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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雨中含情

8小时前 都市 1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在成长的那段时期,是渴望从男孩变成男人的。

那时候,我习惯在洗澡的时候看看自己的下体和腋下有没有长出毛发,会凑着镜子前看自己嘴上是否有胡须,抬头看喉结有没有突起。

当时的我还没有性经验,但也开始了解男女之事。

我并没有为自己是处男而丢人,但在心底深处,我很渴望尝试。

只是,那时的我,终究还是个稚气未脱的男孩,还有见生人的不安,和一被人围观注视就不自在的毛病。

哪怕是生理上的冲动想让我直接伸手摸一把桐姐的屁股,但渴望也终究只是渴望——理智、畏惧、道德等等,数不清的无形枷锁,死死束缚着我的手。

刚走到二楼,桐姐就停住了脚步,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裙子后摆不知何时湿了一大片,又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灼热得近乎无礼的视线。

她回过头,正撞上我来不及挪开的目光。

仅仅一个对视,桐姐就像是看穿了我所有龌龊的心思。

那种被当场抓包的羞耻感让我头皮发麻,心里虚得厉害。

可桐姐并没有生气,她只是微微侧身,用带着鼻音的嗔怪语气说,“你呀你,我裙子湿了,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声?”

她声音里没有责备,反倒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无奈。

我尴尬地编了个谎,说自己也是刚看见。这话拙劣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但桐姐听完,红肿的眼尾似乎弯了弯。

可恨当时的我还没意识到:如果一个女人不因你的猥琐、好色而反感,还对你带着几分纵容,那往往意味着她并不讨厌你。

如果我能早想明白这点,我和桐姐之间,根本不用再蹉跎半年才滚到一张床上。

而那次辞职,也终究没成。

当时二楼已经空无一人。

桐姐就打开灯,让我随便找个地方坐着等会儿,她自己则去到办公室换衣服。

与一楼被分为剪头区、洗发区、烫染区、接待区等差不多,二楼也被细分为美容区、美睫区、护理室等。

二楼格局我虽不算陌生,但平日里鲜少上来,若换作别的时候,我肯定会好奇地四下打量一番,没准还要摸摸那些护理器械,细看那些我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可我的心思全没在这上面,我的全部感官,都系在了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后。

听着里面传来的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就像是一根羽毛在我心尖上细细地挠,那股子名为好奇的念头,混杂着青春期特有的晦暗冲动,让我特别想看、想窥见桐姐换衣服的瞬间。

然而,就像我刚才不敢伸出摸桐姐屁股的手一样,此刻我虽满心躁动,但也只是等待着。

好在,这次等待没有变成煎熬。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门就打开了,桐姐换下了那条沾了水渍的裙子,她显然没在店里备着常服,只换上了一套工作用的、质地简练的灰色员工服。

店里的制服本就是以实用耐磨为主,版型也算不上修身,可桐姐愣是凭着好身材,将那种略显老气的装束穿出了一抹惊人的曲线。

有了刚才被抓包的经验,我瞥了一眼便心虚地赶紧挪开了视线。

桐姐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把我叫进办公室详谈。

不知是因为那条换下的裙子正晾在里面,还是她觉得在这深夜的二楼,办公室的空间太过私密,反正桐姐就轻倚着二楼的形象墙,静静听完了我那些想离职的原因。

我坐在她面前一张美容用的圆凳上,诚实地把工资低、活儿重复、跟同龄人对比后的落差,全都说了。

桐姐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等我讲完,她没急着表态,先是问了问我对电子厂之类的流水线工作了解多少,又问我以后有什么人生规划?

我那时对电子厂知之甚少,只知道那是份成天站着或是坐着重复组装的工作。

至于人生规划,根本没有,那个年纪,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挣钱,多挣钱,至于挣了钱以后要做什么,我根本没想过,也想不出来。

我只单纯地觉得,只要手里有了钱,就可以买自己想买的,吃自己想吃的,去很多地方看看。

见我答不出个所以然,桐姐轻叹了口气,开始跟我讲起她当年在电子厂打工的往事。

她说她进厂那一年,除了同宿舍的室友,每天能说上话的统共不过四个人——门卫、打饭的阿姨,以及流水线上左右两旁的工友。

生活窄得像条缝,单调得让人发慌。

我听得有些出神,心里又难免有些错愕。

我不知道桐姐还有这种经历,店里的员工私下聊起她,也多传她出身优渥,嫁了个好人家,是个不用为生计发愁的命。

在我的认知里,能在市里盘下一家两层楼门面的人,自然也该是财力雄厚、风光体面的大老板。

我大概是把那种诧异都写在了脸上,桐姐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心思,便顺着刚才的话头,向我讲述起了她的过往。

