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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婶婶

4小时前 乡村 1
车还没停稳,那股味道就先钻进来了。

不是花香,不是草木香,是更沉的、更荤的、从活物身上蒸出来的气味——熟透了的水果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之后从果皮裂缝里渗出的那种浓甜浆液的味道,但比那个更腥一点,更闷一点,挂在鼻腔黏膜上不走了。

林逸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潮,不是汗,是空气本身太稠了,稠得能在皮肤上凝成一层膜。

他踩了刹车。车在村口石碑旁停住。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

不是走——是摇。

每一步都把胯送出去,不是刻意的送,是那副骨架天生就这么走路,骨盆带着饱满的弧度往外荡,荡出去再收回来。

红裙子被这个走路的节奏带得一摆一摆的,裙摆蹭在两条大腿之间,布料和大腿内侧的皮肤反复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抬起手臂挥了挥,腋窝下一小片湿痕在阳光下反着油亮亮的光。

不是刚出的汗——那件红裙子能看出来已经穿了一上午了,布料紧贴着身体,汗被体温反复烘干然后又渗出,在腋下、腰侧、胸口各洇出一圈又一圈深浅不一的湿印,像年轮。

等她走到车前五步远,林逸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四十岁。

一个把四十岁活成了一坛老酒的女人。

银白色长发不是老人的白——是染的,或者说故意留的,颜色是冷的,但被她身上那股闷热的肉感一裹就变了味,变成了一种不应该出现在银发上的淫艳。

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鬓角和太阳穴上,银白色的发丝在汗的浸润下变成了半透明的灰,像被某种粘稠液体浸透了的丝线。

脸型是尖的,下巴窄窄的收进去,但颧骨两边的肉又撑出来,形成一张矛盾的、让人想捏的脸——上半张脸瘦,下半张脸开始冒油。

颧骨上泛着两团潮红,不是胭脂,是被太阳晒透又被体温蒸出来的、从皮下毛细血管渗出来的那种红。

那层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耳垂肉嘟嘟的,汗湿得发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红珠子。

她的嘴——嘴唇饱满得过分,是那种不需要抿嘴嘴唇也微微张开的厚度,上下唇之间永远留一条若有若无的缝,露出里面一小截湿亮亮的牙齿。

涂了口红,正红色的,但被汗和体温糊掉了一点边缘,在下唇中间那块晕开了,蹭到了嘴角旁边的皮肤上,形成一道浅浅的红印子,像是刚被什么东西蹭过。

但最先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她的身体。

胸前是那件红裙子根本包不住的重量。

I罩杯。

在她四十岁的身上不是累赘——是底气。

两团巨乳把裙子的前襟撑到极限,碎花布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花的形状被乳肉的体积拉长了、拉扁了,每一朵碎花都成了那两团肉山上的坐标,随着她呼吸上下起伏移动。

领口开得不高,但被里面的肉顶出了一种随时要绷线的危机感。

乳沟在领口下方起始——不是挤出来的那种细线,是天然的两团巨肉交叠时自然形成的深沟,在阳光下能看见沟底汪着的一层薄汗,油腻腻的,像抹了油。

乳沟的上端接近锁骨的地方有一滴汗正在往下淌,慢到不像是在流——像一滴油在倾斜的玻璃板上滑动,沿着乳沟的弧度一路下滑,最后消失在领口遮住的那个深不见底的地方。

腰勒得很紧。

不是瘦——是跟胸口那两团巨物对比出来的细。

红裙子的腰带系得用力过猛,在肋下勒出一道凹痕,腹部被勒住的皮肉微微鼓出来,上下挤压,把肚脐那一小块区域挤成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透过薄薄的棉布能看到肚脐的轮廓——一个小小的圆窝。

腰下面是胯。

生了孩子的胯——虽然没听说过她有孩子,但那骨盆的宽度分明就是被什么东西撑开过的。

胯骨向外扩出一个饱满的弧度,将裙子撑得平滑如鼓皮,裙子的每一道褶皱都向两侧拉扯开来。

两条大腿丰腴得恰到好处——肌肉和脂肪的比例刚好,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在走动时隐约浮现一条竖线,而大腿内侧的软肉在裙子开衩处挤出白花花的一片。

