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订婚宴现场。宾客如云。
水晶灯下，陆晚婷挽着周敛在长辈圈里谈笑，看着还真是一对让人艳羡的璧人。
当她的瞥见厅门处那道俏影时，转头在周敛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便松开他的手，独自迎了上去。
“书言姐，你能来我真是太意外了。”
她笑得温婉，当目光落在文书言身后年轻男人的脸上时，笑意微顿，细细打量起来，“这位是？”
文书言大方介绍，“我的助理，陈均。”
“原来是助理呀。”陆晚婷抬起戴着钻戒的手掩着嘴唇，眼神清澈无辜，“可是，行内不是最讲究‘传承有序’吗？我知道有些人求不得真迹，便将就了赝品——可是书言姐，你的眼光向来高的，怎么也糊涂起来了？”
陈均站在文书言身后半步，当陆晚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莫名地不舒服。
他听不太懂对方意有所指的具体是什么，但这样被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无非是身份，无非是出身。
手背忽然撩过一阵痒意，他低头看了看。
文书言侧脸平静如常，身侧的手悄悄向后探去，指尖轻轻勾住他，在他蜷紧的指节间轻轻摩挲了几下。
没想到对方刚碰面就开嘲讽，林薇眼里瞬间点燃了两团火，文书言抢先开口：“其实做我们这行的久了就明白，人这辈子爱来爱去，骨子里的偏好从出生就注定了，几分相似风格趋同，不过是审美的一种惯性，倒也不必大惊小怪。”
她目光越过陆晚婷，似笑非笑地看向不远处的男人，“与其费心研究别人手里的是否是赝品，不如多花点时间打理手上那些过手的旧藏，看看是否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瑕疵。毕竟，一旦上了台面，就只能砸在手里了。”
陆晚婷脸色一沉，好在周敛适时地来到她的身侧，轻轻揽住她的肩，“婷婷，伯父伯母正在找你，别让长辈等久了。”
见陆晚婷抿着唇不给反应，他随即抬起头，朝几人客气地点头示意了一下。
看着两人走远，林薇忍不住白了一眼，“跑来点了个炮，接不住扭头就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来走秀的呢。”
说完，她扭头看向文书言，嘴角压都压不住。
文书言以前多痛快一个人，这几年为了画廊的生存，要维系人脉，要顾全局面，谁的面子都要顾，受了不少窝囊气。
理智上她肯定支持姐妹的事业，但是又见不得姐妹受委屈。
还以为文书言的性子再也回不去了，没想到刚才把陆晚婷噎得脸色发青，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林薇感到一阵久违的畅快，也放心了。
文书言还是那个文书言。
只是刀子披了层缎子而已，锋利可一点没减。
她拉着文书言的手，“行了，正主也见了，在这儿待够半小时，咱们就撤。”
文书言点头表示同意，今天过来纯粹是走个过场露个脸而已。
三人没再往宾客扎堆的位置凑，而是默契地寻了个人少的地方消磨剩下的时间。
直到宴会厅大门再次被推开，一阵细微的骚动从门口传来。陆家夫妇更是面带喜色，亲自迎了上去。
文书言好奇扫了一眼，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他怎么会来这儿？
江衍身处众人的焦点中心，却对周围置若罔闻，隔着重重人影，视线精准地定在她的脸上。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空气中隐约有暗火跳动。
他看着她，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仅仅停顿了一瞬，便不动声色地转开目光，继续与陆家人应酬。
林薇察觉到文书言脸色有些奇怪，问：“言言，你没事吧？”
文书言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回想起上次见面的谈话，现在又这么巧在这里碰上，她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但隐隐有种被人监视着的感觉。
她仰头将杯中残酒慢慢饮尽，心里开始盘算今晚该怎么全身而退。
还没等她理清头绪，身边林薇嘀咕了一声，“死面瘫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男人已经站定在两人面前，直勾勾地盯着林薇。
文书言看着突然走来的男人，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林薇很不客气冲男人说：“谢询，你是苍蝇吗？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谢询的视线落到她手里的酒杯上，“少喝点。”
“又开始了。”林薇气极反笑，这谢询打小就喜欢压她一头，在她爸还没见过文书远之前，谢询就是她爸心尖上的“好苗子”，从小听话、聪明，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现在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他还端着那副样子，好像她林薇这辈子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似的。
“你家什么时候搬海边了，管这么宽？”
谢询没接她的话茬，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看了两秒，“正好，有些话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林薇被他看得后脊一紧，“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你确定要在这儿说？”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像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深意地看了一眼文书言。
那一眼很短，文书言面上不显，却看得很清楚，那审视的眼神，像一把薄刃贴着水面划了过去。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地心虚起来。
她最近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还是说，他从哪儿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