她其实完全没必要对我讲这些,毕竟我们之间隔着老板与学徒的距离。

可我当时太年轻,根本不明白那一晚的桐姐,心里积压了多少委屈,又是多么渴望找个人诉说一下。

就这样,我这个笨拙到连一句像样安慰都说不出的旁观者,竟误打误撞地,成了她那一刻最合适的倾听者。

桐姐告诉我,她并非南裕本地人,而是邻省大山深处一个贫困村子里长大的孩子。

家里除了她,还有两个妹妹,父母一心盼着能有个儿子,却始终未能如愿。

为了供底下的妹妹读书,她早早就辍学离家,跟着同乡在电子厂的流水线上谋生。

她苦笑着感慨,女孩比起男孩总是要承受更多麻烦。她说自己那时身子骨还很瘦弱,在电子厂里很快就熬不住了。

也就是在那段难以为继的日子里,她辗转进了这家店,成了一名美容学徒,随后又稀里糊涂地嫁给了店老板。

桐姐以为她靠婚姻改了命,可谁成想,丈夫是个赌徒,输得多了,连店面上的钱都拿去赌。

两人闹到最后,只能以离婚收场。她告诉我,即便到了今天,那人还时不时找上门管她要钱。

她说完,眼睛又红了。

如今回想起来,当年的我竟真的对桐姐这番漏洞百出的自述深信不疑,甚至一度觉得她坚强得可敬。

看着桐姐微微发抖的肩膀,我忽然生出一点想抱一抱她的冲动。可我只是把手在裤缝上擦了擦,笨拙地坐在那儿,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也不是我胆小,而是当她真正脆弱地站在我面前时,我那点原始的冲动竟悄然退散,只剩下混杂着怜惜、敬畏和手足无措的情绪。

桐姐不知道我的心绪起伏,但我想要慰藉的动作明显让她心情好了些,她轻擦了擦眼角,随意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问道,“听烦了吧?”

“没有。”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忙乱摇头。

她显然察觉到了话题已经越跑越偏,一时间,我们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中。

我从没见过桐姐抽烟,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过去。

或许是端庄圆润的脸型,她面部的骨相极佳,从脸颊到鼻子一带的肌肉线条相当紧实,圆翘的鼻头与那两片丰盈肉质的双唇形成了极具张力的对比。

每当她轻吸一口烟,嘴周的口轮匝肌便随之细微律动,烟雾从其唇间缓缓吐出时,竟显出一种说不出的诱人韵味。

我胸口深处蓦地窜过一阵怪异的燥热,正出神间,她却带着几分不解看向我,“没见过女人抽烟?”

“见过。”我下意识地回答。

只是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学校里那些吞云吐雾的小太妹,和眼前这个画面格格不入。

“那你想抽吗?”

桐姐轻抬下巴,又问了一句。她显然已经注意到我一直盯着她嘴唇的眼神,好奇我在看什么。

“我不会。”

我如实回答道,“我没学会过肺,以前试过,只会吸进去再吐出来,过个干瘾而已。”

窗外大雨滂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是滋生旖旎与欲念的绝佳温床。

我不知道桐姐是否已有这种感触,她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将那支还燃着的烟递到我唇边道,“来,我教教你,会抽烟没什么不好的,陌生场合下能帮你打开局面。”

烟嘴上还沾着她浅浅的唇印,在灯光下隐隐泛着湿润的光泽。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正犹豫着该不该接,桐姐却不由分说,直接将烟送进了我嘴里。

没有什么多余的味道,但我恍惚间竟产生了一种正贴着她双唇的错觉。

我瞪大双眼,错愕地看着桐姐。

她并没在意我的反应,只轻声催促道,“别傻愣着,吸啊。”

桐姐教我过肺的诀窍至今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她说先把烟吸进嘴里,含住,然后深呼吸,把烟气咽进肺里,再缓缓吐出来。

比起我那些朋友模糊不清的吸吐教学,她讲得显然透彻多了。

一支烟的工夫,我勉强掌握了些门道,但更多的注意力,却始终落在桐姐身上。

每次我被呛得咳嗽,她便轻轻笑出声。她笑的时候,嘴唇缓缓张开,露出整齐匀称的前齿,带着一丝成熟女人特有的甜美。

我能清晰闻到她身上的气息,淡淡的香水混着暖暖的、肉乎乎的女人体香,近在咫尺,却又若即若离。

因为我坐着,而她个头偏矮,那对被灰色制服紧紧包裹的丰满胸部离我只有不到半臂的距离。

即使没有直接接触,我也能清晰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汹涌与压迫感,随着她每一次轻笑而微微颤动。

燥热从胸口一路蔓延到小腹,又从颈后烧上脸颊,直至耳根,烫得我握着烟头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

看着桐姐的嘴唇,我越来越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桐姐又往我身前靠了靠。

她那双黑亮的眼睛直视着我,再没了我初见时的锐利。她的呼吸均匀地喷在我脸上,让我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弓。

我看到桐姐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姿态像是在耐心等待我的回应,又像是在某种情绪中彻底沉溺。

好几次,我都想理智地偏开头,想躲开这令人窒息的贴近,可身体深处那股叫嚣着的生理本能,终究还是让我的意志败下阵来。

于是,我轻轻叼住了桐姐的嘴唇。

两只嘴唇触碰在一起的刹那,我能感觉到我的心在砰砰加速跳动着。她嘴里烟的味道很浓,但我却尝到了一股说不出的甜软。

我第一次知悉女人的嘴唇会这么香软、温热,这么令人沉醉。

我情不自禁地把嘴唇贴得更紧,手也开始不安分地颤抖着,在她身上轻轻摸索。

然而,下一刻,桐姐却轻轻推开了我。

她眸光闪动,上下唇慢条斯理地翕动了下,才带着某种刻意的疏离说,“小屁孩,太晚了,你该回家找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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