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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夜幕降临前的消食散步

3小时前 都市 1
5月1日,周四,晚上七点十五分。阳光别苑小区花园。

吃完饭小爱把碗碟往水槽里一推,说回头再洗,先消消食,等会儿才能运动——胃里太饱的话平躺时横膈膜会被顶上去,呼吸会困难。

她从鞋柜里抽了两双平底凉拖,扔了一双在我脚边。

我把绑带凉鞋重新蹬上,想了想又脱了,换上了平底拖鞋——等会儿再穿高跟,现在先让脚踝歇一歇。

两人下楼。

单元门推开时傍晚的天色已经彻底从橙灰过渡到深蓝,只有西方地平线边缘还残留着最后一道极细的暗橙色光带,像有人在天幕底部用赭石颜料干了笔。

小区里的路灯已经亮了一轮——间隔均匀的暖金色LED灯柱,从步道起点一直延伸到小区深处。

路灯周围的空气里能看到极细微的飞虫在灯罩下方旋转,偶尔扑到灯罩上发出极其微弱的啪的一声然后重新加入虫群旋涡。

阳光别苑的绿化做得很足。

步道两边种着栀子花,五月正是花期,花苞白天被太阳晒过之后傍晚释放出的香气浓度达到峰值——浓得在空气里几乎凝成一团一团的白,走在步道上每走几步就会被花香迎面撞上,撞进鼻腔里是那种极甜极浓的白色花香,浓度高到几乎能尝出甜味。

步道另一侧是修剪得极整齐的灌木丛,灌木叶片在路灯下呈现被暖光打亮的深绿色。

我走在步道上。

缎面睡裙的下摆在大腿中段位置随步伐一荡一荡,酒红色缎面在路灯暖金色光线里不再是白天那种酒瓶挂杯的深色,而是被染成偏暖的红棕调。

连身袜的黑色网纱从小腿往下延伸到脚踝,脚上穿的平底凉拖让小腿肌肉不像穿高跟时那样微微绷紧,但绑带凉鞋留下的极浅压痕还在脚踝上——小羊皮在脚踝骨外侧勒出的几道细线,在路灯下几乎看不清,但用手指摸上去还能摸到极微小的凹陷。

小爱走在我旁边。

她换了双白色平底人字拖,头发还是高马尾,泪痣在路灯下因为侧光角度刚好被鼻梁的阴影遮掉大半。

她用余光扫了我一眼,然后——

啪。

她的手忽然伸过来,在我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刚好让臀肉隔着网纱和缎面轻轻荡了一下。声音在安静的步道里显得格外清脆。

“肛塞的呼吸光从网纱里漏出来了。”

我的脚步停了一拍。

右脚悬在半空零点几秒才重新踩回步道地面上。

然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圈周围——步道前方二十米外有一对老年夫妻在慢走,背对着我们;后方没人;左侧灌木丛对面的儿童游乐区空无一人,秋千在风里极缓慢地晃;远处小区门口保安在岗亭里站着看手机,手机屏幕把他的脸照亮了一小方。

我转回来,右手抬起来精准地捏住小爱的左耳垂,拧了半圈。

“你是怕全世界不知道是吧。”

她一边笑一边偏头躲,耳朵被我捏着不好大幅度动,就弯腰往下缩整个人矮了两厘米。

“哎哎哎轻点儿——这小区里没人认识你,就算看到了也以为是新款运动手环发光了!”

我松开她的耳垂。

她捂耳朵揉了两下,泪痣在笑得眯起来的眼角下更明显。

我哼了一声,重新迈步往前走,速度比刚才快了半拍。

小爱从后面追上来,左边拖鞋在步道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追赶声,右手往我腰上轻轻戳了一下。

“别生气嘛。我是帮你检查一下——你看,呼吸光现在被裙摆遮住了,我拍那下的时候裙摆正好荡开。”

我没理她。

但往前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低头往自己背后看了一眼——缎面睡裙的下摆现在安静垂着,肛塞呼吸光只在下摆边缘隐约透了极微弱的粉色,走在路灯阴影区时根本看不见。

