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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内门初日

7小时前 玄幻 1
天光未亮,第七峰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薄雾里。

朱斌睁开眼的时候,洞府顶壁的萤石还泛着幽幽的冷光。

筑基之后神识清明,醒来的过程不再有半分混沌——意识从沉睡到清醒,像一柄剑从鞘中滑出,干脆利落。

他先感觉到的是压在胸口上的重量。

柳晴的脑袋枕在他的左胸上,一头青丝散乱地铺了他半边身子。

她的呼吸极轻,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温热的潮意,拂过他的皮肤,像一片羽毛反复掠过。

她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开,右手五指松松地扣在他的腰侧,昨夜那件月白色的亵衣揉成一团搭在榻边的矮几上,她身上只裹了一层薄薄的蚕丝被,露出一截光滑的肩头和半条修长的大腿。

蚕丝被下,她的身体贴着他,温软得像一团刚出笼的糯米糕。

朱斌没有动。他用神识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

**【修为界面】**

宿主:朱斌

境界:练气七层

修为经验:1624 / 2000

功法:阴阳合气诀(玄阶上品)、太虚炼体诀·铜皮境大圆满(玄阶上品)、青云炼气诀、清风步法、风起、云涌

法器:墨锋(82斤血淬重剑)、玄铁护腕、缚灵索(玄阶下品)、白玉折扇

丹药:固元丹×1、雾隐草香囊×1、筑基丹×1

……

经验条涨了六百多。

昨夜柳晴第一次以完整的配合心态与他双修——不再是丹房后巷那次带着试探与羞耻的初夜,而是真正的阴阳合气,心意相通。

她练气八层巅峰的修为与他练气七层的真元在双修循环中交融了整整两个时辰,两人的经脉像两条交缠的河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系统在双修结束后弹过一次提示——【修为经验 +640,来源:柳晴(练气八层巅峰),双修契合度:极高】。

距练气八层还差不到四百点经验。

朱斌垂下目光,看着怀中还在沉睡的柳晴。

烛火早已燃尽,洞府中唯一的光源是顶壁那几颗萤石。

幽冷的青光落在柳晴的侧脸上,把她的皮肤映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两片浅淡的阴影。

睡着的柳晴没有了擂台上紫雷护体时的凌厉,也没有了外门第一女修的高傲——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还在跟谁较劲。

朱斌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按在她的眉心上,想把那道皱痕揉开。

柳晴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睁眼,但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模糊的鼻音:“……别动。”

“醒了就睁眼。”

“不睁。”柳晴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一些,声音闷在他的皮肤上,“睁眼就要走了。外门弟子不能在内门区域久留,叔父昨天特意让人传话提醒过——卯时之前必须离开第七峰。”

朱斌看了一眼洞府入口处的计时沙漏。离卯时尚有半个时辰。

“还早。”他说。

柳晴终于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角还带着睡意残留的微红,眼神却已经清亮起来。

她撑着他的胸膛半坐起身,蚕丝被从肩头滑落——她也不去遮,就那么赤着上身坐在他面前,晨间的微凉空气让她的乳尖迅速硬挺起来,在幽暗的青光中投下两粒小小的阴影。

朱斌的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下方。昨夜他在那里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吻痕,现在颜色更深了一些,像一片落进雪地里的花瓣。

“看什么。”柳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去挡他的眼睛。

朱斌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回榻上。

他的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向上滑动,指腹掠过肋骨的轮廓、乳房的下缘、然后复上左边那一团柔软的浑圆。

柳晴发出一声极轻的喘息,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将整个乳房更用力地压进他的掌心。

她的体温比昨夜更高了一些。

练气八层巅峰的灵力在她体内自主流转,让她的皮肤始终保持着一种温热的、微微发烫的触感。

朱斌的掌心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但很稳。

“昨夜的双修循环,”柳晴的声音有些不稳,“我的灵力在你体内走了几个周天?”

“七个。”

“七个。”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弯,“丹房后巷那次才三个。进步不小。”

“是你的契合度提高了。”

柳晴没说话。

她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他锁骨上的那道旧伤疤——那是黑风寨铜皮妖兽留下的爪痕,虽然已经愈合,但疤痕还在。

她的嘴唇温热湿润,贴在他皮肤上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朱斌的手掌在她的乳房上缓慢揉捏。

掌心下的乳肉细腻而富有弹性,被揉捏时变换着形状,松开后又迅速恢复圆润的轮廓。

他用拇指拨弄她的乳尖——那一粒硬挺在他的指腹下轻轻弹跳,每一次触碰都让柳晴的呼吸变沉一分。

“朱斌。”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嗯。”

“我叔父昨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选的这个人,根骨差了些,但心性够硬。你要是真认准了,叔父不拦你。但你要想清楚,他是杂灵根,修炼这条路走得比别人慢十倍。你跟他绑在一起,将来他若走不动了,你也得跟着停下。’”

朱斌手上的动作没停。“你怎么回的?”

“我说——叔父您看走眼了。”柳晴抬起头,眼尾泛红,嘴唇被她咬得湿润发亮,“他在擂台上赢我的时候,用的不是杂灵根修士该有的手段。他用的是一步一步算计出来、一拳一拳打出来的真本事。这种人不叫走不快——他只是在蓄力。”

朱斌看着她,没有说话。

柳晴与他对视了三息,然后伸手按在他的后颈上,将他的头拉下来,吻住了他。

她的吻比昨夜更加主动。

舌尖毫不犹豫地探入他的口腔,带着练气八层巅峰修士特有的灵力气息——那是一种微凉而清甜的味道,像山涧里刚化的雪水。

“啾。”

“咕啾。”

唇舌交缠的水声在寂静的洞府中格外清晰。

柳晴的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的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腹部向下滑——

朱斌握住了她的手腕。

“慢一点。”他说。

柳晴愣了愣,然后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你怕了?”

“不是怕。是——”朱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侧缓慢下滑,“——今天不用赶时间。”

柳晴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朱斌的手指掠过她平坦的小腹,指腹在肚脐周围画了一个缓慢的圈。

柳晴的腹肌在他指尖下轻轻抽动,她的腰肢不自觉地弓起,大腿内侧的皮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粉红。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探入她双腿之间——

那里已经是湿的。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湿的。

或许是在他揉捏她乳房的时候,或许更早——在她醒来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

稀疏的毛发被黏腻的液体打湿,服帖地贴在皮肤上。

两片阴唇因为充血而微微张开,他的指尖刚一触碰,柳晴整个人就颤了一下。

“你……”她的声音沙哑,“昨晚已经——”

“昨晚是昨晚。”朱斌的指尖在她的缝隙上缓慢滑动,从阴蒂到阴道口,再回到阴蒂。

他的动作极慢——慢到能感觉到她阴道口每一次不自主的收缩,慢到能看见淫水在他指尖拉出的每一道银丝。

咕啾。

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洞府中回荡,柳晴用手背捂住嘴,却捂不住从指缝间漏出的喘息。

“今日是今日。”朱斌俯下身,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柳晴的身体猛地绷紧。

朱斌的手指探入她的阴道。

温热——不,是滚烫。

她的阴道内壁从四面八方裹上来,层层褶皱在他的手指推进时被一寸寸撑开,又在抽出时紧紧吸附着不肯松开。

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处微微粗糙的区域——那是她阴道前壁上最敏感的地方,昨夜他已经找到了。

他用指腹在那里轻轻一按——

“啊——!”

