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停止了动静，李硕珉没再收到权顺荣的回复。
可能是老师上课了吧。
边想着边把手机放进抽屉里，手掌撑着脑门，台上教师的一字一句李硕珉都听不下去。
他觉得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很差劲。
揉乱头发，心里的焦躁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愈渐强烈，强烈到他不相信权顺荣能把李知勋顾好。
好，李硕珉承认这个想法有点超过了。
不可以让那份感情茁壮，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三个人就是这样，不能有任何一个人先破坏平衡，这多余的感情必须藏匿起来，即使被发现也切记不要去奢求。
到底自己能做些什么？
李硕珉整节课都在想这件事。
没多久，权顺荣传回了讯息，他说因为下节是游泳课，虽然不会到看丢李知勋，但保险起见，还是希望李硕珉能去游泳馆那边看着，言下之意就是要他跷课去游泳馆盯着李知勋。
跷课？跷课算什么，要他旷课一整天都无所谓，要是老师们硬要拿成绩和表现说嘴，怕也只是自己摸摸鼻子碰碰灰罢了。
【珉奎，下一节是什么？】李硕珉推了推正低头玩游戏的金珉奎，金珉奎以为是老师吓得猛震一声，要不是老师根本没听见，依照金珉奎现在黑脸的程度大概会掐死李硕珉。
【妈的Game Over了啦。我桌垫上有，自己看。】
李硕珉耸肩表示不在乎金珉奎的不悦，反正他们已经好到不需要太过在意态度的地步，探头一望，下节是英文。
英文？
他的英文可是好到炸裂呢，国小三四年级还拿过奖金得过第一名，正巧他也讨厌这个英文老师，跷掉刚好！
钟声一响，李硕珉匆忙地要出去，却在要离开的瞬间被徐明浩拦住，李硕珉翻了白眼，问徐明浩要干嘛。
【你没把联络厂商的电话全部写齐之前不准走。】徐明浩把笔记本递给李硕珉，李硕珉顿时觉得徐明浩是个凡事都要做到完美的人，而事实上，他也是真的追求完美。
跟知勋哥一样。知勋，哥。
默默接下徐明浩的东西，回到位置后就开始工作，拿手机的索引查询，盼望自己的动作能快些后去游泳池。
然而李硕珉完成时已是上课后十分钟，他把笔记本借着金珉奎传给徐明浩，忽略两人的打闹，李硕珉举手说要去厕所，老师如计划一般顺利地颔首允许，赶紧出教室门，徒留徐明浩和金珉奎两人相看疑问。
花点工夫的他总算是来到游泳馆，厚重的湿气以及冷空气相互交流弄得人体寒冷，可现在哪顾得了这些？
环顾周遭，就是没见李知勋身影，虽然李知勋身材小只不好找，但也不至于找了这么几分钟还不见人影吧。
该不会……李硕珉似乎意识到甚么地到处乱跑，简直是失心疯地那些奔驰闯着。
李安雄那个变态想做那种事情，怎么可以让他得逞！
李硕珉快想啊，哪里做那种事最隐密？
更衣间吗？
不可能的，那里有点显眼，一定会选在偏僻的地方，偏僻的地方、偏僻……该不会——是西侧，只有西侧。
西侧的空间虽不算大，但学生和老师都不太常来，且位置偏僻、离教学区也有段距离。
通往西侧的路口就在面前，这窄小程度不输摸乳巷，李硕珉喘完气，后又加快速度进入。他越是靠近西侧，那微弱的声响就愈加放大。
他听见了。
他听见李知勋哀求的声音以及诱人的细细呻吟，听到这些，李硕珉的火早已濒临抓狂，出巷口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李知勋红着脸蛋、裸着上半身，身上被啃得片片嫣红，泳裤被扯落后露出的性感大腿。
