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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厨房的意外

15小时前 同人 1
厨房里弥漫着早餐残留的暖香。粥的米香、煎蛋的油香、蜜茶的甜香混在一起,形成属于“家”的气味。

漂泊者把最后一个碗摞在托盘上,端着站起来。碗碟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分明。

爱弥斯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去接他手里的托盘:“我来洗。”

漂泊者把托盘举高了大概五厘米——刚好够她够不着。他低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好像在看一只站起来够零食的小猫。

“你歇着就好,我来。”

“不要。”爱弥斯踮起脚尖去够托盘,脚尖踮得几乎要离开拖鞋了,指尖离托盘边缘还差半寸,“你已经做了饭了,碗至少要让我洗。”

她踮着脚尖的样子像一只伸长了爪子去够逗猫棒的小猫,家居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漂泊者看着她的手在空气中一抓一抓的,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我可以——”

“你不可以。”爱弥斯打断他,把下巴微微扬起,用那双星星眼直直地盯着他,“你做了饭,我就要洗碗。这个家的规矩就是这样。”

她把“这个家”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是一条已经写进了宇宙基本法则里的公理。

漂泊者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眼底的光柔了一瞬。

“这个家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了。”

“现在。我定的。”爱弥斯双手叉腰,粉色的长发在肩头晃了晃,“对女主人的话有意见吗~”

漂泊者看着她这副模样,眼角弯了弯。然后他把托盘放低了一点,刚好让她能碰到边缘。

“……好。一起洗。”

厨房的水槽不大,只能够容纳一人站立。水槽对面是一扇小窗,窗外正对着渐湖的方向。

冰原上的阳光经过冰面和湖面的双重反射,从窗户照进来,光线被水渍斑斑的旧玻璃柔化了一层,落在水槽边缘,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带。

爱弥斯站在水槽前,把袖子卷到手肘上方,露出两条白嫩纤细的小臂。

她的手腕很细,腕骨小巧而分明,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珠光。

她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洗洁精挤在海绵上,揉出绵密的白色泡沫,然后拿起第一个碗。

她的动作非常利落。

左手转碗,右手执海绵,沿着碗沿顺时针一圈,碗内逆时针一圈,碗底再一圈,然后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泡沫被水流卷走,露出洁白的釉面,她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确认没有残留,然后放到沥水架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节奏分明——不是那种新手的谨小慎微,而是长年累月独自生活磨出来的效率。

漂泊者站在她旁边,本来打算搭把手,但看了几秒之后发现——她确实不需要帮忙。她的动作甚至比他还快。

但他只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揪了一下。

在失忆前的他离开后,她一个人独自生活了多久?她一个人学会了多少事?一个人洗了多少次碗?这些他都没能陪在她身边。

爱弥斯察觉到他没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手上堆满了泡沫,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小团白白的泡,大概是抬手撩头发的时候沾上去的。

她冲他努了努嘴:“愣着干嘛?擦灶台去。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漂泊者看着她脸上那团泡沫,想伸手帮她擦掉。但他忍住了,只是点了下头,转身走向灶台。

灶台上的痕迹不多——他做饭时习惯边做边清理,所以只溅了几点油星和几粒盐末。

他用抹布慢慢擦着,动作不急不缓,耳朵却一直听着水槽那边的动静。

哗哗的水声。碗碟轻碰的清脆瓷响。还有她偶尔哼起的一小段旋律——调子很浅很轻,是歌友会她为我唱的那首。

漂泊者擦完灶台,把抹布洗净拧干,搭在水龙头旁边的横杆上。他转过身,靠在灶台边缘,看向水槽的方向。

然后他就不动了。

冰原反射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正好落在爱弥斯的侧脸上。

那道光经过了冰面的折射、湖水的过滤、玻璃的柔化,落在她皮肤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种极淡极柔的金粉色。

她的睫毛被光映成半透明的浅金,每一次眨眼都带起一小片细碎的光斑,像蝴蝶翅膀上抖落的金粉。

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侧,随着她洗碗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尾沾了一点点水汽,微微卷曲。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表情认真而专注。

水声哗哗地响着,与哼唱声混在一起,令人如痴如醉。

阳光在她眉眼间流转。

她的手指在泡沫和清水中穿梭,白皙的皮肤被凉水激出一点点粉色,指节分明而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泛着健康的淡粉光泽。

漂泊者心想——若世间真有仙子,也不过如此。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走过去。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厨房的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爱弥斯正低着头冲洗最后一个盘子,忽然感觉到身后的空气发生了变化——温度上升了一点,空气里涌入他的味道,还有一阵极其细微的气流拂过她的后颈。