柳晴的腰肢猛地弹起,蚕丝被从榻上滑落到地上。

她的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蒲团,指节发白。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阴道深处涌出,浇在朱斌的手指上。

“别……别碰那里……”她的声音带了哭腔。

朱斌没有停。

他的手指继续在那个敏感点上轻轻按压、揉动,同时拇指按住她的阴蒂——那一粒小小的珍珠已经完全从包皮中探出头来,硬挺而滚烫,在他的指腹下轻轻跳动。

柳晴的整个阴部都在痉挛,淫水从阴道口不断溢出,顺着会阴流到蒲团上,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朱斌……朱斌……!”柳晴叫他的名字,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她的双腿缠上了他的腰,脚踝在他后背上交叠,脚趾蜷缩得发白。

她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一层一层的褶皱痉挛着绞紧了他的手指——

高潮来得猛烈而漫长。

柳晴的身体在蒲团上弹跳了三次,每一次弹跳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尖叫。

她的阴道内壁以极高的频率痉挛着,一股接一股的温热液体从深处涌出,把他的整只手掌都浸透了。

淫水沿着他的手腕往下流,啪嗒啪嗒地滴落在蒲团上。

朱斌等她最后一波痉挛平息后,才缓缓抽出手指。

他的手指上裹满了透明黏腻的液体,在萤石的幽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柳晴用双臂遮着脸,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胸膛剧烈起伏,双腿还保持着缠在他腰上的姿势,腿根一片狼藉。

“你……”她的声音从手臂下面闷闷地传出来,“你还没进来。”

朱斌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她还在不断收缩的阴道口。

龟头触到入口的瞬间,柳晴的阴道口像一张小嘴一样主动吮了上来。湿热、柔软、贪婪——朱斌深吸一口气,缓缓挺入。

阴茎撑开她的阴道,一层一层地推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比昨夜更烫,比昨夜更紧,比昨夜更湿。

褶皱从龟头前端开始一层层被撑开,沿着整根阴茎蔓延到根部。

柳晴发出一声长吟,被遮住的脸从手臂下露出来——她的眼神已经迷离了,眼角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微微张开,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灼热的潮意。

“看着我。”朱斌说。

柳晴与他对视。她的眼睛里有水光、有羞耻、有情绪积蓄太久后的决堤感,还有一种朱斌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开始抽送。

缓慢地、有力地、一下一下地。

每一次抽出,阴茎都带出更多的淫水,咕啾咕啾的水声在洞府中回响。

每一次插入,龟头都顶到更深的地方——阴道的褶皱一层层被撑开再收紧,像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吸。

柳晴的呻吟声随着抽送的节奏起伏,她的双腿从他腰上滑下来,被他握住脚踝抬到肩上。

这个角度插得更深。

“啊啊——!”柳晴的手指死死攥住蒲团的边缘,指甲嵌进了织物里。

朱斌能感觉到龟头撞到了她阴道最深处的那个柔软凹陷——那是子宫口,每一次撞击都让柳晴全身痉挛一下。

阴阳合气诀在这一刻自行运转。

两道真元在两人交合之处开始交缠。

朱斌的火属性真元与柳晴的雷属性真元——原本应该是互相排斥的两种力量——却在双修功法的引导下形成了奇妙的平衡。

雷火交加,阴阳相济,真元在两人丹田之间往复流转,每循环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

“修为……在涨……”柳晴断断续续地说,“我的修为……”

朱斌也感觉到了。

他的练气七层经验值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1650、1680、1720——每一次插入都伴随着经验的跳动,每一次抽出都带着灵力的提纯。

他的丹田中真元翻涌,像一口烧开了的锅,翻滚着、膨胀着、冲击着练气八层那道无形的壁障。

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柳晴的呻吟声越来越高,她的乳房在撞击中上下晃动,汗水从她的锁骨滑落到乳沟,再滴落在蒲团上。

她的阴道开始再次剧烈收缩——这一次的收缩比前一次更猛、更密、更炽热。

“一起。”朱斌俯下身,在她耳边说。

“一起……一起……!”柳晴的双臂死死缠上他的脖颈,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了几道红痕。

她的阴道内壁痉挛着绞紧了他的阴茎,那股力量大得几乎让他无法抽动——然后,一股滚烫的液体从她阴道最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

朱斌闷哼一声,精关大开。

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入她的子宫口。

柳晴的身体在他身下剧烈颤抖,她的阴道在一波又一波的高潮余韵中不断收缩,把他的精液吸得一滴不剩。

两人的真元在这一刻同时炸开——火属与雷属的灵力在双修循环中轰然交融,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系统提示】**

【双修完成。对象:柳晴(练气八层巅峰)。双修契合度:极高。】

【修为经验 +720】

【当前修为经验:2344 / 2000】

【修为突破条件已达成!是否突破至练气八层?】

朱斌在脑海中默念:突破。

丹田中的真元骤然炸开。

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洞府,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朱斌感觉自己的经脉在一瞬间被撑到了极限——然后,壁障轰然碎裂。

他的真元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暴涨了一倍,神识范围从三丈扩展到了五丈,肉身的每一寸筋骨都在新境界的洗礼下发出噼啪的脆响。

练气八层,成。

柳晴也在同一时刻突破了。

她的练气八层巅峰已经压制了整整三个月——柳远山让她压制修为,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厚积薄发。

而此刻,在两次高质量双修的推动下,那道被她刻意压制的瓶颈轰然碎裂。

她的真元从练气八层巅峰一跃而入练气九层,雷属性灵力在她周身炸开一片细密的紫色电弧,把她散落的发丝都电得根根竖起。

“练气九层。”柳晴睁开眼,望着洞府顶壁的萤石,声音沙哑而平静,“我居然在……这种时候……突破了。”

朱斌从她体内缓缓退出。

半软的阴茎带出一大股混合了精液与淫水的黏腻液体,顺着她的会阴流到蒲团上。

柳晴的身体还在余韵中微微颤抖,她的阴道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合拢,但仍有白色的液体不断地从缝隙中渗出。

