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7小时前 都市 1
星期五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的嘈杂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前排几个女生搬着板凳凑在一起,鼓着腮帮子嘻嘻笑,不知道在聊什么八卦。

后排男生在拿课本卷成筒互相敲脑袋。

角落里有偷偷嗑瓜子的,有拿小镜子补口红的,看小说的,还有一个学习委员在——

“林瑶,你嘴里叼的那是啥?”

林瑶动作一僵,腮帮子鼓鼓的,嘴角露出一截红色油光。

“……没、没有啊。”

她含糊不清地说,然后飞快地嚼了两口,喉结一动,咽了下去。

——这厮在偷吃辣条。

(⊙ˍ⊙)

“卧勒个大槽!出双金了!”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从右边炸开,吓得我手里的笔差点飞出去。

张成这货正捧着手机,一脸快要高潮的表情,圆滚滚的手指头在屏幕上疯狂颤抖。

他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老陈老陈你看你看!十连!双金,我特么十连双金啊,一个没歪!!”

“……牛。”

我比了个大拇指,面无表情。

张成显然不满足于只跟我炫耀,转过去骚扰后桌:“草!你们看!双金!酸不酸?就问你们酸不酸?”

后排的王浩脸一黑:“滚呐。”

“哎哟酸了酸了,某些人酸了——”

“消耗阳寿嚣张个der啊,说不定待会儿出校门就被大运创——”

“切,看见没!双金!你们这帮非酋羡慕不?”

“氪金肥猪谁都能出。”

“你说谁肥猪?!”

“说你呢,十连双金的超级无敌大肥猪, (鄙视中指)。”

“我草你——”

“安静!!!”

前排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警告。

——是学习委员林瑶。

她嘴里还嚼着东西,腮帮子鼓鼓的,手里捏着一包辣条放在课桌抽屉里,然后假装看书。

( ̄~ ̄)(嚼嚼嚼)

张成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继续跟王浩对峙。

王浩说他这周抽卡歪了保底三次,张成说他活该,两个人你来我往,声音越来越大。

两个人对峙,一个脸红脖子粗,一个咬牙切齿。

周围同学早已经见怪不怪。

课堂里越来越乱了,风扇嘎吱嘎吱地转,卷子课本被风吹得哗哗响——整个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明天周末老子终于自由了”的躁动气息。

有人开始把手机藏在书立后面偷偷看视频,耳机线从衣领子里面穿出来,戴着一半耳机撑着下巴装思考。

后排有人在传纸条,纸条在空中飞来飞去。

张成——也就是我那位体重吨位都远超同龄人平均水平的同桌。

身高一米八出头,体重两百斤往上,校服永远绷在肚子上,坐下来的时候椅子会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声。

说好听点叫敦实,说难听点就是一坨会走路的肥肉。

不过人不坏,就是那种……怎么说呢,脑子里除了游戏就是黄色废料的典型代表。

妥妥的,教科书式的——标准肥宅。

我继续低着头做卷子。

不是因为我多爱学习,是因为我懒得参与这些事。

( ̄ω ̄)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陈洛,高二(三)班,班级第一,年级前三。

性格嘛,用妈妈的话说是“闷葫芦”,用同学的话说是“高冷学霸”。

其实我就是话少,不想说废话而已。

在班里属于那种“存在感不高但没人敢惹”的类型。

——不是因为我能打,是因为班主任是妈妈。

陈雅。

在我们班,这个名字等同于大恐怖。

谁要是被她逮到违纪,轻则抄卷子抄到手抽筋,重则叫家长+写检讨+坐讲台旁边“VIP专座”一个月。

一套连招组合拳下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造次,连年级主任都说她管班太狠,但也架不住她带的班成绩年年第一。

而她的儿子——也就是我——在这个班级的位置就很微妙了。

同学们对我的态度大致可以分为两派:一派是巴结派,天天问我

“陈同学你妈今天心情怎么样”

“陈洛你帮我问问这道题的标准答案”

“老陈,陈老班星期一会不会突击检查”。

另一派是则疏远派,觉得我就是班主任安插在班级的眼线,经常打小报告那种,对我不冷不淡的。

不过怎么样我都无所谓。

“哒。”

教室里的嘈杂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从走廊尽头传来的高跟鞋声,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哒哒哒哒哒哒——”

