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 林柔的爱情 支持键盘切换:(19/31)

第20章 波澜不惊

6小时前 都市 1
黑色的奥迪车静静停稳。

林柔推开车门,地下车库特有的水泥发霉气味与发动机余温交织着,顺着电梯井一路往上。

她有些僵硬地按下指纹,厚重的装甲防盗门无声滑开。

屋子里的温控系统运转得恰到好处,二十六度的干燥暖气铺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冷杉香薰味道。

这股属于顶流豪宅的体面与冰冷,瞬间将她身上那层尚未散去的热烘烘的薄荷皂香与潮湿气息冲刷得支离破碎。

客厅里大灯通亮。谢行远没有坐在平时习惯的阴影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纯棉睡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雪白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茶几上的白瓷烟灰缸里,已经密密麻麻地戳着一整圈燃尽的烟头。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十几个拨打出去却未被接听的红色通话记录。听到玄关的动静,谢行远猛地站起身。

他迈开有些凌乱的步子,快步穿过空旷的过道,急促的拖鞋趿拉声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没等林柔把包放下,那双瘦削的手臂便猛地搂抱了过来,将她微冷的身子严丝合缝地圈进怀中。

谢行远的身体带着明显的战栗,紧紧锁着她的肩膀,喷洒在她颈侧的呼吸滚烫而紊乱。

“你去哪了?十几个电话都不接……我担心得快要疯了,柔柔。”

男人的声音由于极度焦虑而有些沙哑,指尖死死扣在林柔大衣的布料里,指关节微微发白。

林柔感受着丈夫胸腔里狂乱的心跳,鼻间萦绕着冷杉香气,内心深处的愧疚与沉重在一瞬间翻倍。

她也缓缓抬起有些酸软的手臂,搂住了谢行远单薄瘦削的后背,将脸颊贴在他有些发热的颈窝,用极轻、极温柔的力道拍了拍。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进去坐下吧,我有事情要和我说。”

谢行远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慢慢松开了这具沾满了野外寒雨和另一人薄荷气息的身体,大掌却依旧紧紧攥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指,拉着她往客厅中央走去。

林柔没有去玄关换鞋。她踩着那双踩过泥泞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大衣下摆有些起皱,领口处被扯开的黑色字母长袖用一枚别针勉强固定,露出她锁骨下那片隐约被揉捏得发红的雪白肌肤。

她走到谢行远对面的单人沙发旁,有些脱力地坐了下去,眼底盛满了愧疚与极致的疲惫。

双腿交叠的瞬间,由于过度扩张和撕裂而产生的酸胀红肿感清晰地传遍全身,提醒着她下午经历过怎样疯狂的交欢。

她没有编造任何谎言。她抬起头,红着眼圈看向满脸焦灼的丈夫,声音沙哑、低沉,缓慢地将事情的原委道了出来。

“顾晨没来学校。他消失了三天,沈妍说他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急坏了,我怕他因为我的一句分手出什么事。下午我偷偷去教导处查了他的档案,顺着地址找到了他家。

门打开的那一刻,他憔悴得完全变了个人,下巴上全是胡茬,眼睛红得骇人。看着他为了我把自己折磨成那副样子,我心软了。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我进了门。我和他做了。彻底地做了。”

林柔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颤抖。

她没有说那些露骨而荒淫的生理细节,仅仅用了一句“彻底做了”,便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谢行远的脸上。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行远脸上的焦灼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额角处的一根青筋毫无预兆地狂乱跳动起来。

那些关于妻子在另一个年轻强壮的男性身下承欢、被彻底填满的画面,如同一把大火,瞬间烧毁了他脑海中所有的理智与航天工程师的逻辑。

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占有欲,以及因为生理残缺而压抑了三年的隐秘自卑,在这一秒彻底失控、引爆。

“啪”的一声。

谢行远将手里的手机重重地砸在大理石茶几上面,钢化膜在撞击中裂开了一道蜘蛛网般的纹路。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死死地攥住了林柔有些发抖的双肩。

他的力道大得有些惊人,指尖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没等林柔发出一声痛呼,谢行远猩红着双眼,猛地将她掀翻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高瘦的身躯铺天盖地地压了上来。

“行远……疼……”

林柔的求饶被堵在了喉咙里。

谢行远有些发疯般地撕扯着她身上的麂皮绒短裙与厚裤袜。动作粗暴、毫无章法,带着一种野兽夺回领地般的狂暴与惩罚性。

林柔名器深处原本就已经因为顾晨的粗长而红肿不堪,此时在丈夫蛮横的入侵下,再次产生了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可她没有挣扎。她只是温顺地张开大腿,咬紧牙关,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默默地承受着丈夫这场暴烈的主权宣示。