两人并排躺在蒲团上,喘息渐渐平复。

沉默了片刻后,柳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练气九层。”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了笑意,“叔父要是知道我是怎么突破的,不知道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把我吊在执法堂的梁上抽一顿。”

“他不敢。”柳晴抬起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你现在是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归掌门管,执法长老无权擅动。”

“你叔父是执法长老。”

“所以我比你更清楚他管不到谁。”柳晴从榻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她的动作很快——亵衣、内衬、外袍,每一件都在三息之内穿好系紧。

练气九层的灵力在她体内流转,让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加干脆利落。

朱斌也坐起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干净的内门弟子服饰。

那是昨天领取的——青底银边的内门制式长袍,胸口绣着第七峰的峰徽(一柄穿云而出的剑),布料中织入了低阶防御法阵,比外门弟子的灰袍高了一个档次。

柳晴已经穿好了衣服。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衣领。她的手指灵巧而轻柔,把衣领的每一道褶皱都抚平,然后把腰带系得整整齐齐。

“卯时快到了。”她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嗯。”

“内门不比外门。第七峰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你记住一件事——”柳晴抬起头,目光认真,“你是杂灵根。内门所有的弟子都知道你是杂灵根。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一定在等看你跌跟头。你跌得越惨,他们心里就越舒服。因为一个杂灵根的杂役能走到这一步,就是把所有天才的脸都打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柳晴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你从杂役院升到外门的时候,杂役院的人给你鼓掌。你从外门升到内门的时候,外门的人给你叫好。因为你是在替他们争气。但你现在是内门了——内门没有杂役,没有外门,只有天才。天才最恨的不是比自己更强的天才,而是用笨办法追上自己的庸才。”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松开了手,转身走向洞府入口。

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今晚——”

“今晚?”

“……不,没什么。”柳晴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然后快步穿过洞府入口的光幕,消失在了晨雾中。

朱斌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后背上那几道被她指甲划出的红痕,笑了一声。

这女人,擂台上输给他之后就开始对他的事格外上心。连内门的人际关系都替他盘算好了。

他收拾好洞府,将墨锋负在背后,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

第七峰的晨雾正在散去。

朱斌站在洞府门口的平台上,第一次在日光下看清了第七峰的全貌。

第七峰是青云宗七座主峰中最矮的一座,但占地最广。

山体呈梯形,从山脚到山顶共有三十二层平台,每一层都开辟了洞府、药田和练功场。

他的洞府在第十七层——内门弟子标准配置:一室一厅,自带灵脉接口和防御法阵,比外门四人一间的宿舍不知好了多少倍。

山道上有早起的弟子在走动。

朱斌看到几个穿着青底银边内门袍的修士从山道上经过,有男有女,修为从练气六层到练气九层不等。

有人注意到他站在洞府门口,投来好奇的目光——内门选拔赛第一名的杂灵根修士,这张脸在昨天之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朱斌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沿着山道向下走,去往第七峰的执事堂——每个内门弟子在正式入峰后都要先去执事堂报到,领取身份玉牌、选择传功长老、了解峰内规矩。

第七峰的执事堂在第五层平台,是一座三层高的石质建筑。

朱斌走进去的时候,堂中已经有七八个新入峰的弟子在排队。

他一眼扫过去,发现全是熟面孔——内门选拔赛的前十六名中,除了柳晴(她入的是第一峰)和赵无极(入第二峰)之外,其余进入内门的人都分配到了第七峰。

陈玄站在队伍最前面,回头看到朱斌,咧嘴笑了一下。

他身边是张元和赵小荷,三人都是碎石坡的核心成员,穿上了内门袍之后气质都变了——陈玄的体修块头把内门袍撑得鼓鼓囊囊,张元则显得文气了不少。

“老朱!”陈玄大声喊道,“你住哪一层?”

“十七层。”

“我十九,张元十六,小荷十八。”陈玄掰着手指算了算,“咱们碎石坡在第七峰也算有地盘了。”

排在陈玄前面的一个练气七层修士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恶——大概是觉得这个大声嚷嚷的体修太聒噪。

陈玄毫不在意,甚至还冲对方点了点头。

执事堂的值守长老是个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姓方,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说话慢条斯理但条理分明。

他挨个给新入峰弟子发放身份玉牌、讲解峰规,态度不冷不热。

轮到朱斌的时候,方长老多看了他两眼。

“朱斌?”

“是。”

“练气八层。”方长老的神识从朱斌身上扫过,眉头微微扬起,“昨天入峰登记的时候我记得你还是七层。一夜之间突破——用了丹药?”

“双修突破。”朱斌如实回答。内门不禁止双修,阴阳合气诀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功法。

方长老的眼角跳了一下,但没有追问。

他把一块白玉身份牌递给朱斌,说:“第七峰峰主在闭关,峰内事务暂由传功堂代管。你的传功长老是周鹤鸣——他在峰的第十八层住,今日午时之前去见他一面。另外,内门弟子每月须完成一项宗门任务,任务可在执事堂领取。本月任务截止日期是三十日,你还有九天。”

朱斌接过玉牌,神识探入其中,看到了一系列内门弟子的权益和义务——每月基础修炼资源(灵石十枚、聚气散三瓶)、功法阁一层免费开放(二层以上收费)、炼器房和丹房的使用权限、以及违反门规的处罚条例。

比外门弟子的待遇翻了至少三倍。

“还有一件事。”方长老叫住他,“执法长老柳远山让人传话,让你巳时去一趟执法堂。他说不是什么紧急的事,但让你务必去。”

朱斌心里有数。

柳远山找他,无非是为了柳晴。

也许还有别的事——柳远山是筑基后期的执法长老,在内门也算一个人物,他主动找上门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问问柳晴昨晚睡得好不好。

“多谢方长老。”

朱斌走出执事堂的时候,陈玄他们还在门口等他。

“老朱,咱们去功法阁看看?”陈玄搓着手,眼睛放光,“内门功法阁一层免费开放,听说里面的功法和外门不是一个档次的。”

“你们先去。”朱斌说,“我得去见一趟传功长老。巳时还要去执法堂。”

“执法堂?”张元皱眉,“柳远山找你?”