可就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又实在憋屈。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林薇嘴上再硬，身体到底还是怂了。脚下往外挪了半步，做出准备离开的姿态。
谢询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文书言略一挑眉，不动声色地给了林薇递了个台阶，“去吧，我等你。”
……
露台上的风带着秋夜特有的凉意，吹散了室内香槟与名牌香水混合出的甜腻气息。
文书言靠在露台栏边，目光放空地望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没多久，肩头突然一沉，带着余温的西装外套稳稳落在她肩上，将深秋的寒意隔绝在外。
还以为是陈均，她随口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完，一道清冽的雪松气息就顺着肩上的外套萦绕上她的鼻尖。
心头猛地一跳，她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江衍站在她的身后，上身白衬衫和挺括的深灰色马甲，极好地勾勒出他宽阔结实的肩背线条与紧致的腰腹轮廓。
“深秋露重，注意身体。”他温润的嗓音在秋风中听起来格外悦耳。
文书言收回目光，又转过身去：“江总刚回国，事务繁忙，就别在我这种人身上费心思了，不值当。”
江衍并没有被她的冷言冷语挫伤，反而走近了，身体前倾，长指搭在栏边，将她圈在里面，眼神愈发深邃。
“言言。”他低声唤她，心里很清楚，当年的不告而别是他亲手扎在两人之间的一根刺，她现在的疏离与抗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可以说，是他应得的。
“你！”文书言被他这毫无边界感的靠近气得脸都红了，仰着脸瞪他，手抵在他的胸前，可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让她又缩了回去。
身后是冰冷的石台，咫尺之间，她插翅难逃。
“对不起言言……”他俯身凑近，声音放得又低又缓，诱哄着，“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当年有些事确实没办法解释，我现在回来了，给我个机会让你消气，好不好？”
“江先生。”文书言冷着脸去推他的胳膊，“这儿人多，你就不怕被人看见？咱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言言……”
江衍声音暗哑，也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他了，原本撑在石台上的两只大手不由分说地箍住文书言的软腰，强硬地将她往怀里带。
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他与她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乱了。
“我好想你……”
他抱得太紧，文书言顾不得体面，奋力挣扎，“江衍，你疯——”
下一秒，那股雪松的气息汹涌而至，她惊呼一声，剩下的声音全被他堵了回去。
文书言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江衍吻得很急，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她的名字，托住她的后颈，继续加深这个吻。
文书言被吻得脑袋发懵，双腿也跟着发软。
……
“江先生，您在里面吗？”
露台外传来一阵错落的脚步声。
“两位请留步！江总现在……”
“没事，进去敬杯酒而已，江先生不会计较的。”
声音戛然而止。
陆晚婷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错愕。
露台的角落，向来待人绅士的江衍正俯身压制着怀里的女人。
虽然女人的身影被遮得七七八八，只露出一角裙摆和凌乱的发丝。
但那件西装外套正披在她的肩上，两人姿势又过于亲密，换谁都能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敛站在陆晚婷身边，意识到来的不是时候，下意识地想要挽回场面：“抱歉江先生，婷婷只是想——”
话音未落，被困住的文书言因为缺氧本能地偏过头寻找空气，那张被吻得绯红的脸、眼角泛着泪光的脆弱模样，在露台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完全暴露出来。
周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震动，瞬间变了脸色，说话声被掐住，硬生生断在齿间。
江衍也没有放开文书言的意思，反而察觉到到周敛的视线，眉峰微微一压，将文书言的脸更深地埋进自己胸膛，护得严严实实。
周敛收回视线，话锋一转，“没看出来，向来洁身自好的江总，今晚竟有这番‘闲情逸致’。”
陆晚婷咬着唇，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江衍名下那座仅限特定宾客到访的度假庄园作为之后的蜜月地点。
这些年，要不是她咬死不肯退让，加上周敛也争气，否则父亲不会同意订婚。
但订婚归订婚，接下来的一年内，周敛还得继续拿出价值来证明自己。
所以她才急着想和江衍拉拢关系，以后能漏个合作机会给周敛，那可比她在父亲面前说一百句好话都管用。
可看见江衍怀里的女人是文书言后，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指甲剜进掌心，挤出一抹还算得体的笑，“江先生，今晚毕竟是我的订婚宴，您这……不太合适吧？”
江衍没有说话，他的助理走上前，将一张深灰色的特制金属卡片递到陆晚婷面前。
“这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以后陆小姐有需要，不必再通过旁人安排，凭这张卡，江氏名下所有酒店庄园都会以最高规格接待，权当是补偿今晚的唐突。”
陆晚婷盯着那张卡，她觉得自己就像费劲挤进牌桌，却被庄家随手塞了一把筹码就打发走的小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怨。
见他们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江衍开口，“陆小姐若还有其他事，可与我的秘书另行约时间。至于现在——”
他垂眸，手掌轻柔地安抚着怀里的人，“我的爱人情绪不佳，没空应酬。”
水晶灯下，陆晚婷挽着周敛在长辈圈里谈笑，看着还真是一对让人艳羡的璧人。
当她的瞥见厅门处那道俏影时，转头在周敛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便松开他的手，独自迎了上去。
“书言姐，你能来我真是太意外了。”