那片肉白得不像是四十岁——像被关在布料里闷了十年没见过太阳的嫩肉,刚剥出来的鸡蛋的那种白。

小腿倒是细的,但脚踝以上的跟腱处有一个柔软的小凹陷,脚踝骨凸出一个小圆点。

她穿着一双系带凉鞋,鞋跟不高,但走路时小腿肚的肌肉还是会绷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脚趾是裸的,没涂指甲油,趾甲剪得很短,边缘磨得圆圆的——这是全身最不精致的地方。

林逸从车里看着这个女人一步步走过来,闻着那股越来越浓的闷香。喉咙像含了一口温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柳妖妖走到驾驶座窗前,弯下腰。

红裙子的领口在重力作用下往前坠,两团巨乳几乎要从领口滚出来——不是塌,是被内衣兜住的,但内衣的容量显然不够,乳肉从钢圈上沿挤出一大截白花花的软肉,被汗水浸得潮红,在裙子里若隐若现地晃动。

“大侄子——”她把双手撑在车窗边缘,手指是湿的,在车窗玻璃上印出了十个雾蒙蒙的指印,“婶婶等了你好久了。”

她的声音和微信语音里一样,但更立体了——不是从手机扬声器里出来被压缩过的,是带着体温和呼吸的潮气直接喷在脸上的。

每个字的尾巴都拖着一个小小的气音,像糖浆从勺子上往下淌,拉出的最后一根丝。

她转过去对副驾驶的林雅蓉说:“姐姐——你也来了——”然后又看向后座,“这是小暖吧?真漂亮。”

她笑的时候眼角会挤出几道细纹,但不多。那些纹路被汗水填满了,变成一条条细细的反光——不是老,是被岁月打磨过的淫艳。

柳妖妖起身退开一步,好让他们下车。

林逸推开车门,脚踩在泥土地上。

村口的地面没铺水泥,黄土被太阳晒得干裂,但空气里没有灰尘——湿度太高了,高到连灰尘都扬不起来。

柳妖妖迎上来。不是握手——是直接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那两团I罩杯的巨乳——隔着两层布料(她的红裙子和他的T恤)——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胸口上。

不是软的。

是又软又烫的。

软的在外面——乳房的脂肪层,被汗水浸透了,像刚从温水里捞出来的绸缎,滑腻腻地贴在他胸口上。

烫的在里面——她的体温比正常人高,透过布料传过来,夹着心跳的震动。

林逸能感觉到她的乳头——两颗硬硬的凸起,隔着湿透的布料抵在他肋骨上。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他能感觉她的胸口在他身上慢慢挪动。

不是刻意的,但这个微小的移动经过了乳沟里积攒的汗液的润滑,那两团肉在他胸口上滑来滑去。

她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嘴唇离他耳垂只有两指宽。

她喘的气喷在耳后——湿热得能让耳道里的绒毛同时竖起来。

“大侄子——你长高了——也壮了——”她的手在他后背拍了两下,留下两个湿热的手掌印,然后一路滑下来,滑到他腰侧,停在他腰窝那凹陷的两块肌肉上方。

她的手指是湿的,指尖微微用力,隔着T恤戳进他腰侧的肌肉里。

“不错——”她说,“比你爸当年结实。”

然后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林逸低下头看到自己T恤胸口湿了两团——不是汗浸的,是她的汗——形状是两团圆润饱满的印记,每一团都隐约可见一个更深的圆点中心。

那是她的奶头透过自己的红裙子在他T恤上留下的形状。

“哎呀——”柳妖妖注意到了,捂着嘴笑,“婶婶太热了,身上全是汗——给你衣服弄湿了。”她伸手去擦,但越擦越湿,她的手掌本身就在出汗。

汗水混在一起,把两团印记抹开,变成一片更大的湿地。

林雅蓉从车另一边下来,绕过来的时候目光在儿子胸口那片湿痕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妖妖——好久不见。”声音是稳的,但嘴角挂着说不清的笑。