我转头瞪她一眼。

她回我一个贼嘻嘻的笑,和刚才在玄关同一个弧度。

两人继续往前走。

步道在前方拐了个弯,通向小区花园中央的凉亭。

凉亭是仿古六角形设计,柱子刷了深栗色木纹漆,亭顶铺着青灰色筒瓦。

亭子里有一张圆形石桌和四张石凳,石凳面在傍晚的凉意里积了一天的余温,坐上去刚好微热不冰。

凉亭周围种了一圈栀子花,花香在这里浓到几乎能看见——不是真的能看见,而是鼻腔被甜味堵满之后大脑自动把嗅觉信息转换成了一种白色的通感。

我和小爱在石凳上并肩坐下。

坐下时我的缎面睡裙被石凳面吸附了一下——石凳面在夜风里积了极薄的露水汽,缎面碰到微湿的石材发出极细微的沙的一声。

我把裙摆往下拽了一把,双腿并拢,手肘撑在石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看着凉亭外的栀子花丛。

小爱从牛仔短裤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度自动调到了夜间的低档暖黄护眼模式。

她给杰克发了条微信。

我从侧面能看到她屏幕上拇指敲字的动作——小爱打字喜欢用单手拇指飞快地按,九宫格输入法的键盘在她拇指下极快速地闪动。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回复就弹回来了。

“在洗澡。肌肉放松完毕。今天下午在健身房做了两小时有氧现在状态很好。”

小爱把屏幕翻过来给我看。

杰克的头像是他和杰克在芝加哥拍的一张合影,背景是密歇根湖边拍岸的湖水。

我看着“状态很好”几个字,然后看到小爱给他的备注名——不是“老公”不是“杰克”,是三个字:“大黑屌”。

噗。

笑从鼻腔里漏出来。小爱看到我在看备注名,自己也笑了一声,点进杰克的头像把备注名改成“家属”,然后又改回“大黑屌”。

“这个备注名今晚之后你也可以用了。”她锁屏,把手机扣在石桌上。

手机壳是透明的,背面夹着两张拍立得——一张是她和杰克在迪士尼的合照,一张是大学时和我一起在宿舍阳台拍的合影。

后一张里我扎着双马尾,脸比现在圆了不止一圈,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

然后小爱转头看着我。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暖金色光从左边颧骨照过来,右边的泪痣被鼻梁投下的阴影遮掉了大半。

她的表情忽然收起了刚才笑嘻嘻的弧度,嘴角还翘着但眼睛里的神情变了。

不是严肃,是认真。

那种只有在闺蜜之间才会出现的、卸了招牌笑容之后的原厂表情。

“等下——”

她停了一拍。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指甲在石材表面发出极细微的哒哒。

“任何不舒服就说'暂停'。不是安全词,是真的暂停。”

我看着她。

凉亭里的风从栀子花丛间穿过来,把她马尾上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我知道她为什么不用“安全词”而用“真的暂停”——安全词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游戏规则,在这个语境下说安全词意味着游戏继续但动作停止。

而她说的是“真的暂停”,意思是如果我觉得吃不消,不是暂停游戏,是直接结束今晚所有计划。

杰克的尺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怕我第一次接22cm会受不了。

我点了点头。没笑。不是不想笑,是觉得此刻笑什么都轻浮。

“知道了。”

她从石凳上站起来,弯腰把拖鞋后跟踩下去的褶皱重新整理好,然后向我伸出一只手。

我握住,她把我从石凳上拉起来。

两人并肩往回走。

栀子花香在我们身后追了几步,然后在拐过步道弯时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小区门口夜市摊飘来的极淡孜然烤肉味。

远处小区保安还在岗亭里看手机,一个外卖骑手骑电动车从小区门口经过,尾灯在柏油路上拖出一道红色残影。

阳台上的白色窗帘被晚风灌满,鼓成一个短暂的弧形,然后风停,窗帘收回去,弧面塌成竖褶。

我和小爱走回单元门,上楼,推门。

玄关感应灯亮起,厨房水槽里还堆着晚餐的碗碟,红烧排骨剩下半盘在餐桌上盖着保鲜膜,白葡萄酒瓶里还剩小半瓶。

小爱踢掉拖鞋,走进卧室看了一眼三个机位的布置——手机三脚架还在五斗柜上整齐排列,白色床品铺得没有一丝褶皱。

她转头对我说。

“他快回来了。你去卫生间洗个脸,补点护肤品。战袍不用换,这件睡裙等下直接上场。”

我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时眼睑本能地闭紧。

水珠从下巴滴到洗手台白瓷面上,在排水口附近聚成极小的一滩。

我对着镜子检查妆容——防水眼线还在,腮红淡了但伪素颜本来就是淡的,肛塞呼吸光在镜子里被卫生间的冷白灯光照得更清晰。

我抽出棉柔巾吸干脸上的水珠,从化妆包里拿出蜜粉饼在T区压了两下,然后涂了极薄一层无色的唇润膏。

从卫生间出来时听到门口有钥匙转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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