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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改变人生

3小时前 都市 1
我冲到奶奶房间门口时,谢远刚好打开门锁走了出来。那一刻,我脑子里的血“轰”地一下全涌到了头顶。

“畜牲,我打死你!”我嘴里叫骂着脏话,挥起一拳用尽全身力气打在他的脸上。

谢远比我大四岁,十七岁的少年,个头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如果我有他的年纪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拳肯定能把他打个半死。

只可惜,他只是被我打得踉跄了几步,手里的烟被甩飞出去,身子撞在门框上,我正要扑上去继续撕打,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拳头,反手一拧。

那是一套极其利落的擒拿手法,他甚至没怎么费力,就把我整个手臂别在身后,狠狠按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放开我!你个畜生!”我挣扎着,脸颊贴着粗糙的地面,嘴里全是灰尘味。

我拼命蹬腿,试图踹开他,但力量的悬殊让我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像只被踩住尾巴的幼犬。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谢远有有些抖,他在强忍着怒气,他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声音有些愤怒的颤抖:“林彦,你发什么疯?”

他还好意思问?

我气得浑身发抖,扭过头冲他吼道:“你还有脸问?你欺负我奶奶!我都看见了!你那样对待奶奶!奶奶都被你欺负哭了,都和你求饶了,你都不放过!我要杀了你!畜牲!”

谢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他并没有立刻加重力道,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是吗?那你听清楚没有,是我在欺负她,还是她自愿的?”

“放屁!你个畜生!”我骂得更凶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屈辱和愤怒,“奶奶那么大年纪,怎么可能自愿?她都哭着求饶了!你这是强……”

“赌一把。”谢远突然打断了我的叫骂,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邪气,“我们去竹林等着。等你奶奶醒了,你自己去问她,看她和我在一起开不开心。要是她说是开心的,以后你就别再管闲事;要是她说是被我威胁的,我任凭你处置,怎么样?”

我不信他的鬼话。

在我眼里,谢远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

他是谢家的少爷,家里在我们这个小县城有钱有势,平时眼高于顶,谢远肯定是看奶奶老实好欺负,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但我还是答应了。我赌的是奶奶的清白,赌的是谢远的恶行终将败露。

我们在屋前的竹林里坐了大概一个小时。

那是一个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的等待。

竹林里很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还有我和谢远之间尴尬得令人窒息的沉默。

谢远靠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裤缝,神情淡漠,仿佛刚才那一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只是他那另一只手捂着被我打肿的脸出卖了他,显得他并没有那么优雅。

终于,竹林外的院子里传来了动静。

我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不顾膝盖的酸麻,冲到了晾衣绳旁。

奶奶已经换下了丝袜和手丝,穿着上午穿的无袖纱裙,正在那里晒床单,那是刚刚谢远凌辱奶奶被搞湿的床单。

我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奶奶的脸。我想看到悲愤,想看到憔悴,想看到被欺负后的惊恐。

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一张红光满面、甚至带着几分娇羞的脸。

奶奶的脚步有些虚浮,那是刚做完剧烈运动,但她的气色好得惊人,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里透着一股我从未见过的神采。

“小彦?你怎么回来了?”奶奶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放下手里的床单,想要过来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颤抖地问:“奶奶,你在谢家当保姆开不开心?伺候谢远少爷开不开心?他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欺负你?”

奶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更深的红晕。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傻孩子,说什么呢。谢家对我很好,谢远少爷……少爷对我更好。我很开心,真的。”

“开心?”我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揭穿奶奶刚刚的耻辱的样子会不会打击到她,我只能这么说:“可是……可是我听到你哭了……”

奶奶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耳根,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怨恨,反而带着一种少妇般的羞涩:“那是……那是累的。他家给的工钱特别高,少爷对我也很体贴,就是有时候……太调皮了点。小彦,你别瞎想,奶奶真的过得很好。”

说完,奶奶还抱住了我,她的身上不止有她的体香和汗香,还带着谢远的汗味,让我感觉无比耻辱。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感觉天塌了。

我以为的英雄救美,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以为的恶霸欺凌,是对现实的妥协,竟然是我奶奶默许甚至享受的“热情”。

我敬爱的奶奶,居然喜欢被谢远这个少爷那样欺负!