柳妖妖握住她的手。

“姐姐——十年不见——你怎么越长越年轻了?这村里的风水养人,你住几天就知道了——”她凑近林雅蓉耳边又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林逸没听清,只看见林雅蓉的耳根红了一下。

苏小暖从后座爬出来,手里拎着背包。

柳妖妖立刻松开林雅蓉,上来拉她的手。

“小暖是吧——真俊——”她的眼睛在苏小暖身上扫了一遍——不是打量,是品,像行家看一块刚开采的玉石。“我家大侄子有眼光——”

“婶婶好——”苏小暖乖巧地打招呼。

“叫婶婶多生分——叫妖妖姐也行——”柳妖妖笑着拍她的肩膀,“走吧,婶婶带你们回家。房子都给你们打扫好了——我隔壁那个院子,空的,专门给你们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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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不大。

一条主路从村口通进去,两旁是白墙青瓦的平房,间隙里种着柿子树和石榴树。

石板路面被太阳晒得发烫,热气透过鞋底往上蒸。

路上没什么人——不是没人,是天气太热,人都躲在屋里。

但林逸能看到。

每扇虚掩的木门后面,每道半开的窗户缝里,都有眼睛在看他。

不是好奇的打量——是饥饿的、带着热度的、从阴影里伸出来的目光。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蹲在井边打水,桶还没拉上来,手就停了。

她穿着一件被漂白水洗褪了色的碎花衬衫,扣子只扣了三颗,露出锁骨以下一大片被太阳晒成蜜色的皮肤。

水桶掉回井里,咚的一声闷响,她没动。

眼睛追着林逸的背影,嘴唇微微张开,舌尖从嘴唇中间探出一小截,湿润润的。

一个圆脸的中年女人坐在门槛上摇蒲扇,蒲扇摇着摇着就停了。

她穿着一条黑色裙子,裙摆撩到大腿根,两腿之间夹着蒲扇的柄。

她看到林逸的时候夹紧了腿,蒲扇柄在大腿内侧来回磨了几下,不自觉地。

一个看起来更老的——大概快五十岁——蹲在墙根底下择菜,菜叶子掉了一地,手停了,菜篮子在脚边歪倒。

她抬起头,额头上三道抬头纹被汗水填满,嘴里嚼着的什么(槟榔?)停了,只有喉咙在上下吞咽——她在吞口水。

这些目光有重量。

每一道目光落在林逸身上都像一片滚烫的湿毛巾贴上来,密密麻麻,一层盖一层。

林逸的后背开始出汗——不是热的,是被看出来的。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停留的部位:脸、脖子、胸口、腰、臀部、两腿之间。

尤其是两腿之间。

那个蹲在墙根底下择菜的女人,盯着他裤裆的时候嘴里的槟榔汁从嘴角淌下来了,一条暗红色的唾沫丝挂在下巴上,她没擦。

“村子里都是女人?”苏小暖小声问。

柳妖妖回头笑了一下。

“村里男人少——没几个了,剩下的都是老头。年轻男人?你是三十年来第一个。”她看了林逸一眼,“大侄子,你可是稀缺资源。”

她说“稀缺资源”的时候舌尖从上嘴唇舔了一下,刚好舔掉嘴角那一点晕开的口红。

他们的住处到了。

一个小院子,三间平房围着一个天井,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树荫下面放着一张竹躺椅。

房子打扫得很干净,但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气味——不是霉味,是更沉的、被关了很久的旧房子特有的那种停滞的气息,混合着前任住户留下的、洗了多次也洗不掉的某种甜腻。

“左边那间是大床房——逸儿住。右边是双人床——姐姐和小暖住。中间是客厅。”柳妖妖一边推门一边分配。

进到林逸那间房间的时候她故意走在最后,经过他身边时屁股擦过他的大腿外侧——那具肥厚的、被棉质内裤兜住但显然兜不住的巨臀,隔着红裙子薄薄的布料,在他大腿上蹭过去。

不是皮肤蹭皮肤——是汗蹭汗,两块布料各自吸饱了主人的汗,碰在一起时挤出一层滑腻腻的湿膜。

她回头说了句“这间房以前是婶婶住的——”然后加了一句,“床垫是婶婶挑的——软硬适中——躺上去特别舒服——”说到“躺”这个字的时候眼睛往下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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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之后,柳妖妖回去准备接风宴。