越来越近。

前排刚才还在嬉笑打闹的几个女生瞬间坐回座位,动作整齐划一。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板凳,僵在半空中不敢动了,最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像树懒一样——把板凳塞回自己桌下。

一个个坐得笔直,课本翻到不知道哪一页,表情瞬间切换到“我在认真学习”。

后排传纸条的男生手忙脚乱地把纸条塞进桌洞,看视频的把手机往袖子里一缩,耳机线在领口里藏得严严实实。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嗯。”

这一声“嗯”比任何呵斥都管用——前排那几个女生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坐得更直了,课本都快贴到脸上。

她的目光落在前排林瑶的桌上——林瑶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辣条,腮帮子微微鼓起。

两人的目光对上。

林瑶僵住了。

妈妈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林瑶立刻低下头,用最快的速度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辣条袋子在桌洞里塞得更深了。

她走到讲台前,把手里的一沓试卷往桌上一拍。

“砰。”

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是你们这周的周测卷子。”

她站在讲台上,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全场。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妈妈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女士西装配包臀裙,长发盘在脑后,一副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这身打扮本来平平无奇,但架不住妈妈的身材——巨乳。

这个词在脑海里弹出来的瞬间,我赶紧把它按了回去。

但事实就是事实。

妈妈的胸围保守估计有E杯往上,西装的扣子像是在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抗争,随时可能弹飞出去。

包臀裙勾勒出的腰臀比更是离谱,曲线凌厉。

可就是这副身材,配上妈妈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化学反应——又禁又涩。

当然,这种话我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包死的。

“自习课挺热闹啊。”

没人敢接话。

“既然这么有精神,那就来说说这次的周测。”

“班平均分比上次低了五分。”她的手指在卷子上点了点。

“年级排名掉了两名,你们自己说,这个成绩像话吗?”

寂静。

针落可闻的寂静。

“我在问你们话。”

“……不……不像话。”

角落里传来一个蚊子般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勇气。

“大点声!”

“不——像——话——”

全班被迫齐声回答,声音倒是洪亮,但每个人声音都蔫了吧唧的。

她面无表情地开始翻卷子,一张一张看名字。

卷子发出“唰唰”的声音。

所有人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王明朗。”

后排一个男生僵住了,犹犹豫豫的站起来。

“五十二分,选择题你猜你对了几道?”

“…呃…不知道。”

“六道,一共十五道选择题,蒙的概率都比这个高。”

王明朗低下头,脸涨得发红,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回去抄,不抄完今天别回去了,下次再不及格,我给你爸打电话。”

他一屁股坐回凳子上,脸色难看。

“这次考试,选择题全对的只有两个人,大题空白的倒是一大片,你们是不是觉得,快周末了就可以放飞自我了?”

没人敢接话。

“林瑶,上来。”

学习委员林瑶站起来,嘴角的辣条油还没擦干净,红艳艳的,迈着小碎步跑上讲台。。

妈妈抬头看了她一眼。

“……八十八分。”

“你是学习委员。”

“我、我知道……”林瑶声音越来越小,“这次没发挥好……”

“发挥不好和学得不好是两码事,你属于哪一种?”

林瑶低下头,不敢吱声。

她把卷子往她面前一推,红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这道题我讲过没有?上周三第二节课,原题,数字都没改,你怎么错的?”

林瑶咬着嘴唇,眼框发红。

“我……我复习的时候没注意到……”

“没注意到?试卷上的题目你跟我说没注意到?高考的时候你跟阅卷老师说没注意到?!”

“拿回去好好分析错题,下次考试前把错题本交给我看,今天晚上让你妈打电话给我。卷子抄三遍,周一上课前交给我”

林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啪嗒啪嗒滴在卷子上。

抽泣着点了点头,拿着卷子跑回了座位,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接下来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处刑。

被叫到的人头低一分,没被叫到的头也低一分。

整个教室像一个巨大的鸵鸟养殖场,所有人都在试图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桌洞里。

张成在旁边坐立不安。

他偷偷把手伸进抽屉,想把手机彻底关机——刚才跟王浩对峙的时候他忘了关静音,现在手机还在抽屉里亮着屏幕,游戏界面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光。

