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 被发小夺走的丝袜女总裁妈妈 支持键盘切换:(4/15)

第4章

4小时前 都市 1
快到我父亲的忌日了。

家里原本轻松的日常,随着日子的临近,一天比一天肃穆起来。

我妈亲自张罗着祭奠的事宜。

那天下午,她穿着一身居家的浅色裙装,将客厅正中父亲的遗照取了下来。

拿了一块干净的软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相框。

分明已经擦得一尘不染了,她的手却舍不得停下。

供桌已经摆上,上面的香烛都备得很齐,就连父亲生前最爱吃的几样点心和菜色,她也一一记在心里,早早交代保姆去采办。

父亲走后的这些年,每到这个时候,家里都是这样。

当年父亲意外离世,外界多少双眼睛盯着,都等着看这对孤儿寡母的笑话,等着看“景澜”这座大厦轰然倒塌。

可偏偏是我妈,商妤,硬生生咬着牙,把这个家、把公司给撑了下来。

这么多年,她身边干干净净,从未在外面传出过半点风言风语。

“阿姨,我来帮您。”

赵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出来了。他凑过去接过我妈手里的另一块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起供桌的边角。

我妈没有拦他。她静静地看着照片里的父亲,眼神有些飘远,出了好一会儿神。

“这么多年……一晃,就过去了。”

她轻声开口,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赵凯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接了话:“叔叔要是看见您把这个家撑得这么好,肯定也放心了。”

我妈擦拭相框的手,突兀地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了赵凯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

我站在一旁,实在说不上来那里面夹杂着什么情绪。

客厅里,不知什么时候点起了一根檀香,青烟一缕一缕地,在空气里慢慢飘散。

……

忌日当天的祭拜,只有我们一家人。

香炉里的香烧了一半的时候,赵凯站在供桌旁,忽然转过头,小声地说:“阿姨,哥。叔叔生前最爱喝茶,让我……给叔叔敬一杯吧。”

我妈看了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赵凯转身,捧来了父亲生前最珍爱的那套紫砂茶具。

他就那么直接在供桌前,半跪在那个用于祭拜的蒲团上。

烧水、烫壶、投茶、出汤。

自从搬进我们家,他每天都在泡这套茶,此刻这套动作已经练得熟练。

他微微躬着身子,脊背弯得虔诚,目光专注地看着紫砂壶里倾泻而出的茶汤。

他的一举一动,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超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我妈原本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可看着看着,她整个人忽然定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赵凯身上,直勾勾的,眼底泛起一层剧烈的波动。

在那一刻,她仿佛穿透了眼前这个干瘪、低微的发小,看向了旧时光里的另一个人。

一杯热茶,稳稳地端上了供桌。

赵凯抬起头。

“阿姨?”

我妈没有应声。

她怔怔地看着他半跪在地上的姿态,漂亮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句话,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从她嘴里轻轻飘了出来:

“你这样子……真像他。”

话音刚落,我妈自己先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听见香烛燃烧时细微的爆裂声。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我下意识觉得,我妈肯定是触景生情,想我爸想得太狠了,居然把一个小辈看成了亡夫。

我赶紧走上前去:“妈,敬完茶了,咱们该吃饭了,菜都凉了。”

我妈如梦初醒般地“嗯”了一声,迅速别过脸去,但我还是清楚地看到她的眼圈已经彻底红了。她没再看供桌一眼,转身走向了餐厅。

只有赵凯,还半跪在那个蒲团上。

……

祭奠完的规矩也是老样子,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安抚的饭。

兴许是因为白天那句没能憋住的话,我妈今天的心情一直没能平复,晚饭时,她破例倒了酒。

我妈酒量并不算好,没喝几口,白皙的面颊上就浮现出了一层酡红。赵凯在一旁坐着,体贴地陪着,一杯一杯地给她敬酒。

“阿姨,”赵凯举起杯子,脸也因为酒精涨得通红,也许是借着酒劲,他今天的话比平时密了许多,“这杯,我敬您。这些年,您一个女人家,在外面要管那么大的公司,在家里还要撑着这么大一个家,太不容易了。”

“都过去了。”

我妈仰头喝下半杯酒,平日里冷艳的双眼,此刻蒙上一层迷离的雾气。

“叔叔走得早,”赵凯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声音带着怜惜的语气,“可是阿姨,这个家,不能总没个男人撑着啊……您这么好的人,一个人扛下所有,多苦,多累……您得有人疼才对。”

这话,已经实实在在地越过了本分。

一个借住在此的晚辈,哪能用“得有人疼”这样的词来评价家里的女主人?

