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校园 我,清冷校花和暗恋她的女闺蜜 支持键盘切换:(26/86)

第26章

2小时前 校园 1
数百公里外,沈凌舟把行李箱里最后几件衣服拿出来,抖开,挂进衣柜里。

家里暖气烧得足,她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就够了,袖子推到小臂中间。

妈妈在厨房里炸肉丸,油锅的滋滋声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混着食物油炸过后特有的那种焦香,飘满了整个走廊。

爸爸在客厅看电视,新闻频道的播音员正在播报春运客流量的消息,声音被电视扬声器放出来,成了这个家里背景音的一部分。

她叠好最后一件毛衣,放进抽屉里,然后坐在床沿上。

房间还是老样子,她离开了一个学期,什么都没有变。

书架最上层摆着高中时的课本和教辅,按科目排好,书脊朝外。

旁边放着几个奖状,三好学生的,优秀班干部的,外壳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桌面干干净净。

临走前她收拾过,笔筒里插着几支笔,旁边放着一盏台灯。

窗外能看见小区里挂起的红灯笼,沿着主干道的树梢拉了一排,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灯光在傍晚那种灰蓝色的天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楚昀发来的消息。

他和顾钰去吃火锅,发了一张锅底翻滚的照片,辣椒和花椒在红油里沉沉浮浮,旁边放着一盘毛肚和一碟蒜泥油碟。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好”字,又在后面加了一个笑脸表情。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的充电插座上,躺了下来。

三个人。楚昀,顾钰,她自己。这件事到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不真实,像是个一时冲动做出来的决定,但清醒了也没有后悔。

她喜欢楚昀,这件事她是清楚的。楚昀对她好,她也想对他好。那种好是具体的,是他言行间传递的爱意,是他处处体贴的细节。

那顾钰呢?

顾钰说喜欢她,她知道的。

而且她对顾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情,但也是真的。

她看到顾钰笑的时候会觉得安心,看到顾钰难过的时候会觉得自己也跟着沉下去。

那种感情更像是怜惜,像是想要保护她、不想让她受伤的冲动。

顾钰的家境不好,从小到大的路走得很辛苦,但她从来不主动说这些,只有特别累的时候才会漏出一两句。

每次听到那种话,沈凌舟都会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下。

这算什么?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暖融融的,大概是妈妈白天帮她拿出去晒过。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干燥而温热的气息充盈了她的鼻腔。

外面传来妈妈喊她吃饭的声音。

“凌舟,吃饭了——”

沈凌舟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她用手理了理头发,站起来,推开房门走出去。

晚饭是家常菜,红烧鱼,炒青菜,还有刚炸好的肉丸,堆在白瓷盘里,表面金黄油亮。

爸爸已经坐到餐桌边了,正在倒啤酒。

妈妈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解下围裙挂在椅背上。

饭桌上爸爸问她学校怎么样,她说还行,课业不算太重,食堂的饭菜也吃得惯。

妈妈问起楚昀的事情,问他在学校对她好不好,人怎么样。

沈凌舟夹了一块鱼肉,低头挑刺,说她挺好,每天和他都过得很开心。

吃完饭,她帮忙收拾碗筷。

挤了洗洁精,用洗碗布仔细地擦过每一个碗沿。

她想起在楚昀那里的时候,有时候也是她洗碗,楚昀在旁边擦桌子,把碗筷接过去放进消毒柜里。

顾钰如果在,就会靠在厨房门框上,说些闲话。

她把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里,关上柜门,按了开关。机器嗡嗡地启动。

妈妈在客厅里剥橘子,递给她一半。她接过来,掰开一瓣放进嘴里。橘子很甜,汁水在舌尖上化开,带着一点微微的酸。

回到房间,她打开电脑。

购物网站的首页弹出来,年货节的广告横幅占据了半个屏幕,到处都是红色的促销字样。

她点进男装区,滑动鼠标滚轮,看了几页。

给楚昀买件什么好?

他好像什么都不缺,平时穿的衣服也都是有质感的牌子,但她还是想给他买点什么。

她滑动着页面,目光扫过一件一件的衣服,最后停在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上。

圆领,版型宽松,模特穿起来显得很干净利落。

她点进去看了看详情页,价格不算便宜,但她这个学期攒了一些生活费,还是够的。

她点了加入购物车。

然后她又打开女装区,给顾钰挑。

她想起顾钰经常穿的那件米色针织衫,领口洗得有些松了,袖口也起了毛球。

她找了类似的款式,最后看中了一件浅咖色的厚针织外套,材质看起来比顾钰那件要扎实不少,颜色也很衬她的肤色。

她把两件都加入了购物车,然后进入结算页面。

付款之前她停了一下。

光标停留在“确认支付”的按钮上,她看着屏幕上那两件商品的缩略图,像是想要确认什么。

给男朋友买,给……女朋友买。

这个词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在鼠标上顿了一下。

但她最后还是点了确认支付。

她选的是学校的地址,她不想让这些东西寄到家里来,妈妈会拆她的快递,然后问东问西,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

