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联姻暗局

3小时前 玄幻 1
【天玄历四九九七年·十一月初三·戌时·百草殿·静心阁】

秦若兰回来的时候面色不太好。

不是那种愤怒或忧虑的不好,而是一种隐忍着某种烦躁的冷淡。

她推开静心阁的门,宫装裙摆在地上划出一道淡紫色的弧线,发间的凤首玉簪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径直走到内殿的妆台前坐下,抬手拔下了玉簪,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便顺着肩头泻落下来。

陈长生正在内殿角落的小案上研磨药粉。这是他每逢三六九日之外的夜晚在静心阁的固定“差事”,名为备药,实为等候。

他的视线掠过秦若兰的背影。

即便只是侧身坐在妆台前、以手指松松拢着散落的长发这样一个日常动作,这个女人的身体线条也是一幅令人喉咙发紧的画。

宫装虽已入秋加了一层夹衣,但那高耸的胸线依然将衣料撑出饱满的弧度,腰部微微内收,臀部在坐姿中向后微翘,将紫色裙料绷出了圆润的轮廓。

他想到了十月十二日那个夜晚,这具身体被他压在书案上时是什么模样。

衣衫堆在腰际,雪白的后背泛着潮红,两瓣饱满的臀肉在每一次撞击中泛起肉浪,那道窄窄的臀缝间,骚穴被他的鸡巴撑得紧紧吸裹、淫水泛滥到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的场景。

裤裆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将这股冲动按下去,放下药杵,开口道:“殿主今夜从主峰回来得倒早。家宴已经结束了?”

秦若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对着铜镜将散乱的发丝理了理,才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嘲。

“碧落宫的胃口比本座预料的还要大。宴席到一半,我便没什么心思坐下去了。”

陈长生将手中的药杵搁在一旁,转过身面对她,语气平和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碧落宫又提了什么新条件?”

秦若兰站起身来,走到内殿的茶案旁给自己倒了一盏热茶。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

“联姻。”她端着茶盏坐到了茶案旁的软榻上,示意陈长生也坐。

“碧落宫正式提出了联姻的具体条件。”

“什么条件?”陈长生在她对面的圆凳上坐下,保持着比以往稍近但仍然得体的距离。

秦若兰抿了一口茶,凤目微垂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似乎在看一场不太令人愉快的戏。

“碧落宫愿以一名化神境长老嫁入天玄宗,结两宗百年之好。”她说,语调平平。

“作为交换,她们要天玄宗藏经阁中一部上古功法的抄本。”

“哪一部?”

“《太玄阴阳诀》。”

陈长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眨眼。

但他的脑子在这三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飞速转动了起来。

太玄。阴阳。

残卷上的文字浮现在脑海深处:“情道碎片……蕴含一切情与欲之终极法则。”

他将这两条信息并列摆放在意识中,但没有急于建立联系。信息不足时做出的结论往往是错的。

“这部功法,”他问道,语气不疾不徐,“我在百草殿的典籍目录中似乎没有见过。很重要吗?”

秦若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一丝审视,但很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已经习惯了与他讨论宗门机密的自然。

“《太玄阴阳诀》是天玄宗建宗之初便收入藏经阁的镇阁功法之一。”她放下茶盏,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并非攻伐之法,也并非炼丹之术,而是一部……双修功法。”

“双修功法?”陈长生微微挑眉,做出了恰到好处的意外表情。

“藏经阁的镇阁之物,竟是一部双修功法?”

“你不必做出那副模样。”秦若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是想笑还是想讽刺。

“双修之道并非旁门左道。在上古时代,阴阳调和是大道修行中极其重要的一环。《太玄阴阳诀》据传是远古某位大能所创,层次极高,但因年代过于久远,功法中有大段记载残缺不全,天玄宗历代弟子虽有尝试修炼者,皆因功法不完整而收效甚微,久而久之便沦为藏经阁中无人问津的摆设。”

“残缺不全……”陈长生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

帛书残卷后半部分被撕走。

天玄宗藏经阁中一部残缺不全的上古双修功法。

碧落宫宫主在明知功法不完整的情况下,仍然以一名化神境长老为代价来换取。

这三条信息排列在一起,尚不足以得出确切结论,但方向已经隐约可见了。

“碧落宫以双修功法闻名天下,”他说,语气中带着思索的意味,“为何还要天玄宗的双修功法?她们自己宫中难道缺这些?”