她的手指在水龙头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冲洗。她没有回头。

不是因为不知道他在靠近,恰恰相反——她太知道了。她喜欢他的靠近。

然后他的手环住了她的腰。

从身后。

慢慢的,轻轻的。

他的左手先落在她的腰侧,掌心贴上她家居裙的棉质布料。

那层米白色的布料很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下她皮肤的温热和腰线的弧度。

她的腰很细,但又不是那种脆弱得让人不敢用力的细。

腰侧的肌肉紧致而有弹性,弧度在髋骨上方收出一个极优美的内弧,是他手掌刚好能完整覆盖的宽度。

然后他的右手跟上来,落在她另一侧的腰胯之间,手指微微张开,扣住了她髋骨上方最纤细的那一段弧线。

他的手臂从她身后整个圈住了她,把她纳进一个由他的胸膛、他的手臂、他的体温共同构成的包围圈里。

爱弥斯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了一下。很轻。她的手指停在海绵上,指尖陷在泡沫里一动不动。水还在流,但她的身体静止了。

“……怎…怎么啦?”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头微微向后侧了侧,但没有完全转过去。她不敢——不是害怕看到他的表情,而是害怕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所以她只侧了一个很小的角度,刚好让他能从后面看到她半边侧脸。

语气还是努力维持着俏皮和轻松,每一个字都往平常的调子上靠,尾音还带了一点上扬的、撒娇般的弧度。

但她控制不了自己耳尖在瞬间从浅粉变成深红,也控制不了自己声音尾调那一点细微的、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的轻颤。

漂泊者没有回答。他把脸低下去,侧过头,把耳朵贴在了她的后背上。她的后背很纤细,骨肉匀停。

他轻轻闭上眼睛。

“想抱你。”

耳边传来她的心跳声。很闷,但节律清晰分明。那个节律不是正常状态下的平稳,而是他非常熟悉的、她害羞时的节奏。

他听着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在心跳加速。

爱弥斯听到了他的话,整个人彻底不淡定了。她的脸颊又慢悠悠地红透了,连脖颈后方那一小片被碎发遮住的皮肤都染上了粉色。

她的嘴唇嚅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心跳也透过他贴在她后背上的耳朵、透过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衣料,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比平时快。比平时有力。和她的一样乱。

他也在紧张。他也和她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用一种在撒娇和抱怨之间摇摆的语气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你这样抱着我……我洗不了碗了嘛……”

她说的是实话。

她的双手还悬在水槽上方,左手拿着海绵,右手拿着盘子,两个手腕都因为他的拥抱而无法自由活动。

她的肘部被他的手臂圈在身体两侧,活动范围被压缩到了最小。

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挣扎的意思,尾音拖得长长的,又细又糯。她不知道自己的尾音有多么可爱、多么具有杀伤力。

漂泊者低低地“嗯”了一声。

但没有松手。

他的鼻息落在她的后颈上,温热而均匀,每一次呼气都让那一小片皮肤上的绒毛微微倒伏又立起来。

爱弥斯感觉到他的呼吸,缩了一下脖子——她的后颈也很敏感。

他注意到了。他似乎是故意的。

“……你再这样,最后一个碗要洗到中午了。”爱弥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效果适得其反。

漂泊者终于动了——他抬起脸,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然后腾出右手,从她身侧绕过去,修长的手指覆盖在她拿着海绵的右手上。

“我帮你洗。”

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低沉稳重,但因为距离太近,每一个字都带着微微的胸腔共鸣,震得她头顶酥酥麻麻的。

他握着她的手,开始洗最后一个盘子。

动作很慢,不是因为不熟练,现在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以一种慢得近乎虔诚的速度,带着她的手在盘沿上画圈。

泡沫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下越堆越厚,发出细碎的泡沫破裂声。流水哗哗地冲过两人的手背,凉水溅在手背上,但他的掌心是烫的。

爱弥斯被他带着洗完那个盘子的时候,大脑已经处于半融化状态。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这个姿势——他把她整个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覆着她的手,两个人的身体从肩膀到腰胯完全贴合。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时胸腔扩张的弧度抵着她的后背,把她轻轻往前推又轻轻带回来。像潮水一涨一落。

早已干净的盘子被洗了很久。漂泊者伸手关掉水龙头。厨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沥水架上残水滴滴答答落入水槽的声音和两人交织的呼吸。

他的手没有立刻从她手上移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把她的手一起从水槽里拿上来,悬在水槽边缘沥水。

他左手从她腰侧抽出来,去够旁边挂着的干毛巾。

身体因为这个动作往前贴了贴,右手收回来贴着爱弥斯的小腹想继续搂着爱人。

爱弥斯被冰得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他的指尖很凉,刚从凉水里泡过,带着没有擦干的湿意,透过她家居裙薄薄的棉质布料,突如其来地贴在她小腹最柔软的皮肤上。