关掉电脑之后,她拿起手机。

楚昀发来新的消息,图片里顾钰的脸出现在镜头的一角,比了个耶的手势,脸上带着被辣出来的红晕,笑得很开心。

沈凌舟看着那张照片,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她回了一条:“多吃点。”

然后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走到窗边。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红灯笼的光在夜色里变得更加明显,一串一串地挂在树梢上,照亮了下面空无一人的小路。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三个人。以后会怎么样,她不知道。但至少现在,她想着他们,给他们挑了礼物。这大概就是她能做的,也是她想做的。

那天晚上,顾钰回到出租屋,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就忍不住了。

她把帆布包往鞋柜上一拍,从里面掏出手机,举到楚昀面前晃了晃。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个刚拿到了零花钱的小孩子。

“看!”她说,“结账了!两千块!”

楚昀靠在厨房台边上,端着一杯水,看着她举着那个红包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的高兴,那种高兴不是钱本身带来的,是“这钱是我自己赚的”那种满足感。

“发了发了。”她说,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明天得庆祝一下。”

楚昀看着她窝在沙发里的样子,嘴角带着一点笑意:“行,你想怎么庆祝?”

“先吃饭,然后去逛街。我想买那件外套,上次在商场看到的那件,还在打折。”顾钰掰着手指数着,“然后晚上再说。”

“行。”楚昀说。

但顾钰那天晚上并没有撑到庆祝。

她洗完澡出来之后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没干透,人就开始犯困了。

她连着打了两个哈欠,眼皮垂下来,窝在沙发角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楚昀让她去床上睡,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站起来拖着步子走回卧室,往床上一倒,连被子都没盖好就睡着了。

楚昀走到卧室门口,看到她就那么侧躺着,一条腿还搭在床沿外面,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走进去,把她的腿挪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她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楚昀关了小夜灯,把卧室门虚掩上。

第二天中午,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顾钰醒来的时候,有那么一小会儿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道光线看了几秒,然后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十二分。

她睡足了。

她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身体在被子下面舒展开来,肩膀的骨头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躺了几秒,然后坐起来,用手揉了一把脸,下床,踩着拖鞋走出卧室。

楚昀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顾钰站在卧室门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一边的头发翘起来,脸颊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

“几点了?”顾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人特有的那种沙哑。

“一点多了。”楚昀说。

“睡饱了。”顾钰揉了揉眼睛,把手放下来,“今天干什么?”

“不是说要庆祝?”

顾钰想了一下,脑袋还没完全从睡眠状态切换到清醒模式,但她的表情逐渐明亮起来:“对。先吃饭,饿死了。然后去逛街,我想买那件外套。晚上……再看。”

“行。”楚昀锁了手机屏幕,从沙发上站起来。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出门。

顾钰换了件米白色的毛衣,领口有一圈细密的螺纹,配了一条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她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弯腰系鞋带,动作比平时利落,大概是睡饱了的缘故。

楚昀还是平时的打扮,深色外套,休闲裤,站在门口等她换好鞋。

午饭也是在一家饭馆,是顾钰挑的地方。

她拿着菜单翻了翻,点了辣子鸡丁、酸豆角肉沫和手撕包菜,又要了两碗米饭。

菜上来得很快,尤其是辣子鸡丁,红彤彤的一盘,干辣椒和花椒堆成一座小山,鸡肉丁藏在里面,炸得焦黄酥脆。

顾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辣味一下子冲上来,她嘶了一声,吸了一口气,但脸上的表情是满足的。

“爽。”她说,又扒了一大口饭,把辣味压下去。

“慢点吃。”楚昀说。他倒了一杯茶放到她手边。

“饿嘛。”顾钰又夹了一块鸡肉,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说,“今天我要请客,你别抢。说好的庆祝。”

“好。”楚昀说,没跟她争。

“自己赚的钱,花着就是舒服。”她说。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刚刚验证过的道理。

“嗯。”楚昀说。两个人走出湘菜馆,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往商场的方向走。

周末的街上人不少,有些店铺门口已经贴上了春联和福字,红彤彤的一片,年味已经出来了。

顾钰走在楚昀旁边,步伐比平时轻快,双手插在那件旧外套的口袋里。

到了商场,顾钰直奔上次看好的那家店。

店面不大,开在三楼的一个拐角处,橱窗里挂着一件蓝色的厚针织外套,版型宽松,面料看起来厚实柔软。

顾钰走进去,从那排衣架上准确无误地抽出那件外套,拿下来在身上比了一下,然后套上去试穿。

她站在镜子前面转了转身。

那件外套的肩线刚好合适,长度到大腿中部,颜色衬得她肤色白了一些。

她把头发从领口里撩出来,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侧过身照了照,又转过身来看着楚昀。

“怎么样?”