我魂不守舍地走回竹林,整个人像是没了魂。谢远还靠在那里,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怎么样?”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还要不要‘杀了我’?”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我不仅没能救出奶奶,反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谢远面前丢尽了脸。

“其实,这没什么好惊讶的。”谢远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慢条斯理地开口解释道,“我家平时对你奶奶很好,一个月给一万块工资,一万块啊!这是别的保姆几倍了,你可以打听打听。这足够她过上在别人面前无比体面的生活。而且我平时也给她买金首饰、买衣服。至于私下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我确实对她凶,甚至有些霸道,但你想想,我一个半大的小子,就算再有钱有势,也没本事威胁一个成年人,让她完全听话。除非,她也是乐在其中的。”

我沉默不语,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谢远见我依旧不说话,收敛了脸上的玩味,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林彦,刚才你那一拳,把我脸打肿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脸颊,他的脸现在肿的厉害。

“我谢远长这么大,从没被长辈以外的人打过。”他冷冷地说道,“看在你奶奶伺候了我家多年的份上,也看在我们以前一起打过游戏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抬起头,看着他。

“第一,我们撕破脸。你保留你的尊严,但后果自负。我会报复,你不仅会被打,甚至会更惨,而且你奶奶也会失去这份高薪的工作,甚至你母亲的矿场,都会出问题,你们一家都不会太好过!”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市长儿子,如果他真的要报复,动用一些灰色手段,我们一家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第二,”谢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诱惑起来,“你当我小弟。帮我办事,好处肯定少不了。不仅钱少不了,我还可以罩着你,让你在学校里当校霸,没人敢欺负你。而且……”他冲我挤了挤眉毛,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坏笑,“我平时泡的妞,也可以介绍给你。包括你奶奶……怎么样,你奶奶那么漂亮,身材那么诱人,你不想尝尝?”

我震惊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想好了就明天去岩平镇避暑山庄找我。”谢远说完,不再看我,转身走出竹林,走到奶奶身边时,还很自然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笑着说:“夏姨,我先走了,这几天你就在家休息吧,陪陪小彦。”

奶奶竟然红着脸点了点头,还叮嘱他路上小心。

谢远掏出那部黑色的诺基亚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久,那辆黑色的豪车就开到院前,保镖恭敬地打开车门。

“有多少人想当我谢远的小弟都来不及呢,要不是看在你奶奶的份上……”他没有说完,钻进了车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我和他的视线。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豪车扬尘而去,久久不能平息。

谢远给我的选择很明确,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二选一。

如果我选择尊严,选择和他对抗,那么等待我的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会遭受比校园霸凌更狠的报复,奶奶会失业,母亲的矿场也会出问题,我们会失去经济来源,甚至在镇上抬不起头。

如果我选择投靠他,虽然失去了尊严,但我什么都有。

我不用再被同学欺负,甚至可以反过来欺负别人,成为人人畏惧的“校霸”。

帮他做事有钱拿,甚至还能……尝到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甜头”。

这是一个关于生存与尊严的抉择,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来说,重得让人窒息。

夕阳西下,竹林的影子被拉长。

我看着奶奶在院子里忙碌的背影,她哼着小曲,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对于有些人来说,生存和利益,远比所谓的尊严和道德更重要。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明天,是去避暑山庄报到,还是远远地逃离这里?

这个选择,可能会完全改变我的人生。

看着奶奶那丰腴诱人的身子和幸福的笑容,我想,我已经别无选择了。

第二天。

通往岩平镇的中巴车在乡道上颠簸着,窗外的风景向后倒退。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掌心里全是汗。

昨天我几乎没怎么合眼。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个画面:奶奶那张红光满面、甚至带着娇羞的脸;谢远那辆黑色豪车绝尘而去的背影;还有他提出的那个残酷的选择题。

其实,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送分题。

在这个现实得近乎残酷的世界里,尊严能当饭吃吗?

能让我接下来在岚水初中不再被那些高年级的混混欺负吗?

能给奶奶换来一万块的月薪和金首饰吗?

不能。

所以,当傻子都会选那个“百利一害”的选项。

投靠谢远,虽然要低头,要失去一部分自我,但我能得到的,是实实在在的保护,是地位,甚至是权力。

中巴车“吱呀”一声停在了避暑山庄前的站牌下。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虽然过生日时来过一次,但眼前的避暑山庄依旧掩盖不了它的惊艳。

它依然气势恢宏。

占地千余平方,全是一水的古风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这里是岩平镇最高规格的宾馆,有吃饭的雅间,也有住宿的客房,平日里来往的要么就是有钱的旅客,要么就是本地的非富即贵。

我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服,走进了大堂。

前台的接待员穿着旗袍,妆容精致。

我有些局促地走过去,声音不大不小地问:“请问,谢远少爷在哪个房间?”

