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褪到脚踝。
背着光，大腿的部分在灯下显出黄玉一样温润的颜色。
烟盒从口袋掉出来，落在地上，杭灵从裤腿里抽一只被围困的脚出来，弯腰捡起盒子，斜斜倒出一支，叼在嘴里，腿一跨，面对面坐到纪屿江腿上。
“太甜了。”她说滤嘴。
纪屿江看烟盒，到她手头上还没两天，盒里已经空了一半。
他问，“又被抢了？”
她不至于抽这么凶。
“卖的。”杭灵说，果不其然迎上他一脸意外。
轻轻几下，滤嘴被咬得变形，她说话也含糊，“纪屿江，你没听过关于我的一些……”她想了想措辞，以微不可闻的、几乎要被楼下淫声浪语淹没的声音，“风评。”
很差的意思。
“援交。给钱约会。也可以做这个。”
拇指食指圈住，在空中虚虚上下晃动几下，又把手收回去。
纪屿江点头：“听过。”
她俯身去够放在脚边的包，翻火柴盒，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从来不问我。”
纪屿江说，“反正是假的，没有问的必要吧。”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才想起来，火柴盒早些时候被借走，根本不在包里。杭灵把包推到一边，先搁置上个问题，问，“有打火机吗？”
纪屿江说没有。
他伸手，从她嘴里把烟抢走，“都快被你咬烂了。”
裹不住的烟草碎细细密密，落在地上，与地板的颜色融为一体，簌簌的。
本来还有别的话要说。
但纪屿江嫌闷，甩了下头，长得扎眼的刘海就此散开，露出眉眼，鬓边垂下的发丝贴着脸颊，在空气里来回轻微晃荡。
杭灵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久到窗外暮色又深几分，才低低地说，真漂亮。
“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吗。”
英气中性的气质，像开刃的刀，锋芒是冷的。
他的眉骨，他的下颌，线条都收得极利落，偏生五官生得秀气，眼角圆钝，鼻梁一点驼峰一样的凸起，中和软化近乎凌厉的观感。
纪屿江皱一下鼻子，“有。”
“但都不是什么好的意思。有些人上来就问这人男的女的，恶意很明显的。”
“我小时候打架被叫家长，大多数都是因为这个。”
“不过后来学乖了。”他话锋一转，“不能在学校走廊揍人，会被老师抓，他们可不管什么原因。要打就要放学约到校门外巷子里。或者攒几顿一起，打个大的，反正他们老找我奶告状，被她抄棍子揍很痛的，”想起什么，他压下嘴角的笑，“她打我擀面杖都打断过，我说她应该去演双枪老太，又被揍一顿。”
他的下唇瓣明显厚些。
软的，温热的。
深红色嘴唇，开开合合，杭灵垂下眼盯着，想起来，或许枕头下有。
嚓……
火柴划过，一点火光跳跃灵动，映在她眼眸。
吐出的烟雾，打火机，半长发，英俊年轻的脸。
不觉得很帅吗。租来的光碟里，杭灵独独把古惑仔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握着遥控器反反复复调回这一小段。
杭雅辛连连摇头：“唉哟，离这种人远点。”把遥控器抢回手上，跳过这段，她叹好大一口气，“还好你长得像我，不然我闹心死了……跟你爹这种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讲什么兄弟情谊啦，义薄云天啦，最后是挺对得起兄弟，我呸，欠一屁股债跑路，留我们娘俩吃苦，能还上一半都算你娘我有本事。”
杭灵若有所思：“所以你也喜欢这款啊。”