她笑得温婉，当目光落在文书言身后年轻男人的脸上时，笑意微顿，细细打量起来，“这位是？”
文书言大方介绍，“我的助理，陈均。”
“原来是助理呀。”陆晚婷抬起戴着钻戒的手掩着嘴唇，眼神清澈无辜，“可是，行内不是最讲究‘传承有序’吗？我知道有些人求不得真迹，便将就了赝品——可是书言姐，你的眼光向来高的，怎么也糊涂起来了？”
陈均站在文书言身后半步，当陆晚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莫名地不舒服。
他听不太懂对方意有所指的具体是什么，但这样被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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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言侧脸平静如常，身侧的手悄悄向后探去，指尖轻轻勾住他，在他蜷紧的指节间轻轻摩挲了几下。
没想到对方刚碰面就开嘲讽，林薇眼里瞬间点燃了两团火，文书言抢先开口：“其实做我们这行的久了就明白，人这辈子爱来爱去，骨子里的偏好从出生就注定了，几分相似风格趋同，不过是审美的一种惯性，倒也不必大惊小怪。”
她目光越过陆晚婷，似笑非笑地看向不远处的男人，“与其费心研究别人手里的是否是赝品，不如多花点时间打理手上那些过手的旧藏，看看是否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瑕疵。毕竟，一旦上了台面，就只能砸在手里了。”
陆晚婷脸色一沉，好在周敛适时地来到她的身侧，轻轻揽住她的肩，“婷婷，伯父伯母正在找你，别让长辈等久了。”
见陆晚婷抿着唇不给反应，他随即抬起头，朝几人客气地点头示意了一下。
看着两人走远，林薇忍不住白了一眼，“跑来点了个炮，接不住扭头就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来走秀的呢。”
说完，她扭头看向文书言，嘴角压都压不住。
文书言以前多痛快一个人，这几年为了画廊的生存，要维系人脉，要顾全局面，谁的面子都要顾，受了不少窝囊气。
理智上她肯定支持姐妹的事业，但是又见不得姐妹受委屈。
还以为文书言的性子再也回不去了，没想到刚才把陆晚婷噎得脸色发青，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林薇感到一阵久违的畅快，也放心了。
文书言还是那个文书言。
只是刀子披了层缎子而已，锋利可一点没减。
她拉着文书言的手，“行了，正主也见了，在这儿待够半小时，咱们就撤。”
文书言点头表示同意，今天过来纯粹是走个过场露个脸而已。
三人没再往宾客扎堆的位置凑，而是默契地寻了个人少的地方消磨剩下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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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言好奇扫了一眼，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他怎么会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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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空气中隐约有暗火跳动。
他看着她，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仅仅停顿了一瞬，便不动声色地转开目光，继续与陆家人应酬。
林薇察觉到文书言脸色有些奇怪，问：“言言，你没事吧？”
文书言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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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将杯中残酒慢慢饮尽，心里开始盘算今晚该怎么全身而退。
还没等她理清头绪，身边林薇嘀咕了一声，“死面瘫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男人已经站定在两人面前，直勾勾地盯着林薇。
文书言看着突然走来的男人，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林薇很不客气冲男人说：“谢询，你是苍蝇吗？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谢询的视线落到她手里的酒杯上，“少喝点。”
“又开始了。”林薇气极反笑，这谢询打小就喜欢压她一头，在她爸还没见过文书远之前，谢询就是她爸心尖上的“好苗子”，从小听话、聪明，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现在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他还端着那副样子，好像她林薇这辈子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似的。
“你家什么时候搬海边了，管这么宽？”
谢询没接她的话茬，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看了两秒，“正好，有些话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林薇被他看得后脊一紧，“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你确定要在这儿说？”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像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深意地看了一眼文书言。
那一眼很短，文书言面上不显，却看得很清楚，那审视的眼神，像一把薄刃贴着水面划了过去。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地心虚起来。
她最近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还是说，他从哪儿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