“嗯。”

“因为柳晴的事?”赵小荷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她对朱斌的心思,碎石坡的人都知道,只是她从来不挑明。

“大概。”朱斌没多解释。

赵小荷撇了撇嘴,拉着陈玄和张元往功法阁方向去了。

朱斌独自沿着山道向上走。

第十八层平台比第十七层大了将近一倍,周鹤鸣的洞府在平台的北端,门口种了一棵歪脖子松树,松针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洞府的石门上刻着四个字——传功授业。

他刚到门口,石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周鹤鸣的声音传出来:“进来。”

朱斌走进洞府。

周鹤鸣的洞府比他的大了至少三倍,正厅中摆着十几个蒲团,显然是用来授课的。

周鹤鸣本人盘膝坐在正中的蒲团上,须发皆白,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但一双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他的修为是筑基中期,气息沉稳而绵长。

朱斌在他面前行了一个内门弟子礼。

周鹤鸣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朱斌。”他上下打量了朱斌一遍,目光在朱斌背后的墨锋上停了一瞬,“杂灵根,练气八层,太虚炼体诀铜皮境大圆满,还修了一门玄阶上品的双修功法——你的路子走得够杂的。”

“晚辈资质有限,只能杂中求全。”

“杂中求全。”周鹤鸣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一声,“这四个字说得好。修行路上,有人走专精,有人走博杂——没有哪条路是绝对正确的。但你既然选了博杂这条路,就得做好走得更慢、走得更苦的准备。”

“晚辈明白。”

“你现在的修为是练气八层,但你的根基比同境界的修士厚了至少三成——铜皮境肉身、阴阳合气诀的双修积累、还有你在选拔赛上磨出来的实战经验。这些都是你的底牌。”周鹤鸣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你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朱斌没有插话。

“你的真元属性是火,但你修的是双修功法——双修功法讲究阴阳调和,你的火属真元在双修中偏于阳刚,攻击有余而蕴养不足。如果长期只以火属真元驱动双修循环,另一半——也就是与你双修的女修——会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短期无碍,长期则损。”

朱斌心中一凛。

他在之前的双修中的确注意到了这个趋势——他的火属真元在循环中始终占据主导地位,苏婉、沈秋蝉、林若溪都是被动承受的一方。

唯有柳晴的雷属性和赵雪凝的冰属性能够与他的火属真元形成一定的平衡。

“请周长老指教。”

周鹤鸣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这是《四象调和诀》的练气篇——黄阶上品,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但它能帮你在双修循环中调节真元的阴阳比例。你不需要把练气篇练到多深,只需要掌握其中的调和之法即可。”

朱斌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快速浏览了一遍。

正如周鹤鸣所说,这不是什么高深功法——它的核心思路是在经脉中开辟四条辅助通道,让真元在双修时可以分流运转,避免火属真元始终占据主导。

“多谢周长老。”

“不用谢我。你的双修对象中有一个是我认识的——”周鹤鸣顿了顿,“柳晴那丫头,小时候在她叔父的执法堂里摔过一跤,把我摆在堂中的那尊青玉花瓶砸了。我当时就在旁边。”

朱斌:“……”

“她选了你,说明你身上有她认可的东西。但你要是因为功法缺陷害了她的根基,我会亲自把你从第七峰扔下去。”周鹤鸣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眼神却冷了下来。

“晚辈记下了。”

“还有一件事。”周鹤鸣起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个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赤红色晶石,表面流动着液态的火焰纹路,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这是一块火髓晶,产自落日崖下的地火熔洞。你的火属真元与它相合,可以用来淬炼经脉,提升练气八层到九层的修炼速度。但这个不能白给你——你得替我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

“落日崖下有一处废弃的矿洞,三个月前被一群火蝠妖占据了。宗门派过两批弟子去清剿,都没能彻底清除。我要你以本月宗门任务的名义,去把火蝠妖的首领——一只练气九层的火蝠王——的头颅带回来。”

朱斌听到“落日崖”三个字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落日崖。

郑元洲铜匣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地点——崖下有洞,洞中有泉,泉底沉着一物。

他原本就计划在突破筑基后去探索落日崖,没想到周鹤鸣直接把宗门任务送到了他面前。

“晚辈接这个任务。”他毫不犹豫地说。

周鹤鸣把火髓晶连木匣一起推到他面前。

“晶石先给你。任务须在十日内完成,逾期不候。另外——火蝠王虽然只有练气九层,但它占据的矿洞里有一条地火裂隙,火属妖兽在那里的战力会提升至少三成。别轻敌。”

朱斌将火髓晶和四象调和诀玉简一并收入储物袋,再次行礼后起身告辞。

走出周鹤鸣洞府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距离巳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朱斌算了算时间,决定先去一趟功法阁——他需要在见柳远山之前,把四象调和诀的练气篇初步掌握。

不为别的,只为在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双修中,不再让火属真元过度主导循环。

功法阁在第七峰的第十二层,是一座六层高的石塔。

朱斌用身份玉牌通过了一层的禁制,在基础功法区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神识沉入四象调和诀的玉简。

练气篇的内容并不复杂。

所谓四象调和,是在十二正经之外临时打通四条旁支经脉——青龙脉(主生发)、白虎脉(主收敛)、朱雀脉(主调和)、玄武脉(主蕴养)。

四条旁支经脉分别对应木、金、火、水四种属性能量的流转通道。

在双修时,朱斌可以通过朱雀脉分流自己的火属真元,同时通过玄武脉吸收对方的属性能量,使阴阳循环趋于平衡。

他用了不到一刻钟就打通了朱雀脉——这条经脉走的是心包经与三焦经之间的旁支,与他自身的火属真元相合,打通起来毫不费力。

青龙脉和玄武脉也很快贯通。

只有白虎脉稍微费了些功夫,因为它走的是肺经与大肠经之间的旁支,属金,与火相克,每贯通一寸都有针刺般的痛感。

两刻钟后,四条旁支经脉全部贯通。

朱斌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经脉中多出了四条细小的辅助通道,平时不显,但只要他运起四象调和诀,真元就会自动分流循环。

他试着运转了一遍功法——火属真元从丹田出发,经朱雀脉分流,原本汹涌的火焰变得温驯了许多。

经脉中原本因为火属真元过于旺盛而产生的灼热感也随之减轻。

“不错。”他自言自语。

然后他起身离开功法阁,沿着山道下山,去往位于第一峰与第二峰之间的执法堂。

……

执法堂是一座独立的建筑,不属于任何一峰。

黑瓦白墙,大门上悬着一块铁灰色的匾额——执法堂三个字写得端方肃杀,一看就是柳远山的手笔。

朱斌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执事弟子拦住了他。

“朱斌?柳长老在偏厅等你。”

偏厅不大,只有正厅的四分之一。

柳远山坐在一张红木案几后面,面前摊着一摞卷宗。

他还穿着昨天在选拔赛现场的那件铁灰色长袍,筑基后期的灵压被收敛得极好,但朱斌能感觉到他周身三尺之内的空气比其他地方都要沉重——那是执法长老长年累月积下来的威严气场。

“坐。”柳远山头也不抬。

朱斌在他面前坐下。两人之间的案几上摆着一杯茶——是给他的。茶水还冒着热气,说明柳远山算准了他到达的时间。

柳远山把最后一卷卷宗合上,抬起头。他的目光在朱斌身上停留了五息——不是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练气八层了。”柳远山说。

“今日突破的。”

“和晴儿一起?”