秦若兰闻言轻哼了一声。

“这也是今晚宴席上苏师侄当众说出来的话。”

“苏师侄?”陈长生问。

“苏婉清。”秦若兰道。

“宗主之女,你在大比上见过她。”

“那位首席弟子。”陈长生点了点头。

“她说了什么?”

秦若兰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似乎在回忆那个场面。

“她说,‘碧落宫拿一个人来换一部功法,算盘打得倒是响亮。自家满宫都是双修高手,还要拿我天玄宗的镇阁之宝来充实家底,怕不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陈长生差点笑出声来,但忍住了。他将嘴角的弧度控制在了一个“赞叹对方胆气”的程度:“苏师姐倒是直率。”

“直率过头了。”秦若兰的眉头皱了一下。

“慕容霜华当时就坐在对面。苏婉清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宴厅都安静了一息。慕容霜华面上笑容不变,但本座看得出,她眉心那颗朱砂的颜色深了一度。那女人动怒时便是如此。”

“然后呢?”陈长生问。

“宗主如何回应?”

“宗主……”秦若兰的语气有些微妙。

“宗主只是端着酒盏,既不赞同女儿的话,也不驳斥碧落宫的要求,只说了一句‘此事容后再议’,便将话题岔开了。”

“不置可否。”陈长生道。

“不置可否。”秦若兰重复道。

“苏沧澜一向如此。他不会在信息不完整的时候表露任何倾向。”

陈长生在心中记下了这句话。对苏沧澜的了解每多一分,他未来的安全系数便多一分。

“那是谁制止了苏师姐?”他问。

“以她的性子,不像是说完那一句就会收声的人。”

秦若兰的目光停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令她微微意外的画面。

“是宗主夫人。”她说。

“叶倾城。”

陈长生眨了一下眼。

“宗主夫人也在席?”

“那是家宴,不是议事堂。”秦若兰道。

“宗主夫人作为主母,自然要出席待客。她坐在宗主右侧,从头至尾一言未发。直到苏婉清说了那番话后,叶倾城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女儿一眼。”

“一眼就够了?”

“苏婉清在宗门中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她母亲面前还有几分收敛。”秦若兰的语气中似有一丝感慨。

“叶倾城那一眼不是责备,而是提醒。像是在说‘够了,不要再说了’。苏婉清便真的闭了嘴,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陈长生点了点头,将这些细节一一收入脑中。

苏沧澜、叶倾城、苏婉清。

天玄宗第一家庭的三角关系。

宗主深不可测、夫人端庄持重、女儿高傲直率。

三人在家宴上的表现完美地勾勒出了各自的位置与性格。

他在心里默默勾勒着叶倾城的形象。宗主夫人。化神境初期。苏婉清的母亲。从秦若兰的描述来看,是一个能在无声中控制场面的女人。

他的好色本能蠢蠢欲动了一下。宗主夫人。化神境的成熟女修。能生出苏婉清那等绝色容颜的女人,本身又该是何等模样?

他将这个念头暂且压下,将话题拉回核心。

“殿主。”他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秦若兰的凤目。

“我有一个问题。”

“说。”

“碧落宫以双修功法传世,她们自己的功法体系已经极为完善。一部天玄宗藏经阁中残缺不全、数千年无人修炼成功的上古功法,对碧落宫而言,真的有那么大的价值吗?大到值得她们嫁出一名化神境长老?”

秦若兰的凤目微微一缩。她放下茶盏,盯着陈长生看了三息。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陈长生缓缓道,“慕容宫主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亏本生意。一名化神境长老是什么分量?那是一宗战力的核心。她不会拿这个去换一部‘无用之物’。除非,这部功法对她而言不是无用的。”

秦若兰沉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她有办法补全那部功法?”

