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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仙子垂青,不可置信的幻梦

5小时前 玄幻 1
​“只有我,和你。”

​这句宛如魔咒般的轻语,伴随着顾清漪那吐气如兰的温热呼吸,在幽蓝色的地下寒晶溶洞中,久久地回荡。

​万年寒髓散发出的柔和白光,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暧昧与迷离。

氤氲的仙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转,将这本该是极寒之地的冰晶废墟,烘托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旖旎氛围。

​苏木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最顶级的定身咒,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刚才那半个拥抱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的,全都是属于太素圣女那独一无二的清冷与甜腻交织的处子幽香。

​“只有我……和你……”

​苏木在心底反反复复地咀嚼着这几个字。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那长达二十年的、充满了卑微与顺从的杂役价值观上。

​没有圣女?没有杂役?

​这怎么可能?

她是高高在上的云端皓月,自己是烂在泥潭里的恶臭蝼蚁。

这中间的差距,比生与死还要遥远。

可她刚才看着自己的眼神,她说话的语气……

​苏木的心跳如擂鼓般疯狂跳动,他体内的【混元无漏造化体】在感受到宿主情绪的剧烈起伏后,那股原本被压抑的原始阳气,再次开始蠢蠢欲动。

但这一次,这股气血中少了几分野兽般的破坏欲,多了一种想要不顾一切去亲近、去保护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

​顾清漪站在他面前,那只托着他下巴的玉手依然没有收回。

​她居高临下,却又极其温柔地注视着苏木那张涨得通红、布满惊惶与难以置信的脸庞。

​在苏木看不到的眼底深处,顾清漪将他身体的每一丝细微变化、每一根紧绷的神经,都尽收眼底。

她就像是一个最耐心的极品猎手,在欣赏着落网的猎物做着最后的情感挣扎。



​她微微直起身子,那只托着苏木下巴的玉手极其自然地滑落,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苏木的喉结。

​“咕咚。”苏木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顾清漪向后退了半步。

​仅仅是这半步的距离,却让苏木刚才那种几乎要窒息的压迫感得到了一丝缓解,但也让他的心里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极其荒谬的失落感。

​“小木头……”

​顾清漪再次开口了。

这个称呼从她那清冷的红唇中吐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娇嗔与亲昵,仿佛她叫的不是一个卑贱的杂役,而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她那双常年犹如古井无波的浅琉璃色眼眸,此刻在万年寒髓的光晕下,折射出一种美得不可方物、甚至有些梦幻的波光。

​她微微歪了歪头,一头如瀑的青丝顺着圆润的香肩滑落,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认真、却又带着三分女儿家独有娇羞的神态。

​“你……喜欢姐姐吗?”

​这几个字,声音极轻,轻得就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冰面上。

​但在苏木的耳中,这不亚于九霄神雷直接在他的天灵盖上炸开!

​“轰隆!!!”

​如果说刚才的“没有圣女,没有杂役”是一记重锤,那么现在的这句“你喜欢姐姐吗”,简直就是将他整个人的灵魂都扔进了九幽魔火里焚烧!

​喜欢?

​高高在上的太素圣女,竟然问一个最底层的聚气期杂役,喜不喜欢她?而且还是自称“姐姐”?!

​老实人的第一反应,从来都不是惊喜,而是彻头彻尾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苏木的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后,那种被太素仙宗森严门规统治了二十年的恐惧感,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反扑,彻底淹没了他刚才产生的那一丝旖旎与感动。

​“试探!这绝对是试探!”

​“她一定是察觉到了我刚才看她身体时的那些肮脏念头!她是在考验我的道心!她可是刚刚才毫不眨眼地斩杀了一头五阶妖兽的元婴大能啊!”

​苏木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因为气血翻涌而涨红的脸,在这一刻“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万载玄冰上。

​“砰!”

​这一下磕得极狠,刚刚在清心造化丹药力下愈合的额头,再次崩裂出一道血口。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流淌下来。

​“弟子不敢!弟子万死不敢!”

