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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暖脉

4小时前 玄幻 1
秘境探了一个月,收获颇丰。

除楚萱萱那个祸福相依的朱雀誓约,还收获了海量的朱雀矿和不少珍贵灵植,另有几株连慕容雪的图志上都未记载的赤红色灵草,池红鱼辨了半晌只说"回去给师尊看"。

楚萱萱那枚朱雀蛋也许因为血契的关系,化作一道流光跑进了楚萱萱丹田中的朱雀火种上方静静待着。

与洛怜衣的一月之期将至,三人提前两日从秘境中撤出,沿原路返回东州城。

楚萱萱趴在江瑾肩头朝那片石缝口挥了挥手,嘴里小声嘟囔:"里面那个老爷爷,谢谢你。"

城北灵泉别院掩在一片竹林深处,青瓦白墙,院中引了地脉温泉,热气从池面袅袅升起,将整座院落笼在一层薄薄的水雾之中。

江瑾使用传讯玉符后不到五息,院门便从内打开了。

洛怜衣立在门后,一袭银白道袍,腰间玉牌在竹影漏下的日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杏眼在江瑾面上落了一息,又扫过他身旁的池红鱼和趴在师姐肩头好奇张望的楚萱萱,唇角弯起一道温婉的弧度。

"一月未见,道友风采更胜。"她侧身让开,"舍妹已在院中等候了。"

穿过回廊时江瑾闻见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温泉水汽,像某种驱寒暖脉的方子在砂锅中反复熬煮后留下的味道。

洛怜衣走在前面,腰间的玉牌随着步伐轻轻晃荡,她的步履比平日微微快了些——那是一种"终于等到了"的、极轻的急迫。

偏厅的门半敞着。

里面靠窗的软榻上蜷着一个人影,裹着一件厚重的狐裘,连领沿都拉到了鼻尖,只露出一双微微闭着的眼睛和一小截额头。

听见脚步声那双眼睁开,望向来人时带着几分紧张和羞怯。

洛怜衣走到榻边,将那件狐裘往下轻轻拉了一些,露出下面那张脸。

江瑾看见了洛惜颜。

少女的杏眼与洛怜衣有七分相似,但更圆润一些,眼尾微微垂着,带一种天生的软糯感。肤色像细瓷胎胚上刚上了一层薄釉,透着粉嫩的光泽。

狐裘下面裹着的身躯娇小纤巧,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狐裘的束带勒在腰间时能看见腰间纤细的弧线,往上却是恰到好处的丰盈弧度,将衣料撑出了温软的轮廓。

她整个人裹在暖绒里,像一只怕冷的幼兽窝在巢穴深处,怯怯地打量着门口站着的人。

"姐姐……"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像棉花糖拉出来的丝,带着一点因病弱而特有的轻柔。

洛怜衣在榻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嗯。这位就是姐姐跟你提过的江道友。他的灵力很暖,可以帮你驱走你体内的寒气。"

洛惜颜的目光从姐姐面上移到江瑾身上,那双杏眼里带着病中之人特有的、对温暖本能的渴望,又夹杂着少女面对陌生男子时天然的羞怯。

她局促地想坐直一些,但经脉中凝滞的寒凉让她动作慢了半拍,"……江道友好。"

"洛姑娘好。"江瑾走近榻边,在洛怜衣示意下于榻侧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洛惜颜裹着狐裘却仍在微微发抖的模样,他看了洛怜衣一眼,又转回榻上的洛惜颜,放轻了声音:"可能要请洛姑娘坐起来,我双掌贴在你后背送灵元。"

榻上的少女微微一僵。

她垂着眼,睫毛颤了两下,耳尖慢慢红起来。

洛怜衣的杏眼在江瑾面上停了一息。

她看出了妹妹的犹豫,却没有替她解围,只将目光温和地转向榻上缩成一团的少女,柔声唤了一声:"惜颜。"

洛惜颜抿了抿唇。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撑着软榻坐直。那双白净纤细的手指攥着狐裘的领口紧了又松,最终还是垂下手,背过身去。

狐裘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素白里衣。

她的脊背在薄薄的衣料下呈现出一道纤细而微微颤抖的弧线,从后颈到腰窝的线条干净得像笔未落墨的宣纸。

江瑾待她坐定后,他纯阳真元在掌心中温了一瞬,确认温度不会过高灼到她才缓缓贴上去。

双掌复上她后背的瞬间,洛惜颜整个人猛地绷紧了。

掌心温热而宽阔,隔着薄薄的里衣贴在她脊柱两侧,她从来没与任何一个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尤其还是这样贴合着她的脊背、这样近的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后颈的发丝。

