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谁是小蜜蜂吗？”
方新侠握住酒盏的手一顿。他自然想知。
从方才提起此人时，他便已心生疑虑。只是方才的气氛，显然不是说破的时候。眼下亦不是。
雪清不在身侧，与她的同门闺友谈论一个可能是雪清旧相好之人，这实在说不出的怪异。
方新侠尴尬一笑，并未作答。
顾惜苒却一边把玩着酒盏，一边不紧不慢道：“真没想到雪清竟这般早便成了亲。当年我与雪清在宗内还打过赌，赌谁先嫁人谁便是小狗。”
说着，惜苒目光从酒盏移开，落在方新侠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之意，上下打量：“不曾想你竟这般快便让雪清做了小狗。”
这话落在方新侠耳中，着实刺耳。
这顾惜苒话里话外，尽是对他的轻慢和对雪清的惋惜。
他当真如此不堪？
扪心自问，方新侠虽算不上出类拔萃，但对夫人一心一意，从不在外拈花惹草。所得灵石，对夫人也从无吝惜。她有何资格这般说他？
“你对我并不了解，请莫要说这等言语。我待夫人之心，天地可鉴。”方新侠说得郑重。惜苒眼中却仍是浓浓地不屑。
“如此说来，你今日并非有意跟踪她？瞧你这身装扮，分明是来捉奸。对雪清疑心重重，这便是你所谓的真心？莫要惹我发笑了。”惜苒抿了一口仙酿，不再开口。
方新侠面皮涨得紫红。句句戳心。她说得不差，他今日确是来拿人的。
他不信雪清，也未曾向雪清求证过半句。他只是凭空怀疑。这对雪清何其不公。
愧疚如潮水般将方新侠淹没。他的沉默，换来惜苒愈发肆无忌惮地嗤笑。
“你们在聊什么？这般热闹？”
李雪清的声音蓦地在方新侠耳畔响起。他怔怔抬头，望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夫人。
“我们在说你初入宗门时的糗事呢。”顾惜苒冲雪清眨了眨眼，模样甚是俏皮。
但此刻在方新侠眼中，这女子简直如同魔头。
方才那番冷嘲热讽，转瞬便掩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说过那些刻薄之言。
“时辰不早了，我便不扰你们小夫妻的温存了。早些回去歇着吧。忙了一整日，想必也乏了。”顾惜苒体贴地朝雪清说道。
她将方新侠与李雪清送至九天揽月楼门前。夫人还许诺让他替惜苒寻一处洞府。
许是他心神不宁太过明显，待二人登上灵宝车后，雪清还关切地问了他几句。
他能说什么？
只得道无事，许是今日有些乏了。
“对了夫君，你今日怎会到那九天揽月楼去？”雪清靠在他肩上问道。
方新侠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实情说不得，只好扯谎：“我替一位客人送件法器，不曾想正巧遇上了你。不说这个了，你那位朋友惜苒……”
雪清听他提惜苒二字，面上明显不悦。
“怎么，你对她动了心思？也是，惜苒可是玄天大陆少有的绝代佳人。你见了她，哪里还看得上我这等糟糠之妻。”
方新侠知她误会了，只得连连赔话。
许是二人动静稍大，灵宝马车的御者数次窥看车中，惹得他二人皆有些赧然。
这一场乌龙仿佛就如此轻易地揭过了？
方新侠为自己先前的小肚鸡肠深感愧疚，将种种猜疑尽数收起，决意安生过日子。
这日，方新侠正在宗门中处置庶务，时辰已近子时。宗内同门早已散了大半。
他不得闲，乃因宗内新近委派了一位长老下来，他尚未摸清此人的性情。
加之他近来新接手的一桩差事出了些纰漏，只得连夜补救。
正当他手中事务将毕之际，夫人的玉简忽然传来了传音。
“嗯？夫人，怎么了？”
方新侠启开玉简问道。平素这个时辰，他也该归府了。他只当雪清是问他为何还未回来，才以玉简相询。
“嗯……夫君，唔，你何时归来呀？嗯，时候已不早了。”
夫人的声音自玉简中传来，令他觉着有些异样。声音闷闷的不说，还夹着些奇怪的响动。
“我今日宗务繁多，要晚些回去。你声音怎的了？可是身子不适？”
他关切地问。这声响实在蹊跷。莫非雪清抱恙了？
“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洞府中可还有丹药？我稍后便回。”
方新侠不免担忧。雪清身为先天境修士，按理早已百病不侵。若当真不适，必非小恙。