​苏木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剧烈地变调、破音。他整个人趴在冰面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圣女殿下明鉴!弟子就是一滩烂泥,是一条卑贱的狗!弟子对圣女殿下只有敬畏,只有仰慕,绝对没有……绝对不敢有半点亵渎之心!求圣女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啊!”

​他疯狂地磕着头,语无伦次地撇清着自己的感情。

​在他看来,承认“喜欢”,就是承认自己对神明起了淫邪之心,那就是十恶不赦的死罪!

自己这具随时会因为怪病而发情的肮脏身体,如果说出“喜欢”两个字,简直就是对眼前这位冰清玉洁的仙子最大的侮辱!

​看着苏木这副吓得肝胆俱裂、疯狂磕头求饶的滑稽模样。

​顾清漪并没有生气。

​她甚至没有收敛脸上的笑意。因为这一切,都在她这个绝世魅魔的掌控和预料之中。

​这根深蒂固的阶级恐惧,如果一句话就能消除,那她太素仙宗的规矩成什么了?这小子也就不是那个让她觉得有趣的“朽木”了。

​“咯咯咯……”

​空旷寂静的溶洞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娇笑声。

​这笑声不同于之前那种高高在上、带着恶劣嘲讽的冷笑。这是一种极其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宛如少女被心上人逗乐了般的欢快笑声。

​这笑声宛如春风化雨,带着一种能够抚平一切恐惧的奇异魔力,在溶洞内荡漾开来。

​苏木磕头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他呆呆地抬起头,透过额头上流下的血色视线,看向眼前的女人。

​顾清漪笑得花枝乱颤,那极其保守却又极其显身材的广袖流仙裙,随着她的笑声剧烈地起伏着。

她甚至伸出那只如白玉般的手,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红唇,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因为笑意而弯成了两道绝美的月牙。

​看呆了。

​苏木真的看呆了。

​他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女人,能将清冷与娇媚、圣洁与生动,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张脸上。

此时此刻的顾清漪,没有了半点太素之莲的威严,她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落入凡尘的绝代佳人。

​“你……你笑什么……”苏木呆滞地问道,连敬语都忘了用。

​顾清漪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意,但眼角的眉梢依然挂着那抹醉人的春情。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七分无奈,三分幽怨。

​“我笑你是个无可救药的木头,笑你到了现在,还把我当成那个高高在上、只会杀人的冰冷石像。”

​顾清漪再次向前走了一步,那双完美无瑕的赤足,直接踩在了苏木因为磕头而滴落的鲜血上。但她毫不在意,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重新蹲下身子,这一次,她没有再去托苏木的下巴,而是伸出双手,极其轻柔地、坚定地捧住了苏木那张沾满血污和泥土的脸庞。

​“嗡——”

​苏木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

​她的掌心好凉,却又好软。

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在这一刻被顾清漪极其巧妙地操控着。

它不再是那种狂暴的催情毒药,而是一种极具安抚性、极具蛊惑力的精神麻醉剂。

​“看着我的眼睛。”顾清漪柔声命令道。

​苏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吸了进去。

​“小木头,你仔细看看。我也会流血,我也会受伤,我也需要别人来借我一个肩膀。”

​顾清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逼真的、让人心碎的孤寂。

​“在这太素仙宗,所有人都把我当成神明,当成不可亵渎的圣女。他们敬畏我,怕我,那些所谓的内门天骄,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算计和贪婪。”

​“高处不胜寒啊……你知道这几百年来,我一个人坐在那云端之上,有多冷、有多孤独吗?”