傍晚的时候她过来敲门,换了一身新衣服——白色薄T恤,浅蓝色牛仔短裤。

但说“换了一身”根本不准确,因为这身新衣服和之前的红裙子唯一的区别就是——换了。

T恤还是被汗浸透了。

白色的料子沾水就变透明,紧紧贴在她身上,两团I罩杯的巨乳在薄布料下面晃得比穿红裙子时还要肆无忌惮。

内衣是黑色的——透过湿透的白色T恤能看到黑色蕾丝边的轮廓,钢圈勒进肋骨的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色凹痕。

乳沟在湿布料的包裹下反而更深了——汗水积在沟底,把那片区域变成了一条亮晶晶的湿槽。

那条牛仔短裤能把人看窒息。

浅蓝色,高腰,裤腿到她大腿中段——剩下的全露在外面。

两条大腿白得发光,不是干瘦的白,是饱满的、软糯的、被脂肪层温柔包裹的白。

大腿内侧的肉在走路时互相摩擦,蹭出一片微红的印迹。

裤腰勒得很紧,肚脐上方溢出一小圈软肉,不多,但刚好够让人想捏。

更让人呼吸骤停的是她大腿根——短裤裆部紧紧绷在胯下正中间,勒出鼓囊囊的一整块肥嫩轮廓,隐约能看见中间那道缝将布料被两瓣肥厚圆硕的臀肉撑到极限,裤腿边缘勒进大腿根的软肉里,勒出一道浅红色的肉槽。

汗水顺着那道肉槽往下淌,在裤边积成一条细细的湿线。

她转身往院子里走的时候,那两瓣巨臀在牛仔短裤的包裹下来回碾磨——不是单纯的晃动,是滚,像两块被油浸透了的巨石在丝绸上缓缓滚动,每一次臀波荡开都带着一种让人喉咙发紧的重量感。

“饭做好了——来隔壁吃——”她回头招手,T恤领口在转身的瞬间歪了一下,露出一截黑色蕾丝内衣的肩带,肩带被汗浸透了,勒在白皙圆润的肩膀上,陷进肉里约莫半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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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妖妖家的堂屋不大,四方木桌摆在正中间,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凉拌黄瓜、炒时蔬,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鸡汤。

菜都是家常菜,但量多,盘子摞盘子,边缘都蹭到了隔壁的碗沿。

桌边摆了一圈玻璃杯,酒已经倒好了——啤酒,琥珀色的,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偶尔有一滴冷凝水顺着杯壁滑下来,在木头桌面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圆。

屋子里没开空调——村子电力不稳,带不动大功率电器——只有一把老式落地扇在角落里对着桌子摇头吹风。

扇叶搅动空气的声音咯吱咯吱的,扇出来的风是热的,但好歹能把满屋子的油烟味和汗味搅散一点。

“坐坐坐——”柳妖妖把林逸按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

林雅蓉坐在林逸另一边,苏小暖挨着林雅蓉坐。

坐下的那一刻林逸就闻到了桌上除了菜香之外的几种味道的混合——母亲身上残留的花露水底调、苏小暖那瓶旅馆沐浴露的柠檬味从她皮肤上蒸发出来,还有柳妖妖身上那股浓烈的、被厨房油烟暂时掩盖但根本掩盖不住的雌性体味。

三种味道在电扇的风里搅在一起,被热空气一蒸,变成了一种让人莫名心慌的稠。

柳妖妖端起酒杯。“来——先敬大家一杯——欢迎来到熟女村——”