“……是。”

柳远山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回案几上,瓷器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偏厅中格外清脆。

“我对你的看法,一直很复杂。”柳远山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是杂灵根——杂灵根在青云宗的历史上,最快的修炼记录是三年练气九层。但你从觉醒灵根到现在,还不到三个月就已经练气八层了。这个速度放在天灵根修士身上也算不错。”

朱斌没有说话。

“但我知道你的修为不是凭空来的。你的系统——虽然我还不完全了解它的运作规则——确实给了你一条超越灵根限制的路径。而晴儿选择跟你绑在一起,某种程度上也是看中了这条路径。”柳远山十指交叉放在案几上,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不反对。但不代表我会无条件支持。”

“柳长老有什么条件?”

“三个。”柳远山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不能让晴儿的根基受损。你是双修功法的主导方,如果你为了追求修为增长而在双修中过度抽取她的灵力,我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并找你算账。”

“这一点周鹤鸣长老已经提醒过晚辈了。”朱斌将四象调和诀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柳远山听完,微微点头。“老周想得周到。既然如此,第一条算你过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在你筑基之前,不要让晴儿怀孕。她的体质与常人不同,一旦受孕,灵力会倒灌入胎儿经脉,对她自身的修为是极大的损伤。而在她筑基之前,她没有足够的灵力储备来承受这种损伤。”

朱斌正色道:“晚辈记住了。”

“第三。”柳远山竖起第三根手指,但这一次他没有马上说出来。

他看着朱斌,沉默了很久——久到偏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才缓缓开口。

“我在青云宗执法二十三年,树敌很多。其中有一个是我当年的同门师弟,现在的黑风寨二当家——段横。他修为筑基中期,修的是阴毒的噬血功法,专克正道修士的灵力护盾。两个月前,他突破了筑基后期。三个月之内,他一定会来找我报仇。”

朱斌的眉头皱起来。

“段横这个人,正面对决我不怕他。但他有一个习惯——报仇之前,先动对方在意的人。晴儿是我唯一的亲人,这是整个青云宗都知道的事。所以从今天起,晴儿的安全不能只靠她自己。”柳远山盯着朱斌,“你现在是练气八层,加上太虚炼体诀和阴阳合气诀的实战能力,对阵普通的练气九层不在话下,但对上筑基期——”

“必死无疑。”朱斌坦率承认。

“所以我给你三个月。三个月之内,突破到筑基期。三个月之内,你能以筑基修为站到晴儿前面,替我挡一次段横的试探性出手——不管挡不挡得住——我就彻底认可你。”柳远山一字一顿,“并且,我会把你纳入我的执法堂体系中,给你调动执法堂弟子的权限。”

朱斌深吸一口气。

三个月从练气八层突破到筑基期——这个速度在青云宗的历史上极为罕见。

但他有系统、有双修功法、有火髓晶这样的修炼资源、还有落日崖的机缘在等着他。

三个月虽然紧迫,但并非不可能。

“晚辈接下了。”

“好。”柳远山把案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推到一边,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朱斌面前,“这是一些修炼资源——灵石三十枚、聚气散十瓶、外加一枚护脉丹。护脉丹是黄阶上品,能在你突破大境界时稳住经脉不乱。算是我给未来侄女婿的一点见面礼。”

朱斌接过储物袋,低头说了声谢。

“不用谢我。这是投资,不是赠礼。”柳远山站起身,走到偏厅的窗前,背对着他说,“你要是三个月之后还是练气期,这些东西我会连本带利从你身上收回来。”

朱斌把储物袋收好,起身行礼,然后退出偏厅。

走到执法堂大门口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门外。

赵雪凝。

她穿着一件冰蓝色的长裙,一头黑发用白玉簪子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三个月的闭关稳固修为让她的气质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她站在那里,像一株被冰霜覆盖的梅树,清冷中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沉凝。

筑基初期的灵压被她收敛得很好,但朱斌的探查之眼能看到她丹田中那颗已经完全凝实的筑基真元——比三个月前稳固了不止一倍。

她看到朱斌从执法堂里走出来,嘴角弯了弯。

“朱斌。”

“雪凝师姐。”

赵雪凝走到他面前,距离他三步远的时候停下。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他一遍——练气八层的修为、内门弟子的青底银边长袍、背后那柄暗红色的锯齿重剑。

“三个月。你从练气四层升到了八层,从外门弟子变成了内门选拔赛第一名。”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我闭关之前就在想,等我出来的时候你会变成什么样子。结果你变得比我想的还要多。”

“师姐的筑基修为也稳固了。”

“托你的福。”赵雪凝说了这四个字后,沉默了三息,然后忽然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凉而柔软,触感让朱斌想起了三个月前山洞里的那个夜晚——她用同样的动作把他拉进了寒潭,用冰心玉骨诀的寒气与他体内的火属真元激烈碰撞,然后在双修的漩涡中同时突破。

“跟我来。”她说。

“去哪?”

“我的洞府。寒气的三个月期限到了——我需要你帮我检查一次经脉。”赵雪凝松开他的手腕,转身往冰秀峰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一眼,“只是检查经脉。别的——看情况。”

……

赵雪凝的洞府在冰秀峰的第二十一层,比朱斌的洞府高了四个平台。

洞府内部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墙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那是冰心玉骨诀修炼时溢出的寒气凝结而成的。

正中是一张寒玉床,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蚕丝被,被子上结了细密的霜花。

赵雪凝进门后脱了外袍,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内衬,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她拍拍身边的位置。

“上来。”

朱斌坐上寒玉床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从床面涌入他体内。

他的火属真元自动运转起来,将寒气驱散。

赵雪凝看到这一幕,嘴角又弯了弯——她的笑容很淡,却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铜皮境大圆满果然不一样了。三个月前你上这张床的时候还冻得打哆嗦。”

“三个月前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真元外放。现在我已经能灵力外放了。”朱斌伸出手,“手给我。”

赵雪凝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她的手指冰凉滑嫩,骨节分明却不硌手。

朱斌闭上眼睛,调动体内刚刚贯通没多久的朱雀脉,将自己的火属真元分成一道极细的暖流,沿着她的手腕缓缓渗入她的经脉。

四象调和诀在这种经脉检查中意外地好用。

朱雀脉分流的火属真元温和而绵长,不再像以前那样汹涌霸道,进入赵雪凝的冰属性经脉后没有引起任何排斥反应。

朱斌的神识顺着真元一路推进,从手腕到手臂,从手臂到肩井,从肩井到脊柱,然后沿着脊柱两侧的经脉网络向上推进到风府穴——

风府穴是冰心玉骨诀寒气汇聚的核心位置。

三个月前,这个穴位中的寒气浓得像一汪化不开的冰泉,而此刻,冰泉已经融化了七成。

剩余的寒气虽然还在,但已经不足以形成寒症复发的风险。

“比预想的要好。”朱斌睁开眼,“寒气残留不到三成。按这个速度,两个月之内就能彻底消解。”

赵雪凝没有说话。

她维持着把右手放在他掌心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寒玉床散发出的微光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她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晶,随着她的每一次眨眼闪烁着微光。

“朱斌。”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嗯。”

“三个月前,我跟你说过一句话——我说我欠你的。你帮我化解了冰心玉骨诀的寒气反噬,让我有机会突破筑基。这是我一辈子都还不了的恩情。”她顿了顿,“现在你进了内门,修为也到了练气八层。我想还你一点东西。”

“还什么?”

