，咱们得帮衬帮衬他们。”
我听着这些话，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了眼睛。
表妹父母双亡的事我知道一些，但从来没听母亲用这种语气说起过。
她说“在咱家跟成子一块长大”的时候，声音里那种心疼不像是对一个侄女的同情，更像是对自己孩子的那种疼法。
——
过了一阵，母亲忽然说了一句：
“成子该擦个身子了。白天出了这么多汗，不擦一擦夜里又得着凉。”
我听到她起身的声响，脚步轻轻的走到了灶房那边。
水瓢碰铁锅的声音响了一下，然后是倒液体的声音。
过了一小会儿她端着一条毛巾走回来了。
“成子，妈给你用白酒擦擦身子。别动，躺着就行。”
我半睁了一只眼，看到她蹲到了炕沿边上。
她穿着那件宽松的薄睡裙，碎花的浅色布料在昏暗的屋子里看起来灰蒙蒙的。
蹲下去的时候裙摆自然垂到了膝盖附近，两条腿并拢着，膝盖对着我的方向。
我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往下移了一截。
她今晚穿了一条不太一样的内裤。
不是之前那种浅蓝色的棉布款，而是一条黑色的、半透明的、网眼很粗的蕾丝内裤。
那种网眼大得足以让里面的东西清清楚楚地透出来，布料与其说是遮挡不如说是装饰，能挡住的面积还没有露出来的面积多。
她蹲着的姿势让两条丰满的大腿紧紧并在了一起。
大腿根中央那个最隐秘的位置被那条黑色网眼内裤兜着。
馒头屄的轮廓在粗网眼底下清清楚楚，高高隆起的阴阜像一颗热腾腾的大馒头被那张粗糙的黑网紧紧兜住，每一个网格都深深嵌进了饱满的嫩肉里面，勒出了一个个细密的浅浅方格纹路，让那鼓胀的形状显得更加紧绷饱满，好像随时要从网眼的缝隙里面满溢出来。
阴毛在粗网底下看得一清二楚。
乌黑的、浓密的、卷曲的，一丛一丛地盘在阴阜的表面上，几乎把网眼遮满了。
最浓密的几处，粗黑的阴毛从网格里面顽强地钻了出来，卷曲着探出头来搭在了白嫩的大腿根皮肤上面。
她把沾了白酒的毛巾拧了拧，弯腰开始给我擦胸口。
酒精的辣味混着她身上的体温飘过来。
她的手掌隔着毛巾在我的皮肤上面来回擦，动作不轻不重，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母亲给儿子擦身子时特有的、不带任何杂念的细心和耐心。
“成子，昨晚睡得可好？别再着凉了，妈心疼。”她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擦。
我嗯嗯应着，嘴上在回答她的话，眼睛却怎么也移不开她腿间的位置。
她擦胸口的时候身子往前倾，膝盖微微分开了一点。
那个动作让馒头屄被大腿根的挤压换了一个角度，从正面的紧贴变成了稍微向前鼓出的胀满，网格纹路被绷得更深了，嵌进嫩肉的那些线条像是要割进肉里面去。
几丛从网眼里钻出来的阴毛因为腿的分开而轻轻晃了一下，卷曲的毛尖在白嫩的腿根皮肤上缓缓摆动。
她擦完胸口往腹部移的时候又把膝盖合拢了。
腿肉猛地夹紧的那一下，馒头屄被两侧的大腿根挤压得变了形，从鼓胀变成了被压扁的紧绷状态，网格纹路的深度又变浅了一些，像一团热面团被揉了一把。
钻出来的那些阴毛被夹回了网眼里面，只剩几根末端的毛尖还颤巍巍地露在外头。
前倾时胀鼓，合拢时压扁。她的每一个擦拭动作都在改变着那个部位的形态，但她自己完全不知道。
那股混着白酒辣味和成熟女人下体甜蜜蜜香的气息在炕边弥漫着，越来越浓。
她擦到我的腹部时，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下。
下面那根短小的鸡巴已经硬了，顶着短裤的布料撑出了一个不大的鼓包，在腹部下方隐隐跳动着。
母亲的手擦过腹部的时候碰到了短裤的腰带边缘。她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睛往下瞥了一眼，然后忽然笑了。
“成子，把内裤脱了。这股汗臭味，妈给你洗洗。”
我吓了一跳，两只手本能地往下面一捂。
“妈，不用，我自己来。”
母亲笑着直起身子，那张端庄温柔的脸上挂着一种母亲特有的、对儿子的窘迫觉得好笑的表情。
“呦，还会害羞了？你全身妈都看遍了。从小光屁股到大的，还害羞啥？”
我捂着不放。
她伸手过来扒我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力气不大但很坚持。
我拗不过她，脸烫得快着火了，别扭得不行，最后还是把短裤往下褪了。
——
那根东西露在了空气中。
短小。
像一截粉笔头。
包皮紧紧裹着，把龟头盖得严严实实，一丝都没有露出来。
两颗阴囊小小的贴在根部，像两颗鸽子蛋挤在一起。
阴毛稀稀拉拉的，稀疏到能数清楚根数。