【知勋！】
他飞快地跑过来，还没来到李知勋身边，李知勋的叫声便凄厉地脱口，这声音如同美工刀，割划着李硕珉的心脏。
李硕珉失去理智地往李安雄踹了一脚，他的东西也瞬间离开李知勋的身体，李硕珉拎起李安雄的衣领，没有停歇地给拳，泪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夺眶，嘴里不停地辱骂李安雄，说了些什么他根本不在意，直到把李安雄打晕，李硕珉才将李安雄扔到一边去。
跑回李知勋的身边，搀扶起那已经无力的身躯，那人哭红了眼，下体因为被撑烈而摩擦出血，李硕珉的身体开始抖动起来，呜咽声频传，李知勋半开着眼，却无法对焦与李硕珉对视。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太晚了……】李硕珉愧疚地道歉，道歉之余，他才想到这时候得联络权顺荣的。
从兜里拿出手机，正要拨号时，拇指却停留在半空。
如果权顺荣不知道的话，自己是不是可以多抱李知勋一会？
最后他还是拨通了电话，李硕珉无法那样做，他不像李安雄，为了做这种事情可以不当人。
李硕珉不是禽兽，他宁愿牺牲自己来成全三人的平衡。
【哥。】
【硕珉呐，我找不到知勋！你——】
【西侧，在西侧。】
通话瞬间被结束，是权顺荣挂断的。
把手机放回口袋，他看着眼前的李知勋，如此好看的人，可我却无法好好保护你。
近在眼前呐，我爱的人近在眼前呐，可那卑微的爱却远在天边。
甚至他不知道，十八年后，他依旧望著名为李知勋的天边，似是触手可及，却是海市蜃楼。
【嗯……】李知勋发出微弱的声音，表情痛苦，后又逐渐放松身体，李硕珉以为李知勋要醒了，可是——【权顺荣……】
李硕珉觉得自己的心如果有复活机制，那大概死了好几次又复活好几次，而这句话就如同必杀，完攻李硕珉。
心在淌血，面部苦笑，他的手与他的手相勾着，可是他却喊着另个男人的名字。
李硕珉，你输了。比赛尚未开始，你就输了。
不，根本没有什么比赛，打从你确定你喜欢李知勋之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输家。
【硕珉！知勋怎么了！】
一样是穿着泳裤、裸着上身、披着浴巾的权顺荣，甩了甩被水浸湿的金发，朝李硕珉的位置跑来。
看见李知勋的样子后，他似乎瞬间明白了甚么。
暗下脸，将身上的浴巾盖在李知勋身上，咬了咬牙，默默替李知勋的泳裤拉好，拨离李硕珉牵着李知勋的手。
一个起身，手托着李知勋的腰和膝盖凹陷地抱起李知勋。
【硕珉。】
【嗯。】
【知道为什么我不揍李安雄吗。】
李硕珉跟着起身，摇头表示不明。权顺荣抬手，那双眼被盛怒覆盖，带着令人畏惧的眼神，说：【因为我会把他弄死。】
声落，扭身而去。
他看着权顺荣的背影，脸色逐渐黯淡。
是啊，李硕珉啊李硕珉，权顺荣的动作是如此得来应手。
李知勋在失去意识时，喊得是权顺荣的名字，不是你的啊。
捏了捏衣角，李硕珉瞥向李安雄，叹了声气，自己现在能做的，或许只有处理这些了。
李硕珉又把手放在胸口，身体再度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动，泪珠沿着脸颊弧度落下，沾湿衣襟，也让他的心室无法呼吸。
李硕珉，不要再痛了……
因为没有其他班级有体育课而歇息的游泳馆几乎没什么人，权顺荣就这样抱着李知勋，凝视这人可怜的模样。
身上每个被碰过的痕迹，都刺激着权顺荣的脑门。