赵雪凝没有回答。她收回放在他掌心的手,然后开始解内衬的系带。

这一次的动作比三个月前山洞里那次更加从容。

她的手指没有颤抖,眼神也没有躲闪——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颗扣子都解得稳稳当当。

内衬从她肩上滑落,露出其下白色的亵衣。

亵衣轻薄得几乎透明,朱斌能看到其下乳房的轮廓和乳尖的颜色——因为洞府中的寒意,她的乳尖已经硬挺起来,在亵衣上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她没有脱亵衣,而是拉过朱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侧。

朱斌的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

赵雪凝的皮肤温度比普通人低了至少五度——这是冰心玉骨诀修炼者的常态,但她的皮肤并不僵硬,反而因为长年被寒气浸润而格外细腻。

那种触感很难形容——不是冰的硬冷,而是像抚摸一块被冰水浸泡过的丝绸,凉意之下藏着不可思议的柔软。

“三个月前太匆忙了。”赵雪凝说这话的时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波动,“今天——我想慢慢来。”

朱斌的掌心沿着她的腰线向上滑动,指腹掠过肋骨的轮廓、乳房的下缘,然后复上了亵衣下的左乳。

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乳房的形状——比柳晴的略小一些,但更加挺拔,乳峰顶端的那一粒硬挺在他的掌心下轻轻跳动。

赵雪凝闭上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的手很热。”她说。

“因为你是冰修。”

“不只是因为我是冰修。”赵雪凝睁开眼,眼角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红,“你的火属真元——每次碰到我都会烫得我发颤。三个月前是这样,三个月后还是这样。但我不讨厌。”

她伸手,将亵衣的系带解开。

亵衣滑落。

赵雪凝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寒玉床的微光中。

她的双乳坚挺而圆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其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乳尖因为洞府中的寒意和她的紧张而硬挺着,在微光中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锁骨下方有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那不是冷出来的,是情绪。

朱斌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左乳。

嘴唇触到乳尖的瞬间,赵雪凝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的乳尖冰凉,但在朱斌的口腔中迅速变暖。

他用舌尖拨弄那一粒硬挺,感觉到它在他的舌面上轻轻跳动。

赵雪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手按在朱斌的后脑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抓着。

“嗯……”她的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吟,腰肢不自觉地向前弓起,把整只乳房更深地送进他的口腔。

朱斌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腰线向下滑,滑过平坦的小腹,探入她的裙腰。

裙下的皮肤比上身更凉,他的手指触到一片稀疏的毛发——那里的温度明显比其他地方高,是一种冰凉中透出的湿热。

他的指尖沿着毛发的方向向下滑动,触到了两片柔软冰凉的花瓣。

赵雪凝的双腿猛地夹紧。

“等一下——”她的声音有些慌,“那里……三个月没……”

朱斌停住了手。

他抬起头,看着赵雪凝的眼睛。

她的脸红透了——冰修的体质让她的脸红起来格外好看,像是白瓷上晕开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她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红,眼角湿润,眼神里混杂着羞耻和某种更深的渴望。

“三个月没怎么?”朱斌问。

“……三个月没碰过自己。”赵雪凝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自从山洞那次之后,我一直在闭关稳固修为。冰心玉骨诀的修炼要求清心寡欲——不能想、不能碰、不能……”

朱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沾着一丝透明的液体——很少,但已经足够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她的身体比她的嘴巴诚实得多。

“那就从今天开始补回来。”他说。

赵雪凝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杀伤力——眼角含泪的瞪人怎么看都像在撒娇。

但她还是松开了夹紧的双腿,把脸偏向一边,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发红的耳朵。

朱斌将她的裙子慢慢褪下。

每褪一寸,他的手指都沿着她的腿侧滑过。

赵雪凝的腿又长又直,大腿内侧的皮肤格外细腻——因为冰心玉骨诀的缘故,那里的温度比正常人体温低,但触感却比任何地方都更加柔软。

朱斌的指尖在她大腿内侧留下了一道浅红的划痕,赵雪凝的腿根开始轻轻发颤。

裙子褪到脚踝。朱斌分开她的双腿。

赵雪凝的阴部在寒玉床的微光中纤毫毕现。

她的阴毛稀疏而柔软,像是初春刚冒出的嫩草。

两片大阴唇白皙而紧闭,小阴唇从缝隙中微微探出头来,颜色是极浅的粉色——因为冰修的体质,她的阴唇颜色比柳晴和苏婉都要浅,看起来几乎是透明的。

花唇的顶端,阴蒂还藏在包皮里,只露出一小截湿润的尖端。

透明的淫液正从紧闭的缝隙中缓缓渗出——不多,但足以让整个阴部泛着湿润的光泽。

朱斌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她的大阴唇。

黏腻的水声——咕啾。

赵雪凝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她的双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蚕丝被,指尖把薄薄的被子攥出了几个洞。

她的阴道口在朱斌的手指触碰下不断收缩,像一只受惊的小嘴,开开合合,每一次收缩都挤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

“别看了……”她的声音带了哭腔。

朱斌俯下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三个月前山洞里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他的舌尖缓慢地探入她的口腔,与她的舌交缠在一起。

赵雪凝的舌尖冰凉而柔软,带着冰心玉骨诀特有的清冷甜味。

她在最初的僵滞后主动回应起来——双臂缠上他的脖颈,舌尖主动追逐着他的舌,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又一声压抑的低吟。

“啾。”

“咕啾。”

两人的唾液混在一起,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与此同时,朱斌的手指开始在她的阴蒂上画圈。

他的动作极慢——慢到每个圈都用了至少三息。

赵雪凝的阴蒂在他的指腹下慢慢从包皮中探出头来,硬挺而滚烫——那是她全身上下最热的地方。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腰肢弹跳一下,每一次画圈都让她的阴道口收缩一次。

“你的阴蒂很敏感。”朱斌在她耳边低声说。

赵雪凝没有回答。她用一记含泪的瞪眼回应了他,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只有越来越浓的迷离和越来越深的渴望。

朱斌的手指从阴蒂滑到阴道口。他用指尖蘸满了黏腻的淫液,然后极慢极慢地推进了一根手指。

阴道内壁的触感让朱斌吸了一口凉气。

冰修的阴道内部与常人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冰凉中透着滚烫的奇妙触感。

阴道内壁的褶皱层层叠叠地裹上来,冰凉的外层与滚烫的内层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温差。

朱斌的手指推进得越深,温差就越明显——阴道口附近是凉的,深处却是滚烫的,那种温度变化让赵雪凝的阴道在他的手指下不断地收缩又舒张,每一次痉挛都夹得他手指发麻。

“你的手指……”赵雪凝的声音断断续续,“好烫……我里面……是不是很烫?”

