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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3小时前 都市 1
第二天。

从避暑山庄507房下来,汪柠的手像藤蔓一样缠着我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这副景象要是让熟悉她的人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毕竟,这位平日里风风火火、说一不二的“母老虎”,此刻却温顺得像只刚被顺过毛的波斯猫。

当然,我能让她变成这样,原因无它——昨晚,我把在头套女那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和欲念,全都一股脑儿地发泄在了汪柠身上。

那场面,用哭爹喊娘来形容都嫌轻了,她嗓子都喊哑了,眼泪汪汪地求饶了好几回。

所以今天一早起来,她走路都带着点虚浮,那副欲哭无泪又不得不依赖我的样子,看得我既心疼又有些莫名的得意。

我们走到大门口,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目光扫过远处停车场,忽然定格。

一男一女正并肩走向一辆黑色的奔驰。男人的背影和那件深灰色的夹克我认识,是谢远。而他身旁的女人……

那女人应该就是昨晚的头套女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腰带束得很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脚上是一双过膝的黑色长筒靴,衬得她双腿愈发修长笔直。

光是看这身高,穿着靴子似乎比谢远还要高出好几公分,这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只是,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不太自然,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臀部肌肉似乎有些紧绷。

她的右手会时不时地、极其自然地滑向身后,轻轻触碰一下自己的臀部中心位置。

我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我猜,八成是昨晚那个塞在她后庭的大号假阳具,还没被谢远允许拿出来。

这种无声的控制和潜在的羞耻感,以及那饱胀的充斥感,恐怕比任何惩罚都更让她煎熬。

他们很快走到了奔驰车旁。谢远绅士地拉开副驾的门,女人侧身准备上车。就在那一瞬间,我忍不住盯着她的脸看,想看清她的庐山真面目。

可这女人防范意识极强,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除了露在外面的一截白皙下巴和几缕发丝,根本看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身上了!”

我的耳朵骤然一痛,是被汪柠揪住了。

她不知何时凑到我身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醋意:“又看美女!又看美女!你个死林彦,一早起来就惦记着别的女人!你气死我算了!”

我心里那个冤啊,比窦娥还冤。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那女人的身份,满足一下那点该死的好奇心,哪有半分龌龊的想法?

“汪柠,你听我解释,”我连忙握住她作乱的小手,试图把她的爪子从我耳朵上掰下来,“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远哥泡的妞都长啥样,是不是三头六臂。纯粹是八卦,八卦你懂吗?”

“八卦?我看你是色心大起!”汪柠根本不听,认定了我就是见色起意。

她鼓着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河豚,嘴里喊着:“花心大萝卜,吃我一记头锤!”

话音未落,她便低下头,像一头倔强的小牛犊,朝着我的小腹就撞了过来。

她的样子确实很可爱,尤其是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娇憨劲儿。

但现在显然不是欣赏的时候。

真让她这1米72、常年运动、力气不小的身子撞实了,我怕是得疼得龇牙咧嘴。

我连忙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脑袋。她力道不小,撞在我掌心,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我手臂都有些发麻。

“哎哟,我的小祖宗,别闹了,大庭广众的,让人看笑话。”我哭笑不得地哄着她。

“哼!谁是你小祖宗!”汪柠被我制住,动弹不得,只能鼓着腮帮子瞪我,“除非你哄我,不然我就咬死你!”

“好好好,我哄,我哄。”我无奈地笑了笑,“带你去盛昌镇玩,怎么样?听说那边新开了家游戏城,还有你最爱吃的糖炒栗子。”

听到“盛昌镇”和“糖炒栗子”,汪柠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嘴上还是硬着:“算你识相!这次就饶了你!”

我们坐上前往盛昌镇的中巴车。车子摇摇晃晃,汪柠靠在我肩膀上,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生着闷气,但手却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了,她难道不清楚她的魅力吗?