“我，唔，没事，啊，就是有些鼻塞。唔，稍后服些丹药，嗯，便好了。嗯，嗯，你早些，唔，回来，路上当心。”
一句话断断续续，不成章法。这声音听着倒不像鼻塞，反倒似那床笫间的呢喃……
有了前番的误会，方新侠今番很快便定了神。这断然不会。
他夫人素来单纯贞静，就算当真与人私会……也断不会特意以玉简传音过来。定是她身子不爽利。
“好，你且服了丹药，早些上榻安歇。莫要等我，好生歇息。”
玉简随即断了。方新侠虽再三宽慰自己，说雪清只是染了微恙，但那异样的声音实在耳熟。
再联想到先前罗裙上的裂口，这些蛛丝马迹堆叠在一处，令他心头的疑云愈发浓厚。
玉简又亮了。
是师兄温玉明传来的留影。那留影之中，双修之景描摹得细致入微，竟令他有些难以自持。
温玉明笑道：“师弟怎地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年？”
方新侠慌忙关了玉简，抹去痕迹，疾步入了净室，掬水净面。
他撑在玉台之上，望着镜中那张憔悴的面孔。哪里还像数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瞧上去竟比实际年岁还要苍老几分。忆起夫人初与他结为道侣时曾言，最爱的便是他那份意气飞扬。而今的他，锋芒渐失。
宗门大考将他牢牢卡在先天境中期，已不知多少年了。念及自身已不复当年，夫人另择良人亦非全无可能。
但一想到夫人委身于他人身下、辗转承欢的模样，方新侠心中既觉痛楚，又隐隐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这古怪的羞耻之意，令他心口狂跳不止。
这个时辰，宗门偏殿内已无甚人迹。他也不虑有人撞见。
下体的龙枪早已饥渴难耐，正当他沉溺于这奇异欲念之际，净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他惊得手忙脚乱，慌忙整束衣袍。
“啊，对不住，我不知此处有人。”
进来的乃是一名女子。
方新侠如何会认不得她？
来人正是宗门新近委派下来的那位长老，余莹。
方新侠握住酒盏的手一顿。他自然想知。
从方才提起此人时，他便已心生疑虑。只是方才的气氛，显然不是说破的时候。眼下亦不是。
雪清不在身侧，与她的同门闺友谈论一个可能是雪清旧相好之人，这实在说不出的怪异。
方新侠尴尬一笑，并未作答。
顾惜苒却一边把玩着酒盏，一边不紧不慢道：“真没想到雪清竟这般早便成了亲。当年我与雪清在宗内还打过赌，赌谁先嫁人谁便是小狗。”
说着，惜苒目光从酒盏移开，落在方新侠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之意，上下打量：“不曾想你竟这般快便让雪清做了小狗。”
这话落在方新侠耳中，着实刺耳。
这顾惜苒话里话外，尽是对他的轻慢和对雪清的惋惜。
他当真如此不堪？
扪心自问，方新侠虽算不上出类拔萃，但对夫人一心一意，从不在外拈花惹草。所得灵石，对夫人也从无吝惜。她有何资格这般说他？
“你对我并不了解，请莫要说这等言语。我待夫人之心，天地可鉴。”方新侠说得郑重。惜苒眼中却仍是浓浓地不屑。
“如此说来，你今日并非有意跟踪她？瞧你这身装扮，分明是来捉奸。对雪清疑心重重，这便是你所谓的真心？莫要惹我发笑了。”惜苒抿了一口仙酿，不再开口。
方新侠面皮涨得紫红。句句戳心。她说得不差，他今日确是来拿人的。
他不信雪清，也未曾向雪清求证过半句。他只是凭空怀疑。这对雪清何其不公。
愧疚如潮水般将方新侠淹没。他的沉默，换来惜苒愈发肆无忌惮地嗤笑。
“你们在聊什么？这般热闹？”
李雪清的声音蓦地在方新侠耳畔响起。他怔怔抬头，望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夫人。
“我们在说你初入宗门时的糗事呢。”顾惜苒冲雪清眨了眨眼，模样甚是俏皮。
但此刻在方新侠眼中，这女子简直如同魔头。
方才那番冷嘲热讽，转瞬便掩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说过那些刻薄之言。
“时辰不早了，我便不扰你们小夫妻的温存了。早些回去歇着吧。忙了一整日，想必也乏了。”顾惜苒体贴地朝雪清说道。