谁都不能碰，李知勋谁都不准碰。
权顺荣暗自呢喃着。
【知勋、知勋呐。】
似是因为权顺荣的声音而缓缓睁开双眼，那张脸庞映入眼帘的刹那，李知勋没忍住地哭了出来，呜咽声不停在权顺荣耳边响起，他舍不得地紧紧搂住李知勋。
如此脆弱的李知勋，他从没看过，然而他也不希望再看下一次。
太痛了，明明受苦的不是他，权顺荣却觉得有刀在将自己大卸八块，如同在缝人偶一般，用针穿过自己的皮肤。
【别哭啊、我这不是在嘛……我在，我都在。】
权顺荣顺着李知勋的发向抚摸，眼前人就像小孩子一样，哭得真实，令人满是心疼。
李知勋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见权顺荣的那瞬间，强忍的所有都不争气地冒出来。
等到李知勋的心情平复了点，权顺荣才把李知勋的东西递给他，毕竟两人现在都只穿泳裤，再一直裸下去，迟早会感冒。
【还痛吗？】
【……】
【啊……抱歉。去换吧。】
权顺荣有些后悔地收回刚刚那句话，也是，现在的李知勋一定有阴影吧，权顺荣你这个笨蛋。
作势转身的权顺荣却被李知勋抓得死牢，躲避失败的他尴尬地回过头，那人黑着脸，轻声说：【麻了。】
闻言，权顺荣连忙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个小药膏。
因为有的时候游泳也会受伤，所以这个药膏他基本上都会带着，他将它递给李知勋，还不忘叮咛几句：【擦吧，听说不擦会细菌感染。】
李知勋没有接下药膏，只是直勾勾地望着权顺荣。
对于权顺荣，他有好多疑问，关于李安雄，关于李硕珉和权顺荣，关于……谁救了他。
【我们，能一起洗吗。】李知勋说。
这要求是出自于一个害怕的心态。
因为没将权顺荣的话放心上而留下一辈子都难以抹去的阴影，所以他现在觉得，只要不在权顺荣身边，就没有一丁点的安全感。
权顺荣对于李知勋的要求有些吓到，因为李知勋不像是会喜欢这样的人。
可能是因为害怕吧……
毕竟谁都不想遇到这种事情，他并没有做错甚么，在短时间内装作镇定的李知勋，肯定不想觉得自己被做了甚么事情吧。
权顺荣打开更衣室的门，让李知勋先进去，表示答应。
把包包放到架上，打开花洒的刹那，两人的身躯再度被淋湿。
热气包围着彼此共同待着的窄小空间，那令李知勋身上的红印更加明显，虽然这么做很糟糕，权顺荣却无法克制自己的视线，一直往李知勋白皙的躯体看去。
如此明显地注视目光，李知勋自然也有感觉到视线，思虑半晌，他迅速关掉了花洒，将包包取下来后打算离开。
权顺荣见他一连串动作，本能地连忙将他拉回来，慌乱问道：【怎么了？】
【很脏。】李知勋低着头说。权顺荣隐约可以听见对方的哽咽。
闻言，权顺荣便将李知勋的脸捧起来，和李安雄的力道不一样，李知勋觉得权顺荣的动作是如此温柔轻巧，声音是那样的有定神效果。
他说：【知勋，你很干净。】
【很脏……】
他有点讨厌这样脆弱的自己。抬眸，仿佛能在权顺荣温柔入水的瞳孔里望见如此不堪的李知勋。
【你再这样，我就亲你。】
【我、我真的，唔……】 权顺荣好是温柔，连启口亲吻的动作都让李知勋到无比的安慰，轻巧地让人沉迷，明明干得是和李安雄同一件事情，李知勋却心甘情愿给予权顺荣贪婪的机会。
权顺荣意犹未尽地更加深入，缠上李知勋胡乱回应的舌头，相缠而吮，权顺荣的手掌便顺势地抵在李知勋的后脑，稍稍使力地向前推，使李知勋和自己的距离变为负数。
怎么松口的，无人知晓，唯独清楚，此刻这令人遐想的喘息，以及这双迷离相望的眼眸。
可能是老师上课了吧。