可就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又实在憋屈。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林薇嘴上再硬，身体到底还是怂了。脚下往外挪了半步，做出准备离开的姿态。
谢询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文书言略一挑眉，不动声色地给了林薇递了个台阶，“去吧，我等你。”
……
露台上的风带着秋夜特有的凉意，吹散了室内香槟与名牌香水混合出的甜腻气息。
文书言靠在露台栏边，目光放空地望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没多久，肩头突然一沉，带着余温的西装外套稳稳落在她肩上，将深秋的寒意隔绝在外。
还以为是陈均，她随口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完，一道清冽的雪松气息就顺着肩上的外套萦绕上她的鼻尖。
心头猛地一跳，她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江衍站在她的身后，上身白衬衫和挺括的深灰色马甲，极好地勾勒出他宽阔结实的肩背线条与紧致的腰腹轮廓。
“深秋露重，注意身体。”他温润的嗓音在秋风中听起来格外悦耳。
文书言收回目光，又转过身去：“江总刚回国，事务繁忙，就别在我这种人身上费心思了，不值当。”
江衍并没有被她的冷言冷语挫伤，反而走近了，身体前倾，长指搭在栏边，将她圈在里面，眼神愈发深邃。
“言言。”他低声唤她，心里很清楚，当年的不告而别是他亲手扎在两人之间的一根刺，她现在的疏离与抗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可以说，是他应得的。
“你！”文书言被他这毫无边界感的靠近气得脸都红了，仰着脸瞪他，手抵在他的胸前，可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让她又缩了回去。
身后是冰冷的石台，咫尺之间，她插翅难逃。
“对不起言言……”他俯身凑近，声音放得又低又缓，诱哄着，“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当年有些事确实没办法解释，我现在回来了，给我个机会让你消气，好不好？”
“江先生。”文书言冷着脸去推他的胳膊，“这儿人多，你就不怕被人看见？咱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言言……”
江衍声音暗哑，也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他了，原本撑在石台上的两只大手不由分说地箍住文书言的软腰，强硬地将她往怀里带。
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他与她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乱了。
“我好想你……”
他抱得太紧，文书言顾不得体面，奋力挣扎，“江衍，你疯——”
下一秒，那股雪松的气息汹涌而至，她惊呼一声，剩下的声音全被他堵了回去。
文书言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江衍吻得很急，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她的名字，托住她的后颈，继续加深这个吻。
文书言被吻得脑袋发懵，双腿也跟着发软。
……
“江先生，您在里面吗？”
露台外传来一阵错落的脚步声。
“两位请留步！江总现在……”
“没事，进去敬杯酒而已，江先生不会计较的。”
声音戛然而止。
陆晚婷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错愕。
露台的角落，向来待人绅士的江衍正俯身压制着怀里的女人。
虽然女人的身影被遮得七七八八，只露出一角裙摆和凌乱的发丝。
但那件西装外套正披在她的肩上，两人姿势又过于亲密，换谁都能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敛站在陆晚婷身边，意识到来的不是时候，下意识地想要挽回场面：“抱歉江先生，婷婷只是想——”
话音未落，被困住的文书言因为缺氧本能地偏过头寻找空气，那张被吻得绯红的脸、眼角泛着泪光的脆弱模样，在露台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完全暴露出来。
周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震动，瞬间变了脸色，说话声被掐住，硬生生断在齿间。
江衍也没有放开文书言的意思，反而察觉到到周敛的视线，眉峰微微一压，将文书言的脸更深地埋进自己胸膛，护得严严实实。
周敛收回视线，话锋一转，“没看出来，向来洁身自好的江总，今晚竟有这番‘闲情逸致’。”
陆晚婷咬着唇，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江衍名下那座仅限特定宾客到访的度假庄园作为之后的蜜月地点。
这些年，要不是她咬死不肯退让，加上周敛也争气，否则父亲不会同意订婚。
但订婚归订婚，接下来的一年内，周敛还得继续拿出价值来证明自己。
所以她才急着想和江衍拉拢关系，以后能漏个合作机会给周敛，那可比她在父亲面前说一百句好话都管用。
可看见江衍怀里的女人是文书言后，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指甲剜进掌心，挤出一抹还算得体的笑，“江先生，今晚毕竟是我的订婚宴，您这……不太合适吧？”
江衍没有说话，他的助理走上前，将一张深灰色的特制金属卡片递到陆晚婷面前。
“这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以后陆小姐有需要，不必再通过旁人安排，凭这张卡，江氏名下所有酒店庄园都会以最高规格接待，权当是补偿今晚的唐突。”
陆晚婷盯着那张卡，她觉得自己就像费劲挤进牌桌，却被庄家随手塞了一把筹码就打发走的小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怨。
见他们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江衍开口，“陆小姐若还有其他事，可与我的秘书另行约时间。至于现在——”
他垂眸，手掌轻柔地安抚着怀里的人，“我的爱人情绪不佳，没空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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