整个加起来也没有我大拇指的第一个指节长。
母亲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嫌弃的那种变，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变化。
她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眼睛里面有一瞬间闪过了某种她自己都不太敢去细想的东西。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
转身拿起我的内裤，脚步稳稳地走了出去。
——
我赶紧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内裤穿上。
院子里传来水声，母亲在洗东西。然后水声停了，我听到她和父亲的声音从院门外面传进来，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怕被我听到。
但夏天的夜很静。她们的声音还是一个字不落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母亲先开口。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焦虑。
“孩子他爸，咱家阿成的那里，怎么那么短小啊？不会影响将来吧？”
父亲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想着什么别的事情。
“兴许是娃太小，还没成熟吧。”
母亲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可不像你那里。那么大。到底随谁啊？”
——
到底随谁。
这四个字从母亲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可能只是一句普通的困惑，一个做母亲的对儿子发育问题的担忧。
但这四个字落到了父亲的耳朵里。
像一记闷锤砸在了水面上，把一潭压了十几年的死水砸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
父亲闭上了眼。
他靠在院墙上，后脑勺抵着粗糙的砖面，手里的旱烟杆子夹着但没有抽，烟锅里的火星自己灭了。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翻了出来。
像一口被盖了十几年的老井，井盖上面压着石头、压着泥土、压着草，他以为再也不会打开了。
但母亲那句“到底随谁”像一只手伸过来，一块一块地搬走了石头，一铲一铲地拨开了泥土。
井盖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涌了上来。
——
那是新婚后没多久的一个夜晚。
具体哪一天他记不清了。记忆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大部分细节都模糊了，只剩下几块最浓最深的色块还留在画布上面，怎么也洗不掉。
那天两口子在邻居家喝了酒。
桂芳不太能喝，三杯下去脸就红到了耳朵根，眼神开始发直。
他搀着她回了家，她一进门就歪到了炕上，穿着裙子仰面躺着，嘴里嘟嘟囔囔说了几句听不清的话，然后就不动了。
他自己也喝多了。
脑袋沉得像灌了铅，眼皮粘在一起怎么也撑不开。
他想给媳妇脱了鞋盖上被子，手伸到半截就没了力气，自己也歪到了炕的另一头，迷迷糊糊地沉了下去。
后来的事情，他一直分不清到底是做的梦还是真的发生了。
——
他被一种光弄醒了。
不是窗户外面的月光，也不是屋里的烛火。
是一种从炕底下往上渗的、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种光不像普通的光那样照亮东西，而是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的水铺在了地面上，缓缓流动着，从炕腿的缝隙里面往上洇。
光的颜色很淡，但质地很稠，带着一种黏度的、流动的暖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灼热的、金属般的焦灼气息，像有人在炕底下烧了一块铜，烧得通红之后散发出来的味道。
他想起来看看怎么回事。
但身体不听使唤。
四肢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炕上，动弹不了。
不是酒劲压的那种软绵绵的无力，而是被一种外力固定住了，像有四只看不见的手分别按住了他的两条胳膊和两条腿。