边想着边把手机放进抽屉里，手掌撑着脑门，台上教师的一字一句李硕珉都听不下去。
他觉得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很差劲。
揉乱头发，心里的焦躁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愈渐强烈，强烈到他不相信权顺荣能把李知勋顾好。
好，李硕珉承认这个想法有点超过了。
不可以让那份感情茁壮，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三个人就是这样，不能有任何一个人先破坏平衡，这多余的感情必须藏匿起来，即使被发现也切记不要去奢求。
到底自己能做些什么？
李硕珉整节课都在想这件事。
没多久，权顺荣传回了讯息，他说因为下节是游泳课，虽然不会到看丢李知勋，但保险起见，还是希望李硕珉能去游泳馆那边看着，言下之意就是要他跷课去游泳馆盯着李知勋。
跷课？跷课算什么，要他旷课一整天都无所谓，要是老师们硬要拿成绩和表现说嘴，怕也只是自己摸摸鼻子碰碰灰罢了。
【珉奎，下一节是什么？】李硕珉推了推正低头玩游戏的金珉奎，金珉奎以为是老师吓得猛震一声，要不是老师根本没听见，依照金珉奎现在黑脸的程度大概会掐死李硕珉。
【妈的Game Over了啦。我桌垫上有，自己看。】
李硕珉耸肩表示不在乎金珉奎的不悦，反正他们已经好到不需要太过在意态度的地步，探头一望，下节是英文。
英文？
他的英文可是好到炸裂呢，国小三四年级还拿过奖金得过第一名，正巧他也讨厌这个英文老师，跷掉刚好！
钟声一响，李硕珉匆忙地要出去，却在要离开的瞬间被徐明浩拦住，李硕珉翻了白眼，问徐明浩要干嘛。
【你没把联络厂商的电话全部写齐之前不准走。】徐明浩把笔记本递给李硕珉，李硕珉顿时觉得徐明浩是个凡事都要做到完美的人，而事实上，他也是真的追求完美。
跟知勋哥一样。知勋，哥。
默默接下徐明浩的东西，回到位置后就开始工作，拿手机的索引查询，盼望自己的动作能快些后去游泳池。
然而李硕珉完成时已是上课后十分钟，他把笔记本借着金珉奎传给徐明浩，忽略两人的打闹，李硕珉举手说要去厕所，老师如计划一般顺利地颔首允许，赶紧出教室门，徒留徐明浩和金珉奎两人相看疑问。
花点工夫的他总算是来到游泳馆，厚重的湿气以及冷空气相互交流弄得人体寒冷，可现在哪顾得了这些？
环顾周遭，就是没见李知勋身影，虽然李知勋身材小只不好找，但也不至于找了这么几分钟还不见人影吧。
该不会……李硕珉似乎意识到甚么地到处乱跑，简直是失心疯地那些奔驰闯着。
李安雄那个变态想做那种事情，怎么可以让他得逞！
李硕珉快想啊，哪里做那种事最隐密？
更衣间吗？
不可能的，那里有点显眼，一定会选在偏僻的地方，偏僻的地方、偏僻……该不会——是西侧，只有西侧。
西侧的空间虽不算大，但学生和老师都不太常来，且位置偏僻、离教学区也有段距离。
通往西侧的路口就在面前，这窄小程度不输摸乳巷，李硕珉喘完气，后又加快速度进入。他越是靠近西侧，那微弱的声响就愈加放大。
他听见了。
他听见李知勋哀求的声音以及诱人的细细呻吟，听到这些，李硕珉的火早已濒临抓狂，出巷口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李知勋红着脸蛋、裸着上半身，身上被啃得片片嫣红，泳裤被扯落后露出的性感大腿。
【知勋！】
他飞快地跑过来，还没来到李知勋身边，李知勋的叫声便凄厉地脱口，这声音如同美工刀，割划着李硕珉的心脏。