盛昌镇也是个有些年头的古镇,但是装修不是古滩镇那种古风,所以只显得比较繁华,相比古滩还差了一些江南水乡的气质,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小店铺。

我们本打算直奔西街的游戏城,可路过南街时,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一家挂着“琳娟纺织”牌子的小厂吸引了过去。

那是叶琳娟的厂子。

我忍不住侧头往里看。

厂门敞着,里面传来织布机“咔哒咔哒”的规律声响。

叶琳娟果然在里面,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长款羽绒服,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正低头专注地操作着一台织布机。

阳光从高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独属于农织的美。

谢远说得没错,她的小厂确实扩大了不少。

原来只有五六台机器,现在又添了三台,工人也多了几个。

我数了数,连叶琳娟自己在内,一共有九个人在忙碌着。

每个人都神情专注,赶着订单。

不得不说,叶琳娟真的很美。

不是那种张扬的、攻击性的美,而是一种温婉的、带着一丝妩媚的美。

哪怕是在嘈杂的车间里,做着最普通的工作,也掩盖不住她骨子里透出的那股风韵。

她认真工作的样子,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正当我看得有些出神时,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汪柠正抓着我的手,低头就是一口,毫不留情。

咬完,她还不解气,气的直跺脚,眼眶都红了:“林彦!你死性不改!刚哄好我,又看美女!这老板娘就那么好看吗?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温柔,比我有气质?我告诉你,我汪柠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再看别的女人一眼,我就……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我看她这次好像是真的有点生气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心里顿时慌了。

刚才看叶琳娟,纯粹是出于一种复杂的好奇,以及对谢远那个“合作伙伴”的观察,哪有半分非分之想?

“汪柠,你听我说,”我连忙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花,“我刚才就是在想,远哥和这个厂有合作,我就是好奇他们的关系,绝对没有你想的那样!在我眼里,全世界就你最好看,最可爱,最……最让我欲罢不能。”

最后几个字我压低了声音,凑在她耳边说的。

汪柠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刚才的怒气似乎也消散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油嘴滑舌!谁信你!”

“那……”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带你去爬盛昌镇旁边那座小山,好不好?”

汪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座山,是我们一年半前确认关系时爬的。

就是在那座山的山顶,在晨光下,我第一次吻了她,我们正式确认了关系。

那座山,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

汪柠咬着下唇,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却没了刚才的怒意,反而多了一丝期待和狡黠:“去就去!不过,你要是爬得比我慢,就等死吧!”

“好!比就比!”我笑着应战。

于是,我们又一次站在了那座熟悉的山脚下。

一年半前,我们第一次爬这座山的时候,还是势均力敌。那会儿我还比她矮了近一个头,她仗着腿长,一度领先我半个身位。

如今,我蹿高了不少,和她差不多高了,体力也因为这段时间的“锻炼”好了不少。我想,这次赢她应该是轻轻松松的。

“预备——开始!”汪柠一声令下,自己先像只小兔子一样冲了出去。

我笑着摇摇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可谁曾想,这次爬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汪柠今天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用实力证明自己的“威严”。

她一改往日的嬉闹,步伐稳健,呼吸均匀,速度比上次快了不少。

而且,她显然是用了全力,每一步都踏得很实,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我这才想到,当初,她或许是为了给我追她的机会,故意放水没让我输。而今天,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要好好收拾我一顿。

我也不敢再大意,连忙调整呼吸,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山路蜿蜒,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我们一前一后,谁也不肯落后。我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也能感觉到她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的眼神。

“林彦!你倒是快点!磨磨蹭蹭的,跟个乌龟一样!”她在前面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但更多的是挑衅。

“来了来了!我的姑奶奶,你别跑那么快,小心摔着!”我一边回应,一边暗暗发力。

渐渐地,我追上了她,和她并排而行。我们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较着劲,汗水浸湿了我们的衣衫。

最后一段上坡路,是最考验体力的。

我的腿开始有些发酸,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但我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充满青春气息的背影,不肯放弃。

汪柠也不轻松,她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全是汗珠,但她依旧倔强地迈着步子,一步也不肯停。

终于,我们几乎同时踏上了山顶的平台,不过我比她更快了一步。

“呼……呼……”我们俩都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抬起头,看着汪柠。她也在看我,脸上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但眼神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怒意,反而多了一丝……笑意?

“算……算你运气好!”她喘着气,白了我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要不是我今天穿的衣服不方便,你肯定赢不了我!”

