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柳如烟的手指

3小时前 玄幻 1
【天玄历四九九八年·六月十五日·午时三刻·天玄宗后山·静心阁】

连日的暴雨终于在六月十二日停了。

此后三日天色放晴,骄阳炙烤着雨后的山岭,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后山的竹林被阳光穿透,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石小径上,随风摇曳。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和竹叶的淡淡苦香。

静心阁坐落在后山深处一座独立的小峰之上,是秦若兰为母亲专门辟出的清修之所。

阁楼三层,外设灵阵屏蔽,四周翠竹环合,极为幽静。

即便是百草殿的弟子,若无秦若兰的令牌也无法进入此处百丈之内。

陈长生沿着石阶拾级而上,手中捏着一枚温润的碧玉令牌。

这是秦若兰给他的通行之物。每隔五日,他便持此令牌来一次静心阁,为柳如烟疏导经脉中的旧伤暗疾。

今日是第四次。

走到阁楼门前时,他停下脚步,整了整衣领,将面上的表情调整为恭谨而温和的模样。深吸一口气,伸手叩了三下门扉。

“太夫人,晚辈陈长生,前来为您疏导经脉。”

片刻沉默后,屋内传来一道沉稳的女声。

“进来。”

陈长生推开门。

静心阁二楼的内室陈设简雅,一架红木屏风将内外隔开,屏风上绣着松鹤图,针脚细密。绕过屏风,便是正对窗户的一张软榻。

窗户半开,午后的阳光从竹帘的缝隙间筛落进来,在榻前的地面上投下一条一条金色的光带。

柳如烟坐在软榻边缘。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轻纱里衣,外面披着一件半透的月白色薄纱衫。

头发没有盘起,只用一根玉色缎带松松地束在脑后,余发垂落在肩上和背后,衬着她白皙的颈项和微微露出的锁骨。

暗金广袖长裙和凤钗这些正装并未穿戴。

这是“疗伤时的常服”。

从第二次开始,秦若兰便嘱咐母亲在疗伤日换上轻薄方便的衣物,以便灵力渗透。

柳如烟虽有些不自在,但也依了女儿的建议。

但“轻薄方便”这四个字落在柳如烟身上,效果远比秦若兰预想的要冲击得多。

藕荷色的轻纱几乎是半透的,虽然里面还有一层贴身亵衣打底,但轻纱在光线下的遮掩力极为有限。

坐姿让她腰腹处的衣料微微绷紧,那极致丰腴的腰线和小腹的平坦弧度一览无余。

胸前更不必说,那两团饱满至极的巨乳在轻薄的衣料下撑出了骇人的弧度,因为没有穿正装时的束胸带约束,乳肉的自然形态完全呈现了出来,微微的下垂弧线和乳尖的突起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陈长生的目光在踏入屏风后的第一瞬间就被捕获了。

但他只停了不到半个呼吸便移开视线,垂下眼帘,恭敬地行了一礼。

“太夫人安好。”

柳如烟微微颔首。

“坐吧。”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温和,带着化神境强者特有的淡然。

但如果仔细听,会发现她的语调比前三次更放松了一些。

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每个字都咬得很紧,仿佛不愿多说一个字。

这是习惯的力量。

三次疗伤,每次一个时辰,足够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存在从“排斥”降低到“接受”。

陈长生在榻前的矮凳上坐下。他的位置在柳如烟的右侧偏下方,坐着时视线刚好与她的肩膀平齐。

“太夫人这几日身体可还好?旧伤有没有再犯?”他问。

“还好。”柳如烟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竹林上,没有看他。

“上次疏导后安稳了十来天,比前两次间隔长了些。”

“那是好事。”陈长生点头。

“说明经脉的修复在累积。每次疏导不是只管当时那一下,是给经脉留一点修复的底子,让它自己慢慢长回来。”

“嗯。若兰也是这么说的。”柳如烟微微侧头,余光扫了他一眼。

“你对经脉修复倒是有些见解。若兰说你在百草殿主攻药理,何时学的经脉之术?”

