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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总不能搞强制爱把人关家里吧?”:训警犬的厌恶疗法

14小时前 都市 1
秦越在心理医生那里悟道之后,积压在胸口的怨气一扫而空。

他这会儿根本坐不住,更别提坐在教室里听那些枯燥的理论课了。

第二天,秦越直奔校办办公室。

他面不改色地向管档案的老师撒谎:“老师,上次那个过来帮咱们做联合宣讲的女老师,有一份挺重要的讲义落在咱们这了。您能帮我查查她是哪个学校、叫什么名字吗?”

老师一听,不疑有他,在电脑上翻了翻当天的公文和签到表:“哦,那天本来说是要派江城大学法学院的副教授过来,叫林素。你直接去江大法学院打听就行。”

林素?很好,原来你叫林素。

查到名字的秦越一分钟也等不及了,连宿舍大门朝哪开都忘了,直接打车杀去了江城大学。

一路上,他在出租车后座上把见面后的台词都预演了八百遍。

他要怎么捏着这个女人的软肋,怎么冷笑着看她惊慌失措,然后怎么理直气壮地让她对自己这清清白白的第一次负责。

他气势汹汹地摸到了江大发学院的办公综合楼,一路上拉住好几个学生打听:“同学,请问林素教授的办公室在哪?”

“林教授啊?在那边综合楼302,她刚下课,这会儿应该在。”

秦越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在迈向302办公室的最后几步里,他提前挂上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他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反手把门一带,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

“林教授,别来无恙啊。”

然而,在看清坐在办公桌后的人影长相的那一秒,秦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眼前这位被称为“林素教授”的女人,确实很有气质。

但她戴着厚厚的老花镜,头发花白,身材微胖,脸上挂着慈祥的褶子,正用一种关爱迷茫学子的眼神看着他:“这位同学,你找我?是有什么学术上的问题吗?”

秦越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这……这谁啊?!

说好的经验丰富的成熟大姐姐呢?为什么会变成一个能当他奶奶的法学老专家?!

老教授见他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还关切地推了推眼镜:“同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对不起老师,我走错门了!”

秦越直接逃出了办公室。

怎么会这样?那她到底是谁?

对了!那天还有一个男老师!

秦越转头又折回了302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他再次打听出做联合宣讲的那位男老师,是法学院的副院长陈教授。办公室在四楼402。

查到新线索的秦越,直接来到了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

秦越眉头一皱,又用力敲了几下,依旧没有声音。

“同学,别敲了,陈院长不在。”隔壁办公室恰好走出来一位年轻女老师,见状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秦越转过身,有些焦急地问:“老师您好,请问陈院长去哪了?”

“陈院长昨天刚带队去大西北做学术交流和边疆法治调研去了。”

去大西北了?

秦越急忙追问:“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女老师低头抿了一口水,想了想道:“这次去的地方挺偏远的,项目也大,估摸着……怎么也得一个月吧。”

“一个月?!”

大西北、学术交流、一个月。

好好好……

既然正规途径不行,那他就只能把学到的侦查手段和家里的关系全套砸上去了。

秦越直接在江大附近找了间网吧,点进江大的官网上。

他把“师资力量”、“青年学者”、“在读博士后”那一栏的网页全部拉了出来。

可几百个名单滑过去,他眼睛都看酸了,愣是没找着那张熟悉的脸蛋。

那晚那个散着头发、风情万种的女人,跟官网上这些穿着板正高领、开了过度磨皮的证件照简直判若两人。

好吧。

虽然他平日里不爱靠家里,但事关重大。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在系统内能说得上话的熟人,理直气壮地扯谎:“叔,我这儿做个校际刑侦演练,需要调一下江大法学院最近几年所有女性教职工的内部系统档案。对,加急。”

朝中有人好办事,不到半小时,一个加密的大压缩包就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他运筹帷幄地在筛选框里输入了自己自以为极其精确的条件:

【性别:女】

【年龄区间:26岁——33岁】

在秦越看来,这个条件绝对万无一失。

系统闪烁了几秒,很快吐出了二十几个符合条件的年轻女老师档案。

秦越揉了揉的眼睛,像个雷达一样在电脑前一张张盯着看。

“怎么可能呢?!”

线索在这一刻,彻底死得不能再死了。

秦越有些挫败地往前一靠,手十指交叉抵在额前。

他本能地想给局里的熟人打个电话,让他们用更高的内部权限跨校做个大筛查。

可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就被他给掐死了。

不行。秦越,你脑子进水了?

难不成现在为了这点私底下的恩怨,去动用公权力搞得像个变态跟踪狂?更何况,这要是让他爸知道了,不掉他一层皮才怪。

……

管他的!有高科技不用是傻子!

