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 魔都-沈熙悦性福生活 支持键盘切换:(23/210)

第23章 机场前的温存

3小时前 都市 1
3月21日,周五,上午8:04。鸳阁二楼卧室。

“熙悦——我的领带呢?”

杨辉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穿过走廊,穿过半开的阳台玻璃推拉门,在晨风里被削掉了一点清晰度,但还是能听出那股熟悉的焦躁——不急,但已经开始往急的方向走。

我光脚从阳台跑回卧室,脚底拍打在仿木瓷砖上发出细碎的脆响,睡裙裙摆在大腿两侧翻飞,真丝布料被跑动的气流托起来,露出整条大腿和蜜桃臀下缘。

跑到卧室门口时急刹,脚底在地板上滑了半厘米。

杨辉正站在衣柜前,床上的行李箱敞开着,衬衫叠得整整齐齐分三排码好,西装用防尘袋套着平铺在箱盖内侧。

他已经穿好了炭灰色西裤和白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喉结。

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很清晰。

他看见我冲进来,正要开口——我直接扑上去了。

双手环住他的腰,十指在他后腰交叉扣紧。

脸埋进他刚穿好的白衬衫胸口,鼻尖压住衬衫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之间的位置,用力蹭了一下。

真丝睡裙的薄布料和棉质的衬衫贴在一起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

衬衫扣子被我蹭得绷了一下,第三颗扣子的线缝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差点从扣眼里弹出来。

杨辉被我撞得上半身微微后仰,笑了,稳住我肩膀:“领带,领带。”

“知道了知道了。”脸还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松开手从他怀里退出来,光脚走进衣帽间,踮起脚尖从抽屉柜最上面一层抽出那条藏蓝色斜纹领带。

领带背面缝着他的名字缩写,是去年结婚纪念日送的。

回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把领带绕过他后颈,手指翻了两圈打出温莎结,拇指推紧结扣,把领带理平。

动作熟练得像肌肉记忆,全程没看手,眼睛一直盯着他下巴上没刮干净的那一小片胡茬。

系好。

退后半步看整体效果。

西装、白衬衫、深蓝色斜纹领带,头发用发蜡抓过,额前几缕碎发遮住一点眉尾。

他的眼睛在晨光里是浅棕色的,瞳孔正对着我缩小了一点。

好看。

我又扑上去抱住了。这次搂的是脖子。脸仰起来,开始连珠炮输出——

“老公我会想你的——”

“三天两夜太久了——”

“你到了要马上给我发消息——”

“不许和女同事单独吃饭——”

“应酬少喝酒——”

“回来我给你画张新的——”

每个短句都带着软糯气声,尾音上扬。

杨辉被我连珠炮砸得连连点头,点头的幅度从第一下到第五下逐渐缩小。

他的手指按在我肩膀两侧,拇指摩挲着吊带衫肩带的边缘,嘴唇张开想说点什么,在第七句和第八句之间插不进嘴。

“……你是装的吧。”他终于在第九句之前抢到空隙,用拇指擦过我眼角——那里有一点还没流出来的泪花,是真的没流出来,但眼眶红了。

我咧嘴笑。卧蚕在眼眶下方鼓起来,圆圆的,把眼睛挤成两道月牙。“装的也是真的。”鼻子抽了一下,是真抽。

杨辉把我拉进怀里。

他的手掌在我后脑勺上按了一下,下巴搁在我头顶。

我听着他胸腔里心跳的声音,吸了一口他衬衫上残留的洗衣液淡香。

窗外的晨光已经彻底亮透,智能穹顶自动切换到日间模式,磨砂玻璃后面透出柔和的白光。

上午9:42。鸳阁一楼玄关。

杨辉拖着行李箱走下玄关台阶时,箱子滚轮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低沉的咕噜咕噜声。

我站在玄关门内侧,光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脚底冰凉。

睡裙外面套了一件杨辉的开衫——他的,袖子太长,手指只露出半截。

开衫上还残留着他昨晚洗澡后须后水的薄荷味。

车库卷帘门自动升起,金属卷帘在轨道里滚动的轰鸣声在玄关都能听到。

阳光从车库方向斜斜照进来,在玄关大理石地面上切出一道锋利的明暗分界线。

杨辉走到分界线的亮面一侧,回头冲我挥了挥手。

他另一只手还扶着行李箱拉杆,藏蓝色斜纹领带被风吹得微微飘起又落下。

阳光下他的轮廓被勾了一条细金边。

然后他钻进昨晚提前预约的出租车后座。

黑色车门关上,鸥翼门没有升起——它不是我的酒红色U9,只是普通的出租车。

尾灯亮了,在车库门前的碎石路上缓缓移动,经过香樟树,经过喷泉,在拐角处消失。

我站在玄关门口,光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直到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视野里。

晨风从车库方向灌进来,吹得我小腿发凉。

慢慢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门板上把门推上。

铰链转动,门锁咔嗒一声扣进门框。

这一声响过后,整个玄关突然安静下来。

没有杨辉的呼吸声,没有行李箱滚轮,没有车库卷帘门的轰鸣。

只有阿鸳在厨房某个角落里清洗咖啡机零件的细微水声,和她滚轮在地板上滑过的低沉嗡鸣。

我背靠着门板。后脑勺贴在冰凉的木质门面上,感觉到门板左侧的轻微震动——是隔壁邻居刚出门发动了车。闭眼。

“……终于走了。”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和小腿上的凉意能听见。

睁开眼。

嘴角开始在门板上慢慢翘起来,从抿着的弧度变成一道弯弯的弧线。

心跳是快的。

不是送别的空落落——是另一份。

推开身后的门板站直身体,双手攥拳举到胸口,在安静的玄关里压着兴奋低声说了句:

“开始战斗…耶✌️”

攥拳的小指从拳头里弹出来,比了个小小的胜利手势。开衫从肩膀滑下来,袖子甩在身后。

然后转身光脚跑上楼梯,脚底在楼梯踏板上一级一级踩出急促的节奏。

跑到一半上衣袖子太长差点绊倒,手忙脚乱把袖子撸到手肘,继续往上跑。

阿鸳从厨房方向探出上半身,蓝白色弧线眼追着我的背影在楼梯井里往上移了大概两米。

“熙悦,刚才的领带——”她说到一半停了。我头也没回,手在空中挥了一下:“等他回来再说!我现在有正事!”

楼上的走廊,画室的门已经在前面了。

门缝透着一条极细的琥珀色光晕——数位屏一直没关。

储物柜最底层,废稿下面,白色盒子。

22厘米,5厘米,中空注液管道。

脚步在走廊上加快。

杨辉的出租车尾灯大概已经开出银星路了。
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