“是。”朱斌实话实说,“外面凉,里面烫。冰心玉骨诀把你的阴精压在了最深处——三个月没释放过,积了不少。”

“那怎么办?”

“释放出来。”

朱斌的手指在她阴道前壁的那处微微粗糙的区域上轻轻一按——赵雪凝的身体骤然弓起,一声尖叫从她喉咙深处被生生压成了闷哼。

她的阴道以极高的频率痉挛起来,一股冰凉的液体从深处喷涌而出,浇在朱斌的手掌上。

那股液体的温度极低——低到朱斌的火属真元自动运转起来才没有被冻僵——但同时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黏腻感。

这就是积压了三个月的阴精。

赵雪凝的高潮持续了很长时间。

她的阴道痉挛了不下三十次,每一次都有一股冰凉的液体涌出。

寒玉床上的蚕丝被被浸透了一大片,上面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赵雪凝整个人瘫在寒玉床上,胸膛剧烈起伏,乳尖在微光中轻轻颤动,眼角挂着两滴将落未落的泪。

“还没完。”朱斌收回手指,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她还在不断收缩的阴道口。

赵雪凝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此刻全是水光。她点了点头,然后伸手环住了他的后颈。

“进来。”她说,“这一次慢一点。三个月前太急了——我想好好感觉你。”

朱斌缓缓挺入。

龟头撑开她阴道口的瞬间,冰凉的褶皱从四面八方裹上来。

赵雪凝发出一声长吟,双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在他后背上交叠。

朱斌推进得极慢——慢到能感觉到她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每一处温差、每一次不由自主的痉挛。

冰凉的阴道口与滚烫的阴道深处之间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他的龟头跨过那条分界线时,赵雪凝整个人都绷紧了。

“就是那里……”她在他耳边轻颤着说,“那里最烫。”

朱斌开始缓慢抽送。

每一次抽出,阴茎都带出更多混合了冰阴精与滚烫淫水的黏腻液体。

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冰寒的洞府中回响,与墙壁上的冰晶共鸣出奇异的音色。

每一次插入,龟头都顶到更深的地方——赵雪凝的阴道紧紧裹着他,冰凉的褶皱在火属真元的灼热下一点点融化、张开、然后又重新收紧。

四象调和诀在这一刻自行运转。

火属真元经由朱雀脉分流,化作绵长的暖流涌入赵雪凝体内。

与此同时,玄武脉将她体内溢出的冰属灵力缓缓吸入朱斌的经脉——冰与火在双修循环中交缠在一起,不再是三个月前那种激烈的碰撞,而是一种和谐的、互补的、互相滋养的融合。

朱斌能感觉到自己的练气八层真元在这个循环中不断提纯,而赵雪凝的筑基初期修为也在以微小的幅度增长。

“你的真元……”赵雪凝的声音在喘息中断断续续,“比三个月前柔和了……不再像野火一样烧我……”

“我学了调和功法。”

“为了……我?”

“为了你们。”

赵雪凝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忽然用力收缩了一下阴道——那一夹紧得朱斌闷哼了一声。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介意你身边有别人。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只能想我。”

朱斌没有回答。他用一次更深更猛的插入回应了她。

赵雪凝的呻吟声越来越高,她的双腿从他腰上滑下来,被他握住脚踝压到胸前。

这个角度让她的阴道变得更短更紧,每一次插入都直抵子宫口。

赵雪凝的脚趾蜷缩起来,她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这一次的收缩比之前更猛,冰凉的褶皱痉挛着绞紧了他的阴茎。

“一起——!”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朱斌最后一次深插,龟头撞上子宫口的瞬间,赵雪凝的阴道深处喷涌出一股冰火交融的液体——冰凉的阴精与滚烫的淫水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奇异的温度场。

朱斌闷哼一声,精关大开,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入她的最深处。

两人的真元在这一刻同时炸开。

冰与火的灵力在双修循环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寒玉床上的冰晶在真元冲击下纷纷碎裂,洞府中的温度在一瞬间暴涨了十度,然后又骤降到冰点以下。

墙壁上的冰晶重新凝结,但这一次的冰晶中夹带了细密的火纹——那是朱斌的火属真元在赵雪凝体内留下的痕迹。

**【系统提示】**

【双修完成。对象:赵雪凝(筑基初期)。双修契合度:极高。】

【修为经验 +880】

【当前修为经验:3224 / 2000】

【已达练气八层突破上限。溢出经验已存储,将在突破练气九层时释放。】

【双修领域经验累积:距离解锁练气九层领域扩展还需双修3次。】

朱斌在赵雪凝身边躺下来,两人同时喘着粗气。

寒玉床上的蚕丝被已经湿透了——混合了淫水、阴精、汗水和精液的液体在床面上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冰层中封着细密的火纹。

赵雪凝偏过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流转。

“你变了很多。”她说。

“哪方面?”

“手法。”赵雪凝说完这两个字就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耳朵红透了。

朱斌笑了一声,伸手搂住她的肩。

赵雪凝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回暖——冰心玉骨诀的寒气在他火属真元的中和下慢慢收敛,她的皮肤温度从冰寒回升到了微凉。

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对了。”她忽然开口,“我出关的时候听人说,苏婉在外门突破了练气六层。”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你选拔赛的时候她一直在看了你的擂台,回去之后闭了一次小关,突破的。”赵雪凝睁开眼,“还有沈秋蝉——她现在练气四层了。那个叫林若溪的也到了练气五层。”

朱斌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后宫现在有五人——苏婉、沈秋蝉、赵雪凝、林若溪、柳晴。

五个人各自在不同的位置,修为参差不齐,但都在稳步前进。

这不是巧合——与他的双修在她们体内留下的真元种子会持续刺激她们自身的修炼速度。

系统在第一次双修后就提示过这个效果,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这说明你的双修功法对她们的影响很大。”赵雪凝说,“但你也要注意——她们现在修炼速度越快,根基就越需要稳固。尤其是苏婉和沈秋蝉,她们的灵根资质都在中等偏下,如果基础打不牢,将来突破筑基的时候会很吃力。”

“所以?”