他直接把警校公众号推文里当天的宣讲会高清合照给截了下来。

直奔市局,把截图一交:“谢了,帮我跑个人脸比对撞库。”

市局的技术员业务熟练,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把照片往系统里一塞,敲了几下键盘。

不到五分钟,一份加密文件就塞到了秦越手里。

对方不仅把温言的身份证信息、职业信息扒了出来,甚至连家庭背景、银行流水、名下资产、包括婚姻状况等所有隐私信息,一股脑全给打包拉了出来。

秦越拿着这叠沉甸甸的资料,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这……简直了。

这把人家祖宗十八代加上银行卡余额都握在手里算怎么回事?做事要不要这么完善啊!搞得他好像真成了一个变态一样。

秦越自言自语地嘟囔:“不看隐私……我就看个基本身份信息。”

他翻开了最上面的基本身份档案。

姓名:温言。

出生年份:1986年。

秦越的指尖猛地僵住了。

他盯着那行数字,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1986。

今年……四十岁?

四十岁?!怎么可能?!

大他二十岁……都能当他小姨了!

如果她是四十岁的话,那自己和她……

“靠,算了算了,先不想这些!”秦越猛地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出去。

他硬着头皮,把视线往下移,看向了她的职业信息栏——

【工作单位:江城大学文学院(文学批评,当代文学)。】

文学院。

怪不得他之前把法学院的所有教职工档案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人!合着她一个搞文学的教授,跨学院去救场?

***

那一晚,秦越脑子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春梦了,因为他彻底失眠了。

四十岁。

她竟然四十岁了。

而四十岁的女人,人生早该定型了。

虽然他瞟到基本信息栏里写着“离异”两个字,可离异又怎么样?她这个年纪,肯定有孩子。

如果她有孩子,算算年龄,现在应该在上初中或者高中。说不定过几年,人家孩子都要准备考大学了,而自己特喵的才刚上大二!

一想到这,秦越猛地拉过被子蒙住头,在黑暗里痛苦地吼了一声。

不应该。他们两个绝对不应该有任何交集,这种感情就是错误的。

如果她只是三十出头,他高低还能趁着孩子还小去追一追、拼一拼。

可四十岁……我嘞个豆,四十岁他们以后怎么办?两家父母怎么看?难不成……自己跟她爽一爽就算结束了?

“秦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脑子里都想的什么下流东西!”

他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他的责任感更不允许他把这当成一场露水红缘,可真要往前走,前面分明是一条看不见未来的死胡同。

他觉得纠结,觉得荒谬,更觉得一种无能为力的痛苦。

“靠,就此为止吧,把她忘了……”

秦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狂躁地抓了抓脑袋。

他开始动起了歪脑筋:听说心理医生不是会催眠吗?

要不干脆去找他,让他给自己做个深度催眠,把关于那个女人的记忆彻底从脑子里抠出去得了。

或者是自己要不也去大西北?他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退路,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合上眼。

***

第二天,秦越顶着两个黑眼圈回了学校。

李明博一看见他就吓了一跳。

秦越在请假前状态就怪怪的,魂不守舍的,本以为请假一周回家能缓过来,没成想回来后看着比之前还要憔悴。

李明博顿时围着他一顿嘘寒问暖,生怕他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秦越只是脱力地摇摇头,说了句“真的很累”,便一屁股栽进座位里。

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憋屈样,让李明博一通精准推导,最后极其震惊地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哥们儿绝对是失恋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李明博痛心疾首地控诉秦越太不够兄弟,谈恋爱保密也就算了,连失恋了都要一个人硬扛,竟然一点都不找他倾诉。

见秦越像个风化了的雕塑一样毫无反应,李明博便开始自顾自地传授起自己大半辈子钻研出的失恋速好秘籍。

“越哥,你这一周不会是把自己关在家里自我折磨吧?失恋了更得出去行动起来,多走走,转移注意力啊!”

李明博在旁边说得唾沫横飞,开始长篇大论地帮他做心理疏导:

“其实失恋这事儿吧,最核心的秘诀就是八个字:承认失败,接受现实。强扭的瓜不甜,人家要是没看上你,你就要接受她就是不喜欢你这个事实。这不就跟咱们在格斗场上一样吗?你那天被教官一招翻在地上,你挣扎有什么用?还不是得接受这局输了的事实?对不对?”

秦越把脸埋在胳膊肘里,嘴角自嘲地动了动。

接受就好了?