可那天晚上真是不知怎么了,兴许是酒精麻痹了神经,兴许是供桌上那柱还没燃尽的檀香还在发酵,我妈非但没有冷下脸来呵斥他,反倒红着眼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层平时用来隔绝所有人的冰冷霜气,被这几杯酒彻底化开了。

“疼?”她捧着酒杯,苦涩地笑了一下,眼神涣散地望着虚空,“谁疼啊?这么多年,冷暖自知罢了……”

“阿姨……”赵凯凑近了一些。

我在旁边听着,脑子已经开始晕晕乎乎了。我本来就不胜酒力,今天跟着陪了几杯,此刻眼皮直打架,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飘忽。

“妈,赵凯,我不行了,我实在困得受不了,先上去睡了。”

我扶着餐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去吧去吧。”我妈无力地朝我摆了摆手。

“哥,你慢点,小心台阶。”赵凯赶紧起身,扶了我一把。

我推开他,踉踉跄跄地上了楼,推开房门,衣服都没脱,倒头就扎进了被子里。

迷迷糊糊陷入沉睡前,我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楼下,就剩他们俩了。

但我什么都没多想。因为在我心里,他是赵凯,那个穿外卖服、各方面都矮我一头的发小,是我从小看到大,对我家感恩戴德的底层人。

他怎么敢对我妈有非分之想?

……

后半夜,我是被渴醒的。喉咙里像是在冒火,我挣扎着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想下楼去厨房找口冰水喝。

刚顺着楼梯走到一半,我猛地停住了脚步。

楼下的客厅还亮着一盏微弱的壁灯。

我妈坐在沙发上,显然是真的喝多了。她整个人都有些瘫软,平时总是笔挺的脊背,此刻毫无防备地深陷在靠垫里。

而赵凯,没有在我妈的对面,他半跪在我妈的脚边——又是那个伺候的姿势。

我妈脚上的脱鞋早已经被脱下扔在了一旁。她那双被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着的美足,此刻正大喇喇地搭在赵凯的膝盖上。

“阿姨,今天祭拜,您站了那么久,我给您揉揉……”赵凯低声说着。

他的两只手,就那么直接握住了我妈裹着肉丝的脚。掌心贴着足底,拇指在那漂亮的脚面上轻轻按压着。

起初,那画面看起来,还像是一个卑微的感恩者在伺候劳累的主人。

可是,我躲在楼梯的阴影里,借着残留的酒意,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只按捏着足背的手,开始顺着我妈纤细的脚踝,一点,一点地往上滑。

掌心摩擦着肉色丝袜,顺着小腿的弧度向上试探,那分明已经彻底越过了一个晚辈、一个伺候者该有的分寸!

“赵凯!”

我妈感觉到了什么,猛地从醉意中惊醒。她一下子把搭在他膝盖上的脚缩了回去,因为惊吓和慌乱,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干什么!”

如果是一个做错事的晚辈,此刻早该跪地求饶。

可赵凯没动。

他还半跪在地上,维持着刚才托举着那双脚的姿势。他仰起头,看着惊慌失措的女总裁,没有辩解,没有求饶,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那昏暗光线下的眼神里,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反倒是我妈,被他那种毫不退缩的目光盯得慌了神。

她慌乱地扯了一下裙摆,慌慌张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甚至都来不及找自己的拖鞋,光着穿着肉丝的脚,几乎是逃跑一样地冲上了楼梯。

我赶紧将身子贴死在墙壁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我妈带着一阵带着酒气的香风从我身边逃走。接着,“砰”的一声,主卧的房门被重重关上了。

我依旧贴在墙壁上,探出头往楼下看去。

赵凯还跪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站起了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脸上依旧不见任何惊吓。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把桌上的酒杯、盘子一样一样地收拾进托盘里。

最后,他走到沙发旁,弯下腰,把我妈刚才慌乱中没来得及穿上的拖鞋捡了起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茶几的边缘。

从头到尾,他从容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姿态,压根不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借住客,

倒像极了这个房子的男主人,在宽容着自己闹脾气的娇妻。

……

我摸着黑,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连喝水的事都忘了。

经历刚才那一幕,我的酒意彻底醒了大半,心脏跳得飞快。

可没过几分钟,我骨子里的那种高傲和自大,就又给我自己找好了合理的说辞。

都喝多了。

我妈今天因为父亲的忌日心情差,喝多了。

赵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底层人酒量也大,肯定也喝上头了。

他就是借着酒劲一时糊涂,伺候得过了火。

我妈刚才已经呵斥他了,明天酒一醒,那小子肯定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谁都不会再把这当回事。

一场喝醉酒后的闹剧罢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我这么想着,硬生生地把心里那股升腾起的不安,给强压了下去。

我躺回床上,将身体埋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楼下的壁灯,不知被谁给摁灭了,从门缝底透进来的光线消失了。

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

就在我神经刚刚放松,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

很轻,非常慢。顺着楼下,一级、一级地踩在楼梯上。

在这个时间点,赵凯上楼了。

但我立刻察觉到了不对——那脚步声拐过弯之后,并没有走向最里面属于他的那间客房。

它顺着走廊,来到了二楼正对着楼梯口的那扇门前。

那是,我妈的主卧。

脚步声停住了。

就停在商妤的房门外。

没有声音了。停了很久,漫长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久到我甚至以为那人已经在黑暗中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站着睡着了,或者准备转身走开了。

可就在那一片寂静里,在我的神经紧绷到极限的那一瞬间。

我听见了一道声音。

那是一声,手指骨节与木门的碰撞声。

“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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