“回太夫人,晚辈在百草殿接触了不少疗伤类丹方,其中几味药引需要以灵力导入特定经脉才能发挥药效,一来二去便对经脉走向有了些了解。”陈长生答得从容。

“加上晚辈的体质特殊,灵力渗透时的感知比常人敏锐一些,能察觉到经脉中的堵塞和损伤所在。”

柳如烟没有再追问。

她对陈长生的“特殊体质”知道多少?

知道它能安抚灵力紊乱,知道女儿说这是“万中无一”的罕见天赋,知道宗门里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同样的事。

至于更深层的……秦若兰没有告诉她,她也没有问。

有些事不问比问了好。

“那便开始吧。”柳如烟将搭在膝上的右手抬起,平放在榻面上,掌心朝上。

这个动作她已经做了三次了。

每次疗伤的起点都是右手腕。

旧伤的三条主脉从丹田出发,沿腹腔内壁蜿蜒而上,经过右胸腔外侧,从腋下穿入右臂内侧,一路延伸至手腕三阴交汇处。

所以疗伤的路径是反向的:从手腕切入,沿经脉上溯,逐段修复。

前三次,陈长生分别修复了手腕段、前臂段、肘窝段。

按照正常的疗程进度,今天应该推进到上臂段。

陈长生看着她放在榻面上的手。

那是一只极美的手。

骨节分明但不嶙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

手背上的肌肤细腻光滑,连一条明显的青筋都没有,看上去像是二十多岁的少女之手。

但这只手属于一位五百八十九岁的化神境女修。

属于天玄宗曾经的第一美人。

属于秦若兰的母亲。

陈长生在心底深处涌起一阵滚烫的悸动。

他压下去了。

“太夫人,那晚辈开始了。”

“嗯。”

陈长生将右手轻轻覆在柳如烟的手腕上。

指腹触碰到她腕部肌肤的瞬间,一阵凉滑的触感传来。

她的皮肤温度比常人略低,这是旧伤寒气未清的表征。

但那份凉意之下是极致的细腻和柔滑,像上好的丝绸浸在冷泉中的触感。

他的灵力缓缓渗入。

温暖的、带着大道共鸣频率的精纯灵力顺着她腕部的三阴经脉向内流淌,所过之处如春水化冰。

柳如烟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这是她每次的反应。灵力渗入的那一刻会有短暂的异物感,但紧接着就是温暖和安抚。

“太夫人,腕部经脉的状况如何?有没有胀痛感?”

“没有。”柳如烟的声音平稳。

“腕部上次就已经通畅了,现在没有不适。”

“好。那晚辈沿着经脉往上探一探,看看前臂段恢复得怎样。”

“嗯。”

陈长生的手指从她的手腕缓缓向上移动。

指腹贴着她前臂内侧的肌肤滑过,那一路的触感让他的呼吸在胸腔里微微变沉。

前臂内侧的皮肤比手腕更细嫩,肌肉的纹理更柔软,指腹能感觉到皮下浅层静脉的微微搏动。

他的手移动得很慢。

不是因为需要慢,而是他故意的。

每一寸移动都配合着灵力的输出,让这个“检查”过程看起来严谨而必要。

他的灵力像一条温暖的细流,沿着经脉的走向缓缓推进,探查着每一处可能残留的损伤。

“前臂段……恢复得不错。”他一边探查一边汇报。

“上次疏导时那处淤堵的节点已经消了,经脉壁的弹性也恢复了七成。”

“七成?”柳如烟问。

“还差三成?”

“嗯。剩下三成需要时间。就像骨头断了接上之后,骨痂需要慢慢长实。经脉也是一样,修复的部分现在还比较脆,需要几次灵力滋养才能与原本的经脉壁融为一体。”

“多久?”