他摸到手机,按住了侧边的按键——

“嘿嘿,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从桌洞里传出来的。

巨大的。

派蒙的声音。

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荡。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张成。

张成脸白了。

他的手还保持着从桌洞里掏手机的姿势,屏幕上原神还在运行,派蒙还在晃来晃去。

他本来是应该是想关机的。

但是手按到了音量键,音量直接拉满。

(;´Д`)

班里的同学脸一个个发白,低着头,但嘴角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没人敢笑,真的没人敢笑——因为他们都知道,笑出来的后果是什么。

但真的好想笑。

妈妈没说话。

她放下红笔,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钟。

这十几秒里,张成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张成。”

“到、到!”张成一个激灵,手机差点飞出去。

“拿过来。”

“陈、陈老师,我、我——”

“拿过来。”

三个字,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张成艰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他一步一步走向讲台,每一步都像是去刑场。

他把手机交到妈妈手里的时候,手都在抖。

“一会来办公室。”

张成的脸彻底垮了。

(´;д;`)

她把手机放进兜里,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

“继续抄卷子,谁再说话,今天就别放学了。”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妈妈站起来,拎着那沓试卷。

“陈洛,你也过来,竞赛报名的事还没弄完。”

我站起来。

张成也跟着站起来,腿还是软的。

我们俩一前一后跟着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高跟鞋和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张成半路凑过来,压低声音,满脸都是祈求:“老陈,陈哥,洛哥,求你了,你帮我说说好话呗……”

“……我怎么说?”

“陈老班是你妈啊!你说一句顶我十句!”

“是妈妈,”我面无表情,“但她也是班主任,你觉得她会因为我说一句就把手机还你?”

张成急了:“可是、可是新角色的up池今天晚上就结束了啊!我专武还没抽呢!如果班主任不把手机还给我——我、我生不如死啊!”

他双手合十,一脸悲壮。

“……先去办公室再说。”

跟着张成磨磨蹭蹭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妈妈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批改试卷了。

办公室不大,四张办公桌并排放着,其他老师有的在看班,有的提前走了,只剩下妈妈一个人。

“站着。”

妈妈指了指办公桌旁边。

我们俩站过去,跟罚站似的。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妈妈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有点像某种花,我不太会形容。

张成站在我旁边,我能感觉到他不太对劲。

他在偷偷闻。

鼻子微微抽动,跟狗一样。

她翻开一份试卷,红笔在纸上快速移动。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张成。”

“到!”张成一个激灵。

“过来。”

张成挪过去,身子弓着,姿势很别扭。他肚子大,弓腰的样子像只大虾。

“39 分。”妈妈把试卷摊开,红笔在上面圈了两个题,“这两道题选择题我昨天讲过没有?”

“讲、讲过……”

“讲过你还能错?填空全错,大题空着,你是来学校学习的还是来睡觉的?”

张成低着头,一个劲地点头。

但他弓着的腰没有直起来,反而弯得更厉害了。

他站的位置——正好在妈妈侧面。

我的角度能看见他的视线在往哪里飘。

妈妈今天穿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扣——可能是因为……尺寸的原因,没扣上。

他的喉结动了动,我注意到——张成的裤子,鼓起来了。

他的往前弓,试图掩饰,他那个肚子实在是太大了,从前面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妈妈没发现。

她拉开抽屉,把张成的手机从里面拿出来。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张成飞快地把手伸进裤裆。

动作快得像是条件反射。

他的手在裤裆那边迅速动了一下。

然后那个凸起的位置就变了。

我余光全看见了。

眼皮子一跳。

张成偷偷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拿起桌上的竞赛报名表,假装在研究怎么填。

(;一_一)

这家伙……

“张成,你在看什么?”

“没、没有!”张成立刻站直又马上弯下去,“陈老师,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他弓着腰,一只手捂着肚子,表情确实挺痛苦的——但这个痛苦是真的肚子疼,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就不知道了。

“肚子不舒服?”妈妈看了他一眼,“中午吃什么了?”