他只能歪着头往桂芳那边看。
——
桂芳还穿着那条裙子，仰面躺在炕上，双眼紧闭，嘴巴微微张着，看起来跟刚才醉倒时一模一样。
但她的腿在动。
她的双腿在缓慢地、无声地抬起来。
不是正常的翻身或者蹬腿的那种动，是一种极其缓慢的、像被丝线从上方牵引着的、匀速的上升。
两条腿从平放在炕面上的状态慢慢向上抬，膝盖没有弯，腿是直的，脚尖越升越高，最后两只脚的脚趾笔笔直直地指向了屋顶。
十个脚趾绷得像十根小竹签，脚背弓起来，小腿和大腿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裙子。
那条裙子是宽松的，布料有分量。
当双腿竖直朝天的时候，裙子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往下滑。
先是从小腿上面滑下来，露出了膝盖。
然后从膝盖继续往下滑，露出了大腿。
布料沿着大腿的弧面缓缓向下滑落，像一块慢慢拉开的幕布，一寸一寸地把底下的白嫩皮肤露出来。
滑过了大腿中段。
滑过了大腿根。
然后裙子翻过了腰，翻过了胸口，最后翻过了脸，盖在了她的头上面。
她的整个下半身裸露在了那层诡异的金色光芒中。
头和脸被自己的裙子蒙着，看不到表情，像一个被蒙上了布的提线木偶，只有身体暴露在外面。
内裤挂在大腿的中段。在双腿抬起的过程中，内裤跟着裙子一起往下滑了，但没有滑干净，松松垮垮地套在大腿上面。
然后她的双腿开始向两侧分开。
缓慢地，但持续地，无声地。像一把剪刀在慢慢张开。两条笔直朝天的腿从并拢的姿势一点一点向两边打开，大腿根部的肌肉被拉得越来越紧。
挂在大腿上的内裤在双腿分开的过程中被拉扯住了。
裆部的布料被两侧的拉力扯得越来越紧，绷成了一条横着的细线，从左大腿连到右大腿，勒在腿根的位置。
腿继续开。
布料继续绷。
“刺啦——”
一声极轻的撕裂响。
内裤从裆部的正中央撕开了。
被两条腿向两侧拉开的力量扯成了两半。
左边那半挂在左大腿上，右边那半滑了下来，顺着右腿的弧面滑到了脚踝的位置，松松垮垮地套在了脚腕上面，像一面破旧的小旗帜。
——
馒头屄暴露在了金色的光芒中。
那层从炕底渗上来的金光铺在她的阴部表面，让白嫩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浓密的乌黑阴毛在金光中像一片被镀了金边的黑色森林。
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形状。高高隆起的阴阜，饱满鼓胀的大阴唇紧紧合拢着，中间那道细细的屄缝像一条封印着的线。
然后那条线开始松了。
没有任何东西碰触它。
他看得清清楚楚，没有手、没有指头、没有任何可见的物体碰到了她的阴部。但屄口就是在自己撑开。
从屄缝的最上端开始，那条紧闭的细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指从正中央向两边拨开一样，缓缓地裂开了一个小缝。
然后小缝变大。
大阴唇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内部向两侧推开，肥厚的肉瓣像一扇双开门被慢慢推向两边。
小阴唇跟着从屄缝里面翻出来，粉嫩的两片薄肉向外翻卷。
屄口在持续扩大。
从细缝到一指宽，从一指宽到两指宽，从两指宽到三指，从三指到更大。
穴口那圈嫩肉被从内部往外撑，层层褶皱被碾平，向外翻卷成一圈红色的肉环。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外面向里面挤进去。或者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向外面顶出来。
但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穴口在自己变大。像一张无声的嘴在慢慢张开。
——
桂芳的身体开始动了。
她仰躺着，头蒙着裙子，双腿朝天分开，脚趾绷直。整个人开始在炕面上前后移动。
不是自己扭动的那种移动，是被一种外力推着的、拉着的移动。
先是向炕头的方向挫了一截，大概三四寸的距离，她的头和肩膀在炕面上滑了一下。然后又被拉回来，向炕尾的方向滑回了原来的位置。
前后。前后。前后。
越来越有节奏。
每一次向前挫的时候，她的屄口就被撑得更大一些，穴肉向外翻卷得更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向前挫的瞬间顶了进去。
每一次被拉回来的时候，屄口稍微缩回去一些，但比上一次缩不到原来的大小。
前后。前后。前后。
她的脚趾在空中绷得更紧了。