四个玻璃杯碰在一起。

啤酒是温的——冰箱制冷不够——但酒精的苦味还是能让人喉咙发紧。

林逸喝了一大口,泡沫从杯沿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

柳妖妖眼疾手快,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伸手去擦。

纸巾按在他脖子上,她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压在他喉结上,那个圆圆的、坚硬的、随着吞咽上下滚动的凸起。

“大侄子喉结真大——”她一边擦一边说,声音不大,但刚好够桌上所有人听到。

林雅蓉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了半拍,然后继续,筷子伸进红烧肉的盘子。

苏小暖正埋头啃排骨,没注意。

柳妖妖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桌下的垃圾桶,手指在收回来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擦了一下林逸的大腿外侧,隔着牛仔裤,像蜻蜓点水,但那个触感——指腹的潮热、微微发黏的汗——在林逸大腿上多停留了比合理多一秒的时间。

“来,吃菜吃菜——”柳妖妖给林逸夹了一块红烧肉,筷子夹着那块颤颤巍巍、油亮亮的五花肉,直接递到林逸嘴边,而不是放到他碗里。

“张嘴——婶婶喂你——”

林逸犹豫了一秒,张嘴接了。

红烧肉炖得极烂,肥肉在舌头上化成了一泡油,瘦肉的纤维酥软得一嚼就散。

他嚼着的时候柳妖妖一直盯着他的嘴看——不是看他吃东西的动作,是看他的嘴唇怎么包住那块肉,看他的下巴怎么咀嚼,看他喉结怎么把嚼碎的肉咽下去。

“好吃不?”她问。

“好吃。”

“那再来一块。”她又夹了一块,这次沾了盘底的油汁,琥珀色的汁水从肉上淌下来,滴在桌上,又滴了一滴在她自己的手腕上。

她没擦。

把肉递到林逸嘴边的时候,手腕上那滴油汁正沿着她的手臂慢慢往下流,流到手腕内侧那根青色血管的位置,被体温暖成了一层油亮亮的膜。

酒过三巡。

桌子上的气氛渐渐松下来。

柳妖妖不知什么时候把椅子挪得更近了——不是搬,是一寸一寸在桌上挪动的过程中蹭过去的。

现在她的大腿和林逸的大腿之间只隔着一层空气。

她能感觉到他牛仔裤上散发出来的干燥热气,他能感觉到她光裸的大腿内侧散发出来的潮湿凉意。

桌下开始有动静了。

先是林逸感觉到有个东西碰了一下他的脚踝。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能是桌腿。

但那个东西又碰了一下,这次力度更轻,触感更软——不是木头,是一根脚趾。

柳妖妖的脚趾。

她把凉鞋踢掉了,右脚从桌子底下伸过来,脚趾点在他的脚踝上。

林逸没动,也没低头看,但那只脚没有收回去,反而往上挪了一寸——脚背贴上了他的小腿。

她的脚是湿的。

不是刚洗过的那种湿——是闷在凉鞋里一整天,汗从脚底的汗腺渗出来,混着凉鞋皮面上的灰尘,形成的一层薄薄的黏糊糊的汗膜。

脚掌贴在他小腿上,汗膜蹭在牛仔裤布料上,留下一个潮湿的水印。

苏小暖坐在对面,正在给林雅蓉讲她们大学宿舍的事,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桌下。

林雅蓉在听,偶尔点头,但她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握得太紧。

她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柳妖妖脸上,然后又回到自己杯中的酒。

柳妖妖面不改色地端起酒杯敬苏小暖,说她漂亮,说林逸有福气。

说话的时候她的脚在林逸小腿上来回蹭,从腿肚子蹭到膝盖窝,脚趾在膝盖窝后面那个凹陷里轻轻抠了一下——膝盖窝是林逸身上最敏感的区域之一,被脚趾抠到的时候他小腿的肌肉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逸儿你怎么了?”柳妖妖转过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笑。

“没怎么。抽筋。”

“抽筋啊——”她把脚收回去,站起身,“婶婶去给你盛碗汤。鸡汤补钙。”

她去灶台盛汤的时候,林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牛仔裤上从膝盖窝到脚踝之间有一道湿痕,不是水,是汗蹭出来的痕迹,在深色牛仔布上不明显,但摸上去是黏的。

