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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醉夜

4小时前 都市 1
那年夏天热得反常。

七月底的上海,柏油路面被晒得软塌塌的,踩上去像踩着口香糖。

空调外机滴水的声音从傍晚响到凌晨,整条弄堂里都是潮乎乎的、黏在皮肤上的热。

电风扇呼呼地转了一整个夏天,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裹着楼下邻居家的油烟和梧桐树叶的气味。

我就是在这个夏天坯掉的。

父亲的老友张叔来家里吃饭,这是惯例了。

每年夏天张叔都会来一趟,提一箱啤酒两瓶白酒,和我爸从天亮喝到深夜。

母亲在厨房忙了一下午——红烧肉、糖醋排骨、凉拌黄瓜、拍蒜空心菜,摆了满满一桌。

她围着那条蓝碎花围裙,头发用夹子随意夹在脑后,后颈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弯腰端菜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我看到她锁骨上沁着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我坐在桌子对面,埋头扒饭。

其实我一直在看她。

她那天穿着那件淡紫色的碎花连衣裙,是去年在七浦路买的,不贵,但她穿起来好看。

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坐下的时候会往上滑一截。

她热得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锁骨全露在外面,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湿润的光。

她笑的时候眼角有细纹,但我觉得她比电视上的任何女人都好看。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慌。

我告诉自己那是我妈。

可是我的眼睛不听我的话。

它们追着她的手指、她的嘴唇、她弯腰夹菜时领口微微敞开的那一瞬——我恨自己的眼睛,但我移不开。

张叔和我爸从生意聊到彩票,从彩票聊到当年一起下乡偷老乡西瓜的事,嗓门越来越大。

母亲也陪着喝了几杯红酒。

她酒量不好,两杯下去脸颊就泛起了潮红,像抹了一层胭脂。

她拿杯子的姿势不太自然——她不常喝酒,每次都是小口小口地抿。

“嫂子酒量不行啊!”张叔哈哈大笑,又给她倒了一杯。

母亲推辞了一下,但父亲说“今天高兴,喝一点没事”,她就又喝了。第三杯下去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我捏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

酒过三巡,张叔开始讲他当年追女人的光辉历史,父亲笑得拍桌子。

母亲又倒了一杯,仰头干了。

她的脖子在吞咽时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

她把空杯放下,眨了眨眼睛,好像有点晕。

我站起来说去倒水。

其实我是想逃离那张饭桌。

厨房的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隔壁人家炒菜的油烟味,还有远处马路上车来车往的声音。

我把手撑在灶台上,低着头深呼吸。

瓷砖的冰凉透过T恤传到胸口,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回客厅的时候,母亲已经不在位子上了。

“你妈喝多了,去躺会儿。”父亲挥挥手,舌头都大了,“来来来,明宇给你张叔倒酒!”

我倒酒的手机械地举着,眼睛往走廊那边瞟。卧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心跳声盖过了客厅里的划拳声。

我知道我不该去。

但我的脚已经迈出去了。

卧室里开着空调,二十六度。

冷气打在我裸露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她的护手霜的味道,好像是茉莉花的。

床头灯亮着,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光线暖融融的,把整个房间泡在一种昏黄的、暧昧的色调里。

她侧躺在床上,脸朝下埋在枕头里。

裙子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大半截腿。

她的腿很白,在灯光下泛着象牙一样的光泽。

一只高跟鞋踢掉了,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要掉不掉地晃着。

她的呼吸很沉,带着酒精的味道,肩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我反手锁上了门。

锁芯咔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没有醒。

我站在床边,站了很久。

久到空调吹得我皮肤发冷,但我手心全是汗。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跳得我耳朵里全是血液轰鸣的声音。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回去。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走出去,锁上门,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没有动。

她翻了个身,面朝上。

睡梦中她皱了皱眉,手无意识地扯了一下领口,大概是因为热。

那排扣子中间有一颗绷着,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是一截白色蕾丝的边缘。

我跪在了床边。

膝盖落在木地板上,轻微的一声响。我的双手撑在床沿,床垫因为我的重量微微下陷。

我伸出手。

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大概一厘米的位置。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一厘米的空气传到我的指腹上,温热的。

我的手指在发抖。

我碰了她。

拨开贴在她脸上的碎发。

发丝很细很软,被汗微微濡湿了,缠在我的指尖上。

她的睫毛动了动,哼了一声——那一声很轻,像猫在梦里发出的声音——没有醒。

我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

她的颧骨,她的耳垂,她的下颌线。

我的指腹一寸一寸地描摹她的轮廓。

她的皮肤好软,温温热热的,带着红酒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我的指尖滑到她的脖子,感觉到她颈侧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平稳而有节奏。