审美这东西是不是有基因遗传？
“……臭小孩！我说的话给我听进去！不然我生块叉……”
“晚上吃叉烧饭吧。”杭灵说，“给我钱，我去买。”
饭店在离家骑车十多分钟的地方，弯弯绕绕还有上下坡，杭雅辛爱吃但犯懒，从小就让杭灵去，找零的钱就当跑腿费。
眼见着从一份七块吃到涨成一份十三，跑腿费还是一块，杭灵也没有很乐意去。
杭灵就是在那里遇到的纪屿江。她抄进路过小道，遇到四五个人围着人打，手边什么顺手就用什么，还有一个看戏的，抱着胳膊靠着墙。
肉体撞在墙上的声音是闷的，布料撕裂的声音被人的哀嚎覆盖，吸气声，喘气声，乱糟糟一片。
被围打的那人硬是从密集的拳脚中逃出，随手拾起垃圾桶边空酒瓶敲在墙上，尖锐的那头对着人就往脸上捅。
飞溅的玻璃渣也划伤他自己的皮肤，她看见他眼下一块皮肤，一瞬便渗出点新鲜的血丝。
额前四散的发丝黏上血珠，被他用手撸了一把，杂乱地全向后倒，露出额头。
在此之前，他的脸上已经有大片模糊的血迹和尘土的灰……大概是用手在脸上胡乱抹出来的。
“何必呢，这么多人打一个。”他扔了扎手的瓶口，对着掌心的伤口吹口气，“不就是考试没给你们抄，至于把人家打成这样？”
……顺着他的话，杭灵再看。
原来地上还躺了一个，蜷缩着。
“你看什么？盯着他眼睛眨都不眨……你们认识？”唯一不打的人出声，向着杭灵的方向走几步，再回头嘲弄地开口，“纪屿江，你马子？小白脸是招小姑娘喜欢哈。”
见鬼。
纪屿江一脚踹出去，连着踢飞两个，飞快拽住朝她而去徐又池。
“还不走？你当演电影呢妹妹？”
我靠，真的很像演电影。
杭灵骑车一溜烟地蹬走，心脏比车链条动得快。
后几天她倒是很积极地去跑腿买饭，买得杭雅辛直呼半年内再不想吃任何广式。
但她没再遇到过那伙人。
那个角落脏兮兮地堆满垃圾，发臭的汤汁从塑料袋漏出，缓慢地漫了一地，引飞虫环绕。
好吧。杭灵想，人的初恋至少不该在这种场景里，是在真心话大冒险里说出来都没人信的程度。
只是个看起来很能打的小有姿色的长发男而已。
还是杭雅辛耳提面命绝对要远离的类型。
她决定把整件事都忘掉，就像做了一个混乱的梦，早上醒来时惊魂未定，到了中午，大概已经不记得内容了。
但两年前万分不舍作出决定的她，想不到现在会是这样。
至少她以为，和那位往后是没什么交集了。
杭灵靠在床头，喷一口浅白的烟雾，在向上漂浮的丝丝缕缕消散前，被呛得咳了一声，和纪屿江对视。
纪屿江有双和猫一样圆的眼睛，瞳孔颜色却浅。
他跪在她腿间，低下头，从膝盖亲到腿心，在她腿根小口小口咬出牙印，时不时抬眼看她。
真发假发混在一起，刺扎扎地往软嫩的皮肤扎，杭灵小幅度扭动着，手在腿根遮了下，被他的手溜进指缝扣住。
她的小腿肉在他肩上轻轻慢慢滑动，并不安分，腰身时不时随着翻涌上来的电流一样的快感扑腾一下。
内裤淡色的棉布料早被体液沾了大块，手指勾开，拉到一边，底下透明的液体糊满腿心，迫不及待展示出湿淋淋一片。
他不会口交，只是一下一下地亲，从阴阜往下，一寸一寸的。
还没巴掌大的地方被反复用嘴唇触过，毫无章法，杭灵被磨得难受，想合上腿，偏偏腿根被他压着。
她叫得很小声，用他不太习惯的尖细的声线，“纪屿江，再，再下面一点。”
珍珠蚌一样打开的软肉间，有花瓣的形状。舌面粗糙地从穴口划过，他吮吸硬起的阴核，按住她因此颤抖的腰。
“别用牙，啊……”她又要躲，“别……别咬，你就……舔……好不好。”大腿动不了分毫，握着他的那只手，她的手指收得很紧。
而另一只手，指间夹着的细长的烟已经烧了大半，烟灰垂下一节，似乎稍用点力就要掉落。
“拿得住吗？”纪屿江亲了亲她的指骨，“别把床单点了。”
背着光，大腿的部分在灯下显出黄玉一样温润的颜色。