李硕珉失去理智地往李安雄踹了一脚，他的东西也瞬间离开李知勋的身体，李硕珉拎起李安雄的衣领，没有停歇地给拳，泪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夺眶，嘴里不停地辱骂李安雄，说了些什么他根本不在意，直到把李安雄打晕，李硕珉才将李安雄扔到一边去。
跑回李知勋的身边，搀扶起那已经无力的身躯，那人哭红了眼，下体因为被撑烈而摩擦出血，李硕珉的身体开始抖动起来，呜咽声频传，李知勋半开着眼，却无法对焦与李硕珉对视。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太晚了……】李硕珉愧疚地道歉，道歉之余，他才想到这时候得联络权顺荣的。
从兜里拿出手机，正要拨号时，拇指却停留在半空。
如果权顺荣不知道的话，自己是不是可以多抱李知勋一会？
最后他还是拨通了电话，李硕珉无法那样做，他不像李安雄，为了做这种事情可以不当人。
李硕珉不是禽兽，他宁愿牺牲自己来成全三人的平衡。
【哥。】
【硕珉呐，我找不到知勋！你——】
【西侧，在西侧。】
通话瞬间被结束，是权顺荣挂断的。
把手机放回口袋，他看着眼前的李知勋，如此好看的人，可我却无法好好保护你。
近在眼前呐，我爱的人近在眼前呐，可那卑微的爱却远在天边。
甚至他不知道，十八年后，他依旧望著名为李知勋的天边，似是触手可及，却是海市蜃楼。
【嗯……】李知勋发出微弱的声音，表情痛苦，后又逐渐放松身体，李硕珉以为李知勋要醒了，可是——【权顺荣……】
李硕珉觉得自己的心如果有复活机制，那大概死了好几次又复活好几次，而这句话就如同必杀，完攻李硕珉。
心在淌血，面部苦笑，他的手与他的手相勾着，可是他却喊着另个男人的名字。
李硕珉，你输了。比赛尚未开始，你就输了。
不，根本没有什么比赛，打从你确定你喜欢李知勋之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输家。
【硕珉！知勋怎么了！】
一样是穿着泳裤、裸着上身、披着浴巾的权顺荣，甩了甩被水浸湿的金发，朝李硕珉的位置跑来。
看见李知勋的样子后，他似乎瞬间明白了甚么。
暗下脸，将身上的浴巾盖在李知勋身上，咬了咬牙，默默替李知勋的泳裤拉好，拨离李硕珉牵着李知勋的手。
一个起身，手托着李知勋的腰和膝盖凹陷地抱起李知勋。
【硕珉。】
【嗯。】
【知道为什么我不揍李安雄吗。】
李硕珉跟着起身，摇头表示不明。权顺荣抬手，那双眼被盛怒覆盖，带着令人畏惧的眼神，说：【因为我会把他弄死。】
声落，扭身而去。
他看着权顺荣的背影，脸色逐渐黯淡。
是啊，李硕珉啊李硕珉，权顺荣的动作是如此得来应手。
李知勋在失去意识时，喊得是权顺荣的名字，不是你的啊。
捏了捏衣角，李硕珉瞥向李安雄，叹了声气，自己现在能做的，或许只有处理这些了。
李硕珉又把手放在胸口，身体再度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动，泪珠沿着脸颊弧度落下，沾湿衣襟，也让他的心室无法呼吸。
李硕珉，不要再痛了……
因为没有其他班级有体育课而歇息的游泳馆几乎没什么人，权顺荣就这样抱着李知勋，凝视这人可怜的模样。
身上每个被碰过的痕迹，都刺激着权顺荣的脑门。
谁都不能碰，李知勋谁都不准碰。
权顺荣暗自呢喃着。
【知勋、知勋呐。】
似是因为权顺荣的声音而缓缓睁开双眼，那张脸庞映入眼帘的刹那，李知勋没忍住地哭了出来，呜咽声不停在权顺荣耳边响起，他舍不得地紧紧搂住李知勋。