“好看。”楚昀说。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她换下来的旧外套。

“真的?”

“真的。”

顾钰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用手理了理袖口的位置,然后下了决心。她走到柜台前面,把那件外套放在台面上:“这件我要了,直接穿走。”

她掏出手机付了款,然后把旧外套塞进袋子里,拎在手上。她穿着新外套走出店门,在原地站了一下,像是感受了一下那件衣服的重量和厚度。

“暖和。”她说,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还想去哪?”楚昀问。

顾钰抬头看了看商场里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着电影排片的信息。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看电影吧。最近有部喜剧,评分还行。”她指了指显示屏上的一部片子。

两个人坐扶梯上了五楼的影城。

下午场的观众不多,售票处前面没什么人。

顾钰去买了两张票,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桶爆米花。

她把其中一张票塞到楚昀手里,说走吧,检票口开了。

影厅里人确实不多,上座率大概只有四分之一。

两个人找了中间排的位置坐下,顾钰把爆米花放在两个人中间的扶手上。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片头的广告放完之后正片开始了。

片子确实挺好笑的,笑点密集,节奏也轻快。顾钰时不时笑出声来,伸手从桶里抓爆米花吃,嚼得咔嚓咔嚓响。

楚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屏幕上的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地跳动,她的眼睛弯着,嘴角带着还没有完全收起来的笑意。

她注意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看着他,嘴里还嚼着爆米花。

“干嘛?”她含含糊糊地问。

“没什么。”楚昀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散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商场外面的广场上亮着景观灯,一些小孩在空地上玩滑板,轮子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晚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凉意。

顾钰把新外套的领子竖起来,缩了缩脖子。

“饿了。”她说。

“想吃什么?”

“不知道。”顾钰站在广场边上想了想,“回家点外卖吧,不想走了。”

“好。”

两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去。

车里暖气开得足,和外面的冷空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顾钰靠着车窗坐着,侧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和店铺招牌,那些光在她的瞳孔里一闪而过。

她的手放在座位上,离楚昀的手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手背上传来的温度,但两个人谁也没有主动去碰谁。

回到出租屋,顾钰踢掉鞋子,换了拖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陷进靠垫里。

她把新买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它在灯光下泛出柔和的蓝色光泽。

“累死了。”她说,声音埋在靠垫里。

“点外卖?”楚昀也换了拖鞋,走过来坐进沙发里。

“嗯。”顾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你想吃什么?”

“都行。”楚昀说。

顾钰滑动着屏幕,刷了几页。

她最后选了一家做简餐的店,点了一份照烧鸡腿饭和一个沙拉,又加了一杯热奶茶。

楚昀点了一份番茄牛腩饭和一杯柠檬茶。

下了单之后她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然后整个人缩进沙发里,抱着一个靠枕,下巴搁在靠枕的上沿。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暖气在墙角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带。

“终于结束了,”顾钰抱着靠枕说,“闲下来还有点不习惯。”

“那就好好歇几天。”楚昀说。

“嗯。”顾钰应了一声。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其实挺好的。每天有事情做,有目标,也不用想太多别的事情。”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楚昀听出了她话里的那层含义。他靠在沙发上,没有接话,安静地陪她坐着。

外卖送到了。

两个人坐在茶几前面,并排拆开外卖袋子。

灯光照在那些塑料饭盒上,食物冒着热气,葱花和芝麻撒在米饭上,卖相倒也不错。

两个人各自吃自己的饭,偶尔交换一口对方的菜。

电视开着,但谁也没认真在看,屏幕上播着一个综艺节目,笑声和音乐声成了背景音。

吃完之后顾钰把饭盒收起来,洗干净,套上垃圾袋放在门口。

她走回客厅的时候没有再坐下,是站在沙发旁边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身体往两边拉伸了一下。

“我先去洗澡了。”她说。

“去吧。”

顾钰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水声透过门板传出来,哗哗的,混着热水冲刷瓷砖的声响。

楚昀坐在客厅里,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点,用遥控器翻了几页频道,没找到什么想看的节目,又把电视关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消息,沈凌舟发了一张朋友圈,是她家窗台上的水仙,白色的小花开了一朵,旁边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他给她点了个赞,退出了聊天界面。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一团白色的水汽涌出来,在走廊里散开。

顾钰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裹着。

她在客厅里站了一下,没有立刻回房间,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楚昀。”她叫他。

楚昀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被热水蒸得泛红,头发还在滴水。她站在那里,湿漉漉的,呼吸平缓,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顾钰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她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答案,但最后也没有找到。

她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什么”,然后转过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你也早点睡”,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楚昀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外送盒已经收走了,茶几上只剩下两杯喝了一半的饮料,吸管插在杯子里,冰块的棱角已经被融化了大半。

他坐在那里安静了一会儿,伸手拿起自己那杯柠檬茶喝了一口,已经不怎么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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