​她的眼眶甚至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润,那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的脆弱,足以击穿任何一个男人的保护欲。

​“可是你不一样。”

​顾清漪的大拇指,极其温柔地擦去苏木眼角的血迹。

​“刚才在外面,我那样戏弄你,用……用那样不堪的言语挑逗你。你明明身体都已经那么难受了,你明明拥有可以将我撕碎的恐怖气血力量。可是,在最后关头,你宁愿毁掉自己的双手,宁愿把自己的头撞破,也不愿意越雷池一步去伤害我。”

​“你对我的敬畏里,藏着别人都没有的‘真心’和‘怜惜’。”

​“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苏木,虽然只是一个杂役,但你的心,比这世上任何一个正道天骄都要干净,都要纯粹。”

​顾清漪的这番话,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级别的洗脑!

​她极其巧妙地,将苏木刚才因为“自卑和恐惧”而产生的压抑,美化成了“对她深沉的爱护和怜惜”。

​对于一个长期缺爱、被所有人视为草芥的底层老实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被高高在上的女神认可自己的真心”,更具有杀伤力的呢?

​苏木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发热,心脏仿佛被泡在了一汪温水里,酸涩得快要融化了。

​“我……我的心……干净?”

​苏木颤抖着嘴唇,眼底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随时会发情的怪物,是个龌龊的蝼蚁,可在这个完美无瑕的仙子眼里,自己竟然是……干净的?

​“当然。”顾清漪给了他一个无比肯定的眼神。

​她那捧着苏木脸庞的双手,微微用力,将他的脸向自己拉近了几分。两人的鼻尖,甚至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

​“所以,这不是什么试探,也不是什么考验。”

​“小木头,我现在,不是以太素圣女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女子的身份,在问你。”

​顾清漪那吐气如兰的呼吸,带着丝丝缕缕的魅惑【冷香】,彻底钻进了苏木的奇经八脉,摧毁着他最后残存的理智壁垒。

​“抛开所有的身份、所有的门规、所有的恐惧。”

​“你就把你最真实的心意告诉我。”

​“作为一个男人,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喜欢我吗?”

​寂静。

​溶洞内只剩下苏木那如同破旧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

​在顾清漪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却又盛满了似水柔情的眼眸注视下,在《红尘天魔录》极其隐蔽的情绪诱导下。

​苏木心中的那座冰山,终于开始崩塌。

​去他的门规!去他的尊卑!去他的生死!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如果自己再当个缩头乌龟,那还算是个男人吗?!

​体内的【混元无漏造化体】在疯狂地叫嚣,那股原始的气血之力与心中迸发的极端情感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苏木的脸再次涨得通红,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纯粹的性欲羞耻,而是因为一种极其强烈、极其纯粹的倾慕。

​他的目光,从顾清漪那清冷绝世的眉眼,滑落到她那挺翘的鼻梁,最终,定格在那两片娇艳欲滴、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

​“喜……喜欢……”

​苏木的声音细若蚊蝇,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不敢看顾清漪的眼睛,本能地想要低下头,但顾清漪的双手却死死地捧着他的脸,不让他逃避。

​“太小声了,姐姐听不见呢。”顾清漪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丝调皮的蛊惑。

​这就像是在逗弄一只终于卸下防备的流浪狗。

​苏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他猛地对上顾清漪的视线,双眼通红,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地吼了出来:

​“喜欢!”

​“我喜欢你!”

​“从在祭天大典上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像个疯子一样喜欢你!我知道我下贱,我知道我不配!我每天在寒潭里泡好几个时辰,就是为了压住自己对你那些肮脏的念头!”

​“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干净、最美的人!如果能让你开心,哪怕让我现在就去死,让我被抽魂炼魄,我也心甘情愿!”

​老实人的表白,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粗糙、最直白、甚至带着一丝血腥味的自我剖白。

​但正是这种毫无保留、将整颗心彻底掏出来踩碎在对方脚下的决绝,才是最震撼人心的。

​听到“喜欢”这两个字。

​顾清漪那双捧着苏木脸庞的双手,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在她的眼底深处,一抹极其得意的、近乎于病态的胜利光芒,如同黑暗中盛开的曼珠沙华,瞬间绽放!