没有前戏,没有往日的温柔与局促。

谢行远挺起那根略显偏细偏短的阳具,带着男人的狂怒与自尊的挣扎,有些粗鲁地一顶到底。

他像是一台失控的机器,在林柔疲惫、温润的身体里疯狂地抽插着。撞击的力量很大,震得沙发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不到两分钟,在一记有些无力的、带着懊恼的闷哼声中,谢行远浑身颤抖着趴在林柔身上,将自己稀薄的液体交代在了温热的深处。

狂风暴雨来得极快,去得也极快。

两具汗湿的身体纠缠在有些凌乱的沙发上。空气里弥漫着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一股淡淡的、属于谢行远占有后的浑浊气味。

谢行远缓慢地撑起身体。他坐在沙发下的波斯地毯上面,双手交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淡淡的青白,整个人在发泄过后显得有些颓然与空洞。

他的目光在林柔红肿的腿心处停留了片刻,那里还残留着交杂在一起的浑浊液体。

作为一个事事追求精确、不容许任何逻辑偏差的航天院高级工程师,他的大脑在短暂的失控后,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恢复了冷酷的理智。

五次,再加上他刚才毫无防备的发泄。排卵期、受孕概率、意外风险,这些冰冷的数据瞬间在他的脑海里自动排列组合完毕。

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将睡袍的带子系紧,随后从玄关的衣帽架上拿下一件黑色羽绒服穿在身上,抓起大理石台面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出了大门。

“砰”的一声,防盗门在安静的玄关里合拢。

客厅里只剩下恒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林柔有些脱力地躺在沙发上,身上大衣半敞,大腿内侧由于冷热交替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有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石膏花纹,完全不知道谢行远在这个深夜突然出门是要去干什么。

大约二十分钟后,沉重的防盗门再次发出一声轻响。

带着外面冬夜冰冷雨水气息的谢行远走了进来。

他的发梢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覆盖着一层由于冷热交替而产生的白雾。

他没有顾得上去擦拭镜片,径直走到西厨岛台旁,接了一杯温热的水。

他端着水杯,手里拿着一盒在二十四小时药店买来的、包装尚未拆开的紧急避孕药,走到了沙发前。

谢行远将水杯与药盒轻轻放在茶几上,随后弯下腰,用指甲撕开药盒的塑封,抠出一粒白色的药丸,递到了林柔有些干裂的唇边。

“把药吃了吧。今天下午太乱了,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男人的声音已经平复了下来,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冷静得好似在指挥一次最常规的卫星轨道校对。

林柔看着递到嘴边的药丸,又看了看丈夫那双隐在白雾镜片后、冷酷而理智的眼睛。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黏稠的背德感与荒谬感,好似潮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张开嘴,任由那粒苦涩的药丸在舌尖化开,随后接过谢行远递来的温水,大口地吞咽了下去。

温水流进胃袋里,却无法驱散她指尖上的冰冷。

谢行远缓慢地捡起掉在旁边的金丝边眼镜重新戴好。

隔着有些模糊的镜片,他看着躺在沙发上、领口残破、眼角含泪的妻子。

他脑海中原本以为坚不可摧的“大度”和“试验精神”,在这一刻碎裂成了一地鸡毛。

他为自己刚才的失控与粗暴感到了极度的困惑,甚至是羞耻。

“但我很奇怪。我发泄完之后,看着你……我发现我心里,居然没有生气。我甚至觉得我们之间,比以前更真实了。我自己,都被自己困住了。”

林柔有些无力地坐起身,将有些散开的真丝大衣的襟口胡乱地拢了拢,遮住自己有些起伏不定的雪白胸乳。

她看着坐在地毯上的丈夫,杏眼里漾着一层朦胧的水雾,神色却在一瞬间变得异常平静和决绝。

“行远,我以后不会再找他了。”

林柔轻轻开口,声音虽然沙哑,却字字千斤。

“今天下午去他家,跟他做爱……就当是我对他的补偿。他为了我,把自己折磨成那副样子,这一辈子我都欠他的。我用这具身体,还了他这份情。

但也仅此一次了。我不想再玩下去了。这个游戏太危险,太肮脏了,对你,对我,对他,都不好。我们该停下来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漫长、沉重的寂静中。

谢行远听着妻子的自白。他看着她脖颈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紫红色吻痕,又看着她红肿的嘴角。

长久的沉默过后,谢行远缓慢地伸出右手,将林柔那只放在膝盖上、冰冷得没有一丝体温的手掌,紧紧地握在了掌心里。

他的掌心带着稳定的温度,将她指尖上的凉意一点点驱散。

电视没开,窗外是远处快速路偶然掠过的尖锐车声,冷雨敲击着高空的防风玻璃。

在这座冰冷而空旷的三百三十平米豪宅里,在这片黏稠的空气中,两颗伤痕累累、却又扭曲黏着在一起的心脏,在经历了一场暴烈与赤裸的坦白后,迎来了结婚三年里,最接近“在一起”的温存时刻。
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