那半截挂在右脚踝上的破内裤随着身体前后的摇晃轻轻飘荡，在金色的光芒中摇来摇去，像一面被扯烂了的、投降的白旗。
从她下身传来了声音。
湿润的、黏腻的、“咕叽、咕叽”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个充满液体的空间里来回运动。
但他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声音。
只有屄口在自己一张一合。
只有穴口的嫩肉在自己翻进翻出。
淫水开始出现了。
先是透明的，从穴口的边缘渗出来，沿着大阴唇的外侧往下淌。
然后变稠了，像蛋清一样的黏液挂在穴口的边缘拉成丝线。
再后来变成了乳白色的泡沫，在穴口的翻卷中被搅打成细密的白色气泡，一丝一丝的黏在了阴毛上面。
——
摇晃在加剧。
前后的幅度越来越大。
身体在炕面上被推出去的距离越来越远，拉回来的力道也越来越猛。
她的整个下半身在炕面上像一只被甩来甩去的布偶。
裙子蒙着她的头和脸，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的嘴巴在裙子底下张开了，发出了极其压抑的、闷闷的喘息声。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离开炕面。
先是腰。
她的腰部缓缓拱了起来，像一座小桥从炕面上升起。拱的弧度越来越大，腰椎离开了凉席，臀部也跟着离开了。
然后整个下半身都悬起来了。
只有头和肩膀还搁在炕面上。头上蒙着裙子。两只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头耷拉着，随着身体的颠簸轻轻晃荡。
从肩膀往下，整个身体悬在空中。
她的双腿从之前笔直指天的姿势慢慢弯了下来，膝盖弯曲，大腿和小腿之间形成了一个大概九十度的角。
两条弯曲的腿悬浮在空中，分开着，膝盖朝向两侧。
右脚踝上那半截破内裤垂下来，在空中静静地挂着。
她像一个被提线木偶的线牵着腰悬在半空中的布娃娃。
然后她开始上下颠簸。
不是前后了，是上下。
她的臀部往上升了一截，然后落下来。升上去，落下来。升上去，落下来。
每一次往上升的时候，蒙着她头脸的裙子因为身体向上的运动而被惯性拉着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了她的脖子和锁骨。
等到身体落下来的时候裙子又因为下落的惯性翻回去重新盖住了她的脸。
裙角在颠簸中上下翻飞。
升起来的时候裙角往下落，盖住她的腹部和阴部，把馒头屄遮住了。落下去的时候裙角往上翻，又把阴部露了出来。
遮住，露出来。遮住，露出来。
忽隐忽现。
颠簸的速度越来越快。
裙角翻飞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到后来布料在快速的上下运动中开始发出了声音，极其细微的“扑、扑、扑”的声响，像风吹动一面旗子的边角，轻轻拍打着空气。
脚踝上那半截破内裤也在颠簸中跟着甩动，静静地在空中画着弧线，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像一面被扯碎了的破旗挂在旗杆顶端随风飘荡。
从她下身传出来的“咕叽咕叽”的水声越来越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屄口被撑到了很大的程度，穴肉在不断翻卷着，裙角每翻上去露出阴部的那一瞬间都能看到穴口一张一合地蠕动着，像一张被打开的、在无声呼吸的嘴，淫水从里面涌出来挂在阴毛和大腿根上面。
他想动。
他想爬起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但他的身体还是被钉在炕上，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只能歪着头，瞪着眼，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悬在空中上下颠簸，裙角翻飞，破内裤在脚踝上飘荡，穴口在一张一合。
——
高潮来了。
桂芳悬在空中的身体忽然绷紧了。
所有的颠簸在一瞬间停止。
她的身体定格在了半空中。
腰弯成了一张弓，臀部挺到了最高点，双腿弯曲悬浮着分开，脚趾头蜷曲到了脚底板的筋都凸出来又猛地绷直张开。
然后她开始痉挛。
不是小幅度的抖，是整个身体从内到外的剧烈抽搐。
她的臀部在空中一耸一耸地抖动，膝盖大开大合地晃，两条大腿的肌肉在痉挛中翻起了一波一波的肉浪。
睡裙底下她的乳房一定也在剧烈晃动，裙子的布料在她胸口的位置跟着鼓起来一下又瘪下去一下。