“按目前的进度,前臂段大约再两次就能完全恢复。”陈长生的手指已经来到了肘窝的位置。

“太夫人,肘窝这里晚辈要仔细探一探,上次疏导时这里的堵塞最严重。”

“嗯。”

柳如烟的手臂微微向外旋了一点,让肘窝内侧更加舒展地暴露出来。

这是一个配合的动作。

第一次疗伤时,她不会做这种动作。她的手臂是僵硬的,肘关节微弯,像是不愿意让人看到太多。

但三次之后,她已经知道了这个步骤的流程:他需要接触肘窝内侧,她配合展开即可。纯粹是为了效率。

陈长生的指腹落在她的肘窝。

肘窝内侧的皮肤极薄极嫩,是人体最敏感的区域之一。

他的手指在这块方寸之地轻轻按压,能感觉到皮下脉搏的清晰跳动,以及她肌肤因为接触而微微升高的温度。

“太夫人,我需要在这里停留一会儿,灵力需要时间渗透到深层经脉。可能会有些酸胀感。”

“无妨。”

陈长生加重了灵力的输出。

温热的灵力在她肘窝处汇聚、渗透、深入。

他能感知到经脉深层残余的寒气正在被他的灵力缓慢驱散,同时受损的经脉壁在大道共鸣频率的滋养下微微修复。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半盏茶的时间。

期间柳如烟一直沉默着,呼吸平稳,目光落在窗外。

“太夫人,肘窝段的淤堵已经疏通了八成。”陈长生轻声说。

“比上次好很多。”

“嗯。”柳如烟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闻的舒缓。

疗伤确实让她舒服了,不是那种暧昧的舒服,而是旧伤处长期如坠冰窟的寒凉感被温暖替代的那种如释重负。

“太夫人。”陈长生顿了顿。

“今日……按照疗程进度,晚辈需要探查上臂段的经脉状况。”

短暂的沉默。

柳如烟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上臂。

那意味着他的手要从肘窝继续向上,经过她上臂内侧,那段被薄纱衣袖遮盖着的区域。

前三次,他的接触范围始终在肘窝以下。

那些部位虽然也是肌肤相触,但在柳如烟心中尚且能归入“医者触诊”的范畴。

手腕和前臂,就像把脉时大夫会接触的区域,虽然他停留得久了些,面积大了些,但……还算说得过去。

但上臂不一样。

上臂内侧,那是衣衫之下的区域。平日里连她自己都极少暴露的肌肤。而且上臂再往上……是腋下,腋下再过去……

她将这个念头截断了。

“……经脉的走向确实是这样的么?”她问。

语调平稳,但比方才略慢了一拍。

“是的,太夫人。”陈长生恭敬地回答。

“您的旧伤主脉从丹田出发,经右胸腔外侧、腋下,沿上臂内侧一路下行至手腕。晚辈前三次已经从手腕修复到肘窝,今日继续向上是正常的疗程推进。”

他的语气平和而专业,像一个在陈述医理的大夫。

“当然,”他补充道,“如果太夫人觉得不妥,今日可以不推进,继续巩固肘窝段的修复也是可以的。只是……旧伤的源头在上段,下游再怎么修复,上游的堵塞不解决,疗效终究有限。”

柳如烟沉默了几个呼吸。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这三次疏导确实让她的旧伤大有改善,右臂经脉的寒凉感消退了大半,灵力运转比以前顺畅许多。

但她也清楚,每次疗效维持十来天后旧伤就会回弹,根源就在于上游的损伤未修。

如果不继续推进,前三次的成果迟早会被蚕食殆尽。

而且……只是上臂而已。

他是个医者。

是若兰安排的、值得信赖的医者。

“……好。”柳如烟开口。

“那就推进。”

她说完之后,微微偏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竹林。

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确:我允许你做,但我不看。

“是。太夫人放心,晚辈会尽量轻柔。如有任何不适,随时告知。”

“嗯。”

陈长生的手指从肘窝处缓缓向上移动。

经过肘关节的弯折处,来到了上臂内侧的起点。

他的指腹刚一触碰到那片区域,就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

上臂内侧的肌肤比前臂更加细腻柔软,像是有一层极薄的脂膏覆盖其上。

温度也更高一些,能感觉到皮下脂肪层的充盈和肌肉的柔韧。

而且……这里的皮肤明显比前臂白了一个色度,因为常年被衣物遮蔽,从未被阳光照射过。

他的手指在薄纱衣袖下方的位置停了一下。

“太夫人,晚辈要将衣袖稍微推上去一些,方便灵力渗透。可以吗?”