她端着汤回来,弯腰放到林逸面前。

弯腰的瞬间,白色T恤的领口往前坠,黑色蕾丝内衣包裹的两团巨乳垂直悬空,乳沟被重力拉得更深更紧,汗水顺着乳沟中间那道缝往下淌,直接滴在了桌面上——不是溅开的,是稠得一滴直接砸在木头桌面上形成一个完整的小圆点。

汤很烫,林逸喝了一口。

鸡汤上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鸡油,喝进嘴里的时候那层油糊在上颚上,滑腻腻的,咸鲜味夹着鸡油的浓香。

柳妖妖又回到椅子上。

这次她的大腿直接贴上了林逸的大腿——不是蹭,是贴。

她光裸的大腿外侧,紧挨着他牛仔裤的大腿外侧,中间没有空气。

她的体温比他的高,贴上去之后他能感觉到她的股四头肌在呼吸——每一次呼吸她的腿都会微微动一下,肌肉纤维收缩和舒张的节奏变成了她大腿肉在他腿上的细微起伏。

电扇的风扫过来,把桌上每个人身上的汗味重新搅了一遍。

柳妖妖身上的体味在啤酒和鸡汤的蒸汽里变得更浓了——不是狐狸精那种刺鼻的骚,是更厚重的、更油闷的、被成熟女性荷尔蒙浸润了四十年的那种雌香。

这种味道钻到林逸鼻子里之后不走——它黏在鼻腔黏膜上,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每一次闻都会觉得嗓子眼更干一分。

林雅蓉突然站起来,说太热了,去院子里透口气。

她走出去的时候步子有点急,裙摆在门框上挂了一下,扯出一根线头。

院子里有风,风吹动柿子树的叶子沙沙响。

她站在柿子树下,背对着屋里,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柳妖妖看着林雅蓉的背影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浅,但很有内容。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把右手放进桌下,摆在林逸的大腿上,手掌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她的手心全是汗,汗把掌纹填满了,压在牛仔裤上印出一个湿淋淋的手掌印。手指没有动——只是放在那里,但每一根手指都像在说话。

“再喝一杯?”她用左手举起自己的杯子,眼睛看着他。

她右手的大拇指在他大腿内侧划了一下。

隔着牛仔裤,但那一划的方向和力度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指甲隔着牛仔布轻轻刮过,刮出一道从大腿内侧往上延伸的直线。

林逸握住她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自己腿上拿开。力道不重,但很坚定。

柳妖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不是尴尬的笑,是更深的、更有内容的、像加了一勺糖的笑。

“大侄子长大了,”她把右手收回去,端起来,自己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知道拒绝人了。”

苏小暖这时候抬起头来,嘴里塞着排骨,腮帮子鼓得像个松鼠。

“逸哥,你都没怎么吃——这个排骨好好吃——”她给林逸夹了一块,酱汁滴在桌上,滴在她和他的碗之间。

“我去看看我妈。”林逸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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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蓉站在柿子树下,手指捏着一片柿子树叶,捏碎了,叶子的汁液染绿了手指。

院子里没有灯,只有堂屋门口透出来昏黄的灯光把她身体的轮廓勾出来。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林逸走过来,迅速在眼角抹了一下——不是哭,是擦汗。

“妈,你怎么了。”

“没啥,太热了。出来凉快凉快。”她的声音是稳的,但锁骨窝里那层汗——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正在剧烈起伏。

林逸没追问。他站在柿子树另一边,学着她的样子捏了一片叶子。

“逸儿,”隔了很久,林雅蓉叫他的名字,“你婶婶她——”她没有说下去。“算了。没什么。”

但她的手指在身后攥紧了,那片碎了的柿叶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被碾成了泥。

屋里传来苏小暖的笑声和柳妖妖更响亮的笑声,两个人已经不知怎么聊到一块去了。

林逸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柳妖妖正在给苏小暖看她手腕上的银镯子,两个女人在灯下凑得很近。

一个热到让人融化的夏夜。蝉还在叫。而这场接风宴,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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