​“成了。”

​顾清漪在心中发出一声狂喜的呐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苏木这声“喜欢”的出口,他体内那股原本只是被动散发的造化之力,瞬间发生了一种质的飞跃!

​那股无形无色、却精纯到了极点的力量,就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潮水,疯狂地、主动地顺着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涌入她的体内!

​这股力量不再是无意识的散发,而是带着一种强烈的“奉献”和“守护”意志。

​“嗡——”

​顾清漪感觉自己丹田内的元婴,发出一声极其欢愉的清鸣。

那困扰了她整整十年的化神期壁垒,在这股带着极致情感的造化之力冲刷下,裂痕瞬间扩大了数倍!

​“这就是完全觉醒状态下的【混元无漏造化体】吗?这等逆天的辅修效果,简直让人发疯!”

​顾清漪强压下内心那种想要仰天长啸的狂喜。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猎物已经彻底卸下了防备,敞开了心扉。

​接下来,就是套上最后、也是最致命的枷锁。

​顾清漪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表白而面红耳赤、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紧张的木讷少年。

​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堪称完美的、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温柔笑意。

​她没有说话,而是极其缓慢地、极其珍视地,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苏木那还沾着血迹的额头上。

​肌肤相贴,呼吸相闻。

​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归零。

​苏木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无数朵烟花同时炸开,他甚至能数清顾清漪那长长睫毛的根数。

那种极致的柔软与馨香,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不真实的眩晕感。

​就在苏木以为自己已经身处天堂,甚至不敢呼吸的时候。

​顾清漪那微启的红唇中,吐出了一个让苏木的大脑彻底宕机、甚至连灵魂都停止了运转的重磅炸弹。

​“既然小木头这么喜欢姐姐……”

​顾清漪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幻,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定下三生三世契约的魔力。

​“那……”

​“姐姐想让弟弟,成为姐姐的道侣。”

​“小木头,你愿意吗?”

​……

​死寂。

​溶洞内,陷入了一种比千万年玄冰还要凝固的死寂。

​万年寒髓的白光依然在闪烁,仙气依然在流转。

​但苏木的时间,在这一刻,被永久地按下了暂停键。

​“道……侣?”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把通天巨剑,直接刺穿了苏木的识海。

​在修仙界,什么是道侣?

​那不是凡间的夫妻,那是大道同行、生死与共、性命交修、灵魂绑定的至高存在!

​太素仙宗的圣女。

元婴期大圆满的大修士。

修仙界无数天骄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绝世高岭之花。

​现在,亲口对他说,要让他这个聚气期三层、每个月领两块下品灵石、每天砍一百斤木头的杂役,成为她的……道侣?!

​荒谬。

荒诞。

不可思议。

天方夜谭!

​就算是这玄渊界的天塌下来,就算是那幽冥血海的水干涸,苏木也绝对不敢做这样疯狂的梦!

​“我……我……”

​苏木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倒映着顾清漪那张近在咫尺、美得让人窒息的笑颜。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困难,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住,甚至有一种想要立刻昏死过去的冲动。

​因为这太不真实了!

​“你在……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苏木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一种极度的心碎和卑微。

​他猛地想要向后退,想要把自己的额头从顾清漪的额头上移开。

他怕这只是一个梦,一个一碰就会碎掉的残忍幻梦。

等梦醒了,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而他依然是那个趴在泥水里磕头的杂役。

​但顾清漪怎么可能让他退缩?

​她那捧着苏木脸庞的双手猛地用力,死死地将他固定在原地。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语气却更加温柔、更加蛊惑:

​“看着我。”

​“我顾清漪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形神俱灭。”

​(反正她修的是魔功,发这种正道的誓言简直跟喝水一样简单,毫无心理负担)。

​听到这决绝的毒誓。

​苏木彻底僵住了。

​在修仙界,没有人敢轻易拿形神俱灭发誓,因为天道是有感应的。

​所以……这是真的?

​她,真的要自己做她的道侣?