然后那道纯阳真元渡入了她的经脉。

暖流从正中的督脉涌入,像一道金色的河流瞬间冲开了常年淤积的冰层。

洛惜颜的脊背在最初的一息僵得更紧了,随即那层紧绷就碎裂了——暖意从后背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她体内那些常年凝滞的冰寒像是遇到了克星,一寸寸地融化、松动、退散。

不自主的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柔腻的轻吟,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她来不及克制,那声音已经滑出去了,带着她自己都未听过的柔软的、近乎撒娇般的尾音。

整个偏厅静了一瞬,洛惜颜的脸从耳根开始红,迅速蔓延到后颈,再蔓延到娇颜,她抬手后住面庞,浑身都在发烫。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瑾的掌心没有移开,他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低稳而温和,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她的肩,不让她被自己的羞耻感卷走:"寒气遇暖会自然松弛,那是好转的征兆。洛姑娘不必忍着,越放松灵力越通畅。"

洛惜颜把脸埋在臂弯里没有抬头,但她的脊背在那道温和的声音中慢慢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注入自己体内,那股灵元温暖纯正,暖着她的经脉。

这让她心底那层因羞耻而起的防线慢慢软化了一些。

"……江师兄。"她的声音闷在手心里,细得像蚊鸣,却带着一种试探的、想要拉近距离的乖巧,"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江瑾的掌心力道没有变,声音也依然平稳:"可以。"

她从这个简短的应答里听出了某种默许的温和。

那层羞耻又消退了一些,她慢慢放下小手,没有回头,只露出半截泛红的侧脸和一只偷偷弯着的眼睛。

江瑾的纯阳真元正缓缓推进她经络,那里淤积的寒气格外顽固。

微微加大了灵元的输出,洛惜颜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半寸——像是身体先于意志作出的本能反应,想要贴得更近一些。

她随即反应过来,想往前移回来,但那片暖意实在太舒服了,她想动弹却被那股贴合得太紧密的暖流绊住了身体。

犹豫了几息之后她索性放任自己微微向后靠了靠,后背与他掌心之间没有任何缝隙,温热的触感从脊椎蔓延至整个背部,像被一层暖洋洋的壳裹住了。

近一个时辰后,洛惜颜的半张脸藏在垂落的发丝后面,额角已经沁出了细细的暖汗。

那双杏眼里汪着一层被热气蒸出的水光,眼尾泛起一抹薄红,唇瓣因为放松而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从冬日里单薄的白雾变成了温暖的、平稳的喘息。

"江师兄……"她再次唤他,声音比方才更软,像泡在温水里太久后整个人都化了似的,"我好几年没有这样暖和过了。

江瑾缓缓收了灵力,他的额头沁了一层薄汗——那股寒气的顽固程度超过预期,耗费了他九成的灵元才堪堪将上半身冰结的经络暖化。

他的掌心从她后背离开之前,在她脊柱末端轻轻按了一下,将最后一道暖意收束进她丹田之中,才自然撤开。

洛惜颜整个人往前软了半分,双手撑着榻面才没有栽倒。

她的后背空了,那层温暖从她身上缓缓退去,但她体内已经留下了余温,热意从脊柱向内包裹着脏腑与经脉,是从未有过的舒坦。

她撑着榻面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直,转过身来。

散落的碎发有几缕贴在额角和颊侧,面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粉红,那双杏眼被热气蒸得水润润的,看向江瑾时包含着些许羞涩。

她弯着眉眼,声音细软却真诚,"江师兄,谢谢你。"

她说完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后腰——那里方才被他的掌心贴合过的位置仍然残留着余温。

她的指尖触到那片微烫的皮肤时,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又飞快地压下去。

洛怜衣始终安静地站在窗边,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她的杏眼从妹妹泛红的脸颊移到江瑾额角的薄汗,又移回妹妹抱着自己后腰偷偷弯嘴角的模样,那双温润的琥珀色眸子里浮起了一层极淡的、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光。

池红鱼从门框边直起身。

她踱步进来,先看了一眼软榻上蜷在余温里洛惜颜,又看了一眼江瑾额角的薄汗,然后偏过头,把目光落在洛怜衣面上。

"我师弟灵元耗近,今日先到此为止吧。”

"三位且先在别院歇下。我已让人收拾了西厢的三间客房,晚便住在此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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