柳如烟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没有转头,只是轻声说:“嗯。”

陈长生用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她薄纱衣袖的下缘,缓缓向上卷推。

轻薄的纱料在推卷的过程中窸窸窣窣地响,每一声细响在安静的室内都格外清晰。衣袖向上退去,露出了她上臂内侧的大片肌肤。

白。

极致的白。

不是那种苍白无血色的白,而是温润如玉的细腻奶白,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上臂的肌肉线条比前臂丰满许多,充盈的肌肤之下是饱满的脂肪层和柔韧的肌肉,触感比前臂要软了整整一个层次。

陈长生的手指贴上了那片裸露的肌肤。

柳如烟的身体极轻微地绷了一下。

那个反应很细微,如果不是手指直接贴在她皮肤上,几乎察觉不到。

但陈长生感觉到了,她上臂的肌肉在他触碰的那一瞬间短暂收缩了一下,然后又强制性地放松下来。

“太夫人,这里的经脉状况比下方严重一些。”他的声音保持着专业的平稳。

“能感觉到明显的寒气淤积。晚辈需要在这一段多停留一会儿。”

“……好。”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比方才轻了半分。

陈长生的灵力再次输出,温暖的气流从他的指腹渗入她上臂的经脉中。

这一次,驱散寒气的过程比下方更加艰难。

旧伤的源头在上方,越接近源头,寒气越浓重。

他需要调动更多的灵力,同时让“大道共鸣频率”更充分地释放出来,才能将那些盘踞数百年的寒毒逼退。

频率释放的副作用是:对方会感受到更强烈的“安抚”效果。

不仅是灵力层面的安抚,更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安宁与温暖。

如同冬夜里被一双温热的手掌紧紧握住,如同漂泊数百年后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停靠的港湾。

柳如烟的呼吸变了。

不是急促,而是深了。每一次吸气都比之前更长更深,像是在刻意控制着什么。

“太夫人?”陈长生适时地开口。

“有不舒服吗?”

“没有。”她的回答很快,快得几乎像是在抢话。

“继续。”

陈长生的手指继续向上缓缓移动。

每移动一寸,他都会停下来注入灵力,停留片刻,再继续。

指腹贴着她的肌肤一寸一寸地向上滑动,每一寸都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温度、质感和深藏其下的生命力。

上臂中段的肌肤尤其柔软饱满,手指按下去时能感觉到一层微微的弹性,像是按在某种极细腻的绢帛包裹的软物之上。

他的手指经过了上臂的中点。

再往上,就是薄纱衣袖完全遮盖的区域了。他已经将袖口推到了上臂中段,再往上推就需要将整条袖子卷到肩膀处。

“太夫人,”他再次开口,“再往上袖子有些碍事,需要……”

“不必推了。”柳如烟打断了他。她微微转头,视线仍没有落在他脸上,而是看向自己的上臂。

“你隔着衣料疏导,行不行?”

“隔着衣料效率会降低三到四成。”陈长生如实答道。

“薄纱虽然薄,但它会阻隔灵力渗透的精度。下方的段落晚辈可以粗放一些,但越往上越接近旧伤源头,需要精确定位每一个损伤点。隔着衣料……容易偏差。”

柳如烟沉默了。

几个呼吸后,她自己伸手将右侧衣袖整体向上拉拢,一直拉到了肩头的位置。

动作利落干脆,像是在完成一个她已经思考完毕、不需要犹豫的决定。

整条右臂的内侧完全暴露了出来。

从手腕到上臂到肩头,一条白如凝脂的手臂完整地呈现在陈长生眼前。

上臂上段的肌肤比中段更加细嫩,接近腋下的位置甚至能看到皮下浅层的淡蓝色血管纹路。

而腋下之上,是她胸侧的弧度。

藕荷色的轻纱里衣被她拉起衣袖的动作微微带动,胸侧的面料绷得更紧了一些,那饱满得近乎夸张的巨乳侧面弧度在轻纱下鼓起一道惊人的曲线。

陈长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强迫视线回到她的上臂经脉位置上。

“多谢太夫人配合。”