她还活着。她在我面前毫无防备地活着。

我俯下身,鼻尖蹭到她的颈窝。

我闻到了她的味道。

洗衣液的皂香,汗的味道,酒精发酵后的微甜,还有她身体本身的、我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气息——温热的、柔软的、雌性的。

那个味道像一只手,一把攥住了我的胃。

我的手继续往下。

手指落在她胸前的扣子上。

第一颗,在她锁骨下方。

我的手指笨拙得不像是自己的,指尖在那颗小小的塑料扣子上滑了好几次才解开。

第二颗,露出了白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第三颗——我的手停住了。

她的乳房半露在外面,被内衣托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锁骨下方有一条细细的青色血管,几乎透明。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俯下身,嘴唇悬在她乳房上方一厘米处。我能感觉到那层皮肤散发出来的温热——她体内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蕾丝和空气传到我的嘴唇上。

我的嘴唇碰到了蕾丝。

像蜻蜓点水一样,极轻的、几乎算不上触碰的一碰。

我的嘴唇在她乳房间停留了几秒——她呼吸时胸廓的起伏让她的皮肤一下一下地碰着我的唇沿。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她还在睡。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看起来那么安详,什么都不知道。

我伸手拉下了她的内裤。

白色的,纯棉的,边缘有一圈简单的蕾丝。

我往下扯的时候她的身体配合地微微抬了一下——睡梦中无意识的配合。

内裤褪到膝盖,大腿根部露出来,那里的皮肤比别的地方更白,更细嫩。

我看到了她那里。

稀疏的、修剪过的毛发。微微隆起的、闭合着的缝隙。

我伸出手,手指放在她的大腿内侧。

那里的皮肤凉凉的,滑得像丝绸。

我的指尖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滑,滑到大腿根部,停在那个闭合的缝隙旁边。

我的手指在发抖。

我轻轻拨开了她——只拨开了一点点,露出了里面湿润的、粉红色的嫩肉。

她那里有一点湿了。

很少,但确实是湿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击穿了我——她的身体在我手指碰到之前就已经有了反应。

是睡梦中的自然反应,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敢想。

但那一丝湿润像一个信号,像一种默许,像一扇打开了一条缝的门。

我的阴茎硬得发疼,隔着裤子顶出一个明显的形状。

我解开裤扣,拉下拉链,把它释放出来。它直挺挺地翘着,顶端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

我的龟头抵在了她湿润的入口处。

我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我再往前送一寸——

我就进去了。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汗水顺着我的额角往下淌,滴在她的锁骨上。

我的龟头顶在她入口处,感受到她体腔的温度透过那一毫米的缝隙传上来——温热、湿润、接纳。

只要再往前一寸——

我就可以占有她。

我就可以——

我没有动。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的身体在尖叫着要进去,我的理智已经不存在了。

但有什么东西比理智更深,在最后一刻死死地拽住了我——某种本能的、几乎是生理性的恐惧。

不是怕被发现。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一旦进去了就永远回不了头的、不可逆的、毁灭性的东西。

我停在那里。

龟头顶在她入口处,不进也不退,停了几秒钟——可能是十秒,可能是半分钟。我低头看着我们之间那个微小的、几乎已经连接在一起的距离。

然后我慢慢往后退。

一点一点地,退了出来。

我拉上裤子,拉好拉链。

帮她把内裤拉上来,整理好裙摆,盖好被子。

我把她的高跟鞋从脚上轻轻脱下来,放在床边。

然后我关掉床头灯,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父亲和张叔还在喝。

“明宇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张叔舌头都大了。

“……上了个厕所。”

我坐在沙发上,端起自己那杯早就凉透了的水,一口一口地喝。

电视上播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浪一浪的。父亲和张叔又开始划拳了。空调外机嗡嗡地响着。一切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但我的手在发抖。

整整一个晚上,没有停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双手握在一起,指节发白,但它们还是在抖,停不下来地抖。

母亲第二天早上揉着头走出卧室,说昨晚喝多了,好难受。父亲递了杯热水过去,笑着说谁让你喝那么多。

她接过水杯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低声问:“昨天晚上……你是不是……那个了?”

父亲一愣:“什么?”

她脸红了:“就是……我身上好像……”

父亲哈哈大笑:“你做梦了吧?我昨晚喝得烂醉,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我在门后面听着。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有人跪在她床边,不知道有人解开了她的扣子,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曾经抵在她那里,在最后一刻退了回去。

她永远不会知道。

我逃过了一劫。

但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伸进了裤子里。

我闭着眼睛,一遍一遍回想那个画面——她的大腿根部,那片湿润的缝隙,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睡梦中的湿润。

那是她为我流的。

这个念头让我在射精的那一刻咬住了自己的手臂,咬出了一圈深深的牙印,第二天早上还泛着青紫色的印子。

我逃过了一劫。

但我知道,下一次我不一定还能逃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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