“308贵宾间。”接待员礼貌地微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

“谢谢。”我道了声谢,穿过铺着红地毯的大厅,走向电梯。

308房间在三楼。站在门口,我听着里面传来的喧闹声和笑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我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我推门而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孩。

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也许比我大一点,反正比我高半个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皮肤白得像瓷娃娃一样,五官精致得挑不出毛病。

她正站在门口,大概是听到了敲门声过来开门的。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林彦吧?远哥提过你。”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但又隐隐透着一股气场。

“嗯,我是。”我点了点头,越过她看向房间里面。

包间很大,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谢远坐在主位上,昨天被我打的那半边脸还隐隐有些红肿,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正端着酒杯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除了谢远,还有四个人。

一个是看起来比我小几岁的少年,长得还算周正,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老成。他正低头玩着打火机,动作娴熟。

另一个则是典型的混混打扮,烫着一头显眼的黄毛,穿着花衬衫,敞着怀,脖子上挂着一条并不怎么值钱的金链子。

他正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抓着一只大闸蟹,吃得满嘴流油。

谢远的身后,还笔直地站着两个黑衣保镖,像两尊门神一样,不苟言笑。

桌上摆满了好菜,热气腾腾,还有几瓶古滩啤酒,以及一瓶刚开封的橙汁饮料。

“小彦来了!来,坐这儿!”谢远看到我,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昨天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他热情地招呼我坐下,甚至没问我有没有做出选择,就直接开始给我介绍起来,“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

我心里暗暗佩服谢远的城府。

他这是吃定了我,或者说,他根本没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像我这种没实力的小子,除了投靠他,别无选择。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谢远指着那个漂亮的女孩说道,“这是汪柠,我的女朋友,是岩平镇的,和你同岁,十三岁。”

汪柠冲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心里不由得感叹,谢远这小子艳福不浅,这汪柠简直是少见的美人胚子,而且气场很强,站在谢远身边竟然没有丝毫的卑微感,反而像是平等的伴侣。

我不由得想起了谢远昨天说的那句“泡的妞介绍给你”,心里痒痒的,但只敢在心里想想,哪敢当面提。

“这是南浩辰。”谢远指了指那个看起来比我小、却很老成的少年,“这避暑山庄的少东家,他爸是岩平镇的扛把子,江湖人称‘南霸天’。浩辰虽然比你小两岁,但脑子比我都灵光,以后你多跟他学着点。”

我连忙看向南浩辰,心里却在吐槽他的名字。

南浩辰,这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那个古惑仔电影里的陈浩南反过来?

不过,这小子确实不简单,作为“南霸天”的儿子,竟然没有一点纨绔子弟的浮夸,反而显得沉稳内敛。

南浩辰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笑着摆了摆手:“谢哥别捧我,什么南霸天,都是道上的朋友给面子。我家就是个开宾馆的,只是各个企业有点股份,以后谢少和小彦兄弟多来捧场,就是给我面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给谢远倒酒,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地主之谊。

但他倒酒的姿态很从容,并不显得卑微,夸人的时候也不显得奉承,反而给人一种“我们是平等朋友”的错觉。

我暗暗心惊,这南浩辰绝对是个狠角色,小小年纪就有这种不卑不亢的气质,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这位是王旭辉。”谢远最后指了指那个黄毛混混,“比你大三岁,之前是岚水初中的扛把子,刚毕业,以后也在镇上混,他爸是你们岚水镇的扛把子。你应该也听说过,可能就是没见过,这小子以后就是你在岚水初中的保护伞。我答应过你的,让你当校霸,这不,人给你找好了。”

我转头看向王旭辉。

这人长得一脸横肉,眼神浑浊,一看就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主。

此刻,他在谢远面前表现得极其卑微,点头哈腰的,嘴里还叼着根牙签,含糊不清地说:“谢少放心,既然小彦是您的人,那就是我亲弟弟。在岚水,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废了他!”