“快些做。”柳如烟的声音比之前硬了一些。

“做完就好了。”

“是。”

陈长生的手指重新贴上她的上臂,从方才停留的中段位置继续向上探去。

上臂上段。

这里的肌肤已经不仅仅是“细腻”了。

它柔软到了一种近乎不真实的程度,指腹按上去像是在触碰一团温热的凝脂,有着极轻微的粘合感,仿佛不愿意让手指离开。

汗毛极细极短,几乎感觉不到,但在他的指腹滑过时,那些细微的绒毛像是被电流激过一样轻轻竖起。

他能感觉到她的皮肤温度在升高。

不是旧伤的反应,而是血液涌向皮表的温度。

“太夫人,这一段的寒气确实很重。”他边疏导边说,语调沉稳如常。

“晚辈需要加重灵力输出,可能会有明显的热感。”

“嗯。”

柳如烟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陈长生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量。温暖的气流在她上臂内侧的深层经脉中冲刷着积年寒气,同时大道共鸣频率的安抚效应也随之增强。

他能感觉到,在他指腹下方,她的肌肉正在一点一点地放松。最初触碰时的那种紧绷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松弛。

她的呼吸又深了一层。

陈长生的手指继续向上。

经过上臂的四分之三处。

经过上臂的末端。

来到了腋下边缘。

那里的肌肤骤然变得更加柔嫩和敏感。指腹刚刚触碰到那片区域的边缘,柳如烟的整条手臂便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不是那种被惊吓到的大幅度反应,而是一种从皮肤深处泛起的、无法压制的细微震颤。

如同平静的水面被丢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从他触碰的那一点向四周扩散开来。

陈长生的指腹停在了那里。

他能感觉到那片肌肤下方有一处经脉节点。

旧伤的寒气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明显的淤结,像一团冰冷的核。

从医理上说,他需要在这里停留、灌注灵力、将这团寒核化解。

从策略上说……他需要试探她的底线在哪里。

他的手指缓缓向更深处探了半寸。

那半寸的距离让他的指腹从上臂的边缘滑入了腋下浅层的凹陷处。那里的肌肤薄如蝉翼,下方就是淋巴组织和连接胸腔的深层经脉。

那也是距离她胸侧最近的位置。

指腹侧面能感觉到一种极其柔软的、来自另一个方向的……压迫感。

那是她胸部侧面的巨乳乳肉因为手臂抬起而自然外扩后,最外缘的弧度所带来的微微触感。

不是直接接触。只是在极近的距离内,能感受到那团丰满乳肉的存在。

柳如烟的手动了。

她的左手从另一侧伸过来,手指轻轻但坚定地握住了陈长生的右手腕。

“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不是呵斥,也不是恼怒,但有一种不容质疑的终止感。

“今日的疗伤,到此为止。”

她的手指凉凉的,握在他手腕上的力度不重但很稳。

陈长生停下了所有动作。

灵力收回,手指不再移动,身体微微后退了两寸。

“是,太夫人。”他低下头,语气恭顺。

“晚辈逾矩了。”

“你没有逾矩。”柳如烟松开了他的手腕。她将自己的右袖放下来,衣料重新覆盖住那段暴露的肌肤。动作从容不迫,手指没有丝毫颤抖。

“只是今日的量已经足够了。”

“太夫人说得是。”陈长生点头。

“确实不宜一次推进太多,经脉需要时间吸收。下一次再往上探便是了。”

柳如烟没有回应这句话。

“下一次”意味着他还会再来,还会再触碰那个位置,甚至更上方。

她没有说“没有下一次了”。

也没有说“好”。

她只是转过脸去,将目光投向窗外的竹林。

午后的阳光已经偏移了角度,竹林间的光斑变得修长而倾斜。风从窗缝间吹进来,带着竹叶的清苦香气。

她的侧颈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象牙色。

从耳垂到下颌的那段弧线流畅优美。

而耳尖。

她的耳尖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

那不是阳光的颜色。是血液涌上来的痕迹。

陈长生看到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多看。低头,起身,后退一步,行了一礼。

“太夫人好好歇息。晚辈告退。”

“嗯。去吧。”