烟盒从口袋掉出来，落在地上，杭灵从裤腿里抽一只被围困的脚出来，弯腰捡起盒子，斜斜倒出一支，叼在嘴里，腿一跨，面对面坐到纪屿江腿上。
“太甜了。”她说滤嘴。
纪屿江看烟盒，到她手头上还没两天，盒里已经空了一半。
他问，“又被抢了？”
她不至于抽这么凶。
“卖的。”杭灵说，果不其然迎上他一脸意外。
轻轻几下，滤嘴被咬得变形，她说话也含糊，“纪屿江，你没听过关于我的一些……”她想了想措辞，以微不可闻的、几乎要被楼下淫声浪语淹没的声音，“风评。”
很差的意思。
“援交。给钱约会。也可以做这个。”
拇指食指圈住，在空中虚虚上下晃动几下，又把手收回去。
纪屿江点头：“听过。”
她俯身去够放在脚边的包，翻火柴盒，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从来不问我。”
纪屿江说，“反正是假的，没有问的必要吧。”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才想起来，火柴盒早些时候被借走，根本不在包里。杭灵把包推到一边，先搁置上个问题，问，“有打火机吗？”
纪屿江说没有。
他伸手，从她嘴里把烟抢走，“都快被你咬烂了。”
裹不住的烟草碎细细密密，落在地上，与地板的颜色融为一体，簌簌的。
本来还有别的话要说。
但纪屿江嫌闷，甩了下头，长得扎眼的刘海就此散开，露出眉眼，鬓边垂下的发丝贴着脸颊，在空气里来回轻微晃荡。
杭灵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久到窗外暮色又深几分，才低低地说，真漂亮。
“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吗。”
英气中性的气质，像开刃的刀，锋芒是冷的。
他的眉骨，他的下颌，线条都收得极利落，偏生五官生得秀气，眼角圆钝，鼻梁一点驼峰一样的凸起，中和软化近乎凌厉的观感。
纪屿江皱一下鼻子，“有。”
“但都不是什么好的意思。有些人上来就问这人男的女的，恶意很明显的。”
“我小时候打架被叫家长，大多数都是因为这个。”
“不过后来学乖了。”他话锋一转，“不能在学校走廊揍人，会被老师抓，他们可不管什么原因。要打就要放学约到校门外巷子里。或者攒几顿一起，打个大的，反正他们老找我奶告状，被她抄棍子揍很痛的，”想起什么，他压下嘴角的笑，“她打我擀面杖都打断过，我说她应该去演双枪老太，又被揍一顿。”
他的下唇瓣明显厚些。
软的，温热的。
深红色嘴唇，开开合合，杭灵垂下眼盯着，想起来，或许枕头下有。
嚓……
火柴划过，一点火光跳跃灵动，映在她眼眸。
吐出的烟雾，打火机，半长发，英俊年轻的脸。
不觉得很帅吗。租来的光碟里，杭灵独独把古惑仔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握着遥控器反反复复调回这一小段。
杭雅辛连连摇头：“唉哟，离这种人远点。”把遥控器抢回手上，跳过这段，她叹好大一口气，“还好你长得像我，不然我闹心死了……跟你爹这种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讲什么兄弟情谊啦，义薄云天啦，最后是挺对得起兄弟，我呸，欠一屁股债跑路，留我们娘俩吃苦，能还上一半都算你娘我有本事。”
杭灵若有所思：“所以你也喜欢这款啊。”
审美这东西是不是有基因遗传？
“……臭小孩！我说的话给我听进去！不然我生块叉……”
“晚上吃叉烧饭吧。”杭灵说，“给我钱，我去买。”