​“可是……可是为什么啊……”

​苏木依然无法接受这个巨大的馅饼。他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带着一种老实人特有的固执和自卑:

​“我是个废物啊……我只有聚气期三层,我是个杂灵根……我长得也难看,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我除了砍柴,什么都不会……”

​“那些内门的师兄,慕容轩师兄……他们修为那么高,长得那么好看,家世那么好……他们才配得上你啊……”

​“我这样的人……站在你身边,只会弄脏了你的衣服,只会让全天下的人嘲笑你啊……”

​苏木一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是真的在为顾清漪考虑。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所以他更不能容忍自己这个污点去玷污了她完美无瑕的人生。

​听到苏木这番发自肺腑的“自我贬低”。

​顾清漪的心底,再次升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以往那些男人,听到她稍微示好,哪一个不是狂喜过望、迫不及待地想要扑上来?甚至恨不得向全天下炫耀。

​可眼前这个傻子。

​面对这等一步登天、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的绝世机缘,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狂喜,而是自卑,是怕拖累她,是把她往那些“更优秀”的男人怀里推!

​“真是个……让人又气又觉得有趣的蠢物。”

​顾清漪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但她看着苏木的眼神中,那伪装出来的温柔里,却极其罕见地,多了一丝属于她本心的、真实的情绪波动。

​当然,只是一丝丝而已。

​她作为顶级掠食者的本性是不可能改变的。

​“闭嘴。”

​顾清漪突然轻喝了一声。

​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瞬间打断了苏木的语无伦次。

​“我顾清漪要选什么人做道侣,还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吗?”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

​“慕容轩?那种虚伪的废物,也配入我的眼?”

​“修为低又如何?杂灵根又如何?有我在,哪怕你是一块顽石,我也能用无数的天材地宝,把你砸成一个绝世天骄!”

​“长得难看?呵,修仙界皮囊不过是虚妄。我看重的,是你这颗在这肮脏世界里,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真心。”

​顾清漪的这番话,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股暖流,狠狠地冲刷着苏木那颗自卑、千疮百孔的心。

​她不在乎他的卑微,她不在乎他的无能!

​她只看重他的真心!

​顾清漪的双手微微下滑,从捧着他的脸,变成了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再次凑近,红唇几乎贴在了苏木的唇瓣上。

​“小木头,你难道……不想保护姐姐吗?”

​“这修仙界太残酷了。那些老怪物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暗地里都在算计我。我不想再一个人硬撑下去了。”

​“我需要一个……全心全意,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全天下都背叛我,他也绝对不会背叛我的男人,站在我的身边。”

​“告诉我……”

​顾清漪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极其魅惑的低语,那股【冷香】伴随着她温热的气息,彻底攻占了苏木所有的感官。

​“你,愿意做那个男人吗?”

​轰隆!

​所有的理智。

所有的自卑。

所有的阶级恐惧。

​在顾清漪这番“霸气与脆弱”并存的极限拉扯下,在那种被极其需要、被赋予了神圣使命感的巨大冲击下。

​灰飞烟灭!

​苏木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他的灵魂在咆哮。

​他那双原本充满恐惧和自卑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极其恐怖、极其狂热的执念光芒。

​那是老实人一旦认死理后,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疯狂。

​保护她!

就算是粉身碎骨,就算是万劫不复!

既然她不嫌弃自己这身泥泞,既然她给了自己这个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

​那自己这条烂命,从今天起,就是她的了!

​“我愿意!”

​苏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伸出那双刚刚愈合、还带着血痂的粗糙大手,一把揽住了顾清漪那盈盈一握、宛如水蛇般柔软的纤细腰肢!

​入手处,是天蚕冰丝那令人疯狂的光滑,以及冰丝下那属于顶级女修的极致弹性和惊人热量。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去触碰一个女人。

​而且,是他心目中最高高在上的神明。

​顾清漪的身体微微一僵。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当这个满身泥污的杂役真的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搂住她敏感的腰肢时,她骨子里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洁癖和高傲,还是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抗拒和杀意。

​但她立刻将这丝杀意强行压制了下去。

​因为。

​就在苏木搂住她腰肢的那一瞬间。

​“轰!!!”