柳如烟始终没有转回头来看他。

陈长生转身绕过屏风,穿过外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静心阁大门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午后的热气。

山风拂面,竹叶沙沙作响。

他的手指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那种凝脂般的细腻触感仿佛还印在指腹的纹路里,挥之不去。

尤其是最后那半寸。

那半寸的距离里,他的手指侧面几乎能感受到她巨乳外缘的柔软压迫。

那种极致丰满的、仅隔一层薄纱的、属于一个守寡五百年的化神境极品熟女的滚烫乳肉的触感……

他强迫自己将这个念头压回脑海深处。

不是现在。

她还没有准备好。

但她的耳尖红了。

这意味着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对他的触碰产生超越“医患”范畴的反应。

四次接触,从手腕到腋下边缘,她的底线在逐步后退,而她的敏感度在逐步提高。

下一次,她会允许他回到那个位置。

再下一次,也许她不会在那半寸的位置叫停。

这条线比任何一条都需要耐心。

因为她是化神中期。因为她是秦若兰的母亲。因为她五百八十九岁的人生阅历让她的警觉心远比年轻女修更加敏锐。

但也正因如此。

当她最终沦陷的那一天到来时,所获得的征服感将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陈长生踩着石阶向山下走去。

脚步轻快,嘴角微微上扬。

……

静心阁内。

柳如烟在窗前坐了很久。

她将被自己推上去的右袖重新整理好,纱衣的领口也拉正了。做完这些之后,她端起榻边小几上的一盏凉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冷了。是疗伤前她泡的。

凉茶入喉,却压不下胸腔里那团莫名的燥热。

方才那一刻……他的手指在她腋下边缘停留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反应让她自己都感到了一丝难以置信。

那不是疼痛。

那是一种从皮肤深处涌上来的、酥麻的、令人想要蜷缩身体的……

她闭上眼睛,将这个感受从意识中驱逐出去。

荒唐。

他只是一个筑基境的小辈。女儿安排来为自己疗伤的医者。年纪小她近五百七十岁。

她方才的反应纯粹是因为旧伤处灵力紊乱导致的经脉敏感。是生理层面的应激反应。与他这个人无关。

柳如烟如此告诉自己。

然后她站起身来,准备去后面的净室洗一把脸。

起身时,她的手无意中按在了身下的软榻锦被上。

锦被柔软厚实,绣着素色祥云纹,是若兰专门从碧霞阁定制的上好蚕丝被,触感如水般顺滑。

柳如烟没有在意这个细节。

她不知道的是:十个时辰前,也就是昨夜子时,这张软榻上承载的不是她母亲般端庄的疗伤场景,而是她的女儿秦若兰与同一个男人赤身纠缠的欢爱。

秦若兰的淡紫色宫装被剥落在榻旁的地面上,她丰腴白皙的身体在这张锦被上辗转翻覆,被陈长生反复肏弄到双目失焦。

那双平日里端庄凛然的凤眼翻着白,嘴唇咬出了血印,浑圆饱满的巨乳在猛烈的冲撞中如浪涛般疯狂摇摆。

最终她趴伏在这床锦被上,被从身后狠狠贯穿,粗长的鸡巴将她的骚穴撑到了极限,大股大股的精液灌满了她的子宫,溢出的白浊浸入了锦被的纤维中。

秦若兰离开前虽然简单收拾了痕迹,但那些渗入丝绸深层的精元气息不是肉眼可见的污渍,无法被擦拭干净。

它们是灵力层面的残留,极其微弱,微弱到即便是化神境修士以常规神识扫过都未必能察觉。

只有两种人能察觉到这种残留。

一种是体质觉醒者本人。

另一种是修炼了特定双修功法、对精元气息极度敏感的女修。

柳如烟两者都不是。

她修炼的是正统的清修功法,对精元气息没有特殊的感知能力。

而且她此刻满脑子都是方才疗伤时那令她困扰的身体反应,根本没有心思去用神识仔细扫描一张锦被的气息残留。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只是从这张锦被上站起来,走向了净室。

身后,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帘洒在那张软榻上,锦被的褶皱间光影明灭。

一切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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