我忍不住笑了,走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她没有反抗,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软软地靠在我胸前,听着我剧烈的心跳声。

冬日的暖阳透过稀疏的树枝,洒在我们身上,带来一丝难得的温暖。我抱着她,就像一年半前,我们第一次确认关系时那样。

山风拂过,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我们俯瞰着整个盛昌镇,那些错落的房屋,蜿蜒的街道,都变得渺小起来。

“汪柠,”我轻声唤她的名字,“以后不许再咬我了,很疼的。”

“哼,谁让你乱看!”她在我怀里闷声说道,但语气却软了不少,“以后只许看我一个人!”

“好好好,只看你,只看我家最漂亮最可爱的汪柠。”我笑着,低头在她温润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终于不再闹别扭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她在我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嘟囔着:“算你识相……下次再敢看别的女人,我就……我就把你绑起来,关小黑屋!”

我忍不住失笑,这丫头,威胁人的方式都这么可爱。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心里一片安宁。

只是,在享受这片刻温馨的同时,我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远和那个头套女的身影。

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为什么她的脸会有种熟悉感?

叶琳娟会不会被谢远拿下?

如果真的拿下了,会怎样?

我真的能做那种事吗?

想到奶奶那慈祥温婉的脸庞,我心中既有贪婪的欲望,也有敬畏之心,也有怕汪柠发现我乱搞的恐慌,这些情感在我脑海里复杂的交织。

这些问题,似乎正在我们平静的生活之下,悄然涌动。

但此刻,抱着怀里这个为我吃醋、为我生气、又轻易被我哄好的女孩,我又觉得很满足。

“走吧,”我松开她,牵起她的手,“我们去吃糖炒栗子,然后去游戏城,今天我请客,让你玩个够!”

“这还差不多!”汪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她又变回了那个活力四射的“母老虎”。

我们手牵着手,沿着下山的小路走去。

寒假的最后一天,苏清瑶约我了。

我坐车来到盛昌镇,空气里还夹杂着未散的寒意,但街边的梧桐树梢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想要抽芽的躁动。

我站在博雅书店的门口,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门上的铜铃“叮铃”一声脆响,瞬间将室外的清冷隔绝在外,一股混合着油墨香和暖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彦哥,这里。”

熟悉的声音从窗边的角落传来。我循声望去,苏清瑶正坐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领口围着一条浅粉色的羊绒围巾,只露出半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小脸。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戴着金边眼镜的绝美侧脸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亮眼的光芒。

那一刻,我觉得她纯洁得就像是一道落在凡间的月光,不染纤尘。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大步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们的苏大校花,今天又是乖乖女形象骗过了家里人,偷偷溜出来和我这个‘坏学生’见面啊?”

苏清瑶合上手中的书,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她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和彦哥见面,偶尔骗一下家人也没事嘛。好多天不见了,我想和彦哥一起看书了。”

她的话像是一颗薄荷糖,瞬间在我心里化开,甜得有些发腻,又凉得让人清醒。

我不禁有些得意,毕竟能让全校公认的校花为了见我而撒谎,这绝对是我作为“校霸”生涯中的一枚勋章。

但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沉重感又涌上心头。

或许在她眼里,我是那个高大上、会体贴照顾人的彦哥,是她的英雄。但我自己知道,我并不是那么完美。

我的世界太过肮脏,和她的世界根本不一样,就像是平行的两个时空,而我们的相遇更像是偶然的交错。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指了指她手边的书,试图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复杂心绪。

苏清瑶神秘兮兮地从桌下又掏出一本书,封面上画着一个阴森的白衣女鬼,书名赫然是《笔仙》。

“看这个。”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书店管理员听到,又像是在害怕书里的内容,“我平时一个人不敢看,只能趁着书店人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敢看。”

看着她那副既好奇又害怕的小模样,我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在路边看到了一只瑟瑟发抖、却又忍不住探头探脑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吃的鱼罐头都捧到它面前。

“这有什么好怕的,都是编的。”我嘴上虽然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她那边靠了靠,甚至伸出手,看似随意地帮她理了理桌上的书角,实则是为了给她一种安全感。

苏清瑶翻开书,小心翼翼地读了起来。

她的睫毛很长,随着阅读的节奏轻轻颤动。

我并没有太多关注书里的内容,“笔仙”这个ip已经有太多的版本了,就像同一种食材,换着各种花样的做法,都改变不了食材的本质一样,都已经看的腻了,那些关于鬼怪神佛的文字远不如她生动的表情来得吸引人。

看着她时而皱眉、时而惊恐地咬住下唇的样子,我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我想起了她刚进初中那会,她放学被几个太妹围住的场景。