“或者,”陈长生道,“她不需要完整的功法。她只需要其中某一段特定的内容。某一段天玄宗的人读不出价值、但碧落宫宫主却能从中获取关键信息的段落。”

秦若兰的眉头锁了起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杯沿。

“你能想到这一层,”她缓缓开口,“倒是出乎本座意料。”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审视,但更多的是……赞许?还是某种更深沉的情绪。

“我只是揣测。”陈长生退后了半步的姿态,将锋芒收敛。

“不知道具体对不对,殿主比我了解慕容宫主。”

“慕容霜华那个女人……”秦若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月光透过半掩的窗棂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你说的不无道理。联姻或许只是障眼法,《太玄阴阳诀》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她回过头来看他,月光将她的凤目染上了一层银灰色的冷光。

“但这件事,你我知道便好。不要对第三个人提起。”

“自然。”陈长生点头。

他没有告诉秦若兰的是,他脑中还有另一条线在飞速运转。

《太玄阴阳诀》。上古功法。双修。残缺不全。

情道碎片。蕴含一切情与欲之终极法则。寄于灵魂。

如果这两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呢?

比如,《太玄阴阳诀》的创造者,是否接触过情道碎片?

或者,这部功法本身就是某位上古大能在研究情道碎片后留下的产物?

如果是这样,那它的残缺或许不是时间造成的磨损,而是因为创造者本身就只参透了碎片法则的一部分。

而慕容霜华想要的,或许不是功法本身的修炼价值,而是其中记载的某些……关于情道碎片的线索。

这个推断有太多不确定的环节。他现在没有办法验证。但方向值得记住。

他将目光投向窗前秦若兰的背影,开了另一个话题。

“殿主,宗主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若兰转过身来,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问起她?”

“殿主方才说她一眼便能让苏师姐噤声。”陈长生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害的好奇。

“能让那位首席弟子心生忌惮的女人,我有些好奇。”

秦若兰嘴角微动,像是对他这份好奇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答了。

“叶倾城。化神境初期。三百八十岁。”她回到软榻上坐下,语气恢复了清淡。

“出身东洲叶家,年轻时是中州公认的第一美人。与苏沧澜结为道侣已有两百余年。为人端庄贤淑,从不过问宗门政务,只管打理内宅。在天玄宗中……怎么说呢,她的存在感一向不高。苏沧澜常年闭关,外界甚至有人忘了天玄宗宗主还有一位正妻。”

“常年闭关?”陈长生抓住了关键词。

“宗主与夫人之间的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秦若兰的凤目微眯,带了一丝警告。

“随口一问。”陈长生立刻收回了试探,将话题引向了更安全的方向。

“我的意思是,宗主既然常年闭关,宗门中许多大小事务是否便由宗主夫人代为处理?如果是的话,联姻之事她的态度也很重要。”

秦若兰审视了他片刻,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不管政务。”秦若兰道。

“但她管女儿。苏婉清的婚事,苏沧澜不太上心,倒是叶倾城这个当母亲的格外在意。今夜她制止苏婉清出言不逊,本座猜测,她不是在帮碧落宫说话,而是不想让女儿在这种场合失了分寸,给人留下话柄。”

“护女心切。”陈长生评价道。

“天下做母亲的都一样。”秦若兰轻声道,语气中闪过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柔软,随即便消散了。陈长生没有追问。

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叶倾城。三百八十岁。曾经的中州第一美人。丈夫常年不在身边。存在感不高。护女。

一个常年独守空闺的绝色贵妇。

他脑海深处的那个好色的自己,舔了舔嘴唇。

“时候不早了。”秦若兰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她已经站起身来,微微偏着头看他,目光中有着一丝隐晦的暗示。

“药磨完了吗?”