“所以你应该抽时间回外门一趟。不是为了双修——至少不全是——而是帮她们检查一次经脉。你现在练气八层了,神识也扩张到了五丈,足够帮她们做一次完整的经脉梳理。”

朱斌点头。

这确实是他应该做的事。

柳远山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你在意的人,将来会成为你的助力,也会成为你的弱点。

但他宁愿有弱点,也不愿意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山巅。

“我明天就回外门。”他说。

“明天?”赵雪凝的眉毛挑了挑,“你刚入内门第二天就要回外门——不怕别人说闲话?”

“让他们说。”朱斌起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我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赵雪凝侧躺在寒玉床上,裹着那条结了冰的蚕丝被,看着他穿衣服。

她的眼神很安静,安静到有些不真实——冰修的情绪总是藏得很深,但朱斌知道,她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温度。

“柳长老找你什么事?”她问。

朱斌把柳远山的三个条件简要复述了一遍。赵雪凝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段横。”她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冷了下来,“黑风寨二当家。我在外门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人——他专杀正道修士,手上有至少二十条青云宗弟子的人命。如果他真的突破了筑基后期,柳远山的担忧不无道理。”

“你觉得三个月够吗?”

“从练气八层到筑基——正常的修炼速度是一年到三年。但你不是正常修士。”赵雪凝坐起来,蚕丝被从她肩上滑落,“你有系统,有双修功法,有火髓晶,还有落日崖的铜匣机缘。三个月虽然紧,但不是不可能。”

“你还知道铜匣的事?”

“柳晴告诉我的。”赵雪凝的语气平静得有些过分,“昨天你在擂台上跟她打决赛的时候,我在台下看着。赛后她来找过我——她说你是她的男人,也曾经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们两个应该认识一下。”

朱斌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呢?”

“然后我们聊了半个时辰。”赵雪凝站起来,赤着脚走到他面前。

她的身高刚好到他的下巴,仰起头看他的时候,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常见的狡黠,“她是个好女人。骄傲,但讲理。我认可她。”

“你认可她?”

“对。”赵雪凝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这个动作,柳晴今早在洞府里也做过,“我不在乎你有多少个女人。但我必须在她们之中有一个位置。至于是什么位置——我自己会争取。”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冰凉的吻。

“现在——回去。你是内门弟子,早点回第七峰不会错。晚饭之后传功堂可能会有几堂公开课,刚入峰的弟子都去听的。”

朱斌点了点头。他走到洞府门口的时候,赵雪凝又喊住了他。

“朱斌。”

“嗯?”

“落日崖——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宗门任务给了十天期限。我准备三天后出发,先用三天时间巩固练气八层的修为,顺便用火髓晶淬炼一遍经脉。”

“去的时候叫我。”赵雪凝说,语气不容拒绝,“落日崖的地火熔洞对冰修来说很危险,但我的冰心玉骨诀可以在关键时刻帮你压制地火反噬。而且——郑元洲的铜匣地图标注的地方,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两个人去,总比一个人稳妥。”

朱斌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好。”

……

从冰秀峰回到第七峰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把整个第七峰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朱斌回到自己的洞府,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用火髓晶淬炼经脉。

那块拳头大小的赤红色晶石被他握在掌心,火属灵力如一条炽热的蛇,缓缓钻入他的经脉。

朱雀脉在四象调和诀的运转下自动扩张,将火髓晶的热力分流到十二条正经中,每一条经脉都在高温的淬炼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经脉壁在高温中变得更加坚韧的声音。

淬炼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火髓晶的最后一丝热力被吸收完毕时,朱斌吐出了一口带着火星的浊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比之前坚韧了至少两成——铜皮境的肉身加上火髓晶淬炼后的经脉,让他的身体强度已经隐隐摸到了铁骨境的门槛。

太虚炼体诀的第二重——铁骨境。一旦突破,他的肉身就能硬扛筑基初期的攻击。

朱斌把太虚炼体诀的玉简重新拿出来,仔细阅读了铁骨境的突破条件:

铜皮大圆满后,以筑基级外力反复锤炼全身骨骼,辅以铁骨淬骨丹,使骨密度提升至普通修士的三倍。

突破标志:一拳轰出,拳风可碎三尺青石。

筑基级外力——也就是说,需要修为在筑基以上的对手来打他,或者找到等同于筑基级冲击力的自然环境(比如地火熔洞的地火喷发)。

铁骨淬骨丹是黄阶上品的炼体丹药,需要去丹房兑换。

这两样东西,落日崖都能提供。

朱斌收起玉简,打开柳远山给的储物袋。

三十枚灵石码得整整齐齐,十瓶聚气散贴着丹房的封条,那枚护脉丹装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里,打开瓶塞就能闻到一股清冽的药香——这丹药在突破大境界时能稳固经脉,是柳远山给他的保命底牌。

他把所有东西重新收纳了一遍,然后起身走出洞府。

传功堂的公开课确实在晚饭之后开始了。

朱斌到的时候,第十七层的传功大殿里已经坐了三十多个弟子——大部分是刚入峰的新人,也有几个老资格的内门弟子来旁听。

讲课的是周鹤鸣,内容是“练气八层到九层的经脉拓宽之法”。

朱斌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仔细听完了整堂课。

课上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只是有几个内门弟子在认出他之后交头接耳了几句,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好奇——杂灵根的内门选拔赛第一名,这个标签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跟着他。

课后,陈玄和张元找过来,拉着他去功法阁挑功法。

陈玄挑了一本黄阶上品的体修拳法,张元选了一本身法秘籍,赵小荷则对一门幻术功法感兴趣。

三人在功法阁里待到亥时,才各回各的洞府。

朱斌回到自己的洞府,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月光从洞府顶部的通风口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银白。

他独自坐在月光中,脑海中回放今天发生的一切——柳晴的晨间双修、柳远山的三个条件、赵雪凝重逢后的冰火交融、周鹤鸣的落日崖任务。

三月之内,破筑基。

这是柳远山给他的期限,也是他自己必须完成的目标。

本命法宝墨锋还停留在铜皮境血淬的阶段,需要铁骨境才能再淬第二次。

双修领域还差三次双修才能解锁练气九层的扩展。

系统面板上的经验条已经溢出了,只要再突破一层境界,就能踏入练气九层——然后是筑基丹的服用、大境界的突破、筑基之后的天翻地覆。

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看得见。

朱斌睁开眼,月光落在他的瞳孔里,映出两簇幽冷的光。

明天,回外门。

去看看苏婉、若溪和秋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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