虽然他说得狠,但我能感觉到,他这种狠是对外人的,在谢远面前,他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我心里有些不屑,但转念一想,以后我在学校还真得倚仗这条“哈巴狗”。

“来来来,别干站着,都坐下吃。”谢远拍了拍他身边的空位,“小彦坐这儿。”

我依言坐下。服务员很识趣地给我添了一副碗筷,还把那瓶橙汁打开了倒给我。

“咱们今天这局,是为了欢迎林彦入伙。”谢远举起酒杯,环视众人,“昨天这小子还跟我动手,挺有种。但我喜欢这样的人,有血性。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互相照应。”

“谢哥大气!”王旭辉立刻端起酒杯,一脸谄媚,“小彦兄弟有福气,能跟谢哥混。”

南浩辰也端起酒杯,微微一笑:“欢迎林彦兄弟。以后在岩平镇,有解决不了的事,报我名字。”

汪柠没喝酒,也端起饮料冲我示意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鼓励。

我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端起橙汁:“谢谢……谢谢各位大哥。”

这顿饭吃得有些压抑,也有些兴奋。

压抑的是,我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江湖”场面。

这些人虽然年纪都不大,但身上都带着一股成年人的世故和圆滑。

他们谈论的话题不是游戏和作业,而是生意、地盘、人情往来。

兴奋的是,我即将成为这个圈子的一员。

南浩辰真的很会来事。

他不停地和谢远碰杯,夸谢远仗义,夸谢远有眼光,但夸得恰到好处,让人听了很舒服。

他有意无意间透露出自己和谢远关系很铁,这种“熟络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谢远显然很吃他这套,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相比之下,王旭辉就显得有些掉档次了。

他一直在找机会表现自己,不停地吹嘘自己在岚水初中怎么收拾不听话的学生,怎么收保护费。

他在谢远面前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甚至为了给谢远倒酒,差点把面前的汤碗打翻。

我坐在一旁,默默地吃着菜,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我第一次和这么多“大人物”同桌吃饭,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又像是刚刚踏入一个新世界的小学生。

“小彦,你怎么不说话?”谢远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沉默,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太凶了?”

“没有。”我连忙摇头,“就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有点紧张。”

“哈哈,正常。”谢远大笑,“以后习惯了就好。你要记住,进了这个门,你就是我们的人。以前那些欺负你的人,以后见了你都得绕着走。”

“对对对!”王旭辉立刻附和道,“小彦兄弟以后就是我罩着的人。谁敢不服,让他来找我!”

我看着王旭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心中感叹。

这个和郑磊类似的校霸,平时我见了都要绕道走的真正岚水镇扛把子,以后竟然要成为我的“保护伞”了。

吃完饭后,大家移步到了旁边的茶室喝茶。

南浩辰亲自泡茶,手法娴熟。

他一边倒茶一边和谢远聊着最近镇上的一些动向,什么哪个场子要开业了,哪里能捞点油水。

我听不太懂,但能感觉到,这些看似闲聊的话语里,其实蕴含着巨大的利益交换。

汪柠坐在谢远身边,偶尔插上一两句话,言辞得体,思路清晰。我越发觉得这个女孩不简单,谢远能有她这样的女朋友,确实是一种助力。

王旭辉则显得有些无聊,坐在那里闷头吃菜,时不时发出几声傻笑。

“小彦,”谢远突然转头看向我,“等暑假过了,你去了岚水初中。王旭辉会安排人给你送点‘见面礼’,以后你在学校想怎么横,就怎么横,只要别给我惹太大麻烦就行。”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见面礼?校霸?这听起来像是故事里的情节,但我知道,这背后是谢远的势力在支撑。

“谢哥,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我需要做什么?”

“做什么?”谢远笑了笑,“很简单,圈子里的人互相照应一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当然还有,”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冲我挑了挑眉毛“你懂的……”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我以后只能看着他睡我奶奶,只能忍着这股气,这份屈辱,我想这也是他能给我介绍这些扛把子的原因吧,让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有可能他是真的因为我敢打他一拳,他觉得我这人有用。

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我就这样成为了帮他办事的小弟,享受着他的权利带来的好处。

从避暑山庄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王旭辉骑着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载着我回岚水镇。

坐在摩托车后座上,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看着路边飞速倒退的树木,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我确实投靠了谢远,成为了他的小弟。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保护和地位,甚至即将成为学校的“校霸”。但我真的快乐吗?

我不确定。

我只知道,从今天起,我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在这个充满江湖气息的世界里,我刚刚迈出了第一步。

未来的路是平坦还是崎岖,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摩托车驶过岚水镇的街道,引来路人羡慕的目光。

王旭辉得意地按着喇叭,大声笑着。

我坐在后面,看着街道两旁熟悉的店铺,突然觉得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那个发誓要保护杨大娘的少年,如今却成为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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