她将方新侠与李雪清送至九天揽月楼门前。夫人还许诺让他替惜苒寻一处洞府。
许是他心神不宁太过明显，待二人登上灵宝车后，雪清还关切地问了他几句。
他能说什么？
只得道无事，许是今日有些乏了。
“对了夫君，你今日怎会到那九天揽月楼去？”雪清靠在他肩上问道。
方新侠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实情说不得，只好扯谎：“我替一位客人送件法器，不曾想正巧遇上了你。不说这个了，你那位朋友惜苒……”
雪清听他提惜苒二字，面上明显不悦。
“怎么，你对她动了心思？也是，惜苒可是玄天大陆少有的绝代佳人。你见了她，哪里还看得上我这等糟糠之妻。”
方新侠知她误会了，只得连连赔话。
许是二人动静稍大，灵宝马车的御者数次窥看车中，惹得他二人皆有些赧然。
这一场乌龙仿佛就如此轻易地揭过了？
方新侠为自己先前的小肚鸡肠深感愧疚，将种种猜疑尽数收起，决意安生过日子。
这日，方新侠正在宗门中处置庶务，时辰已近子时。宗内同门早已散了大半。
他不得闲，乃因宗内新近委派了一位长老下来，他尚未摸清此人的性情。
加之他近来新接手的一桩差事出了些纰漏，只得连夜补救。
正当他手中事务将毕之际，夫人的玉简忽然传来了传音。
“嗯？夫人，怎么了？”
方新侠启开玉简问道。平素这个时辰，他也该归府了。他只当雪清是问他为何还未回来，才以玉简相询。
“嗯……夫君，唔，你何时归来呀？嗯，时候已不早了。”
夫人的声音自玉简中传来，令他觉着有些异样。声音闷闷的不说，还夹着些奇怪的响动。
“我今日宗务繁多，要晚些回去。你声音怎的了？可是身子不适？”
他关切地问。这声响实在蹊跷。莫非雪清抱恙了？
“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洞府中可还有丹药？我稍后便回。”
方新侠不免担忧。雪清身为先天境修士，按理早已百病不侵。若当真不适，必非小恙。
“我，唔，没事，啊，就是有些鼻塞。唔，稍后服些丹药，嗯，便好了。嗯，嗯，你早些，唔，回来，路上当心。”
一句话断断续续，不成章法。这声音听着倒不像鼻塞，反倒似那床笫间的呢喃……
有了前番的误会，方新侠今番很快便定了神。这断然不会。
他夫人素来单纯贞静，就算当真与人私会……也断不会特意以玉简传音过来。定是她身子不爽利。
“好，你且服了丹药，早些上榻安歇。莫要等我，好生歇息。”
玉简随即断了。方新侠虽再三宽慰自己，说雪清只是染了微恙，但那异样的声音实在耳熟。
再联想到先前罗裙上的裂口，这些蛛丝马迹堆叠在一处，令他心头的疑云愈发浓厚。
玉简又亮了。
是师兄温玉明传来的留影。那留影之中，双修之景描摹得细致入微，竟令他有些难以自持。
温玉明笑道：“师弟怎地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年？”
方新侠慌忙关了玉简，抹去痕迹，疾步入了净室，掬水净面。
他撑在玉台之上，望着镜中那张憔悴的面孔。哪里还像数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瞧上去竟比实际年岁还要苍老几分。忆起夫人初与他结为道侣时曾言，最爱的便是他那份意气飞扬。而今的他，锋芒渐失。
宗门大考将他牢牢卡在先天境中期，已不知多少年了。念及自身已不复当年，夫人另择良人亦非全无可能。
但一想到夫人委身于他人身下、辗转承欢的模样，方新侠心中既觉痛楚，又隐隐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这古怪的羞耻之意，令他心口狂跳不止。
这个时辰，宗门偏殿内已无甚人迹。他也不虑有人撞见。
下体的龙枪早已饥渴难耐，正当他沉溺于这奇异欲念之际，净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他惊得手忙脚乱，慌忙整束衣袍。
“啊，对不住，我不知此处有人。”
进来的乃是一名女子。
方新侠如何会认不得她？
来人正是宗门新近委派下来的那位长老，余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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