那一小片皮肤从来没有被这样碰触过,她的身体做出了最诚实的本能反应——腰往后一弓,臀部往后一撞。

正好陷进了漂泊者的两腿之间。

不偏不倚。她的臀,因为刚才弓腰后缩的姿势,饱满的、有型的、包裹在薄棉裙摆下的柔软弧度,严丝合缝地陷进了他下半身最危险的位置。

裙摆的布料很薄,他的长裤也是家居的薄款,两层布料在这个距离下几乎等于不存在。

她感觉到了那里的温度,那种让人心悸的滚烫。

感觉到了那里的触感,即使在静止状态下也已经有了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感觉到了那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生的形状变化。

那种变化是男人身体最无法掩饰的本能反应,从松弛到紧绷,从沉睡到苏醒,每一个阶段的膨胀和脉动都通过两层薄薄的布料清晰无误地传递到她的感官。

她的感知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无数倍——时间被无限地延迟。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不是之前那种慢悠悠的、从耳尖开始一层一层往下染的红。

是瞬间炸开的红,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以下所有裸露的皮肤,全线失守。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停了。

她的臀还贴在那个位置,因为僵住所以没有移开,因为没有移开所以那道脉动还在继续传递,像一波一波涌上沙滩的热潮。

她大脑里的念头在这一刻分裂成了好几个互不统属的阵营。

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快移开”,有一个声音在小声嘀咕“这样挤着他会不会觉得不舒服”,还有一个声音——那个她最不敢面对的声音——在极深极深的地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但它留下的余韵已经足够让她腿软:如果他愿意,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全部。所有。没什么好保留的。

这个念头不是刚刚才产生的。

它存在了很久,大概从她确认自己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就埋下了种子,只是被她压在心底最深最深的角落里,用层层叠叠的理智和克制封存了。

她的脚趾在拖鞋里蜷了起来,大腿肌肉微微发抖,小腿肚绷得笔直。但她的臀没有移开。

她没有动。

因为——虽然害羞到快要自燃——她不想离开这个触碰。不想离开他的温度。不想在他主动退开之前先退开。

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心理博弈:如果他退开了,她就知道该收敛了;如果他没有退开——

漂泊者没有退开。

但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的反应,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他的大脑在接收到那个触感就完成了信号识别——她的臀,柔软而饱满,正好陷在他最不该被碰到的位置。

然后他的身体就擅自做了决定,完全跳过了意志力的审批流程。

他感觉到那里的变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生着,从平静到膨胀,从温热到滚烫,从柔软到坚硬。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咬住后槽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太阳穴微微跳动。

他没有退开。也没有进一步。他就那样站着,右手贴在小腹上,左手攥着那条干毛巾,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呼吸从平稳变成了克制过的深沉。

他的身体在叫嚣着更进一步,想把怀里这个人转过来按进胸膛,想低头吻她发红的耳尖,想让她知道他有多想要她。

但他的理智在说另一件事。

循序渐进。

他们的感情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他知道她是他的,她也知道他是她的。

不需要任何确证,不需要任何试探。

但现在就走到那一步,还太早。不是因为他不想要她——恰恰相反。正因为他太想要了,所以更要对她负责。

她花了那么多年才敢走近他,如果他操之过急,她不会拒绝,但她会害羞到把自己重新埋进壳里。

他不想让她在任何一丝不自在的情况下,交出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出两人彼此都保留的第一次。

时间大概只过了几秒。但这几秒对两个人来说,都漫长得像是一整个季节。

两个人都没有动,都没有说话,都没有主动打破这个暧昧到几乎凝成实体的沉默。

他站在那里,她陷在他怀里,彼此之间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却隔不开那道越来越烫的温度。

最终还是漂泊者先动了。

但不是退开。

他的右手落下来,干燥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后,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喉间含着一块滚烫的石头,每一个字都是从石头缝隙里挤出来的。

“……去沙发上坐一会儿。”

说完,他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左手。凉空气从两人之间被拉开的缝隙里钻进去,但那股灼热的温度并没有因此降低多少。

他没有转身走向沙发,而是把手从她手背上滑到她手腕,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纤细的腕骨,牵着她转过身来。

爱弥斯被他牵着,低着头,从厨房走到客厅。

她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她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好像踩的不是地板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的视线固定在自己拖鞋的鞋尖上,不敢抬头看他的背影。

但她能感觉到他牵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干燥,温热,虎口有薄茧,力道不重也不轻,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让她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的力道。