​苏木体内那积攒了二十年的、被【混元无漏造化体】淬炼到了极致的恐怖纯阳造化之气,伴随着他彻底敞开的心扉和极致的情欲。

​犹如火山爆发一般,以一种极其霸道、排山倒海的姿态,轰然冲入了顾清漪的体内!

​太磅礴了!

太精纯了!

​这种包含着宿主绝对爱意和奉献的造化之气,对于修炼《红尘天魔录》的顾清漪来说,简直就是世间最顶级、最无法抗拒的无上仙药!

​“唔——”

​顾清漪那双琉璃色的眼眸猛地睁大,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极其甜腻、带着一丝痛苦却又蕴含着无尽欢愉的娇吟。

​她感觉自己的经脉被这股滚烫的气血瞬间拓宽到了极限,那种撕裂般的痛楚与极致的舒爽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身体犹如过电般剧烈地战栗起来。

​她丹田内的元婴,在这股纯阳造化之气的包裹下,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

​那层阻挡了她十年的化神期壁垒。

​“咔嚓——咔嚓——”

​裂痕疯狂蔓延!

​“太可怕了……这究竟是什么神仙体质……仅仅只是最普通的身体接触,竟然就能产生如此恐怖的双修效果……”

​顾清漪的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

​如果……如果是真正意义上的灵肉交融呢?那该是何等毁天灭地的造化?!

​她看向苏木的眼神中,已经不仅仅是贪婪了,而是充满了一种想要将他连皮带骨彻底吞入腹中的极致狂热。

​而在另一边。

​感受着怀里那具娇躯的战栗,听着那声足以让人骨头酥软的娇吟。

​苏木的理智彻底清零。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红得滴血。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邪火,驱使着他想要索取更多,想要将眼前这个女人彻底揉碎。

​他本能地想要低下头,去亲吻那近在咫尺、娇艳欲滴的红唇。

​但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顾清漪的瞬间。

​一只冰凉柔软的玉手,极其巧妙地、却又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力量,挡在了他的唇前。

​顾清漪极其艰难地从那造化之气的极致快感中挣脱出一丝理智。

​“不可……”

​她微微喘息着,那张绝美的脸上泛起了一层迷人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但语气却透着一丝刻意伪装的娇嗔和矜持。

​“小木头……现在还不行……”

​苏木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那双充满狂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和压抑的痛苦。他体内的欲望已经快要把他烧炸了,为什么不行?

​顾清漪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失落。

​她知道,对于这种老实人,不能一下子喂饱,必须吊着他的胃口,让他永远处于一种“渴望却又得不到满足”的状态,才能将他的造化体潜力压榨到极限。

​“傻瓜。”

​顾清漪极其自然地将手从他的唇边移开,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现在身上都是血污,经脉也刚刚续接。若是现在就强行与我双修,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我太素真气的寒气,爆体而亡的。”

​她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为你着想”的理由。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她目前还无法完全掌控苏木体内那股狂暴的造化之气。

仅仅是拥抱就已经让她经脉隐隐作痛,若是直接交合,她怕自己会反过来被这股力量撑爆,或者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

​她必须先吸收刚才那部分造化之气,慢慢适应这股力量。

​“我……我不怕死!”苏木急促地说道,他是真的被欲望烧得有些失去理智了。

​“可是姐姐会心疼的呀。”

​顾清漪的声音再次变得柔媚入骨。

​她极其巧妙地从苏木那有些僵硬的怀抱中退了出来,但双手却依然极其暧昧地搭在苏木宽阔的肩膀上。

​“既然答应了做姐姐的道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急什么?”