如此脆弱的李知勋，他从没看过，然而他也不希望再看下一次。
太痛了，明明受苦的不是他，权顺荣却觉得有刀在将自己大卸八块，如同在缝人偶一般，用针穿过自己的皮肤。
【别哭啊、我这不是在嘛……我在，我都在。】
权顺荣顺着李知勋的发向抚摸，眼前人就像小孩子一样，哭得真实，令人满是心疼。
李知勋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见权顺荣的那瞬间，强忍的所有都不争气地冒出来。
等到李知勋的心情平复了点，权顺荣才把李知勋的东西递给他，毕竟两人现在都只穿泳裤，再一直裸下去，迟早会感冒。
【还痛吗？】
【……】
【啊……抱歉。去换吧。】
权顺荣有些后悔地收回刚刚那句话，也是，现在的李知勋一定有阴影吧，权顺荣你这个笨蛋。
作势转身的权顺荣却被李知勋抓得死牢，躲避失败的他尴尬地回过头，那人黑着脸，轻声说：【麻了。】
闻言，权顺荣连忙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个小药膏。
因为有的时候游泳也会受伤，所以这个药膏他基本上都会带着，他将它递给李知勋，还不忘叮咛几句：【擦吧，听说不擦会细菌感染。】
李知勋没有接下药膏，只是直勾勾地望着权顺荣。
对于权顺荣，他有好多疑问，关于李安雄，关于李硕珉和权顺荣，关于……谁救了他。
【我们，能一起洗吗。】李知勋说。
这要求是出自于一个害怕的心态。
因为没将权顺荣的话放心上而留下一辈子都难以抹去的阴影，所以他现在觉得，只要不在权顺荣身边，就没有一丁点的安全感。
权顺荣对于李知勋的要求有些吓到，因为李知勋不像是会喜欢这样的人。
可能是因为害怕吧……
毕竟谁都不想遇到这种事情，他并没有做错甚么，在短时间内装作镇定的李知勋，肯定不想觉得自己被做了甚么事情吧。
权顺荣打开更衣室的门，让李知勋先进去，表示答应。
把包包放到架上，打开花洒的刹那，两人的身躯再度被淋湿。
热气包围着彼此共同待着的窄小空间，那令李知勋身上的红印更加明显，虽然这么做很糟糕，权顺荣却无法克制自己的视线，一直往李知勋白皙的躯体看去。
如此明显地注视目光，李知勋自然也有感觉到视线，思虑半晌，他迅速关掉了花洒，将包包取下来后打算离开。
权顺荣见他一连串动作，本能地连忙将他拉回来，慌乱问道：【怎么了？】
【很脏。】李知勋低着头说。权顺荣隐约可以听见对方的哽咽。
闻言，权顺荣便将李知勋的脸捧起来，和李安雄的力道不一样，李知勋觉得权顺荣的动作是如此温柔轻巧，声音是那样的有定神效果。
他说：【知勋，你很干净。】
【很脏……】
他有点讨厌这样脆弱的自己。抬眸，仿佛能在权顺荣温柔入水的瞳孔里望见如此不堪的李知勋。
【你再这样，我就亲你。】
【我、我真的，唔……】 权顺荣好是温柔，连启口亲吻的动作都让李知勋到无比的安慰，轻巧地让人沉迷，明明干得是和李安雄同一件事情，李知勋却心甘情愿给予权顺荣贪婪的机会。
权顺荣意犹未尽地更加深入，缠上李知勋胡乱回应的舌头，相缠而吮，权顺荣的手掌便顺势地抵在李知勋的后脑，稍稍使力地向前推，使李知勋和自己的距离变为负数。
怎么松口的，无人知晓，唯独清楚，此刻这令人遐想的喘息，以及这双迷离相望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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