他怎么觉得李明博现在这套一套的歪理,跟那天那个心理医生说的话那么像呢?都是这种毫无建设性的自我精神胜利法。

只要闭上眼、一摊手、说一句“我接受”,生活中的所有麻烦和求而不得就能当场解决了吗?

“我要是能接受,早就接受了!但我就是无法接受,就是接受不了,没有办法接受!”

李明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往后一缩,嘴里的长篇大论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是,越哥,你冷静点……那你还能怎么办?你能不能搞强制爱?你是个准警察,总不能犯罪把人家强行关在自己家里吧?对不对?”

秦越听到这几个法外狂徒的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要是真能不管不顾地当个法盲,现在也不至于憋屈成这副死样子。就是因为头顶上还悬着纪律和法律,他才更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李明博同情地看着他,脑子里那根向来不怎么靠谱的弦突然搭上了另一根筋。

“哎,越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不要脸了,你死皮赖脸地去缠着她!”

秦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只要一想她,你就直接去找她!一找她,她肯定嫌你烦,肯定得冷嘲热讽地骂你。你就天天去受刺激,等哪天你被她骂得受不了了、被骂烦了、被骂得尊严扫地了,你自然而然就再也不想作死地去想她了!”

李明博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这不就跟咱们在警犬基地学的一样吗?这在训警犬里好像叫……厌恶疗法还是负面惩罚?反正就是只要它一犯错就给它个痛击,久而久之形成肌肉记忆,它就再也不敢犯了。多来几次,你这恋爱脑绝对当场治好!”

秦越听着李明博这满嘴跑火车的歪理,一时间竟然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听上去极其不要脸,甚至有点受虐狂的倾向,但偏偏给了秦越一个能够堂而皇之、去见她的绝佳借口。

可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转了半圈,秦越眼里的光又啪地一下灭了。

“得了吧,你这叫异想天开。问题是,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

“哎呀越哥,这种事情你急不得。”李明博跟着瞎出主意,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看那些追女孩子的,死皮赖脸追个两三年的都大有人在。只要你坚持——”

“打住,越说越离谱了。”

他发现李明博这小子是一点都不靠谱,根本就不知道他面临的到底是怎样一座泰山。

还追几年?再追几年人家温教授都要光荣退休了!

算了吧。

秦越决定回归正常生活。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正常生活哪是那么容易回得去的?

他回不到原先那种无忧无虑、每天只知道训练和干饭的状态了。

虽然不至于说离开一个人就活不下去了,警校高强度的体能消耗也让他没空去寻死觅活,而且那股求而不得、憋屈万分的情绪,一直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星期,他的状态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因为长期失眠,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阴鸷气场。

任何人试图跟他搭话或者打招呼,换来的都只是他一个极其敷衍的眼神,并且目不斜视地从人家身边擦肩而过。

在一次班级聚会上,大家正聊得高兴,秦越坐在角落里,眉宇间那股子燥郁越来越浓。

最后他一个不开心,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冷着脸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甩门就走,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这种毫无理由的社交断联,让那些原本围着他转的人都懵了。

大家在一开始的震惊过后,私底下的风言风语便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有人开始在背后酸溜溜地嚼舌根,说这大概才是秦越本来的面目。

也是,人家家境那么好,要长相有长相,以前跟普通同学打成一片不过是体验生活,现在装都懒得装了,真以为自己了不起,谁还稀罕上赶着跟他交朋友?

类似的非议在这一周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因此引发了两三起冲突。

当然,这根本算不上斗殴。

秦越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做错什么,他只是失眠头疼而已,难道连不说话的权力都没有了?

可总有几个刺头看不得他这副高傲的样子,故意在背后各种编排他。

秦越不跟他们废话,也没在私底下动手,而在格斗课上,把这些人往死里整。

过肩摔、锁喉、侧踢,每一招都凌厉狠辣到了极致,把对方掀翻在软垫上动弹不得,最后居高临下地居高临下看一眼,留下一地哼哼唧唧的伤员扬长而去。

“完了,越哥这绝对是快要憋炸了。”

李明博看着一边擦汗一边拧水瓶盖、单手几乎要把塑料瓶给捏爆的秦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再这么让他散发怨气,没等毕业,秦越不仅要把身边的人全部得罪光,还得先把自己给作进禁闭室里去。

而且现在大家都对秦越绕道走,这不正是他作为唯一死党、抓紧机会好好刷一波表现分的绝佳时机吗?

李明博凑过去,一把勾住秦越的脖子,豪爽地晃了晃:“行了越哥,别整天跟个煞神似的在学校里散发怨气了。今晚周五,去我家做客呗?换个环境?我妈可温柔了。而且,我最近刚买了个新游戏,绝对是今年最硬核的赛车大作,全息外设我都配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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