“就、食堂……”

“那去校医室看看。”

“不、不用了!”张成连忙摆手。

“我回去喝点热水就行了……那个……陈老师……手机……”

妈妈没理他。

“妈……呃,陈老师,这个空填什么?”沉默之余我说话了。

“表格有问题吗?”她抬头问我。

“嗯……有一栏不太确定。”我随便指了个空。

她放下红笔,走过来给我解释。

张成就站在妈妈身后,离得很近,近到他的肚子几乎要贴到妈妈的背。

他低着头,鼻子悄悄凑近她的发梢后面。

深深地。

吸了一口气。

( ◔_◔)

“张成。”妈妈忽然转头。

张成吓得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弓腰的姿势都差点忘了。

张成咽了口唾沫:“我保证再也不在学校玩手机了!真的!您要是再抓到,我、我把课桌搬到讲台旁边去!”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可见讲台旁边这个惩罚有多么恐怖。

妈妈沉默了两秒,把手机递给他:“记住你说的。”

张成接过手机,如获至宝,差点没当场跪下来磕头。

“谢谢陈老师!谢谢陈老师!”他一边道谢一边往后退。

走到我旁边的时候,偷偷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弓着腰——真的弓得很厉害,几乎像一只虾米——捂着肚子快步出了办公室。

张成走后,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妈妈放下红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她抬头看我。

表情变了。

不是班主任看学生的眼神。

是妈妈看儿子的眼神。

那个冷面老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洛洛。”她叫我小名。

“……嗯。”

“过来坐。”

我拉了张椅子坐到她旁边。

“竞赛的事,”妈妈翻了翻桌上的文件,“下周一出发,两周封闭训练,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衣服多带几件,那边天气冷。”

“嗯。”

“钱够不够?”

“够。”

妈妈看着我,伸手帮我把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

“瘦了。”

“……没。”

“我说瘦了就是瘦了。”她皱了皱眉,“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做。”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是什么?”她瞪我一眼,“说个具体的。”

“……那……红烧排骨?”

“行。”

就在这个时候——

“陈、陈老师?”门口敲敲门,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隔壁班的班长,手里拿着一沓作业本。

“嗯,放那儿吧。”妈妈指了指角落的桌子,语气又变回了那个冷面严肃的样子,切换速度快得离谱。

女生放下作业本,飞快地跑了。

妈妈转向我,语气又软了:“你妹妹今天放学让她过来办公室补课,你去叫她一声。”

“好。”

“别让她到处跑。”

“嗯。”

出了办公室,我拐了个弯,往厕所走去。

厕所在教学楼东侧尽头,这个点没什么人。

我推门进去——

“叽咕、叽咕、叽咕……”

(°ロ°)?

什么声音?

从最里面那个隔间传来的。

有水声,还有——

“啊……嗯……”

一种黏腻湿润的、有节奏的摩擦声。

我停下了脚步。

隔间的门下面有一条缝。

我看见了张成的鞋。

…………

他在里面。

那个声音——我走到他隔间旁边缝隙,往里一瞄。

(;´Д`)?!

一只粘着透明粘液的、紫红色粗大的东西,在手里快速套弄着。

张成的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竖在隔板上面。

屏幕里播放着什么。

“……嗯……不行……那里不行……”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带着媚意和喘息。

画面里,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被按在讲台上,包臀裙被掀到腰间。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咳咳。”张成猛地抬头。

他的脸出现在隔板上面,和我四目相对。

时间静止了。

张成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他飞快地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板子上,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你怎么在这?!你他妈吓死我了!”他的声音变了调。

“我来上厕所。”我面无表情,“你自便。”

我转身走向小便池,拉开拉链。

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张成在慌慌张张地收拾。

“老陈……”

“……嗯。”

“你带纸了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心相印,递过去。

他伸手来接。

那只手——粘了吧唧的,指尖还有拉丝的透明液体。

我捏着纸包的一角,把它递到张成手里,全程没有碰到他任何皮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我洗了手,甩了甩,看了一眼还在隔间里忙碌的张成。

“我先走了。”

“啊?哦……谢了啊老陈……”

“嗯。”

我转身去洗手台,仔细洗了两遍。

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了厕所。

去妹妹教室的路上,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操场上有体育课的班级在跑步,喊口号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妹妹的教室在三楼最东边。

陈颖她比我小一岁,现在读高一,在另一个班。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她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她是那种很温柔、很乖的小女生,说话轻声细语的。

现在——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老哥嘛~”

