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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妈妈

1天前 都市 14
“扇大人,今夜天色寒凉,早些歇息吧。”妖艳貌美的女人恭敬的膝行,轻轻合上障子门。

满脸疲惫的往自己的院子走。

月光倾洒在她娇艳的侧脸上,照出了眼角并不明显的细纹。

“妈妈!”

瘦弱的少女从拐角处扑过来,扑在她身上,极尽依恋。

在少女看不到的角度,女人头微微后仰,疲惫不耐的姿态更甚。

“是佳代啊。”

“妈妈我好想你。”佳代像小狗一样蹭女人的脖颈,拼命汲取着妈妈的香气,温暖的让人想落泪。

少女身上骨瘦嶙峋,身子太轻,抱起来没什么分量,凌子的心头又泛起一丝愧疚和心疼,不过很快被她压下去。

“这么快就到这天了吗?”凌子把女孩轻搂在怀里柔软的手指轻轻抚摸她后背。

佳代愣了一下,脑海中反复回味这句话。

怀中的女孩颤了颤,耳朵贴着她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被被人抱过,整个人瑟缩着往她怀里钻。

“妈妈……怎么了吗?”

“我们去屋子里说。”

……

昏黄的灯光照亮狭小的屋子,母子二人跪坐在榻榻米上。

“妈妈……你最近好吗?扇大人他……”佳代哑着嗓子问。

“扇大人很好。”话还没说完被凌子打断,她拿起桌上的茶垂着眸子抿了一口。

佳代手指泛起熟悉的麻凉感。

“那……那就好。”

佳代哑口无言了,她敏锐的察觉到,妈妈从刚才就对她不耐烦了。

凌子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把佳代拥入怀中。

女孩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瞪大了眼睛,僵着身子,屏住呼吸。

“怎么又受伤了?”绫人心疼的吹了吹佳代脸上的淤青。

那片伤痕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和痒。

她知道佳代从小时候起就一直在被欺负,可是阻止那些有咒力孩子的霸凌,和在事后擦药做好人,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佳代伺候直哉少爷要小心才是啊,他是少家主脾气大一点很正常。”

女人柔软细腻的手轻轻拍打佳代的胳膊,妈妈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传递到她身上。

佳代兴奋的呼吸都乱了,大喘着气,又努力放低呼吸声,怕惹妈妈。

“柜子里还有些药膏,妈妈给佳代涂上好不好。”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妖一般,刚刚那一点酸涩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鼻息间都是母亲的体香。

“妈妈……我好疼……”原本只当寻常苦楚,无人过问就咬牙咽下,可一旦有人安慰,眼泪就再也收不住。

佳代瘪着嘴,肩膀一颤一颤的在女人怀里啜泣。

“我们女人,就是要包容一些,佳代能撑过去的对不对?”

佳代眼泪还在眼睛里打转,脸红的简直能煎鸡蛋,抬头,小心翼翼的开口,“妈妈留着涂。”

“好佳代,脸上的伤要涂的,留了疤怎么办,你要记住,女人没了这张脸就什么都毁了。”

女人拧开那瓶白色的的药膏,小心翼翼的对着灯光涂在她脸上的伤口处。

刺鼻的药味伴着麻痒微凉的感觉从脸上传来。

“男人都喜欢顺从的妻子,直哉少爷只是脾气傲了点。”

“直哉少爷的咒术天赋可是很高的,佳代只要能让少爷多看你一眼,妈妈也不用过得这么凄苦了。”

女人说着说着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沾着药膏的手指戳到了她的眼睛,努力忍住生理反应,她没躲,眨了眨眼睛,让眼泪把药膏冲出去。

佳代抬头,小心翼翼的说,“我知道了妈妈。”

凌子又把女儿搂进怀里,两个人相拥而泣。

……

屋子外传来短促沙哑的鸟叫声。

屋内的两人皆是一惊。

冬天怎么会有三宝鸟?

不待佳代细细思量母亲便催促着她起身。

“天色太晚了,母亲要休息了。佳代下次再来吧。”

分别的痛占据了佳代本就不灵光的脑子,少女依依不舍的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外挪。

凌子看着女儿依恋的眼神,咬着嘴唇纠结万分。

“等等。”

佳代红着眼眶回头,眼睛里的光亮的吓人,漆黑油亮的瞳仁里全部都是她。

“以后没事尽量不要过来了,被直哉少爷看到不好。”

凌子升起的一点愧疚被她强压了下去。狠狠心没去看女孩浑浑噩噩的走路姿势。

血脉相连,心意却不等价。

她没办法做到像女儿爱自己一样爱她,愧疚感时不时会冒出来折磨她。

可是这件事根本不怪她。

谁让她是女孩呢,而且还是个没有咒力的女孩。

在她几岁那年,测出她毫无咒力之后,凌子想过直接把她掐死。

可面对着那张对她毫无防备,黑溜溜的大眼睛,她心软了。

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孩子依恋的叫她妈妈,嘴里说着爱妈妈,要娶妈妈这种小孩话。

佳代的存在仿佛能证明她是被爱着的,可是回馈同等的爱意对她来说太难了。

身为禅院家的女眷,唯一的用处就是生下一个有咒力的儿子,可自从她生下佳代后,禅院扇,就对她充满怨气,打骂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出轨似乎也显得顺理成章。

不不,她不配用这个词来形容扇大人,她现在只是他的一个妾。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生在禅院家,她不比觉得愧对于任何人,像她们这样没有咒力的女性,先像个人一样活下来才是首要的不是吗?

……

“凌子酱怎么让我等了这么久。”

男人迫不及待的去扒她的衣服,口水蹭的她满脸都是,长久的体术训练让他的手粗糙不已。

“别……我女儿刚走。”柔荑无力的推拒身前如饥似渴的男人。

“你女儿……”男人罕见的思考了一会儿,停了一瞬。“直哉少爷身边那个?”

“她怎么了?”凌子察觉到他话里的轻蔑揶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急迫。

“啊,她没事,就是最近得罪人了。”

得罪人了?!谁?你能帮帮她吗?!凌子强压下到嘴边的话。垂了垂眸子。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就算有事又能怎么样呢,她目前也自身难保,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凌子怎么这么不专心……”男人粗重粘腻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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