陈长生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药粉,笑了。

“殿主若是想让我留下来,不必拐弯抹角。”

秦若兰的耳根微微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凤目一瞥他,带着几分嗔意:“放肆。”

但她没有让他离开。

陈长生心中有了计较。今夜在她身上花费的时间,明天可以从她口中换来更多关于《太玄阴阳诀》的细节。

他站起身来,走向她。

***  ***  ***

十一月初四·辰时·天玄宗·主峰凌霄殿前广场

次日清晨,陈长生被秦若兰差遣去主峰送一批新炼制的驻颜丹。

“宗主夫人前些日子差人来百草殿取这一批丹药,说是要分赠碧落宫贵客。”秦若兰整理着衣襟,面色平静得仿佛昨夜没有被他按在玉榻上肏到连续高潮三次、紧致的屄穴将他的精液吃得一滴不剩。

“你亲自送去,交到宗主府的侍女手中便好。不必入内。”

“是。”陈长生接过装着丹瓶的锦盒,面上恭敬。

主峰凌霄殿是天玄宗的核心建筑群,宗主府邸便设在凌霄殿后方的一片独立院落中。

陈长生穿过百草殿的传送阵到达主峰山腰,而后沿着石阶步行上山。

清晨的主峰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石阶两侧是千年古松,枝叶间偶有灵鸟鸣叫。

往来的弟子不少,都是各殿堂的传令或办事之人,行色匆匆,鲜少有人注意一个百草殿的内门弟子。

他走到凌霄殿前广场时,脚步微微一顿。

广场上停着两乘软轿。

前方一乘较为朴素,青色帷幔,是天玄宗内院常见的制式步辇。

后方一乘则通体以冰蓝色锦缎覆面,缀着银线绣成的碧落宫标志,显然是碧落宫贵客的座驾。

两乘轿子之间,有一群侍女正在低声说话。

而在侍女们环绕的中心,站着两个女人。

陈长生放慢了脚步,将自己隐在了一棵古松的树干后方,不远不近地观察。

左边那个,他认识。

苏婉清。

白色剑修袍,高马尾,英姿飒爽。

她的脸上带着昨夜家宴中残留的几分不悦,嘴唇微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

她的身体站姿笔挺,双手负在身后,剑修特有的锐气从体态中自然流露。

但陈长生的目光很快便从苏婉清身上移开了。

因为右边那个女人,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

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但他立刻知道她是谁。

叶倾城。

宗主夫人身着一袭华贵的暗金色广袖宫装,裙摆曳地如流金铺展。

宫装的领口处以凤纹金线绣边,微微敞开的弧度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脖颈,以及脖颈下方那片向下延伸的、令人呼吸一窒的弧线。

那是一对极为壮观的巨乳。

陈长生的喉咙动了一下。

即便隔着宫装的层层锦缎,即便那金线绣凤的衣料已经是最好的遮掩,也无法完全隐藏那对乳房的惊人轮廓。

它们高耸着,饱满着,将宫装的胸线撑出了一道夸张的弧度,两团浑圆的乳肉在广袖宫装中微微颤动,随着她细微的呼吸和说话时的轻微动作,那道弧线便起伏不定,像是两只被笼在华服之下的温顺活物。

她的身材高挑丰满,比女儿苏婉清还高出小半个头。

腰肢在宫装腰封的勒束下收得极细,更衬得胸前的丰盈与臀后的圆翘对比鲜明。

一头乌黑如绸的长发高高挽起,以一支金凤衔珠步摇固定,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她的面容……