那时候的她,就像现在一样无助,如果不是那天我恰巧和小弟们留下来打篮球,如果不是那天我因为之前被母亲训了,正好想要当好好学生决定管一管这件事,她那张清纯绝俗的脸,怕是得印上太妹的巴掌印。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学生社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小县城校园,美貌有时候并不是一种优势,而是一种原罪。

如果没有我的保护,以她的颜值,整个初中生涯或许都会在阴暗中度过,甚至遭遇更可怕的事情。

想要保护她,我就必须要继续维持着“校霸”的地位。

只有拳头够硬,名声够响,那些宵小之辈才不敢对她动歪心思。

作为混混的路,似乎注定要一直走下去。

我的目光落在苏清瑶那张被天使吻过的绝美脸庞上。我又想起了母亲,我曾答应过她,要好好读书,要变强。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旅人,四周迷雾重重。

我想起了之前看过的《大话西游》。至尊宝面临的两难选择,戴上金箍不能爱你,放下金箍不能救你。无论怎么选,似乎都会有遗憾。

我要是继续当混混,就能护她周全,但可能辜负了母亲的期望,也毁了自己的前程;我要是洗心革面好好读书,或许能考上好大学走出这里,但谁来保证在我逐渐脱离校园势力,埋头苦读的时候,她不会受到新的伤害?

这似乎是一个死循环。

“彦哥?”

苏清瑶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我的沉思。

她放下了手中的恐怖小说,侧着头,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反应。”

我回过神来,看着她眼镜后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不能告诉她。

我不希望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染上这些世俗的尘埃和暴戾。

我希望她永远都是一张白纸,只负责书写美好和快乐,至于那些阴暗的、暴力的、需要权衡利弊的事情,应该由我来承担。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故作深沉地问道:“清瑶,问你个问题。如果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而我却两样都想要,该怎么办?”

苏清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么哲学的问题。

她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调侃我贪心,也没有笑话我异想天开。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温柔地开口:“彦哥,为什么不试试两个都要呢?”

“两个都要?”我有些错愕。

“嗯。”苏清瑶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明亮,“或许鱼和熊掌并不冲突,它们是可以共存的。就像……就像我们在追寻其中一样东西的时候,也能同时追寻另一样。只要彦哥足够努力,一定可以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

那一瞬间,我豁然开朗。

是啊,我为什么要把这两件事对立起来呢?

混混的身份是为了震慑宵小,是为了生存;而学习是为了未来,是为了给自己和母亲以及在意我的人一个交代。

这两者虽然看似矛盾,但核心都是为了“变强”。

也许,我仍然可以维持着那层“不好惹”的外壳,让那些觊觎者望而却步;同时,我也可以把拳头收回来,握紧手中的笔。

我可以一边当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彦哥”,一边做一个在深夜里挑灯夜读的学生。

我要保护她,不仅仅是用暴力,更是用实力。我要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也让我们变得越来越好。

“清瑶……”我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内心却如此通透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谢谢你。”

苏清瑶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甜美笑容:“谢我干什么呀?”

“是你点醒了我。”我认真地看着她,“之前我一直觉得这条路走不通,是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苏清瑶摆了摆手,脸颊微微泛红:“这没什么呀。其实,我才应该好好谢谢你。要不是彦哥你,我或许会经常被那些太妹欺负,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心地坐在这里看书,更不可能有心情去想这些大道理。”

她的眼神里满是真诚和依赖,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我觉得肩上的担子虽然重,却重得让我心安。

我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她的头发很软,像丝绸一样顺滑。

“傻丫头,”我柔声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清瑶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头,像是一只享受抚摸的小猫,乖巧地回应道:“嗯,为彦哥分忧,也是我应该做的。”

书店里的暖气很足,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开始亮起。

我看着桌上的《笔仙》,又看了看正在认真看书的苏清瑶,心中一片澄明。

既然苏清瑶可以天天看各种小说,还能成绩那么好,汪柠天天跟个男人婆一样,也能成绩那么好,那我跟个混混一样,为什么不能成绩好?

为什么一定要做抉择,为什么不能两个都要?这没有道理。

我的人生,才不是已经安排好的剧本,我要自己走,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哪怕这条路,注定要一个人走得跌跌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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