从厨房到沙发的距离不长,大概二十几步。

但这二十几步路,两个人走得很慢。

不是故意的慢,而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黏稠的、甜蜜的介质里。

他的手指从她腕骨滑到她掌心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把五指穿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来,一根一根地,回扣住他的指节。

掌心贴着掌心,虎口卡着虎口。

漂泊者牵着她走到沙发前,松开她的手,示意她坐下。爱弥斯坐下来,双膝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漂泊者在她旁边坐下来。

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一个手掌的距离。

不远,也不近。

足够让暧昧的氛围继续流动,又刚好在两个人快要失控的边缘画了一道安全线。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不是尴尬的沉默。是一种彼此都心照不宣的、默契的沉默。

两个人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都知道那个触感意味着什么,都知道彼此的害羞和心跳和身体的反应代表了什么。但他们都选择不去提及。

不是因为不想承认——而是因为不需要承认。

他们的关系不需要用言语去定义那些细枝末节的身体反应。

那个触碰是意外,但意外之后两人的默契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说明了一件事。

我们没有退开。

我们都不愿意退开。

我们只是在等,等一个更恰当的时机,等彼此更习惯这种亲密,等害羞和紧张不再让每一次触碰都变得像触电一样。

到那个时候,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地发生。两人对此都没有丝毫怀疑。

所以此刻的沉默不是逃避,而是容纳。把欲火给收容起来,等待合适的时候再爆发出来。

爱弥斯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绕着圈。她的耳根还是红的,脸颊上的热度也没有完全褪去。

但她的心跳已经在慢慢平复了——不是因为刚才的情绪过去了,而是因为他就坐在她身边。

他在。

他没有走。

刚才发生的事没有让他拉开距离,他还在她身边。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用一种极其郑重的、带着一点点颤抖但努力往俏皮方向靠的语调,打破了沉默。

“……那个,我们玩一会儿游戏吧?”

漂泊者微微侧过头看她。

爱弥斯抬起头来,睫毛扑闪了几下,嘴唇弯出一个弧度,“好久没和你玩游戏了呢~”

最后一个尾音她努力往上扬,想要找回那种久违的俏皮和机灵。但声音里的颤抖逃不过他的耳朵。

漂泊者看着她。看着她弯弯的眼睛,看着她微颤的睫毛,看着她努力上扬却还在轻轻发抖的嘴角。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胸腔微微震动了一下,喉结微微一滚。

“好。”他说,“玩什么。”

爱弥斯没有听到他的轻笑。但她看到了他嘴角那个极细微的弧度,和他眼睛里那片金色中荡漾的光芒。

她的心又跳快了一拍,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被那个表情温柔地撞了一下。

她把腿蜷起来盘在沙发上,身体微微侧向他,开始认真思考玩什么。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眼睛转了一圈,然后一亮:“飞行棋!我记得柜子里有。”

漂泊者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那个旧旧的小方盒。盒子被她保存得很干净,没有落灰。

他回到沙发上,把棋盘展开铺在两人之间的坐垫上,把四种颜色的棋子分别放在起点的格子里。

她掷了一个六点,出发一个棋子,又掷了一次,又是一个六点。

她抬头看他,眉毛弯弯的,得意洋洋:“今天运气也太好了吧~你可要加油哦。”

漂泊者掷了一个一点。又掷了一个一点。

爱弥斯看着他连掷了两个一点,笑得前仰后合,盘在沙发上的腿差点踢到棋盘。

她伸手按住棋盘边缘,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你行不行呀——要不要我教你掷骰子?”

漂泊者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眉眼间全是温柔。他把骰子递给她:“你运气这么好,帮我掷一把。”

“不要,自己的骰子自己掷。”爱弥斯把他的手推回去,手指碰到他的掌心时缩了一下——他掌心的温度还是比平时高。

她的脸又微微红了一点,但这一次,她没有低头。

窗外,阳光已经升到了半空。

她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窗外的阳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弯弯的眉眼,翘翘的嘴角,粉色的发丝在耳侧轻轻晃动。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然后他拿起骰子,随意掷了一下。骰子在棋盘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一个一点上。他没有去看骰子的点数,眼睛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

“……一点。”他低声宣布。

爱弥斯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棋盘上的骰子,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她发现他在看她。

她的睫毛颤了颤,脸颊又漫上一层薄薄的红,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她拿起骰子,掷出去——是一个三点。

她走了一步棋,然后把骰子递给他,指尖在他掌心碰了一下,这一次,没有缩回去。

“……到你了。”

壁炉里的干柴静静地等待着火焰。沙发上的棋盘上,粉色和蓝色的棋子在棋盘上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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