裙子蒙着她的头，她的嘴巴在裙子底下张大了，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闷的、像从深水底下传上来的长长呜咽。
她的屄口在高潮中剧烈收缩。
穴肉一波接一波地向外翻涌又缩回去，翻涌又缩回去。
阴蒂不知道什么时候肿了起来，从肉色变成了粉红，又从粉红变成了更深的红，像一颗充了血的小肉珠在阴阜的顶端跳动。
一股尿液从她分开的双腿之间喷射出来。
不受控制的，散乱的，热液飞溅。
她的身体在空中痉挛着，裙角在翻飞着，脚踝上的破内裤在甩动着，尿液在喷射着。
然后，在所有这些混乱的、失控的动态的正中央，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裙角翻上去的那一瞬间，露出了她被撑大的、翻卷的屄口。在屄缝的左侧，小阴唇内侧偏下的位置，有一个东西出现了。
一个点。
褐色的。极小的。
它不是慢慢长出来的，不是从淡到深渐渐显现的。它是瞬间出现的。
像有一枚烧红了的极小极细的铜针，在那块粉嫩的嫩肉上面轻轻一点，留下了一个圆形的、褐色的、芝麻粒大小的印记。
那个印记出现的那一刻，整间屋子里弥漫着的金色光芒猛地亮了一下。只亮了一秒，亮到他不得不把眼睛眯起来，然后又暗了下去。
紧接着，几滴液体从她的下体缓缓滴落。
不是淫水。不是尿液。
是金色的。
黏稠到拉出了极细的丝线。在即将熄灭的金色光芒中闪了两下，像融化了的金箔从高处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
金色的液体滴在了炕面上，留下了三个极小的、亮闪闪的、稠到凝固之后变成了微微凸起的小点的痕迹。
然后光芒彻底消失了。
屋子里恢复了昏暗。
桂芳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从空中降落回了炕面上。
像一片叶子从树上飘落。
她的后腰先着了炕，然后是臀部，然后是大腿。
双腿从悬浮的弯曲姿势慢慢伸直了，放平了。
裙子还蒙在她的头上，但她的呼吸已经变成了均匀的、深沉的酣睡。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头疼得像被锤子砸过，嘴里又干又苦。
桂芳已经起来了，在灶房做早饭，穿着昨天那条裙子，头发有点乱但已经梳好了。
她冲他笑了一下：“醒了？头疼不？我给你熬了醒酒汤。”
一切正常。
他没有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提。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醉酒之后的荒诞的梦。一个从来不会有人当真的、醒了就忘的梦。
只是后来他偶尔在行房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件事。
桂芳的左侧小阴唇偏下的位置多了一颗小痣。
褐色的，芝麻粒大小。
他以为那是一直都有的，只是之前没注意到。
他从来没有把那颗痣和那个“梦”联系到一起过。
这些年，这件事他烂在心里，像一块被深埋在地下的石头，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半个字。
——
父亲睁开了眼。
他靠着院墙，旱烟杆子夹在手指缝里，烟锅已经凉了。
夜风从院门的缝隙里吹进来，凉飕飕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有一搭没一搭的。
母亲还站在他旁边，等着他回话。
他缓了好一阵，才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很干涩。
“也不像我啊。”
他停了一下。
“要不有时间带娃去城里看看吧。”
母亲急了，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那就早点去，别耽误了孩子。”
父亲叹了口气：“照理说十八岁的孩子也该发育起来了。”
母亲附和：“还是早点去城里看看，免得耽误孩子将来。”
父亲没有再说话。
他把已经灭了的旱烟杆子重新装了一锅烟丝，用火折子点上。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照亮了他半张脸上那道老刀疤的阴影。
他抽了几口。
他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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