陈长生深吸了一口气。

秦若兰说她曾是中州第一美人。此刻远远看去,他完全相信。

那是一张成熟到极致的面孔。

凤目微挑,眼尾天生上扬,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仪与风情。

鼻梁高挺,唇色殷红饱满,下颌线条柔和中带着贵气。

整张脸如同一件被时光精雕细琢了三百八十年的绝世玉雕,每一条线条都恰到好处,既有年轻女子不曾拥有的沉淀韵味,又因化神境的肉体完美保养而毫无衰老的痕迹。

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是女人最好的年纪。

陈长生的鸡巴在裤裆里硬了。

不是那种含蓄的微微勃起,是一瞬间充血涨硬的反应,粗大的肉棒几乎贴上了小腹。

他的呼吸急促了半息,随即被他强行压制了下来。

好色。他承认。他看到这种女人就会硬。

端庄雍容的成熟贵妇。

化神境的绝世修为。

宗主的正妻。

苏婉清的母亲。

常年独守空闺。

那对藏在华贵宫装下的巨乳,不知多少年没有被男人的手触碰过了。

那具丰满滚烫的身子,不知多少年没有被男人压在身下贯穿过了。

他闭了一下眼睛,将脑海中那些画面暂时驱散。

不是现在。

时机不对,身份不对,实力更不对。

叶倾城是化神境强者,是宗主的枕边人,是天玄宗最核心权力圈中的女人。

他现在连碰她一根手指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将这个名字牢牢地刻在了某个清单上。

广场上,叶倾城似乎在与苏婉清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靠得很近,叶倾城的手轻轻搭在女儿的肩上,动作温柔而自然。

苏婉清的表情从方才的不悦逐渐缓和了一些,虽然嘴巴仍然微微撅着,但身体已经不再绷得那么紧了。

母女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极为赏心悦目。女儿英姿清丽如出鞘利剑,母亲雍容华贵如盛放牡丹。一白一金的衣裙在晨雾中对比鲜明。

一瞬间,陈长生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极为荒淫的画面:母女二人同时跪伏在他身前,那四团巨乳排列在一起……

他将这个念头掐灭了。

太早。太早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裤裆里的方向,然后从古松后方走了出来,大大方方地朝着宗主府院门方向走去。

路过叶倾城与苏婉清的时候,他规规矩矩地低头行礼,脚步不停,姿态恭敬如任何一个内门弟子面对宗主家眷时应有的样子。

“弟子百草殿陈长生,奉殿主之命送药入内院。叨扰宗主夫人、苏师姐。”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两人听到。

他低着头,视线只停留在地面的青石板上。但余光中,他看到了叶倾城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极短。短到他甚至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看了他。

“去吧。”一道温润低柔的女声传来。

是叶倾城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一段上好的丝绸拂过水面,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放松的柔力。

“多谢夫人。”陈长生再行一礼,而后加快脚步离开。

他走过去的时候,苏婉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

“陈长生?”苏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你是百草殿的?”

他停步回头,面上挂着温和的笑。

“回苏师姐的话,弟子自大比后被秦殿主调入百草殿内门。”

苏婉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记得你。大比时那个……用了很多旁门招数的。”

这话放在旁人嘴里是贬低,但苏婉清说出来时语气只是陈述事实,甚至隐约带着一丝不甘。

作为剑修,她欣赏堂堂正正的实力碾压,但陈长生那种以弱胜强的路子,她虽不屑却也不得不承认其有效。

“苏师姐过奖。”陈长生笑着一拱手。

“弟子实力低微,不得不多动些脑筋。”

苏婉清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转过头去继续与母亲说话。

陈长生目光最后一次掠过叶倾城的侧脸。

晨光中,她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微笑,看着女儿说话,完全没有将方才那个路过的低阶弟子放在心上。

她不知道那个弟子的裤裆里,正有一根因为她的身材而勃起的粗大肉棒。

***  ***  ***

十一月初四·申时·百草殿·后山小径

午后。

陈长生从主峰回来后在百草殿后山小径上散步,整理今日所获的信息。

联姻的真实目标是《太玄阴阳诀》。

慕容霜华不惜以化神长老为代价,说明那部功法在她眼中的价值远超天玄宗任何人的估计。

而一部残缺不全的上古功法为何值得如此代价,最合理的解释是:碧落宫宫主知道一些天玄宗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她知道那部功法与情道碎片有关。

“如果她知道情道碎片的存在……”他低声道,脚步在一棵银杏树下停了下来。满地金黄的落叶在秋风中翻卷。

“那她对我精元的兴趣就不仅仅是‘上好的补品’了。她可能已经猜到了我的体质与情道碎片的关联。不,不对。如果她已经猜到了,她不会只是‘有兴趣’这么温和的反应。她应该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我拿下。”

他重新梳理逻辑:“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她知道情道碎片的存在,她怀疑《太玄阴阳诀》中有关于碎片的线索,但她还不知道‘道心蒙尘体’与碎片的关系。她把我当成了一个精元品质极高的普通天才,而不是一个被碎片标记的灵魂。”

“但这种信息差能维持多久?”