饭店在离家骑车十多分钟的地方，弯弯绕绕还有上下坡，杭雅辛爱吃但犯懒，从小就让杭灵去，找零的钱就当跑腿费。
眼见着从一份七块吃到涨成一份十三，跑腿费还是一块，杭灵也没有很乐意去。
杭灵就是在那里遇到的纪屿江。她抄进路过小道，遇到四五个人围着人打，手边什么顺手就用什么，还有一个看戏的，抱着胳膊靠着墙。
肉体撞在墙上的声音是闷的，布料撕裂的声音被人的哀嚎覆盖，吸气声，喘气声，乱糟糟一片。
被围打的那人硬是从密集的拳脚中逃出，随手拾起垃圾桶边空酒瓶敲在墙上，尖锐的那头对着人就往脸上捅。
飞溅的玻璃渣也划伤他自己的皮肤，她看见他眼下一块皮肤，一瞬便渗出点新鲜的血丝。
额前四散的发丝黏上血珠，被他用手撸了一把，杂乱地全向后倒，露出额头。
在此之前，他的脸上已经有大片模糊的血迹和尘土的灰……大概是用手在脸上胡乱抹出来的。
“何必呢，这么多人打一个。”他扔了扎手的瓶口，对着掌心的伤口吹口气，“不就是考试没给你们抄，至于把人家打成这样？”
……顺着他的话，杭灵再看。
原来地上还躺了一个，蜷缩着。
“你看什么？盯着他眼睛眨都不眨……你们认识？”唯一不打的人出声，向着杭灵的方向走几步，再回头嘲弄地开口，“纪屿江，你马子？小白脸是招小姑娘喜欢哈。”
见鬼。
纪屿江一脚踹出去，连着踢飞两个，飞快拽住朝她而去徐又池。
“还不走？你当演电影呢妹妹？”
我靠，真的很像演电影。
杭灵骑车一溜烟地蹬走，心脏比车链条动得快。
后几天她倒是很积极地去跑腿买饭，买得杭雅辛直呼半年内再不想吃任何广式。
但她没再遇到过那伙人。
那个角落脏兮兮地堆满垃圾，发臭的汤汁从塑料袋漏出，缓慢地漫了一地，引飞虫环绕。
好吧。杭灵想，人的初恋至少不该在这种场景里，是在真心话大冒险里说出来都没人信的程度。
只是个看起来很能打的小有姿色的长发男而已。
还是杭雅辛耳提面命绝对要远离的类型。
她决定把整件事都忘掉，就像做了一个混乱的梦，早上醒来时惊魂未定，到了中午，大概已经不记得内容了。
但两年前万分不舍作出决定的她，想不到现在会是这样。
至少她以为，和那位往后是没什么交集了。
杭灵靠在床头，喷一口浅白的烟雾，在向上漂浮的丝丝缕缕消散前，被呛得咳了一声，和纪屿江对视。
纪屿江有双和猫一样圆的眼睛，瞳孔颜色却浅。
他跪在她腿间，低下头，从膝盖亲到腿心，在她腿根小口小口咬出牙印，时不时抬眼看她。
真发假发混在一起，刺扎扎地往软嫩的皮肤扎，杭灵小幅度扭动着，手在腿根遮了下，被他的手溜进指缝扣住。
她的小腿肉在他肩上轻轻慢慢滑动，并不安分，腰身时不时随着翻涌上来的电流一样的快感扑腾一下。
内裤淡色的棉布料早被体液沾了大块，手指勾开，拉到一边，底下透明的液体糊满腿心，迫不及待展示出湿淋淋一片。
他不会口交，只是一下一下地亲，从阴阜往下，一寸一寸的。
还没巴掌大的地方被反复用嘴唇触过，毫无章法，杭灵被磨得难受，想合上腿，偏偏腿根被他压着。
她叫得很小声，用他不太习惯的尖细的声线，“纪屿江，再，再下面一点。”
珍珠蚌一样打开的软肉间，有花瓣的形状。舌面粗糙地从穴口划过，他吮吸硬起的阴核，按住她因此颤抖的腰。
“别用牙，啊……”她又要躲，“别……别咬，你就……舔……好不好。”大腿动不了分毫，握着他的那只手，她的手指收得很紧。
而另一只手，指间夹着的细长的烟已经烧了大半，烟灰垂下一节，似乎稍用点力就要掉落。
“拿得住吗？”纪屿江亲了亲她的指骨，“别把床单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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