我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这个声音。

陈颖从教室里探出头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狡黠笑容。

她个子不高。

准确地说,是很矮。

身体不知道什么原因,父亲去世后好像突然就不长了,停在了刚上初中的水平——大概一米四出头。

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创伤导致的激素紊乱,需要慢慢调理。

但几年过去了,她除了长高了几厘米,其他完全没有变化。

皮肤白得发光,脸蛋小,五官精致,一头黑色长发扎成马尾。

身材——没有身材。

平胸,瘦,整个人小小一只,穿校服都显得空荡荡的。

用班上男生的话说,就是合法萝莉。

虽然这个词听起来很危险,但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可能是中了某些群体的XP,追她的男生特别多。

但她一个都没答应。

每次有人表白,她都是笑嘻嘻地说:“对不起呀~我目前不想谈恋爱哦~”然后面无表情转头就把情书或礼物扔进垃圾桶。

“妈让你放学去她办公室补课。”

“知道啦!”她背上书包跑出来,“哥你今天好帅哦~”

“……别贫。”

“真的真的~今天的洛洛帅度增加了0.5个百分点哦~”她踮起脚尖,伸出手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眼睛弯成了月牙。

“回去了我,别忘记去办公室。”

“知道知道,拜拜~”

回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炸了锅。

“张成你丫害死我们了!”

“这周作业翻倍了你知不知道!!!”

“你没事开什么声音!”

“我本来周末约了人看电影,现在全完了!”

“张成我恨你!”

张成被骂得脸红脖子粗,肥下巴气得一抖一抖的,站在讲台上正在舌战群儒:“怪我咯?!我也是受害者好吗!你们怎么不怪自己成绩差!”

“你们玩的比我还欢,还好意思说我?!”

(双手鄙视)

我默默回到座位上,收拾书包。

张成被骂了十多分钟,最后灰头土脸地回到座位上。

“老陈……”

“……嗯。”

“你帮我评评理……”

“嗯,你没错。”

放学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的人一窝蜂地往外跑,像是监狱放风。

张成跟在我后面,在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瓶冰红茶,递给我:“给你瓶牢大,谢了。”

“谢什么?”

“你帮我说好话啊,你妈——诶不是,陈老班不是把手机还给我了吗。”他把“你妈”咽了回去,差点没咬到舌头。

“……哦。”我接过冰红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张成也开了一瓶,仰头灌了半瓶,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用袖子擦了一把,打了个嗝。

“嗝~~~”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到学校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还没亮,光线有点暗。

张成踩到了什么东西。

“哎?”他低头一看,是一个黑色的包裹。

布料的,摸上去手感很奇怪。

“什么东西?”他蹲下来,拉开拉链。

里面躺着一部手机。

(°ロ°)!?

那手机长得很奇怪。

外壳是黑色的,看上去有一种金属的磨砂质感。

背面有一个图案,圆形里面有一道弯弯的弧线——像是眼睛,又像是漩涡。

张成把手机拿起来,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

没有品牌logo,没有运营商信息,直接是桌面。

桌面壁纸是纯黑的,上面只有一个白色的图标——一个圆圈,里面有一道弧线,跟手机背面的符号一样。

“这是……什么手机?”张成翻来覆去地看,“没见过这个牌子啊。”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手机上没有任何其他APP,只有一个图标。

点开——是一个界面。

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输入框。

输入框下面有一行字:

【请接近指定对象,待加载完毕即可让对方无条件服从任何命令。】

(°Д°)

我和张成对视了一眼。

“假的吧。”我说。

“也许是整蛊道具?”张成挠了挠头,“长得跟漫画小说旮旯给木里面什么催眠APP之类的。”他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我跟你说,这种神神秘秘手机放在小说里那可都是金手指啊老陈!你看看那些网文男主,哪个不是开局一个系统走上人生巅峰?”

“嗯。”

“我张成今天也走大运了!我就说嘛,十连双金UP那是我转运的开始!”

“老陈你放心,要是等我发达了,肯定忘不了你!”他把手机揣进口袋。

“我回去研究研究,要是真能催眠,我先催眠妈妈给我充几千原石。”

“……你不交给公安局吗?”

“呃……”张成愣了一下,“我、我当然是交的!我先研究研究,研究完了就交!”

我看了他一眼。

他心虚地避开我的目光,挠了挠鼻子。

以张成的尿性——十有八九他会自己拿走玩。
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