​顾清漪微微低头,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苏木那依然高高隆起的下半身,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戏谑。

​“而且……”

​她微微俯身,红唇凑到苏木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足以让人发狂的低靡声音,缓缓说道:

​“姐姐可是太素仙宗的圣女呢。”

​“想要得到姐姐的身子……”

​“你这点微末的修为可不够。你至少……也要有站在阳光下,名正言顺地牵起我的手的实力才行呀。”

​这是一个画饼。

一个巨大无比、却又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惊天大饼。

​顾清漪极其残忍地,给这个底层的杂役设定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她要让他在绝望中疯狂地修炼,疯狂地压榨自己的潜力,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名正言顺”。

​果然。

​听到这句话,苏木那被情欲冲昏了的大脑,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但眼神中的狂热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坚定。

​是啊。

自己现在只是个聚气期的废物,如果真的在这里要了她,那不仅会害了她,以后离开秘境,自己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他要变强!

他要变得比慕容轩、比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还要强!

​只有这样,他才配得上眼前这个完美的神女,才配得上这句“道侣”!

​“我明白了。”

​苏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内那快要暴走的邪火。他那张木讷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种极其坚毅的神色。

​“清漪……”

​他极其生涩、极其胆怯地喊出了这个名字,仿佛舌尖上含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一定会努力修炼。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把所有敢轻视你的人都踩在脚下!”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被自己洗脑、沦为最忠诚死士的男人。

​顾清漪的眼底,笑意愈发浓烈了。

​“好,姐姐信你。”

​她极其敷衍、却又极其完美地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随后,顾清漪转过身,重新走向那张极地寒玉床。

​“这秘境核心区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外面的空间极不稳定。刚才杀那霜龙,我也消耗不小。我们必须在这里闭关一段时间。”

​顾清漪赤足踏上寒玉床,那袭流仙裙再次如雪莲般铺开。

​她盘膝坐下,那张绝美的容颜再次恢复了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小木头,你体内的伤势刚刚稳固。这寒晶溶洞内万年寒髓的灵气极其浓郁,正是你修炼的绝佳之地。你就在我旁边打坐,我传你一套我们太素仙宗的内门心法《冰肌玉骨诀》。”

​顾清漪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她当然不可能把太素仙宗真正的核心功法传给一个杂役。她要传给苏木的,是《红尘天魔录》中记载的一种极其歹毒的“炉鼎速成法”。

​这种功法能够以透支生命潜能为代价,让修炼者在极短的时间内修为暴涨,并且会让修炼者的体液、精血对施法者产生一种病态的依赖和纯化。

​也就是说,苏木修炼得越快,他作为“炉鼎”的品质就越高,但他自己的寿命和根基,就会被毁得越彻底。

​但已经被爱情和恩赐彻底冲昏头脑的苏木,怎么可能怀疑这其中的险恶用心?

​“内门心法?!”

​苏木激动得浑身发抖。那是他这种杂役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无上秘籍。

​他毫不犹豫地走到寒玉床边缘,在距离顾清漪不到三尺的地方,极其恭敬地盘腿坐下。

​“多谢……多谢清漪赐法。”

​他那张老实的脸上,充满了感激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顾清漪闭上眼睛,手指微弹,一道蕴含着庞大信息的冰蓝色流光,瞬间没入苏木的眉心。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再理会苏木。

​她立刻开始运转功法,迫不及待地去炼化体内那股刚刚从苏木那里吸取来的、精纯到了极致的纯阳造化之气。

​“嗡——”

​溶洞内,浓郁的仙气再次缓缓流转。

​只是这一次。

​那并肩而坐的两人,看起来仿佛是一对在神仙眷侣般闭关修炼的道侣。

​但在那层温馨和浪漫的表象之下。

​却是一场极其残忍的、单方面的压榨与吞噬。

​绝世的魅魔,正在极寒的玄冰之上,贪婪地吸食着那个卑微老实人的骨髓与灵魂。

​而那个愚蠢的老实人。

​却还沉浸在那个不可置信的幻梦中,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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