他蹙眉。如果慕容霜华拿到了《太玄阴阳诀》,从中解读出了关于情道碎片标记者的信息,再回过头来对比他精元中的异常品质……

“那她下一步就会直奔我来。”

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一下。

“不能让她拿到那部功法。或者……让她拿到一份不完整的、被我处理过的版本。”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便被他自己否定了。他现在连藏经阁的门都进不去,更遑论篡改一部镇阁功法。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陈师兄?”

一道清脆柔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长生转过身。

白素素站在三丈之外的小径上,一身素淡的浅灰色弟子服,黑色双辫垂在胸前,手中提着一个竹篮。

圆圆的脸上带着一抹干净的微笑,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形。

阳光透过银杏树的枝叶落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让她看起来如同一幅素淡的工笔小像。

如果不是陈长生早已在脑中标记了“此人有异常”的注记,他几乎会相信面前站着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对他有几分好感的同门师妹。

“白师妹。”他转过身来,面上浮起温和的笑意。

“今日怎么在这边?”

白素素小跑了两步到他面前,提起手中的竹篮晃了晃。

“师父让我去后山采几味药草,回来的路上看到陈师兄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没有发呆。”陈长生笑道。

“只是在想些事情。”

“想什么呢?”白素素歪着头,杏眼中满是好奇。

“陈师兄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想着明天的药田该浇哪一垄。”他随口编了个借口。

“殿主最近交代了几株灵药需要特殊照料,我在琢磨次序。”

“原来是这样。”白素素点了点头,似乎完全相信了。然后她将竹篮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油纸包裹的小块糕点。

“陈师兄,这个给你。”

她将糕点递到他面前,双手捧着,姿态自然而坦荡。

“我今天路过聚仙坊的时候买的桂花糕。知道陈师兄忙起来总是顾不上吃东西,就多买了一块。”她笑着说,声音轻快。

“上次你帮我修好了那把断了的小锄头,一直没谢你呢。”

陈长生看了一眼那块桂花糕。油纸包裹得很仔细,能闻到淡淡的桂花甜香。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同门师妹对师兄的小小心意。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百草殿内门弟子,他会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当场吃掉,然后笑着说声谢谢。

但他不是。

他笑着伸手接过了那块桂花糕。手指在接过的瞬间与白素素的指尖轻触了一下,对方的手指微凉而柔滑。

“谢谢白师妹。”他将糕点收在了手中,没有打开油纸的意思。

“不过我刚吃过午饭,现在不太饿。留到晚上当宵夜好了。”

“好呀。”白素素丝毫没有在意,眉眼弯弯地笑。

“那陈师兄忙去吧,我先回去了。师父还等着我的药草呢。”

“去吧,路上小心。”

白素素提着竹篮转身,辫子在身后轻轻摆动。走出几步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陈师兄,下次有空一起去聚仙坊逛逛呀。”

“好,找个时间。”陈长生笑着点头。

白素素蹦蹦跳跳地沿着小径离去了。

陈长生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银杏树丛之后,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桂花糕。

油纸包裹得确实很仔细。

闻起来也确实是正常的桂花糕香气。

但他的灵识在接触到这块糕点的一瞬间,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灵力波动。

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淡到如果不是他因为残卷的事情而将灵识敏感度调到了最高,他绝对不会注意到。

那丝灵力波动的属性,不是百草殿任何一种常见药材的气息。

也不像是聚仙坊里会卖的东西。

陈长生将桂花糕收入了储物袋中。

不吃。保存。

他没有回头看白素素离去的方向,而是继续沿着小径向前走去。脚步平稳,呼吸平稳,表情平稳。

但他心中已经在“白素素”这个名字后面又加了一条批注:

主动投喂。糕点含微量异常灵力。目的不明。保持距离,继续观察。

银杏叶在他脚下沙沙作响。十一月的秋风从山谷间灌来,裹挟着草木枯萎的清冷气息。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主峰的方向。凌霄殿的飞檐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太玄阴阳诀》在那座殿中。

慕容霜华想要它。

而他,或许比慕容霜华更需要知道那部功法里到底写了什么。
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